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2)

關燈
更新時間:2016-12-16 17:00:03 字數:2718

這乞丐正是張氏,她先前被捕時,暗中摘下身上的首飾,偷偷賄賂抓她的那兩名衙役,讓他們私放了她。

哪裏知道她逃走後,那兩名衙役沒多久竟找來,搶光她身上所有的首飾,最可恨的是,他們竟然還想殺她滅口,她拚命反抗,狠咬其中一人,接著趁著有人經過時大聲呼救,這才把那兩個可恨的衙役給嚇跑。

她身上的首飾全被搶了,也沒有其他值錢之物,身無分文,想去投靠蔡勝德時,卻發現蔡府附近居然有捕快在巡查。

情勢不明之下,她不敢去找蔡勝德,只能回去她和蔡勝德私會的那處民宅,哪裏知道就連那處民宅也有捕快守著。

瞧見此情景,她心中驚疑不定,這處民宅很隱密,知道的人極少,除了蔡勝德,都是她的心腹,如今竟有捕快守在這裏,意味著這裏的事已被洩漏了。

她急忙轉身而去,身上沒半分銀子,最後她只好典當身上華貴的衣裳,換得了些銀子,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棧暫住,一邊暗中打聽喻家的事。

後來得知她和蔡勝德的陰謀被揭露出來,就連蔡勝德也自身難保,被關進牢裏,她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卻沒有能力營救他,同時緝捕她的文書也貼得滿城都是,逼得她不得不喬裝改容。

後來她身上的銀子花光了,為了活下去,只能淪為乞丐四處行乞。

每日吃著乞討而來的殘羹剩飯,棲身在骯臟的破廟裏,她越想越恨,在得知蔡勝德被押解進京問罪時,她再也忍不住的豁出去,決定要刺殺喻子懷以報此仇。

“全是你們壞了我的好事,你們該死!”張氏的臉露了出來,她淒厲的尖聲咒罵著,那張骯臟的臉上已沒有昔日那姣好的風姿,扭曲而猙獰。

阿三毫不留情的拿著長棍再揍了她一頓,“最壞的人就是你了!你這女人的心簡直比蛇蠍還毒,上次讓你給逃了,你不知道悔改,竟還敢來刺殺懷爺,你簡直是罪該萬死!”她手中的棍子一棍一棍落在她身上,專挑會打痛人,卻打不死人的地方打,打得張氏滿地痛嚎。

坐在床榻前,羅晴娘緊握著喻子懷的手。

註視著他昏迷不醒的臉龐,先前張氏舉刀刺向她時,他毫不猶豫撲過來護住她的那一幕,不停的在她眼前浮現著。

在他受傷後,他先關心的不是自個兒的傷勢,而是她有沒有受傷。

這次答應再嫁給他時,老實說她心中仍是有幾分仿徨和掙紮,因為往昔的事,讓她總不免有些懷疑,兩人以後的日子是否真能從此恩愛。

但經過這一次的事件後,她心中才完全釋懷,可以說直到此時,她才算是徹底解開昔日的心結,完完全全的接納他。

她輕喃著對著他鄭重的再說一次,“子懷哥,我答應嫁給你,從此與你一生一代一雙人,你快醒來吧!”他已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不知是不是聽見了她的呼喚,片刻後,喻子懷徐徐的張開了眼睛。

“子懷哥,你終於醒了!”她滿眼驚喜的望住他。

喻子懷甫清醒過來,就見她笑顏相迎,他從來沒見過她笑得這般美麗,忍不住癡癡的望著她臉上那猶如晨曦初升的燦爛笑臉。

他擡起手,仿佛以為自己在作夢,試探的輕輕撫向她的嘴角,唯恐驚醒這場美夢。

“晴娘。”低啞的嗓音充滿情意的輕喚著她。

她柔笑著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腮頰上,“子懷哥,你要快點好起來,咱們的婚禮就快到了。”

