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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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這種話都出來了,可見沈墨陽被氣的不輕啊。顧南心連忙說道:“是的,他們絕對也要負很大一部分責任,怎麽能全部怪到你身上來呢?就算想要你喚醒慕秋歌,那也必須得是請求你才行。不然,誰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反正我是頭一個不願意的!”

沈墨陽正要點頭,忽然瞇了瞇眼,似笑非笑的瞧著顧南心:“誰說他們請求我,我就會答應去喚醒什麽慕秋歌?”

顧南心頭疼不已,原放一方堅持是沈墨陽害的慕秋歌成了植物人,必須要因此負責任。沈墨陽理直氣壯的表示“老子沒有錯”,想賴在他身上沒門!

所以她這個無辜的中間人,到底該怎麽辦啦?

沈墨陽還在瞪她。

顧南心只好哆哆嗦嗦的開口:“阿墨,他們有人質。”

說著。又哆哆嗦嗦的伸出兩根手指:“而且,還是兩個人質。”

在沈墨陽徹底冷臉前,顧南心心虛的飛快的說:“反正,該怎麽辦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也不敢看沈墨陽的表情,飛快的關機下線。

這一套動作做完,她才後知後覺的拍著胸口喃喃自語:“怎麽感覺好像在做賊一樣。”

“你完蛋了。”小莫幽幽道聲音從背後響起來。

顧南心嚇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小莫,不要悄無聲息的站在人背後,會嚇死人的!”

“他不會放過你的。”小莫又說,“你自求多福吧。”

為了不相幹的人夥同別人來逼迫他,這種事,就是他這個孩子也不能忍,更何況那個有幸生下他的男人!

小莫警告完畢,離開了她的房間。

顧南心不安的蜷縮在椅子裏咬指甲。

沈墨陽會氣成什麽樣子?她能不能承受得住他的怒氣?

越想越害怕,她連忙掏出來,不管三七二十一,總要先將男人哄好了再說。

“阿墨,我錯了。”手指在上飛快跳動,她發過去一條簡訊。

五分鐘,沒有回應。

顧南心硬著頭皮繼續發簡訊。

“心肝阿墨,原諒我吧。”

又五分鐘過去,還是沒有回應。

顧南心決定發大招。

“阿墨。我最喜歡你了,我愛你!”

她發誓,要是沈墨陽還不理她,那就愛怎樣就怎樣了,反正她已經?驢技窮無計可施了!

抱著這樣“要死就死”的心態,顧南心隨手丟開,準備洗漱睡覺去。

“叮咚”一聲,跳進來一條簡訊。

顧南心撲過去拿起——

“僅此一次!”

所以,這是不跟她計較的意思了?

顧南心抱著吃吃笑起來,就知道這個男人舍不得真的不理她。

她在床上翻滾過來又翻滾過去,“我是何其有幸啊。”

縱然不讚同,縱然生氣,可還是對她妥協了。

她是何其有幸,能被沈墨陽這樣愛著!

……

第二天一早,顧南心容光煥發的出現在眾人面前時,老中小三代都暗自有些驚心。

這是打擊大發了,行為失常了?

顧南心卻跟沒事人一樣招呼他們道:“都看著我做什麽,快坐下來吃早飯。”

頓一頓,又對喬治說道:“好不容易來一趟華盛頓,吃了早飯後,我想出門去逛逛,可以嗎外公?”

喬治簡直喜出望外。只要顧南心不生他的氣,他哪有不同意的,連忙點頭:“好好,我這就讓霍普安排……”

“只是隨便觀景逛街,就不用勞師動眾了。”顧南心瞥一眼原放,笑嘻嘻的道:“小舅舅不忙的話,可以做我們的向導嗎?”

原放還沒回答,小莫就搶先道:“我今天有事,不想出門。”

顧南心奇道:“你有什麽事,竟然比陪我更重要?”

小莫鼓了股臉頰,面無表情的吐出兩個字:“釣魚。”

顧南心:“……”

瞧著小莫的認真臉,她忽然福靈心至,小心翼翼的問:“昨天釣魚,你輸了?”

這是不服輸,非要贏回來的節奏啊!

小莫被說中了,也不著惱,只看著喬治道:“人老了就不要出門去受罪,今天還是去釣魚吧。”

喬治想了想,“也好。”

算是同意了他的建議。

於是三雙眼睛齊齊看向沒來得及說話的原放。

一夜沒睡好的原放揉了揉額角,挑眉瞧向鮮活生動的顧南心:“你確定要我做你的向導?”

“除非小舅舅不願意?”

