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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被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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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玉佩是不錯。”大福晉把匣子裏的玉佩拿出來放到手中仔細端詳,稱讚道,“烏雅側福晉有心了。”

烏雅氏蹲一下身子行禮,頭卻是擡著的。

綰綰回過神後,她強行壓抑住自己的猜測,她的手已經快要按到那塊黑寶石了,卻是硬生生地改了方向,她的手繼續向下,裝作是想要用手托住匣子底端。

她一只手托著拿住匣子的底端,另一只手用力打開匣子蓋子。當然,匣子是打不開的。她這才皺著眉頭說道,似乎有些不耐煩,“這匣子好生奇怪,怎的打不開?”

此時其他的福晉都已打開了匣子,便都望了過來。

“夷,太子妃的匣子似乎與我們的不同。”最先打開匣子的三福晉說道,她也有些疑惑,“那鎖頭到哪裏去了?”

四福晉也看了過來,她轉身呵斥站在她旁邊的烏雅側福晉,“怎的還用這種匣子?上次你給我的匣子也是這般,明明已知道難以打開,便該換個匣子才是!”

“是,是妾身疏忽了。”烏雅氏看到綰綰的動作,她只低了頭,並不能被看清表情。她頓了頓身子,行了禮,又說道,“只是這佛前玉佩本就是裝在匣子中受佛祖庇佑,妾身也是不想玷汙了這玉佩,便沒有更換匣子。”

四福晉聽了皺了皺眉頭,她再轉身向綰綰告了罪,“娘娘,這匣子是要把匣子外的寶石取出方可打開,娘娘可一試。”

綰綰聽了,這才把手放到黑寶石上,她把寶石往外一拉,原來這寶石竟連著一根短簪子!

綰綰把匣子打開,她發現這個匣子的蓋子是一直延伸到匣子底端的,也就是說,匣子上面蓋子往下延伸的部分和匣子的側面是重合的,在前面重合的部分鉆出一個洞,再把帶著黑寶石的簪針插進去,這個機關便完成了。

綰綰把匣子的蓋子打開,是一枚玉佩不錯。她神色淡淡,向四福晉和烏雅氏點了點頭。其他福晉似乎對烏雅氏的‘禮物’頗為滿意,都賞了烏雅氏,綰綰也跟著賞了一些物件。

這賞梅不僅僅只是站著觀賞梅花,或者是說說話,大福晉還請了宮裏的戲班子。

大夥兒說了這麽些話,都有些倦了。大福晉便讓戲班子開了戲,各位娘娘也都紛紛就座。

今日這戲是蘇州昆曲,唱的是昆曲名曲《游園驚夢》,嬌媚的杜麗娘,俊秀的柳夢梅,那夢中的相會與**,亦真亦幻的愛情,讓在場的女子都看得如癡如醉。

直到坐了下來,綰綰一直緊繃著的思緒才有些緩和,她今日穿的是冬日的厚衣裳,從外面看,是沒有什麽變化。但她內裏的裏衣卻是被冷汗濕透了。

誰能想到那烏雅氏竟這般大膽!她竟然在見面之初,便給綰綰設了一個局。

綰綰回想起那個匣子。遞給其他福晉的匣子都是帶有鎖頭的,那便是古時最常見的匣子,只要把鎖拉開,便可打開匣子。而遞給綰綰的那個匣子卻是沒有鎖頭,它的外表竟然與現代的盒子有幾分相似,特別是在開關的位置,那就更像是一個按鈕!

就像現代的粉底盒,只要拿到手中,女孩子們的第一反應便是按下粉底盒的按鈕,只要按下按鈕,那盒子通過彈簧的作用,便可自動打開。按鈕式的打開方式是現代最常用的開關方式。

很明顯,只有綰綰的匣子是特別的,這是烏雅氏設的一個局,為的就是驗證綰綰到底是現代人,還是古代人。就像大福晉,或者是四福晉她們,她們看到匣子不能打開,肯定會疑惑,也不會想到要按前面的黑寶石‘按鈕’,因為在古代沒有彈簧,所以不會有‘按鈕’這個東西。

但如果是一個現代人呢,看到盒子關著,沒有鎖頭,周身也沒有什麽裝飾品,看到只有一個‘按鈕’,肯定會想要按一下那個黑寶石‘按鈕’,這幾乎就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

幸好有咋咋呼呼的三福晉突然出聲,讓綰綰有了些許反應的時間,要不然的話,或許綰綰就暴露了。但這也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烏雅氏懷疑綰綰了。

但綰綰是從馬佳氏夫人的肚子裏出來的,從小便接受古代格格的教育,她的言行舉止並無出格的地方。或許是因為綰綰突然當上了太子妃,這才引起了猜忌。顯然,烏雅氏之前已經拿出同一招試驗了瓜爾佳氏。瓜爾佳氏不是現代人,便是重生的了。

但瓜爾佳氏與烏雅氏幾乎可以算是‘一派’的人,雖然她們之間存在競爭,但她們最終的目的,都是要讓四皇子登基,最終母儀天下,享盡無窮無盡的榮華富貴。幸好,被康熙一番的制衡,那兩人在可見的時間內都難以合作,只是,那始終是一個大後患。因為,綰綰是完全站到她們的對立面的。

