凡煙小說

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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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手啊。尤其是有關你身份的事情,這是萬萬不能讓他知道的。當然,等我們倆成婚後再告訴他實情也無妨。”

說完這話,他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無奈地吐出了一口氣,極認真地看著他說道:“流錦,我是不會嫁給你的。”

轉瞬間,流錦瞇起了眼,靜靜地把我看著,像是在等我的原因。

我又看了眼雲堯,面帶淺笑地迎上流錦的目光,“我與雲堯相互喜歡,我自然是要嫁他的。”

“呵……”流錦勾起了一抹冷笑,一把將我扯到了他的面前,“怎麽?覺得他義無反顧地去山上找你,又為你整成了這幅要死不死的鬼模樣,很感動?”

我點了點頭,也不顧他把我的手捏得有多疼,毫不畏懼地答道:“是,我喜歡上他了”

他瞇著眼看著我,黑亮的眸子裏射出寒光。

良久,他扯出一抹冷笑,將我甩到了邊上,憤然地站了起來,“他只知陪著你,為你擋下這些罪,這樣的男人就能將你感動得相許一生?小野貓,你的眼光也著實差了點兒”

被他這麽一甩,胳膊肘直接撞在了床沿上,火氣頓時冒了上來。

“至少他比什麽都不做的人強上幾千、幾萬倍穆流錦,你這個自大的家夥,你有什麽資格瞧不起雲堯我告訴你,在我眼裏,你根本就連雲堯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噴火的雙眸死死地瞪著我。

就在這時,房門再一次被推開了。

景瑞面無表情地端著瓷碗走了進來,他淡漠地看了看我們,完全無視此刻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邁著不緊不慢地步子走到我的跟前,不急不緩地將瓷碗遞給我。

接過那碗藥,我狠狠地瞪了流錦一眼,強忍著心裏的怒火將那碗藥直接灌了下去。喝完那藥,我將那碗往流錦的懷裏一送,又看了雲堯一眼便往門口走去。

“懶得和你這種人呆在一起,我這就下山去”

身旁傳來了流錦摔碗的聲音,緊接了,耳旁又傳來了他狂怒的吼聲,他說:“你當只有他肯為你犧牲”

我沒有理流錦,仍舊氣呼呼地往前走。前腳走出那間小院,阿布就跟了上來。這一路上,它一直跟在我的身旁,像是在代替他的主人送我似的。

等走到雙腳酸得再也擡不起來時,我回頭看去,卻是再也看不到那間小院了。這才驚覺,原來我已經走了這麽長的一段路了。

這時,月華洩地,四周除了粗壯的樹木外,什麽也沒有。偶爾能聽到稀疏的蟲鳴聲,遠處還能傳來餓狼的長嘯聲。我害怕地環抱住自己,靠坐在一棵大樹下,想就這樣湊合著過一夜。

阿布踱著不緊不慢的小步走到了我的跟前,就像是英勇的騎士一般趴在我的身旁守護著我。心裏湧過一陣暖流,我輕柔地摸著它的毛發,至少現在還有它陪著我。

腦子裏亂亂的,看著來時的那條路,心裏莫名地煩躁了起來。

如果是雲堯的話,他一定不會讓我在這山裏走夜路……

隨手撿起樹旁的一粒小石子向來時的那條路砸去,心裏罵道:混蛋流錦,你這個超級霸道、自大、自戀的者,你去死吧

耳旁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我向聲源地看去,景瑞正站在一棵高大的樹下,普通的蠟黃色臉上一如既往的沒有任何表情。坐在我身旁的阿布在看到他後,便激動地搖著尾巴向他跑了過去。

我沒好氣地別過頭,悶悶地說道:“是流錦讓你來的?”

“這是你希望的?”他的嘴角揚起一抹謔笑,“嗯……沒見他親自追來,失望了?”

我一時語塞,別扭地又撿起一粒小石子往那條路砸去。

這是我希望的嗎?大概吧……不過,這個希望過分嘛?不說流錦他把我氣成這樣,就單單論一論社會道德,他也不能讓一個小姑娘獨自走夜路的

哦……雖然說還有一只高大的“薩摩耶”跟著,但是那也只是一條狗啊,難不成它還能咬死毒蛇嗎?