感受到他掌心下的肌膚和溫度,他才知道這是真的,不是作夢,緊接著才感覺到腹部傳來的疼痛,想起自己被刺了一刀的事。

瞧見她眼中那關切的神情,他心中一暖,緊握著她的手,“晴娘放心,我這人命大得很,這點小傷算不得什麽,很快就能痊愈,不會耽誤到咱們的婚事。”

常娘子進來要替他換藥,恰好聽見他說自個兒的傷是小傷,忍不住酸了他一句,“你這點小傷,可是費了我九牛二虎之力才救回來的,嘖,那傷口都深及腸胃了,流出來的血都染紅好幾大缸的水。”

瞅見常娘子,羅晴娘連忙說:“子懷哥,你這次受傷,可都是多虧了常大姊,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喻子懷看向常娘子,誠心誠意的向她道謝,“大恩不言謝,今後有什麽用得上在下的,盡管說無妨。”

“醫者救人性命是應當的。”常娘子將試圖坐起身的喻子懷重新按回床榻上,要為他換藥,“你這次受傷,可著實把晴娘給嚇壞了,她這一天一夜一直守在你身邊不肯離開呢。”

東蓮端著早膳進來,瞧見喻子懷終於趣醒過來,也欣喜的走到床榻邊,附和道:“可不是,這一天一夜小姐都擔心得吃不下呢。”

喻子懷望住羅晴娘,眼裏的情意濃烈得似要滿出來般,她也凝視著他,眼裏也漾著柔柔的情絲。

兩人就這麽互相凝望著彼此,眼神交會之間,喻子懷真實的感受到她傳遞過來的心意,明白在這一刻,她是發自內心重新接受了他,不再有任何的芥蒂。

一旁要替他換藥的常娘子,看見兩人忽然眉目傳情起來,她也不是不識相之人,打算等他們傳完情之後再上藥,哪知這一等,卻等了好半晌,這兩人旁若無人,仿佛打算就這麽一直沒完沒完的看下去。

就在她要開口時,有人先出聲了,“娘,晴姨和喻叔叔在做什麽,他們為什麽要這樣一直看著對方?是有什麽好看的嗎?”小昱稚氣的嗓音裏流露出好奇不解,說完他便探頭到兩人之間,左看看右瞧瞧,想知道他們究竟在看什麽,結果什麽也沒發現,喻叔叔還是長得那模樣沒變,晴姨也是一樣,沒有多長一個鼻子啊。

兩人的視線裏忽然多出;顆小腦袋,這才驚覺的收回眼神。

察覺自己適才的失態,羅晴娘臉色有些羞赧,抱起小昱站起身,好讓常娘子為喻子懷上藥。

“晴姨,你方才在看什麽?”小昱很有求知精神的問道。

羅晴娘尷尬的輕抿著嘴,“沒什麽。小昱餓不餓,我讓東蓮帶你下去吃飯好不好?”

“我吃飽了。”

東蓮見狀捂著嘴直笑著,她可是頭一回見到小姐這般羞窘的模樣呢,她上前替小姐解圍,“小昱,我方才端早膳過來時,瞧見阿三他們幾個在練武,你不是想學嗎?我帶你過去瞧瞧。”她抱起小昱,哄走他。

常娘子俐落的為喻子懷換完藥,叮囑了他幾句話後,也識相的離開。

房裏又只剩下他們兩人。

喻子懷朝羅晴娘招手,讓她過去,待她一走到床榻邊,他便做了方才很想做的事,緊緊的抱住她,他壓抑不住歡喜的說道:“晴娘,雖然受了這傷,但我很歡喜!”因為他重得了她的心,值得。

