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節

關燈
臂像是鐵鑄的一般,她又抓又咬也不能撼動他分毫!

“沈墨陽,不要讓我更恨你!”她瞪著發紅的雙眼,朝著他嘶聲裂肺的吼道。

……

沈墨陽摔門出去了。

顧南心無力的跌坐在浴室地板上,緊緊抱著自己的雙臂。嗚嗚哭出聲來。

他在今晚,成功的激起了她對他的所有的恨意。

然而她最恨的還是她自己,那個混蛋當年那麽對她,可她還是眾叛親離的生下了他的孩子,還取名叫思莫!

就算她騙自己那個莫並不是那個墨,可明眼人,又有哪個看不出來!

她真的好沒用,明知道他壞到了極點,卻還是忍不住思念他。

那些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是真的很快樂啊!

因為可憐沈墨陽而固執的要將他留下來,唐心琪非常不高興,兩人還吵了一架。然而當她露出“拜托幫幫忙嘛。他真的很可憐”這樣的模樣時,唐心琪沒有辦法,終於點頭答應讓他住下來。從此開始了三人相安無事的生活。

一開始時,大概他敏感的意識到唐心琪並不願意留下他,而對唐心琪也很是冷淡排斥。她在兩人中間做了不少工作,也沒能起到什麽作用。

因為他眼睛看不見,她便將家裏平時用不上但她非常喜歡的小東西都收了起來,免得不小心磕到他碰到他。因為他的不方便,她連工作都沒有找,陪著他在家裏熟悉地形。

他要用洗水間,她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邊提醒他:左轉一步,向前走三步。前面就是門,先摸到門把。好的,門開了。你現在摸到的事洗手臺,哎哎哎——

她忽然變色,滿臉通紅地大叫起來。

他莫名其妙,眼神空洞又茫然的看著她的方向,手指捏著塊濕濕的布料不解的問她:怎麽了?

她紅著臉撲過去搶回自己的小內褲:不該摸的東西不準亂摸。好啦,往前走兩步就是馬桶了。

說完一陣風似的跑掉了。

多了一個男人的同居生活總是不一樣的,雖然是個眼睛看不見的男人。

她懶散慣了,雖然老是告誡自己不要亂扔東西,然而總是等聽見他跌倒摔跤的聲音才驚覺,啊,不好,又亂放東西。因此,最開始的時候,他身上總有這樣那樣的淤青或傷口。

後來他自己慢慢摸索出了一套在這個屋子裏平安生活下去的方法,有時候居然還能幫她整理她的東西,因為就連他這個瞎子都看不慣她隨手亂扔物品的習慣。

她當然更喜歡這個新“室友”了,反正也找不到工作,幹脆就待在小房子裏陪他,他能很輕松地與她聊各種話題,包括彼此曾經做過的最丟臉的事情,可是面對唐心琪,他的態度卻總是有些冷淡。

在她眼裏,沈墨陽這個人自然是好的,因為有時候連溫非池跟唐心琪都否定她的時候,他卻會鼓勵她、肯定她。因此,她更樂於與他分享任何事情。

但他們在一起,也是有苦惱的。

她跟唐心琪住在一起,一直是唐心琪負責做飯,但唐心琪因為家裏突發的急事而匆匆回家了,丟下她這個只會在煮泡面的時候加個荷包蛋的廢材與他兩個人共同生活,這是多麽崩潰的一件事情。

而他在第三次聞見泡面的味道時就受不了了:心心,除了泡面你能做點別的嗎?

她也很羞愧:不能。

他於是投降:“我們不能能出去吃嗎?

她依然十分羞愧:不能,因為我沒錢了。

他條件反射地將手伸進自己口袋裏,一秒鐘之後想起來,他是從醫院裏逃出來的。

連續吃了兩天泡面之後。他終於在第三天聞見泡面味時吐了個昏天暗地,她再也不好意思給他吃泡面了。

當然她也有試過自己煮東西給他吃,然而她煮出來的食物連狗都不會吃。試驗了幾天,唯一像樣的一道菜只有西紅柿炒蛋,但也不能天天西紅柿炒蛋啊。她沒轍,將自己的積蓄用完了又編了各種理由騙了爸爸媽媽的錢全塞他倆肚子裏了。當然,這都不是讓她炸毛的原因,讓她氣得不想理他完全源於沈墨的挑剔與堅持——

心心,蛋糕我只愛吃特制布朗尼。

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敢挑?大男人還吃蛋糕,羞不羞啊他?

但最後,她還是跑去蛋糕店給他買了最貴的提拉米蘇。

心心,內褲我只穿c-in2。

她一個女孩子跑到男士內衣店買內褲已經很對得起他了,他還敢指定牌子?

