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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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具體日期是哪天?”

不自覺就慢下了腳步,她微微咬唇,豎起耳朵聽沈墨陽的回答。

沈墨陽瞥一眼她腳步遲疑的背影,微蹙的眉心驀地一松,依然是平淡冷然的聲音:“簡總放心,真的確定了結婚日期,定然會邀請你前來觀禮。”

顧南心加快腳步離開。

她忍不住搖頭苦笑,在心中嘲笑自己。剛才那一瞬,她期望聽到沈墨陽什麽樣的答案呢?而真的聽到他的回答,她又為什麽會失望?

心底有個微弱的聲音小聲說道:因為他沒有否認簡明琮的話,他跟吳笑薇的婚事真的已經提上日程。

他就要成為別人的丈夫了!

這難道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實嗎?為什麽會突然這樣難過?

……

簡明琮很快帶著簡寶貝離開,簡寶貝身體不好,醫院並不適合她多待。

顧南心送他們離開後,幾番躊躇,還是去找了一位熟識的護士姑娘要了消毒藥水跟ok繃。

“你什麽時候走?”小莫睡了一覺。比剛醒過來時又精神了許多。

見沈墨陽坐在一旁看報紙,無端覺得很礙眼。

沈墨陽將目光從報紙上移到他身上:“嫌我煩?”

“總之不會是喜歡。”小莫毫不客氣。

“你好像更討厭我了?”

“去掉好像。”

“為什麽?”沈墨陽心平氣和的問。

“我為什麽會被綁架,不是因為你的關系?”小莫臉色更臭。

乎乎的不見天日的倉庫,求救無門的無助跟絕望,差點餓死渴死的經歷讓他這輩子也忘不了。

沈墨陽眸色微沈,眼底有懊惱與慶幸:“不會讓你再發生這樣的事。”

小莫冷哼,轉頭不理他,擺明了根本不相信他。

“如果讓你跟你媽媽同住,你會不會稍微不那麽討厭我?”沈墨陽沈吟著,緩聲詢問道。

小莫猛的轉過頭來,打量著他的神情,似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沈墨陽坦然的任他打量。

“讓我回去心心那裏?”小莫終於忍不住問道。

“她那裏不安全。”沈墨陽否定道,“讓她住到你那裏。”

小莫皺眉:“心心那裏很安全!”

“她沒有告訴過你,有一晚遇到變態的事?”沈墨陽微微挑眉。

“她在小區裏遇到變態了?”小莫立時瞪圓了眼睛!

“不錯,是我救了她。”小莫不再說話,皺著眉頭思考起來。

沈墨陽見狀,便繼續看起報紙來。

顧南心進來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父子兩個各做各的事,沒有半點交流。

顧南心先關心詢問了小莫兩句,確定他沒有任何不適的地方,才放下心來。

突然又安靜下來的空間莫名就有種尷尬的氣氛,顧南心走到沈墨陽面前。

沈墨陽神色不動,眼也不擡,仿佛根本沒看到她。

顧南心輕咳一聲:“你來一下。”

說完就往隔壁的會客室走去。

沈墨陽?眸微動,頓了一下,才放下報紙,面無表情的跟著她走了進去。

臨進門時,他回頭,正看到小莫皺眉不解的探詢目光。

他順手關上了門。

想到那小子會有的郁卒心情,沈墨陽唇角幾不可見的勾了勾,他看著背對他不知在忙碌什麽的顧南心,冷漠開口:“什麽事?”

“過來坐下。”顧南心回頭看他。示意他坐下來。

沈墨陽沒動,只眉頭輕輕一挑。“楞著做什麽,還不快點過來。”

顧南心見他不動,其實心裏也有點打鼓了。但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他還這樣不給面子,又有點惱羞成怒起來。

見她惱的小臉都紅了起來,沈墨陽終於邁動尊腿走了過去,在顧南心指定的椅子上坐下來。

他眼眸微低,這才看到她一直在鼓搗的東西,眸光微凝,半晌才擡眼看她:“我不需要。”

“少逞強了。”顧南心吐槽他,“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我看不見。”這屋裏沒有鏡子,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臉傷成什麽樣子了。

沈家的子孫,不獨他有教授防身術的教練,沈謙自然也有的。

“擡臉。”顧南心指揮他,用棉簽沾了消毒藥水往他臉上塗抹。忍不住問他:“誰敢打你?”

她微微俯身,微抿唇的模樣看起來十分認真仔細,落在他臉上的動作非常輕柔,仿佛怕弄疼他,連吹拂在他臉上的氣息都因此而變得格外小心。

他瞬也不瞬的盯著她,“你該問被我打的那個人怎麽了。”

顧南心果然順著他的話問:“是你打了別人?你把人家打成什麽樣子了?”