歷史上胤礽的奪嫡失敗被囚禁,或許是缺了幾分淡定,或許是多了幾分心高氣傲,或許是少了些運氣,但他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若太子妃可以預知未來,最後帝位鹿死誰手可便說不定。

綰綰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她知道她今天的動作雖不至於暴露自己,卻是說不上完美,或許無法消除那烏雅氏的疑慮。只是今後還應更加小心才是,萬不可小看了那烏雅氏。

戲臺上唱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亦可以生”,綰綰看著臺上情深的花旦,一時間亦感慨萬分。

賞梅後,眾人便散了,綰綰也回到了毓慶宮。

直至晚上,太子才回來。

“給殿下請安。”綰綰此時正在燈下看書,她看到胤礽大步走來,便起身請安。

胤礽把綰綰扶了起來,他把外衣脫了甩給何玉柱,便走到旁邊的位置。

“殿下,今日膳房做了栗子糕,香甜適口,不若吃一些?”綰綰柔柔地說道。

“行,傳上來。” 胤礽這段時間很是忙綠,經常是早起晚歸,有時外出太晚了,他回來後便會直接宿在小書房。他今日看上去似乎很是高興,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容。自從出現‘杏醫娘娘’的事情以來,綰綰便再也沒有見過胤礽這般輕松的神情。

聽了胤礽的話,綰綰便低聲吩咐站在旁邊的秋月,秋月便退下了。那栗子糕早就在小廚房備著,只要拿過來便可。是的,毓慶宮設小廚房了。那次的白果薏仁粥不錯,綰綰便讓劉太監當了小廚房的總管事。

別看那栗子糕的名字簡單,可是它的做法卻一點兒都不簡單。顧名思義,栗子糕當然是以栗子泥做成,但中間卻夾著金糕片和澄沙餡。栗子糕分5層,一層黃色栗子泥,一層紅色金糕,一層褐色澄沙,如此循環。

“殿下,今日可發生了什麽好事?”綰綰笑著問道。胤礽和綰綰關系很是緊密,兩人也經常關起房門說說話。

這時秋月把栗子糕帶了上來。胤礽也勞累了一天,肚子便也有些餓了,他撚起一塊栗子糕,直接把糕點扔到嘴裏,那栗子糕色澤豐富艷麗,看著便喜人,咬下去松軟細膩,口感多樣,甜度適中,便更讓胤礽覺著高興了。

“最近皇阿瑪讓我與大阿哥去調查烏雅氏的事,倒是有些眉目。” 胤礽把糕點一口吞下,又喝了一口熱茶,說道。

綰綰聽了,有些擔憂,“殿下,查出了什麽了嗎?”

“那是自然,有孤出手,自然是成的。” 胤礽得意地挑了挑眉,他笑著說道,“那烏雅氏似乎早便知道治療天花的方子。她雖有些隱瞞和耍些花招,但她的目的是很清楚的。”

能治好天花這麽大的事情,康熙自然是很重視的。他一方面不僅命人加緊對牛痘的試驗,另一方面,他也派出了他的兩個年長的皇子調查此事。

“孤也見過烏雅氏的‘神醫師傅’,但那也不過是個比較好的民間大夫,比不上宮中的禦醫。聽被烏雅氏治過病的病人道,她的醫術也沒有十分高明。” 胤礽停了一下,又往口中扔了一塊糕點,吞下後才說,“最重要的一點,她選擇治天花的那個莊子,似乎是她提前便打聽好的。雖然她有所掩飾,但總歸是有痕跡,她是專門打聽有出現牛痘的莊子的。”

“孤和大阿哥都懷疑,在烏雅氏身後必有一個更加神秘的人。只是這個人還未能找到罷。” 胤礽大聲地笑著說,他充滿信心地拍了拍桌子,“不過,烏雅氏的尾巴,也很快便可露出來了。”

事情發展得似乎是很順利,但綰綰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殿下,這烏雅氏不是良善之輩,您還是要更加註意才好。”

“哼,不過是一個烏雅氏,又有何懼。” 胤礽揮了揮手,“難不成她還能調動千軍萬馬不成。” 胤礽很是不以為意。

綰綰看無法勸動胤礽,便只得搖了搖頭,心中的不安卻越發濃厚。

又過了幾日,這天,綰綰還是坐在美人榻上看賬本,一個小太監卻是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串攔不住他的小太監和宮女。

“站住,這可是正院,是太子妃娘娘的住所,你無報便沖進來,脖子上的那顆腦袋是不想要了嗎!”在塌下的夏荷見了小太監失禮的樣子,氣得趕緊起身罵道。

“娘娘,娘娘,”小太監卻是一臉驚慌,他頭上的帽子不知在哪兒掉了,紮的辮子也有些散了,衣服皺巴巴的。他瞪大眼睛,眼中的淚水順著臉頰一直流下,臉上全是淚水鼻涕。更不用說他跑得匆忙,竟然在這個寒冷的大冬天跑出了一身汗,前胸後背的衣裳都濕透了。不僅如此,或許是因為在路上摔了幾跤,他的衣裳甚至還破了幾個洞,沾滿了灰塵。

他擡起手用力用衣袖擦了擦臉,這才哽咽道,“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被關在宮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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