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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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也越來越緊,滿手心都是冷汗。

沈墨陽讓餘恩領著小莫去托運行李,辦理登機牌。

他站在顧南心身邊,隔著不遠的距離,能感覺到她瑟瑟發抖的寒意,眼角發紅,眼淚要掉不掉地聚在眼眶裏。

“有什麽好難過的?又不是見不到了。”因為她這副可憐的模樣,他的心情莫名有些煩躁。

就像是自己做錯了決定,才讓她這麽難過一樣。

顧南心沒理他,淚眼模糊地瞧著小莫鎮定從容地準備過安檢。

小莫從安檢門通過,快步走了兩步,卻還是停下來,慢慢回過頭。

顧南心也急急地往前走,卻因為腿腳發軟而向前栽倒,沈墨陽眼疾手快地半扶半抱住她。顧南心的眼淚終於落下來,又快又急但是很安靜,沒有他預料中的傷心欲絕號啕大哭。

安靜的淚水安靜地滾落。

小莫的眼睛很快也濕潤起來,但他很倔強地抿住唇,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他只是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顧南心,然後又無聲地望了沈墨陽一眼,終於轉過身,大步地往候機室走去。

沈墨陽也沒多作停留,攬過安靜無聲的顧南心走出機場。

天氣很好,凈透的天空是顧南心從未見過的藍。她只來得及看了一眼,就被他有些粗魯地塞進了車裏。

她垂著通紅的眼,安靜地坐好。

她想,她一輩子也不會喜歡機場這個地方。

她在這裏,送走了生命中最愛、最重要的人。

沈墨陽瞧一眼顧南心宛如靈魂都跟著小莫去了的模樣,忍不住微蹙眉心:“他也是我兒子,我會讓他過去受苦嗎?”

顧南心不理他,淚濕的長睫毛安靜地垂著,如果不是經常輕顫著,沈墨陽都要以為她睡著了。

沒有得到回應的沈墨陽似乎有些挫敗,腳下油門踩到底,在高架橋上將車子開得幾乎要飛起來。

直到回到公寓樓下,他傾身過去替顧南心解開安全帶時,她才輕輕睜開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沈墨陽,你也是有母親的人。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今天的小莫換成你……”

沈墨陽一怔,隨即冷笑:“那真是抱歉,我的母親沒給過我這樣的機會!”

他的母親,從來不是她這樣的軟善慈母!

“你……”這不知是揶揄還是嘲諷的話,氣得顧南心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

小莫離開了兩天,顧南心就魂不守舍了兩天。

有時候沈墨陽故意跟她找茬,她也提不起勁來跟他掐架。

擱在手邊的驟然響起,嚇得她差點跳起來。

手忙腳亂拿起一看,發現是溫非池打來的,她不知為何就有些心慌,慢騰騰地按下接聽鍵,“餵”了一聲後連忙將遠遠拿開,避免耳朵慘遭蹂躪的下場。

果然,溫非池一聽她接通了,立刻就是劈頭蓋臉一通狂罵:“顧南心!你皮在癢是不是?這麽多天也沒給我打一通電話!我不打給你,你就不打算再找我了?小莫的事是怎麽回事?退學出國?你現在可真有能耐了是吧?這麽大的事你連提都不跟我提?顧南心,你究竟當我是什麽?”

“非池非池……你先不要生氣嘛。”果然還是被非池知道了。

顧南心苦著臉,連忙使出她對付溫非池的絕招——放低身段,撒嬌道歉總是不會錯的,“你先冷靜點,不要生氣聽我慢慢說嘛。來,先深呼吸,呼……吸……”

“姓顧的,再不講重點你就別講了!”溫非池顯然已經暴怒到了極點。

顧南心頗委屈地嘟了嘴巴:“我沒給你打電話是因為知道你會很忙,不想在你做事的時候打擾到你嘛。對了,你那邊情況怎麽樣了?”

溫非池的聲音總算緩和了一些:“你不要擔心,已經沒事了。我打給你就是想問你,送小莫出國是不是也是他借錢給我的條件?”

顧南心連忙否認,好好地解釋了一通。

電話那頭的溫非池沈?了。

溫非池一沈?,顧南心就有些慌神了:“你別胡亂擔心,我現在挺好的……”

“我這兩天都在a城,你要有空,見個面吧。”最後,溫非池這樣說。

我真的不想食言而肥啊親愛的們~~今天沒補上的只能明天繼續補,總之欠下的債小新一定會還的。最後,家裏有孩子的親千萬要好好照顧孩子,最近好多孩子嘔吐腹瀉發燒的,非常難搞,最後希望每個孩子都身體健康不要生病~~明天見~~

第076 豬肝粥

顧南心放下,才發現手心又冷又濕,半晌,頭疼的嘆了一口氣。

要怎麽安撫溫非池,這是個問題!