“我是過來傳話的。”

我這才轉過頭去看景瑞,他的臉上仍舊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那家夥讓我告訴你,雲堯最喜歡的就是與你同甘共苦,若是你打算在山裏過夜的話,他也不介意順手將雲堯扔到山裏去。”

流錦的話讓我整個人都氣炸了

與景瑞回去的那一路上我也一直虎著張臉,在心裏問候了流錦的祖宗十八代,恨不得把流錦推倒在地上,再毫不客氣地踩上兩腳。

這是個什麽人啊,雲堯都病成那樣了,他竟然還說得出這種話他要把雲堯丟到山裏過夜不就等於要他去死嘛再說了,他承諾過會竭盡所能地救活雲堯的,而我這麽晚離開不也是應了他的要求下山演戲去嘛

77 賭

更新時間:2013-10-1 12:42:30 本章字數:4383

77 賭

快到小院時就聽到了悠揚的玉簫聲,我知道那是流錦。

聽著那簫聲,心裏就更加來氣了,步子也不由地邁得更大了。阿布見我跑起來,也吐著舌頭興奮地跟著我跑了起來。

小院內,流錦慵懶地坐在長椅上,曲著一條腿擱在長椅上,閉著眼,神情怡然地斜靠在墻上。

在小院正當中,放著一個木盆,木盆裏躺著雲堯。

冷風吹拂,吹亂了雲堯披散下來的長發。

看著這場面,我心裏的火越燒越烈。

我撈起袖管沖到流錦的跟前,一把奪走他的玉簫,咆哮道:“穆流錦,現在是大冬天唉你竟然把雲堯丟在外面吹冷風,你到底有沒有人性啊”

一時間,四周變得特別的安靜,靜得都能聽到遠處的狼嚎。

流錦默然地瞥了我一眼,扶著墻壁站了起來,越過我的頭頂直接看向了站在院子門口的景瑞,“你看著雲堯,若他呼吸不通暢了就弄點兒音樂給他聽聽。”

說完這話,他就轉過身去,扶著墻壁往屋內走去了,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看我一眼。望著他挺拔的背影,我咽下了口口水。

我好像又錯怪他了,他把雲堯安置在院子裏貌似是為了救雲堯……

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心猛地一跳,偷偷地從窗戶裏看去,他扶著墻動作緩慢地走到了床邊,然後拖鞋躺了下去。

“哎……”身旁傳來了一聲嘆息,隨後便響起了低沈的音樂聲。

我木訥地轉過身去,正好看到景瑞靠在院中的一株枯槐下吹著雅塤。只是雅塤音質淳厚低沈,聽起來總有一些憂傷的感覺。

片刻後,我想起了流錦剛才說的話,景瑞在吹塤,莫非是雲堯呼吸不暢了……?

我連忙跑到院中的木盆前,那木盆裏放著各種草藥以及鮮花,湊近了就能聞到一大股濃郁的藥草味。

月光下,雲堯的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我害怕地伸手去探他的鼻息,他的氣息斷斷續續,極其微弱。我睜大了眼看著雲堯,怎麽會這樣,剛才他雖然昏睡不醒,雖然面色慘白,但至少呼吸還是正常的呀!

一時間,仿若全身的血液湧上了腦海,我沖到流錦的門前想要踹開他的房門沖到他的面前去問問他,他到底是在救雲堯呢還是想弄死他啊,為什麽雲堯的狀態會突然變得這麽差?

然而,在我的手落下時,砸在了一個微涼的手心裏,那手心又一把握住了我的拳頭,緊接著一條手臂圈住了我的腰將我往外拖去。

我驚震地還來不及思考,耳旁就傳來了景瑞特有的淡然話語,他說,“知道置之死地而後生嗎?小姑娘,你不可以隨便揮霍一個男人對你的愛,尤其是像流錦這樣高傲的家夥,你已經把他惹毛了……”

他將我拖到了木盆旁,松開我轉身往另一邊的草屋走去,邊走邊說道:“我困了,你看著雲堯吧。”

我木然地看著景瑞的背影,想著他剛才說的話——不可以隨便揮霍一個男人對你的愛。

他是在說流錦嗎?

腦子裏浮現出流錦砸碗咆哮的那句話——你當只有他肯為你犧牲

難道他也為我付出了什麽嗎?要不然他幹嘛要這麽生氣,景瑞又為什麽要說我在揮霍流錦對我的愛?我記得殊影說過,流錦是連夜去為我采藥的,想到他直到我與蘇斂去赴鏡越的宴時,他都還沒有回來,我不由地皺了皺眉。

當時因為元一那傻蛋的攪合,讓我羞得沒再細想流錦的問題,現在想來他一定是因為去給我采藥才把腳給摔傷了的……

哎……雖然弄不明白他要給我采什麽藥,又是怎麽不當心才把腳給傷了的,但想通了他是為了我才弄傷了腿的這件事後,我的心裏又感動又內疚,還有一點兒說不出的滋味。

我甩了甩頭,懶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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