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小白細細又看了一下，覺得面前的青年有些眼熟。

越看越覺得眼熟，虞小白咬了咬唇，問他：“我們是不是認識？”

感覺到虞小白的打量，青年瞥她一眼，而後若無其事轉回臉：“小姐，你這套搭訕方法真的很過時了。”

被噎了一下，虞小白無語地眨了眨眼，誰要和他搭訕了？

不過想想也是，她都二十年沒來過T市了，在這能遇到什麽眼熟的人。

青年把手裏不停掙紮的人按好，扭頭看著她：“前面就是公安局了，你跟我去一下吧。”

這個虞小白是知道的，她養父母之前就在這工作，所以她特地搬到這附近，虞小白沒有異議，跟著青年進了公安局。

看著他熟稔地和裏面的人打招呼，虞小白才知道原來他是這兒的警察。

被另外兩名警察詢問的時候，虞小白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因為被猥褻協助調查這事，她居然不是第一次幹了。

上一次還是因為在顧楠煜公司裏工作的時候，她的上司對她圖謀不軌，最後被顧楠煜攔住了。

說到底，她因為顧楠煜才有了這一遭，最後又被他救了。

真是因果報應，循環不止。

做完筆錄簽好字，見義勇為的青年站在一旁，雙手插著兜對她揚了揚下巴：“走吧，我送你出去。”

虞小白看他一眼，拿起自己的包往門口走，身後青年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一直到走到了公安局的門口。

“虞小白。”青年停住腳步看著她，“你真不記得我了？”

虞小白瞥他一眼：“看完我在筆錄上簽的名字再問我，你這搭訕方式就很新穎？”

“哎哎哎，你簽的名字可是虞珀，我知道你小時候叫虞小白，這還不能說明問題？”青年連連地叫冤。

確實能說明問題。

虞小白狐疑地看他一眼，自己小時候全名就叫虞小白，虞珀的名字是到了C市的虞宅之後才改的，所以眼前的人說的並沒有錯。

青年看著她這模樣笑一聲，語氣滿是戲謔地開口：“我是譚思啊，我們那麽多年的情分，還做過一段時間的夫妻，你這就忘了我了？真是薄幸。”

“說人話。”虞小白冷冷地瞥他一眼。

“真不記得了？”譚思擡起眼看著天，目光像是在回憶，“我們是幼兒園同學啊，幼兒園裏面有表演小短劇的，我演兔爸爸，你是兔媽媽，忘了？”

幼兒園同學這種生物，虞小白隱隱只有一點點的印象，憑著那點印象也知道譚思說的確有其事。

不過這不妨礙虞小白現在插著腰和譚思算賬：“記得這麽清楚啊？那我剛剛問你我們是不是認識，你怎麽回答我的？”

“還是和幼兒園時候一樣，記仇。”譚思撓了撓腦袋，“我不是當時沒想起來嘛，見過的套路太多了，剛剛看你的神情和說話的語氣就漸漸想起來了。”

對此虞小白不置可否，只是點點頭：“今天辛苦你了，謝謝。”

譚思下意識地回了一句“沒事兒”，卻見虞小白點點頭，真的就這麽走了。

“哎哎，”譚思連忙追上去，“我說沒事兒你還真好意思當沒事兒啊，我今天幫了你這麽大一個忙，你不請我吃飯？”

虞小白的視線在警局門口轉了一圈，看見了賣包子的店鋪，點著下巴問譚思：“想吃幾個？我請。”

“你這也太沒誠意了吧？我長得這麽標致的一個勞動力，鮮肉男神，就值幾個包子？”譚思瞅一眼這個包子店，忍不住別開了臉。

不能賴他嫌棄，他在警局裏工作，經常有加班的時候，一加班就是吃警局門口這家店的包子，現在聞著這個包子味兒都膩了。

虞小白徑直走到包子店門前，仰起臉看著店鋪上方的價目表。

“哎哎，你還真買？改天吧，我今兒吃過飯了。”譚思站在一旁攔著虞小白。

虞小白沒看他，徑直看向老板：“我要倆個青菜的。”

譚思瞪著眼睛，拉了拉虞小白胳膊上的衣服：“別菜包啊，他們家的肉包好吃。”

虞小白付好錢，側過頭來，瞥他還抓在她衣服上的手：“還不松手？又不是給你買的，這是我的晚餐。”

譚思訕訕地松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老板很快把包子給虞小白裝好，包子剛從蒸籠裏出來，熱騰騰的很是燙手。

“不耽誤你時間了，我回去了。”虞小白雙手捧著包子看他。

譚思楞了下：“哎，你就這麽走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虞小白轉身走了，朝身後的譚思揮揮手，“今天時間晚了，下次見面我再請你吃飯吧。”

