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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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聖上將您關押於此, 您又何必冒這個險去救十八阿哥......”夏荷憤憤不平地說, “如今聖上對十八阿哥可算是一片慈父之心, 又是看望又是餵藥, 但他又何嘗回頭再看一眼正在受苦受難的太子殿下!”

“就是,聖上就是如此偏心,既偏大阿哥的心, 也偏十八阿哥的心, 就是不能看到太子殿下的好......”秋月也在旁喃喃道。

“好了,就按著本宮說的做,密貴人好歹也給我們傳過消息, 你們出去把藥材整理好,仔細檢查一遍後再送過去。”綰綰沒有理會兩個宮女的話, 還是繼續吩咐道。

於是秋月與夏荷, 便只得應了一聲‘是’,就出去了。

擔下‘私自截留貢品’的罪名後, 綰綰並沒能見到聖上, 她只在聖上的帳篷外站了一些時間,就被人關起來了, 不過好歹, 太子殿下終於是能夠被放出來了。

或許聖上對太子妃沒有像對太子殿下那般嚴厲, 綰綰雖說是被關押起來,但其實也就是被禁足,不僅原先的宮女太監還能跟在身邊, 綰綰還能繼續與外界聯系。

只是昨個兒,綰綰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那就是十八阿哥突然發病,並且病情嚴重。綰綰一直都還記得,太子殿下被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對十八阿哥的死‘無動於衷’。

綰綰的確做過一些準備,包括給十八阿哥準備了大量的藥材。塞外畢竟不比宮裏,十八阿哥的發病之所以如此嚴重與迅猛,藥材匱乏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但綰綰也就只能做到這裏了。

秋月與夏荷都出去後,綰綰就合衣躺在了榻上,這幾天她晚上沒睡好,現在把事情吩咐下去後,也累了......

“綰綰,綰綰......”綰綰的耳邊突然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然後便是一個溫暖的懷抱。那人把頭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就像是在吸取溫暖。

綰綰突然驚醒後,便看到一個穿著護衛服裝的人在抱著自己,她汗毛都要豎起來了,綰綰把那人使勁一推後,便想要大聲呼救。

“是孤,綰綰,是孤,孤來看你了。”來人也很警覺,像是早就預料到綰綰會有這個舉動,他用手捂住綰綰的嘴巴後,就小聲地說。原來那人竟是太子殿下。

“殿下,殿下,您怎樣了,臣妾好想您......”自從太子殿下被聖上關押,綰綰沒有見過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廋了,臉上的胡子也沒刮,看著和原來一點兒都不一樣,就是像是從一個翩翩貴公子變成了一個蒙古壯漢一般。看著這樣的太子殿下,綰綰就不禁哭了起來。

綰綰也是害怕的,她不知道太子殿下最終的命運,是否還是被廢被囚禁,她也不知道自己與孩子們的命運會如何,但她也就只能撐著。別的人的陰謀詭計綰綰可以防也可以破,但如果是那一位特意針對太子殿下,那可就真是防不了了。

“孤無事,是你受苦了,是孤對不起你......”太子殿下把綰綰擁入懷中,緊緊地抱住了綰綰。

又過了許久,太子殿下才是把綰綰放開,他小心地為綰綰擦拭著淚。綰綰知道太子殿下雖然可以喬裝進來,但時間也是有限制的,於是,她便直接靠在太子殿下的懷裏,含著淚直接問道。

“殿下,您有查到,到底是何人在背後設計嗎?”綰綰抓著太子殿下的衣袖,緊張地問道。

可是太子殿下卻只是把雙手握緊,並不說話。

“是......是那人麽......”看到太子殿下的這個反應,綰綰又有什麽不明白。“殿下,既然這些事情是那人所為,您千萬不能有大動作啊。”綰綰又是緊張地對太子殿下說。

“還有十八阿哥,十八阿哥發病,您千萬不能表露出一絲不滿,如果可以的話,還需適當表露出關懷......”綰綰又繼續勸道。

“既然那人如此對孤,孤又何必......”太子殿下是咬牙切齒地說的。太子殿下與十八阿哥的年齡差很多,十八阿哥又被養在密貴人的身邊,太子殿下與十八阿哥一年都見不到幾面。如果說十八阿哥與太子殿下的關系有多好,那也是假的。

聖上作為父親,當然會理所當然地認為所有兒子的感情都很好,但感情是需要維系的,特別是在聖上對太子殿下如此冷漠無情,而對十八阿哥又如此寵愛的情況下,太子殿下對十八阿哥,又如何能夠像聖上對十八阿哥那般關心。畢竟現在太子殿下現在的處境可是岌岌可危啊。

“但是聖上在乎,殿下,聖上在乎,”綰綰眼睛含著淚,她用手緊緊地握住太子殿下的手,還把太子殿下的手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殿下,您千萬不要放棄,不要放棄自己,也不要放棄聖上。臣妾認為,聖上所做一切,並非是真的想要致殿下於死地。難道殿下真的忘了,以往聖上對殿下的關愛了嗎?”綰綰認真地看向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聽了綰綰的話,似乎是有些期待,但隨即就又嘆了一口氣,“不,皇阿瑪他......皇阿瑪他已經與以往不一樣了。”先不管權勢爭鬥,聖上對太子殿下如此行徑,最是傷人心。

“孤不會讓再讓你受委屈了,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個地步......”太子殿下的眼睛突然堅定起來。

現在太子殿下確實是陷入了一個兩難境地,如果聖上的意圖並非致太子於死地,只是想要考驗太子,那太子殿下的‘清君側’就很可能會變成一場禍事,若是失敗了,那就真是算完了。但如果太子殿下一直遲遲都沒有動靜,若聖上是真的因為太子殿下勢大而針對太子殿下,那沒有動靜不就是如砧板上的魚,直接就是任人宰割嗎?