然而最後,她還是頂著一張紅到爆的臉沖進男士內衣店給他買了他指定牌子的內褲。

心心,原來西紅柿炒蛋只有西紅柿沒有蛋嗎?

這回她有些心虛地摸了摸?子,能吃的雞蛋全進了她肚子裏。

到最後她終於成了窮光蛋,老爸老媽那裏再也沒有借口要錢了。她很想狠心不理他了,也想過幹脆將他隨便往馬路上一丟,反正她也是從路上將他撿回去的,要不就餓死他好了——身嬌肉貴的家夥,連泡面都會吃吐的沒用的家夥,無理要求還很多的家夥。

可每當聽他苦著臉蹭到她身邊,濕潤的黑眼睛空洞洞地瞅著她。一副讓人心軟的模樣……她真的連砸鍋賣鐵的方法都想過了,最後實在無奈,瞞著所有人去了賣血站。

……

對於深更半夜將自己從溫柔鄉挖出來喝酒的沈墨陽,程良辰覺得很幽怨,“大少爺,你知不知道我已經有多久沒有sex生活了?今晚好不容易有空約了個妞兒,正準備大展雄風,你就這樣壞了我的好事!”

沈墨陽將酒杯推到他面前:“喝酒。”

程良辰見他臉色十分難看,有心想要調節氣氛,於是壞壞的笑道:“其實我也能理解,要說沒有sex生活,你比我久多了。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美妞?”

沈墨陽只垂了眼簾喝酒,並不理會他的玩笑話。

程良辰笑的愈發暧昧,“我跟你說,禁欲久了會影響身體機能的。等以後你再想用了,可就真的不行了。”

沈墨陽依然沒有說話。

程良辰無聊的撇撇嘴,“我說大少爺,今晚你不是去參加泰亞度假村的答謝宴了嗎?沒遇到那個誰,所以才會心情不好找我來喝酒?”

沈墨陽擡眼,清冷的面上閃過一絲不解:“她說我欺騙了她的感情。”

“噗——”程良辰剛含了一口酒在嘴裏,愜意地正要吞下去,聞言便噴了出來。

沈墨陽皺眉看過去,顯然嫌他那舉動太過丟人。

程良辰咳了好半天才止住,怨念地瞪著沈墨。幽幽道:“不要在人家喝酒的時候說笑話。”

“你也覺得這是個笑話?”沈墨陽抿著嘴,臉板得很硬,眼神像銳利的劍一樣割人的眼。

“這是我聽過的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好嗎?”程良辰不雅地翻個白眼,“我說,這話她是怎麽說出口的?當年玩弄感情的明明是她吧?”

沈墨陽捏著酒杯,目光落在晶瑩的琥珀色液體上,想起她罵他時那恨恨的模樣,她發瘋一樣捶打他撕咬他……如果她沒有說謊,她說的是真的?

理智要他相信這是她的狡辯之言,這是個並不好笑的笑話,然而直覺卻莫名地選擇了相信,她並不是慣於說謊的人。可當初又是她挽著那個男人到他面前,冷漠無情的告訴他她從未愛過他。

“你不會是相信她了吧?”程良辰身體傾向他,微瞇了眼問道。

沈墨陽淡淡道:“沒有的事。”

“真的?”程良辰挑眉,他撫了撫頭,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上次你不是要我查那筆錢的去向?我已經查到了。”

沈墨陽不動聲色的看向他:“結果?”

“她拿走了一百萬,五十萬給了她的母親,五十萬給了一戶姓唐的人家。”程良辰彈彈手指,“不過沒多久,她母親就出車禍死了,她也因為懷孕的關系被她父親掃地出門。至於姓唐的那家人,得了那筆錢後就搬走了。”

“唐?”沈墨陽眉心一動:“唐心琪?”

程良辰回想了一下,不甚在意的回道:“好像這家人有個女兒是叫這個名字。不過聽說她已經死了好幾年了。”

沈墨陽手中的酒杯砰然落下:“她剛才說,我害死了唐心琪!”

“唐心琪是誰?你也認識她?”程良辰好奇的問道:“你們兩人的舊事,怎麽還牽扯到別人了?聽起來還有人命官司的事,感覺很覆雜啊!”

沈墨陽眉梢微擰:“唐心琪是她最好的朋友,那個時候跟我們同住在一起。”

“沒聽你提起過。”程良辰努力回想了半天,確定自己從未在沈墨陽口裏聽到過這個名字。

“我以為是不重要的人。”沈墨陽直言不諱,對唐心琪,他的印象也只停留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