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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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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對方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驚愕聲震的胡甜耳膜一疼, 然後耳朵就立馬就被人捂住了, 連帶著整個頭都被護進了懷裏。

胡甜似乎又聽見了一聲變了調的驚叫, 不知道這個看似氣場有兩米的大漢怎麽跟個小娘子似的動不動就受驚。

而且她們家到底有什麽讓他驚成這樣?

大白天見鬼了不成?

胡甜腹誹。

可惜她頭埋在阿祥懷裏, 沒看見這人看阿祥把她護在懷裏的時候, 那果然一副白日見鬼的樣子。

那人後頭跟著的人紛紛詢問:“明哥, 怎麽了?可是這家店有什麽不對?”

這話說的好像她們家是開黑店的一樣,哪裏不對胡甜自己還想知道呢!胡甜掙紮著從阿祥懷裏出來,還沒開口,便聽阿祥已經問了:“幾位來小店是有何事?”兩手仍舊將胡甜護著, 還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撫。

他覺得這一群男人的聲音太粗,冷不丁再抽風,又要吵著他家娘子。

那人看著阿祥的一系列動作, 神情變幻莫測, 堪比調色盤。

別人不明, 同跟來的兄弟們卻知道明哥是戰家軍老將軍的親衛之一,為人向來穩重可靠, 鮮少有情緒外露的時候,又哪裏露出過如今這般神色。

眾人都被他弄得有些不明所以,都齊齊的看向了戰明。

阿祥沒得到回應,自然也跟著一道看過去。

對於戰明來說,這似相似又覆雜的感覺讓他一會兒汗毛倒豎一會兒又像什麽事沒有似的。

主要是眼前的人跟那人像,太像了。

但又大不一樣。

他是接替父親跟在戰老將軍身邊的,對於戰老將軍收養那人的全過程知道的七七八八。實際上, 在戰家軍的時候,他也曾多次見到那人,所以說熟悉不算熟悉,說陌生卻絕不陌生。

尤其那人的氣勢和感覺,在戰場上便猶如嗜血的狼一般,殺伐無情,勢不可擋,會令每一個人膽寒入骨。

這樣一個人,但凡見識過,又怎麽會忘記?

戰明的第一感覺,眼前這人便是戰家二公子戰遇祥,那個戰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神話。

但再一看,又覺得萬分不可思議。

與其說不可思議,戰明更願意相信絕不可能。

要知道戰家的二公子並非常人,而是被撿回來之後,一直便如野獸一般生活的“怪人”。

除了戰場上的殺伐之外,包括收養他的戰老將軍都很難靠近他,在軍營裏也是怪胎一般的笑話。

不像人,沒有人的七情六欲,整天木木呆呆,那些油子老兵說渾話都愛嘲笑兩句的“怪人”,如今又怎會這般小心翼翼呵護一個女子?

簡直天方夜譚,甚是滑稽。

別說呵護女子,那人估計壓根不知道何為女子。

戰明使勁搖搖頭,喃喃道:“不可能。”而且據他所知,那人應該是被派去西邊絨人那裏執行秘密任務了才對,更不可能出現在這個偏遠山村,一個賣野菜的鋪子裏。

一定是自己弄錯了。

戰明搖搖頭,對跟著自己的人道:“沒事,莫擔心。只是我差點認錯人了。”

跟來的人莫名其妙,阿祥聞言卻幾不可查的挑了下眉,眼簾微垂。

聽了他的話,阿祥開口道:“哦,原來如此。不知幾位到小店可是為了買野菜山貨而來?小店除了這些便只有一些鹵味了。看幾位風塵仆仆,大約是外地來的吧?可要先買些鹵味墊墊肚子?”

這還是阿祥頭一次說這麽長的話,儼然一副合格店家的架勢。

戰明覺得自己八成認錯了,但心中還是有那麽一絲懷疑。此時見這人一副普通小店主的樣子,疑慮又去了許多。

實在是,他無法想象那樣一個如野獸一般活了這麽多年又在戰場上廝殺過的人,能數月之間娶妻開店變成如今這樣一副被俗世煙火打磨過的樣子。

戰二公子在大敗北狄之後被派往西邊,這事做的隱秘,算起來也小半年了吧?這樣一想,戰明又有些不確定。主要如今北邊的局勢又有動蕩,這個單靠名聲就讓北狄心驚膽寒的人卻遲遲沒有出現。