她溫順的任由他抱著,臉上掛著一抹柔笑,回答他,“能再嫁給你,我也很歡喜。”她對他們的未來充滿了期待。

尾聲

更新時間:2016-12-16 17:00:03 字數:4761

喻子懷要再娶回下堂妻的消息,整個蘭河城再次傳得沸沸揚揚的。

有人說羅晴娘是個旺夫之人,因喻家自打從收了她當童養媳之後,便開始發家。而在喻子懷與她和離之後,喻家就遭逢變故,整個喻家都險些垮了。

這傳聞一出,有不少人信了,有人為之扼腕,遺憾在先前羅晴娘和離的那段時間,沒趕緊迎娶她進門,否則這樣一來,說不得就輪到自家發家了。

總而言之,她這個下堂妻再回歸喻家的消息,讓蘭河城的百姓津津樂道了許久。

而在這同時,還有另一個好消息,在喻子懷重金求購下,得到了常娘子所說的那味草藥,終於解了喻志南的主毋。

服了常娘子調制的解藥,喻志南精神恢覆之後,詢問起張氏和喻子安。

喻子懷見他這次受到毒藥的折騰,身子骨已沒有往日的硬朗,不忍告訴他真相,遂對他說:“子安說想出去外頭見識見識,便和人出海四處去游歷了,約莫要幾年才會回來。”

至於張氏,他則告訴父親,她先前不慎摔了一跤,撞到腦袋,就這麽去了,而關於岑雲虹,他則說她不守婦道被他給休了。

喻志南聽完些事情,只是長長的嘆息一聲,久久不語,接著在得知兒子要再娶回羅晴娘,他這才露出笑容,疊聲說了幾個好字,“好好好,把晴娘娶回來很好。”

在籌辦婚禮期間,另有一樁好事,羅晴娘發現東蓮與過來幫忙的溫培似乎情投意合,她有意撮合兩人,先後詢問兩人的意思。

溫培含蓄的表示想娶東蓮為妻,而東蓮則忸怩羞澀的點點頭。

因此在與喻子懷商量之後,決定待兩人完婚之後,緊接著便要替溫培和東蓮舉辦婚事。

而為了不讓東蓮吃虧,羅晴娘正式認了東蓮為義妹,日後她將以她妹妹的身分嫁給溫培。

喻子懷大婚這日一大早,蘭河城全城百姓扶老攜幼全來湊熱鬧了,擠得喻府前的巷弄水洩不通。

羅晴娘出閣前拜別了親娘,羅母含淚的輕撫著女兒的臉龐,對這個在她生下後沒養過幾年的女兒,她一直心存愧疚。且當年女兒嫁給喻子懷時,因是喻家童養媳的身分,並不是在羅家出嫁,這次再嫁才是,對能親手送女兒出閣,她又歡喜又激動。

“娘看得出來,子懷這次是真心要娶回你,此番出嫁,娘相信你定能從此好命一輩子,再不用受苦,娘也安心了。”

前來迎親的新郎官喻子懷,趕緊向岳母保證,“請娘盡管放心,往後我會用一輩子來寵著晴娘,絕不再讓她受一丁點委屈。”

接著她大哥、二哥與兩個嫂子前來與羅晴娘話別,幾人再敘了一番話,最後兩人跪下朝羅母磕了幾個頭。

在喜婆的催促下,喻子懷扶著羅晴娘上了花轎後,騎上駿馬,風風光光的要帶著她返回喻家。

但仿佛報應似的,剛出了村子,便有人攔住迎親的隊伍。

“喻子懷,把我娘子還給我!”那人手持長棍,擋在路中間。

見到竟有人來搶親,好不容易終於要將羅晴娘給娶回家的喻子懷哪裏能忍得了,正要吩咐跟來的阿一他們幾個將這不長眼的人給亂棍打走,卻見阿一他們七人不待他吩咐,歡呼一聲就朝那攔住花轎之人飛奔而去。

那模樣完全不像是要去揍人,而像是看見親人。

喻子懷心生疑惑,定睛望過去,仔細打量那人,見他穿著一身玄色衣袍,星眉朗目,身量頎長,這人他沒見過,不過適才那嗓音倒有幾分耳熟,仿佛在哪裏聽過。

直到他聽見阿一他們幾人朝那人喊道:“義父,你回來啦!”