她一擡頭,卻差點被門口那尊英俊的沈默的“石像”嚇得魂飛魄散,“你你你,悄無聲息的是要嚇死人啊!”

顧南心一邊拍著撲通亂跳的胸口,一邊皺眉瞪住沈墨陽陽!

不怪她膽小,任何人在這種情況下只怕都會被嚇得不輕——沈墨陽的眼睛在極近的地方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方式盯著她,於是整個視野都被同一種黑色所占據。

沈墨陽稍退半步,瞳孔微微收縮,目光流轉:“我買了飯回來,出來吃!”

直到沈墨陽離開三步之外,顧南心才確定地感覺到來自他的壓力消失,長長地松一口氣。

她覺得最近沈墨陽有點不對勁。雖然小莫離開後,她整個人都有些渾渾噩噩的,但不代表她沒有留意過身邊這個男人的異常。

比如最近他總會買飯給她吃,每次給她買的都是豬肝飯。

比如他最近看她的眼神,雖然還是深邃覆雜,但是好像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冷酷無情。

比如她因為心情不好,總是將他關在臥室外面,他竟然一次都沒有生氣——當然,就算她心情好,她也敢將他關在門外了。

她這是典型的得寸進尺,卻也知道,這是試探他底線的最好辦法。只要他不生氣不發怒,她就能愈發的囂張起來。

磨磨蹭蹭地走到飯廳,沈墨陽已經盛好飯。

擺在顧南心面前的還是豬肝飯,沈墨陽吃的鰻魚飯。

顧南心戳了戳嫩嫩的豬肝,忍了忍沒忍住:“為什麽我的跟你的不一樣?”

明明她不愛吃豬肝的,他果然早就不記得了,哼。

沈墨陽抿著嘴,看著她的目光很覆雜,緩聲道:“豬肝可以補血。”

顧南心有點困惑:“幹嗎要補血?我不貧血也不缺血……”

沈墨陽看著那雙專註凝視他的眸瞳,慢慢垂下眼。

他們分開過,但幸好,兜兜轉轉這麽多年,他又遇見她。

他有幸知道她從前為他做了多少事,現在,換他來照顧她、保護她。

賣血這樣的事,她經歷過一次已經夠了。

……

沈墨陽從夢中驚醒。四下裏寂靜無聲,只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嘴裏很幹,嘴唇有一點發木。

他慢慢坐起身來,透過沈沈黑色,看到窗外青冥色的夜空裏嵌著一輪圓月,月色很深,黃澄澄的。

夢裏的顧南心渾身是血,無助絕望地看著他。他拼命朝她奔去,可那麽近的距離,卻永遠也走不過去。

他忍無可忍地用手撐住額角,平覆方才噩夢中那肝膽俱裂的感覺。

半晌,他扭亮床頭燈,掀了被子下床。

……

顧南心一晚上都睡得很不踏實。倒不是做了噩夢,就是總覺得有人在看她。

那視線像黏在她臉上,揮之不去,但又好像沒有惡意,就這樣迷迷糊糊半夢半醒地睡了一晚。

才六點半,顧南心看了眼鬧鐘,重又躺平在柔軟的床上。

她想起以前還跟小莫住在一起的時候,每當這個點,她就該起床給小莫準備早餐了。

以前她總是睡不醒,非要小莫這個人體鬧鐘來鬧她,可現在,連熱愛的懶覺都準備要拋棄她了嗎?

顧南心呻吟一聲,慢慢爬了起來,隨手抓了抓柔順的頭發,打著呵欠開門,卻在瞥眼見到廚房裏的光亮時,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身材高大的男人,微垂著頭,勺子抵在唇邊,仿佛是在試味。汩汩煮開的鍋子裏,氤氳出白色的煙霧將他的臉遮住,變得模糊不清。

顧南心呆呆地看著他,瞠目結舌的模樣仿佛看到了妖怪。

沈墨陽轉頭看到她,手中的動作頓了頓:“怎麽這麽早?”

屋頂上的燈光給他身上鍍了一層毛茸茸的光邊,笑容雖然很淡,然而很明亮,映著人間煙火,像是一個朦朧美麗的夢境。

她果然是在做夢吧?但是怎麽會做這樣的夢?

“洗臉刷牙了?”沈墨陽的聲音溫和。尾聲有點點的上揚。

“還,還沒有。”顧南心楞楞的看著他。

他真的在做早飯!

所以這幾天她吃的早飯,都是他做的?根本不是外面買回來的?

但在她誤以為他在外面買的早飯時,他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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