“斷了兩根肋骨。”

“你怎麽還這樣?”她皺眉,脫口數落他:“都多大的人了,還動不動就揍人?”

不期然的就想起那一年——

起因其實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顧南心的同學找上門來,說有適合她的工作,問她願不願意去試試,那個同學不巧是個男生,更不巧的是對顧南心有意思的男生。那男生對於顧南心突兀地冒出來的男朋友顯得有些無禮也是人之常情,畢竟十八、九歲的男孩子,還沒有學會深沈。

於是他趁著顧南心去倒水時直截了當地對沈墨陽說:我覺得你不適合顧南心,她需要的是能照顧她保護她的人,而不是像你這樣反而要她來照顧的人。

他被戳到痛處。心中波濤駭浪,面上卻一點都沒顯露出來。他嗤笑一聲,對準男生的方向,迅捷而猛力地揮拳,狠狠砸在那男生的胸口上:我就算看不見,也比你這軟腳蝦強。

基本上他對除了顧南心以外的人、事、物都顯得很是漠然,可一旦他確定了要的東西,別的人連覬覦都是一種罪。

等她聽見淒厲的慘叫跑出來時,他已經將人揍得鮮血長流了。那是她第一次真正對他發脾氣,那也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吵架、冷戰。

他們至少有三天沒有跟對方說過話。她將那男生送去看了醫生,故意跟他作對一樣,第二天就到那男生介紹的地方上班去了。他氣得幾乎吐血,可又舍不得將她抓來揍一頓。

最後先服軟的卻還是她。

那天夜裏她起來上廁所,經過客廳看見他還沒睡,窩在沙發裏,小動物一般蜷著雙腿。那是一種極度孤單和惶恐的姿態,像被遺棄、被孤零零一個人留在某個地方一般的孤獨和惶恐。

她瞬間就心軟了。

第二天下午她請假跑到鄉下買了一只土雞,要給他做醉土雞,算是和解。但她犯了一個錯誤,她買回來的是一只活蹦亂跳的公雞。

廚房裏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音過後,她頂著一頭雞毛追著“咯咯”叫的公雞氣喘籲籲地跑了出來。他聽到動靜,沒動也沒說話。

她追著雞攆了一陣,終於沒力氣了。倒在沙發上喘氣,任由得勝的大公雞雄糾糾氣昂昂地在她面前踱步,仿佛嘲笑她的無能。

她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然後,那只公雞以一種昂然之勢撲棱著翅膀飛了起來,目的地正是顧南心的腦袋。

這種挑釁不是找死是什麽?她迅速抓住了飛到自己腦袋上造次的雞,獰笑著沖進了廚房。過了一會,她悶悶地在裏頭喊他的名字:“你快進來幫我一下。”

他終於還是起身了,慢慢摸索著走進廚房。

她一把將他拉到身邊,迅速將菜刀塞進他手裏:我不敢殺。

她又抓起他另一只略顯僵硬抗拒的手放在雞脖子上:你不是說想吃醉土雞?我特地跑到鄉下去買的,保證是最天然的土雞。做法我也問人打聽清楚了,保證會弄得香噴噴的。

他原本陰郁的臉色稍緩了下,說話卻還是夾著刺:我都不知道我對你而言有這麽重要。

她如何聽不懂他言語裏的怨懟諷刺,笑瞇瞇的哄他:你對我當然很重要,這是毋庸置疑的啊!

他側臉的弧線終於完全柔和下來,可語氣卻委屈的不行:但你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對我發脾氣。還好幾天不理我。

她差一點就要縱容他的無理,幸好理智拉住了她,於是她跟他講道理:你動手打人,本來就是不對的。先不說那人還是我的同學,就沖他好心介紹工作給我,就應該感謝他才對。你這樣不由分說就打人,讓我以後怎麽面對他?

他摸著毛茸茸的雞脖子,手下力道驟然加重。幾乎能聽見雞骨頭“哢哢”作響的聲音。那雞也痛得死命掙紮起來,她差點抓不住。

他深吸了一口氣,好半天眼中濃重的戾氣才散去。

而她被他那可怕的模樣嚇得簡直連呼吸都停了。

他像神經病一樣突然坦蕩的笑了起來:他喜歡你,但你是我的!

她聞言嚇了一跳:有這種事?

但緊跟著她的臉就紅了,原來他喜歡她,喜歡到連她被人喜歡著都不能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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