“不,殿下,事情一定還未到那個地步......”綰綰深呼吸了一口氣後,便說了,“臣妾還有一個法子......”

距離太子妃被關的事情又過去幾天,太子殿下雖然日日懇請聖上把太子妃放出,但聖上仍是不允。更別說最近幾日十八阿哥病重,聖上在擔心之下,竟然還病倒了。

聖上病倒了,那對於太/子/黨而言,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一些人激動起來,就不停地勸太子殿下領兵進行反抗。如果聖上是真的病重,那謀/反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然而太子殿下聽了綰綰的話,只是讓那些人再等等。在聖上病了的這些時間裏,聖上拒絕接見任何人,所以太子殿下便只能對十八阿哥多加關懷,一時之間倒是讓太子殿下贏得了‘愛護幼弟’的好名聲。

“殿下,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啊,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如果等到聖上痊愈,我們就會重新陷於被動,到了那個時候,恐怕我們就會任人宰割了!”彭護衛長激動地說。

“現在聖上如此對待太子殿下,如若太子殿下反了,那也只是聖上逼反的。殿下反了後,只要把聖上奉為太上皇,像往日那般尊敬奉養,那聖上一定能夠理解的!”他又接著說道,還帶起了一片附和聲。

“但是,如果聖上病重一事,只是一個陰謀呢,如果聖上這一招,是請君入甕呢?”太子殿下身邊的白胡子大臣警惕地提出疑義,便又是把場面給冷卻下來。

“那就偷偷地到聖上的帳篷看看,看聖上是否是真的病了!”彭護衛長又接著說道。太子殿下旗下也分了好幾派,彭護衛長一直都是激進派,而赫舍裏家的那個白胡子大臣則是保守派,兩人的政見經常不合。

“你,”聽到彭護衛長的‘提議’,白胡子大臣當即差點兒就被氣暈,“那可是窺視帝蹤的大罪,與直接謀反又有何差別,你這是陷太子殿下於險地......”

“好了,都不要吵了,”太子殿下突然呵停了幕僚的激烈爭論,“孤已經有方法了。”事情到底是要有個結論了。

“二哥,您也不用過來裝作孝順的模樣,太子妃娘娘還在等著您呢。”三阿哥騎在馬上,陰陽怪氣地說。

最近聖上病了,為表孝心,不知怎地,在皇子間突然就興起了親自打獵物,然後再送給聖上的事情。這樣既能討聖上歡心,又能展示自己能力的事情,三阿哥自然是忙不疊去做的。他本來以為太子此時正在帳篷裏躲風頭呢,沒想到,他一出來,竟然也看到了太子過來打獵。於是,他便想要用太子妃來逼走太子。

“三弟還是看顧好自己罷,小心從馬上摔下來,獵物沒獵著,自己就先傷了。”三阿哥的文采還好,但騎射就真的是不行了,太子殿下也是出聲譏諷道。

“你......”三阿哥當然知道自己的騎射水平,他果然就被太子殿下的話給氣到了,“哼,那你就睜大眼睛看看,最後到底是鹿死誰手!”三阿哥意有所指地甩下這一句話後,就氣沖沖地騎著馬走了。

皇子們要打獵,圍場自然是要把許多獵物放出來的,但不知道為什麽,打著打著,三阿哥與太子殿下竟然盯上了同一只獵物。

三阿哥看到太子殿下就是火冒三丈,“都給我上,都快點兒!”三阿哥趕緊吆喝著手下的人,他把手裏的鞭子狠狠地打到馬兒的身上,發出‘啪啪啪’的大聲響。而他座下的馬兒一吃疼,也是跑得飛快。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太子殿下也趕到了,他的馬跑得甚至比三阿哥的馬還要快。

太子殿下在經過三阿哥身邊時,他還輕蔑地跟三阿哥說了一句,“哼,你永遠都只是一個只能跟在孤身後的失敗者罷。”然後,太子殿下拉起弓箭,就快要射向那只雄鹿了。

眼看獵物就要被太子殿下得手,三阿哥的理智突然就在這個時候斷了弦,快要追得獵物的欣喜,被太子殿下取笑的屈辱,得到聖上讚賞的自傲,這些情感突然如潮水一樣向三阿哥湧來。在快速奔跑的馬背上,不知怎的,在那一瞬間,三阿哥竟然就像是受了什麽蠱惑一樣,他竟然把鞭子打向了太子殿下的馬!

或許三阿哥的原意只是想讓太子殿下慢下來,好讓自己能夠追上贏得獵物,但又不知怎的,太子殿下竟然就直接從馬上摔了下來!

糟了!三阿哥的心就是一突,然而還未等到他反應過來,他就看到太子殿下在摔下去的時候,竟然還朝著他笑了笑。然後,三阿哥心中便是一陣撲天的恐慌。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有好多小可愛都猜出來啦,愛你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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