他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人竟是阿一他們的養父,可他們義父不是個乞丐嗎?怎麽搖身一變,變得這般一表人才?

那男人擡手安撫幾個義子,接著怒目看向喻子懷,喝斥,“你快把我的娘子還給我,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別說喻子懷聽了錯愕不解,就連阿一他們幾人也滿臉疑惑。

阿三問道:“義父,懷爺搶了你娘子嗎?”

“難道小姐竟然是義父的娘子嗎?”阿二驚道。

阿六也叫道:“那咱們是要幫懷爺,還是要幫義父搶回他娘子?”

阿一面無表情,“這還用說,自是幫義父搶回娘子。”義父對他們有扶養之恩,這恩情大過天。

他這話一落,七人毫不遲疑的掉頭站在義父身邊替他助威。

年僅十三歲的阿七鼓著一張娃娃臉,朝喻子懷規勸,“懷爺,你快把咱們義父的娘子還給他。”

阿二也附和,“沒錯,你把娘子還給義父,咱們就不為難你。”

見這情況,喻子懷氣急敗壞的大吼,“我沒搶他娘子,晴娘原本就是我的娘子,跟他半點關系都沒有。”他接著面如黑鍋的瞪向他們的義父,試圖跟他講道理,“我說老兄,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晴娘怎麽會是你的娘子?”

“不是晴娘。”那男人說了一句,接著又道:“你快把她交出來!”

“不是晴娘,那你娘子究竟是誰?”若非顧忌他一身高強的武功,他打不過,喻子懷簡直恨不得拎起他暴揍一頓。

阿三忽然醒悟了什麽,一臉鄙夷的瞪視他,“原來除了小姐,懷爺你竟然還藏了別的女人?”

阿六忿忿不平,“你太不要臉了!還不快把我義父的娘子交出來,否則我打爆你的頭!”

阿二也一臉鄙視,“懷爺,你絕對打不過義父的,我勸你還是識時務,快把人交出來。”

被他們你一言我一句的罵著,已修身養性好一陣子的喻子懷再也忍不住了,立刻暴怒,“我沒有藏起其他的女人,我壓根不知道他說的那該死的女人是誰!”

那男人橫眉嗔目,“你膽敢說她該死!”

喻子懷暴跳如雷,“我說錯了,該死的不是她,而是你這個莫名其妙的人!突然跑來攔住花轎,要找一個我壓根不知道的女人,你就不怕誤了人家好事,會有報應嗎?”

騎著馬跟在一旁,插不上話的溫培聞言之後,默默想著,眼下這情形,八成就是大哥上回鬧了那羅方兩家好事的報應吧。

溫培見那男人楞了下,急忙趁這時出聲緩頰,“這位兄臺,你能不能告知你家娘子的姓名,咱們也好幫忙找人,否則不知她姓名,咱們實在不知兄臺所找之人是誰?”

那男人似是覺得溫培說得有禮,於是吐出了幾個字,“她叫管曦。”

溫培與喻子懷仔細想了想,相覷一眼,完全沒印象見過這女子。

就連阿一他們幾人也顰眉蹙額的幫忙想著,幾人最後也都一臉茫然,這管曦是誰呀?聽都沒聽過。

喻子懷納悶的詢問他,“兄臺,你為何會認為我藏起了你娘子?”

“有人見過她出入過你喻家。”

喻子懷斬釘截鐵的表示,“我從沒有在喻家見過一個叫管曦的女子。”

坐在花轎裏的羅晴娘忽然掀起轎簾子下轎來,在東蓮的攙扶下頂著喜帕,緩緩走到那男人的面前,低聲問他,“敢問這位公子可是姓常?”

“你怎麽知道?”