雖然譚思頗為自來熟，但是對虞小白來說他還是一個陌生人，血肉至親也不過如此，幼兒園同學又有什麽說得好的。

最後虞小白離開的時候說要請他吃飯，譚思一開始心裏還美滋滋地，美完了之後覺得不對，自己可能被人忽悠了。

他連她一個電話都沒留，T市這麽大，他上哪兒找她吃飯去？

說巧也不巧，過了一個星期，譚思琢磨著自己這頓飯算是泡湯了的時候，還真讓他撞見了虞小白。

虞小白步行去地鐵站勢必要經過警局，那天譚思上班，遠遠地就見著虞小白走過來。

於是譚思的腳步便悠閑開來，站在警局對面等著虞小白走過來。

虞小白自然也遠遠地見到了譚思，和那天他穿著便裝不同，他今天穿著警服，看起來格外英氣，與此不搭的一張臉上卻都是痞痞的笑。

遲疑著，虞小白在他面前站定。

譚思對她笑著：“這可真是老天爺賞飯吃，讓我撞見你了，怎麽著？說好的那頓飯還算數不算數？”

虞小白都不用看，手就越過肩膀指到了自己身後的那家包子店：“這個點兒，你還真想讓我請你吃包子當早飯。”

“這當然不行。”譚思見到那包子就怵，看一眼急忙移開視線開著虞小白，“今兒晚上吧，我今兒晚上有空。”

虞小白想的是，早點吃完這頓飯，早點把欠譚思的這個人情還了早好，再有就是，自己來到T市以後還是依靠這那些速食產品過活，還沒好好地吃一頓。

於是她點頭：“可以。”

譚思順勢從自己的屁股兜兒裏掏出手機，手指迅速地解鎖：“你手機號多少，這次可不能再讓你溜了。”

兩個人交換完手機號，虞小白和譚思點著頭：“先這樣吧，快下班時候我再聯系你。”

虞小白說完，越過譚思的身旁就要繼續走。

譚思眼疾手快地拽住虞小白：“哎，等等。”

“又怎麽了？”虞小白看著譚思拽著自己衣袖的手皺眉，“在你工作單位的門口拉拉扯扯的你也好意思。”

“反正你也知道我的工作地點了，公平起見，你也和我說說唄？”譚思撒開手，繼續插回自己的兜裏，“萬一你不接我電話把我拉黑了，我也好找個地方去說理。”

翻了個白眼，虞小白和譚思說完地址，終於得以繼續去上班，開始匆忙的一天。

午休的時候虞小白在網上訂好了餐廳，偏偏在快要下班的時候經理走進辦公室，臨時宣布需要加班。

這時候宣布加班，餐廳那邊可以取消，可離她和譚思約定的時間只剩下十分鐘了，說不定他已經快到了，就這麽被宣布取消了，總歸是要不爽的。

虞小白皺皺眉，可終究還是要吃這碗飯的，只能給譚思發了短信，告訴他臨時有加班，今天的晚餐暫時吃不了了，要改天，或者讓他一個人去吃，她下班了再去買單。

譚思回的也很是爽快：改天就改天。

加了兩個小時的班，虞小白走出公司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

一轉角，卻見到高大的一個人影杵在了公司門口，虞小白看著那一只手插兜卻站得筆直的身型心裏有些疑惑，靠近了看終於看了清楚，果然是譚思。

“你怎麽來了？”虞小白擡頭看著他。

“沒吃飯呢吧？喏。”譚思說著，把自己手裏的袋子扔給了虞小白。

虞小白接過袋子一看，白花花的兩個包子。

包子摸在手裏已經涼了，虞小白拿著袋子的手緊了緊，轉頭看著譚思：“人民警察都像你這麽閑？”

“這不是為人民服務嗎，也是我們工作的一部分。”譚思若無其事地擡眼，“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陌生人突如其來的關系讓虞小白有些慌亂。

譚思卻不理會她的話，徑直已經走在了前面，朝著地鐵的方向去。

兩個人一路沈默地坐著地鐵又步行，等到了虞小白住的地方的樓下，譚思說一句“走了”便真的走了，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虞小白看著譚思離開的背影有些怔楞。

垂眸，因為地鐵上不能吃東西，兩個冷透了的包子還攥在手心裏。

一陣冷風吹得虞小白回過了神，虞小白扭頭上樓。

老舊的樓裏沒有電梯，她現在住在六樓，全靠自己爬上爬下，設施老化，樓道裏的燈都不亮了，走到五樓和六樓中間的時候，一片漆黑裏，她敏銳地發現了自己租住的公寓門口站著一個人。

“誰？”因為緊張，虞小白下意識地抓緊了自己的包。

門口的人動了動。

許久，黑暗中響起顧楠煜的聲音：“我。”

作者有話要說： 正常是2點左右替換哈

謝謝陽兒陽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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