“好。”原放面無表情的低下頭去。

……

原放打著方向盤,將車開出了莊園,隨口問顧南心:“你想去哪裏?”

顧南心正拿著一份地圖認真的看著。嘴裏還念念有詞,看了半天才終於下定決心似的:“就先去國會大廈看看吧。總在新聞裏見到它的身影,今天就去實地看看,是不是真的那麽雄偉壯觀。”

原放不置可否,沈?的開著車。

“你昨晚沒睡好?”顧南心看他一眼。

原放也看了她一眼:“你昨晚睡得很好?”

“當然。”顧南心笑了笑,“你是不是想說我這人怎麽這麽冷酷無情沒心沒肺?”

“老爺子說昨天的事情對你沖擊很大,現在看來,老爺子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原放淡淡道。

“剛知道那些的時候,我是受到了很大的沖擊。不過那時候,我搞混了一件事——”顧南心朝他豎起食指來,唇邊彎起一抹狡?的笑容:“我錯誤的將此事誤以為是因阿墨而起。所以對慕小姐諸多抱歉與不安。”

原放皺眉,“難道不是?”

“不是!”顧南心堅定的與他對視,“你在我面前,將慕小姐說的如何善良如何美好,也掩蓋不了她糾纏一個並不喜愛她甚至堅決拒絕過她的男人的事實。一切起源於慕小姐,真要說到受害者,被不喜歡的人糾纏著的阿墨,才該是最大的受害者吧。”

“你說什麽?”原放臉色陰沈的幾乎能滴出水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驀地用力,根根節節都泛著白,襯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更加明顯。

顧南心並沒有被他嚇到,而是繼續說道:“可就因為在這件事中,慕小姐落湖溺水成了植物人,於是她成了弱勢的一方,成了被同情的一方,於是所有人就都認為阿墨是害她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

她看著原放憤怒的眼睛,緩緩開口:“阿墨何其無辜?”

“那秋歌呢?”原放咬著牙,一字一字像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一般,“她就不可憐,不無辜嗎?”

“她可憐,但還真的不無辜。”顧南心忍不住有些惱了,說來說去。原放就是不肯承認慕秋歌也有錯,甚至悲劇的本身就是因慕秋歌自己而起!“原放,慕秋歌她是自作自受,你承認不承認!”

“顧南心,我不許你這樣說她!”原放紅了雙眼,惡狠狠的瞪著顧南心。

顧南心並沒有被他嚇到,反而輕輕一笑:“原放,你這麽喜歡她,當年為什麽不阻止她?悲劇的確不是她一個人造成的,你們這些眼睜睜的看著她走向悲劇的人,根本就是她的幫兇!你恨阿墨?你又有什麽資格來恨阿墨?”

原放身軀猛的一震。他不自覺的咬著下唇,心很痛,是那種沈重的痛,好像有氣錘砸在胸口,又悶又堵。

顧南心的話,他竟無從反駁。

難道這麽些年,他一直恨錯了人?

沈墨陽並不該恨,該恨的,其實是他自己?

……

國會大廈是華盛頓的象征,這是一幢潔白的圓頂建築,圓頂上直立著象征美國精神的自由女神銅像。眺望著東方太陽升起的地方。

顧南心無視原放失魂落魄的模樣,跟在臨時導游身後進入國會圖書館內部參觀。

導游正熱情又激動的給她講解,這裏堪稱全世界藏書最豐富的圖書館之一。收藏了許多稀有圖書、古典珍藏、珍貴的電影膠片甚至是世界上最大的地圖。

從國會大廈出來,不遠處就是華盛頓紀念碑。顧南心興致勃勃的隨導游乘電梯登上頂端,將整個華盛頓的風光都盡收眼底。

“還想去哪裏?”坐進車裏,原放面無表情的詢問顧南心,他的臉色比早上又更難看更覆雜了。

顧南心正要系好安全帶,擡頭往外一看,立刻驚喜叫道:“下雪了!”

天空變得有些陰暗,大朵的雪花在空中舞動,像是純白的精靈。調皮又歡快的落入人間。

“好漂亮!”顧南心忍不住打開車門走下去。

a城和安城雖然偶爾也會下雪,不過那雪小的一落地就化了,遠遠比不上這安靜又美麗的鵝毛大雪。

她仰頭站在路邊,伸手迎接著安靜落下的雪花,驚喜的看著它們在她手心融化,驚喜睜大眼睛的模樣,像個天真無邪的小孩兒。

“原放原放,好好玩,下來一起玩呀!”

原放仿佛不屑,又似無奈的看了她好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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