“我可以告訴你,你想找的人在何處,但你必須答應我,倘若她不想見你,你不可勉強她,你能做得到嗎?”羅晴娘要求他的承諾。

那男人毫不遲疑道:“我能做到,你快告訴我她在哪裏?”

羅晴娘擡手指向村子的方向,“她就在這村子裏,我不會告訴你她住在哪一處,你自個兒去找,記得你所說的話,若非她自願,不可勉強她見你。”

她雖不知常大姊跟這人之間曾發生過什麽事,但從常大姊對外自稱寡婦,就知絕不尋常,不過從她仍掛著夫姓,自稱常娘子來看,也許仍對他存有一分情,因此她才會給這人指了條路。

聞言,那男子飛快離去,阿一他們幾個人也連忙追了過去。

喻子懷急忙扶著羅晴娘重新坐回花轎,他好奇的問她,“你怎麽知道他在找的人是誰?”方才聽她問及那男子是否姓常,他也隱約猜到他要找的人是誰了。

羅晴娘輕笑,“因為有次我與常大姊閑聊之時,她曾告訴過我她娘家的姓氏。”常大姊鮮少提起自身的事,可她知道她先前一個人帶著小昱四處飄泊,定有她不得已的苦衷,若有家可歸,誰會願意在外頭飄泊。

攔路的人走了,喻子懷沒心情再去管別人的閑事,轎夫們擡起花轎,喜樂聲再度奏響,一隊親迎的人馬熱熱鬧鬧的朝喻家而去。

花轎來到喻府,原本已離開蘭河城,前往附近縣城巡查的杜夢之,為了兩人的婚事,特地與夫人再折返回來,替兩人主婚。

杜夢之說了幾句祝賀的話,而杜夫人圓潤可愛的臉龐,笑露兩顆虎牙,也湊熱鬧的對新人說了一番賀詞,“欸,我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見到再嫁同一個丈夫和再娶同一個妻子的事,你們倆比別人多了一次嫁娶的經驗,這可不得了。以前有位聖人說事不二過,想來喻兄先前在犯了一次錯之後,往後一定會對新娘子如珠如寶的寵著。

“而且這件事往後還可以拿來說嘴一輩子,甚至可以向兒孫們炫燔說,想當初你老子一時被豬油朦了心,休了你們老娘,還好老子知過能改,又把你們老娘給娶回來,這才會有你們這些兔崽子。”

她這一番話說完,來賀喜的賓客們全都哄堂大笑,紛紛撫掌附和,“欽差夫人說得好啊!”

“咱們以後也會替喻家娘子盯著懷爺。”

“要是他敢再虧待喻嫂子,咱們可饒不了他。”

“沒錯,屆時咱們全城老百姓人人都丟他一顆臭雞蛋。”

喜堂上一片歡聲笑語。

蓋著喜帕的羅晴娘嘴角也抑不住的高高翹起,她的另一只手被喻子懷緊緊牽握著。

喻子懷擡起另一只手來與眾人揮了揮,喜氣洋洋的臉上鄭重出聲,“誠如杜夫人所說,這世上能破鏡重圓的事沒幾樁,今日在下有幸能在各位鄉親和杜大人、杜夫人的見證下,重新娶回晴娘,實是在下今生最大的幸事。為紀念此事,在下與晴娘商量後決定,從明天開始,要在蘭河城設立一處齋堂,但凡有需要的百姓,皆可以前往齋堂取食。”

他這話一出,眾人頓時一片叫好。

接下來所有的禮儀都行完後,喻子懷歡歡喜喜的牽著新娘子進入洞房。

喜燭映照之下,他掀起她的喜帕,羅晴娘唇瓣漾開溫柔的微笑,她這一笑,美得讓他屏住氣息,明明不是頭一回成親,可此時此刻他心中漲滿了說不出的喜悅和愛意,仿佛這一次才是他們第一次的婚禮。

先前那次的情形他已記不太清楚,可他知道,這一次他會一輩子都難以忘懷。

他曾輕視她,以為她不是他的良配,但兜了一大圈之後,他才幡然醒悟,他尋尋覓覓的良配,便是他曾棄如敝屣之人,幸好他最終挽回了她。

他珍視的捧著她的臉,輕輕的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感謝她,“晴娘,謝謝你願意重回我身邊。”

她眸光溫潤如水,臉上的笑容仿佛會發光,她想這一次,她應當能跟他永結同心、白首不離了。

而另一頭村子裏,常娘子住處外,常殷蹲在門口,托著下顎,同七個養子盯著面前的一灘水,撓耳抓腮,苦思冥想著。

阿三他們幾個不敢偷懶,為了義父往後的幸福著想,幾個人想得眉毛都擰在一塊了。

他們忍不住想,這喻子懷也未免太幸運了,那羅晴娘性子溫順,才會讓他這麽輕易就哄了回去,相比起來,他們這義母也未免太潑辣了,方才義父好不容易一家一家的找,終於找到了,才剛進門,就被義母一掃把的轟了出來,還潑了一盆水。

“你要是能把這盆水一滴不漏的給收回來,我就原諒你!”

除非叫來神仙,否則這潑出來的水是要怎麽收回去,分明是有意刁難嘛。

唉,看來義父想跟義母覆合,可沒喻子懷那麽容易,七人忍不住為義父的覆合之路掏一把同情淚。

——全書完

後記

更新時間:2016-12-16 17:00:03 字數:967

穿越新選擇 香彌

最近看了一本書,內容是講述宋朝的飯局,作者在文章裏表示,穿越如果想要吃得舒服、吃得健康,最好是穿越到宋朝,因為宋朝在吃食上是個承先啟後的朝代。

比如碗盤筷杯盞等這些器具,直到宋朝才真正完備,而烹調的作法,煎煮炒炸等,也一直到宋朝才完善,就連現在素食館裏那些仿葷食的食物,也是到了宋朝才普及。

書裏有一段文章描述到插食,剛看見這兩個字,不免望文生義,以為是把食物插起來,但其實插食指的是經過裝飾的食物,而這種裝飾有兩種作法——

第一種是在食物上插上各種不同的花卉或是小的彩旗來裝飾,讓它看起來更加美觀。

例如宋朝人在過重陽節時,會做一種叫重陽糕的糕點,送給別人時,便會在上面插上好看的彩旗,有點像我們在烘焙店裏,看見一些蛋糕甜品,有的也會在上面擺放一些小小可愛的裝飾擺件。

至於第二種是用竹子或是鐵絲塑造出不同的形狀,再把食物掛上去。

像宋朝人過端午時,有錢人會用金銀紮出一只大蜈蚣來,蜈蚣上面有百只腳,在腳上面串起粽子、果子、蜜餞等吃食,作者說這種作法當時稱為“吃食盤架”,要吃時再取下來,還可以避邪呢。

宋朝國力雖然弱,但卻是古代裏最擅長吃喝玩樂享受的年代,想要穿越的人真的可以考慮一下該書作者的建議,穿越到宋朝去瞧瞧。

不過看完《糟糠整霸爺》這個故事的朋友們,一定也發現這本書跟宋朝沒半點關系,而且故事既不是重生也不是穿越,是描述一個破鏡重圓的故事。

如果想看這類沒有穿越、也沒有重生的故事,還可以參考一下阿彌的《艷色畫師》、《艷掌櫃求嫁》和《千斤閨女》哦,其中《千斤閨女》的男主角同樣也是個商人。

最後照例跟大家分享一則朋友寄給我的小故事——

有個女孩問男孩:“為什麽英文是照ABCDEFG來排列?”

男孩回答她:“A boy can do every thing for girl。”(一個男孩可以為女孩做一切事情。)

女孩聽了很感動,決定這輩子非男孩不嫁。

但她忘了接下來英文的字母排列是HIJKI.He is just kidding。(他只是在開玩笑。)

下本書再見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