當然知道這個消息的人並不多,他也是被戰老將軍派出來收集糧草才對這事有所耳聞,具體也不是特別清楚。要知道,現在戰家軍裏可是還有一位“狼人”將軍呢。

戰明蹙了蹙眉,聽見店家的詢問,終於擺脫剛剛的失態,代入行商的角色。他不好意思道:“店主這身形同在下從前雇傭的一位鏢師很像,他已失蹤半年之久,在下心中愧疚,所以一時過於失態。”

阿祥仿佛毫無城府的信服了這個說辭,點頭道:“原來如此。”

倒是胡甜明顯察覺阿祥有些不同,聯想到自己撿來阿祥的時間,這一對倒是很有些相近,於是對那人口中說的“失蹤的鏢師”倒有幾分好奇。

胡甜有心打探,便掙紮出來,問:“那鏢師果然同我家相公十分像麽?敢問那鏢師是哪裏人,家中有何親眷,如今又是否有了下落?”

她全然一副好奇的樣子不著痕跡的打探,卻沒註意自家夫君微微緊繃的身體,而戰明原本就是亂鄒的,他又有任務在身,怎麽可能透露更多,只含糊說:“那鏢師便是臨州人,家中似有父兄,再具體的卻有些不知。”最後佯裝悲戚道:“人卻是仍沒消息。”

說罷忙道:“我們一行過來,在江州府聽說這裏野菜山貨賣的十分便宜,且做法獨特,便特地來嘗嘗,順道也販些野菜一路往北。”

在往北就是蜀州和臨州,那地方剛打完仗,胡甜蹙眉:“往北?那地方剛打完仗,還亂著也說不定,這生意恐怕不好做。”

何止是不好做,簡直沒得做。可他們不是真為了販賣菜蔬,而是籌集糧草,這些日子邊關又有些動蕩,形式不是很好,上邊因怕引起國內恐慌,尚且對內瞞著,不敢大舉籌措糧草,這打了幾年仗國庫又空虛,只好由他們私下籌集。

現在物價樣樣高的離譜,著實為難,所以一聽說這邊有人做野菜生意,價格又低,他們就迅速趕過來了。

這些實話自然是不能講的,戰明嘆了口氣,頗為痛心疾首的道:“就是因為打仗早糟蹋的不像樣子,前陣子我聽說那裏今年連野菜都吃不上,一個個快要易子而食,著實淒慘。我一介商人雖不懂大義,卻也想盡盡自己的綿薄之力。”

“這不是正好趕上了,聽說這裏有野菜山貨可賣,價錢也不算高,一路運過去,就算清水煮了,也能飽飽肚子。”

一番話說的胡甜感同身受。

剛穿過來的戰亂之苦讓她記憶深刻。

上輩子不少有錢人都熱愛公益慈善,力所能及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胡甜也極為支持。聽這位行商一說,胡甜也想盡盡自己的綿薄之力。

不過她也不傻,這人說他不是為了災難錢就一定不是嗎?

人心隔肚皮,這個時代為了一口飯賣兒賣女的多得是,她這邊不賺錢把東西給了他們,到時候他們用來胡作非為怎麽辦?

胡甜請他們進屋裏說話,又給人上了茶,才繼續談起這個事情。

阿祥在一旁偶爾插句嘴,見話題再沒轉到什麽跟他相似的人身上不禁微微放松。

聽了胡甜的意思後,戰明有些意外,但對胡甜希望能夠找到中人擔保的想法又不甚意外。戰明雖不想暴露身份,但對這個提議卻有些心動。

他看得出來這一對店主的品性,值得信賴。如今形式危機,他們又不能打著打仗的名義籌集糧草,只能辦成行商一路走來,著實遇到不少坐地起價想要發災難財的黑心商人。

如今他們錢財有限,這家店的東西又著實需要,戰明提出要考慮考慮,找找人,與胡甜約定明日再來,臨走前胡甜還割了些鹵味與他們。

胡甜再沒想到倒是這些鹵味再次打動了這些人。而戰明找來的中人也著實令人吃驚。

她同阿祥一起被接到縣衙的時候可是迷糊了一路,到了縣衙之後一路去了後衙,才知道原來這中人不是別人竟是上陽縣的縣太爺!

胡甜這才明白戰明這些人的身份恐怕不簡單,至少不是表面上的行商,怕是跟官府有所牽扯。

她心中思量,請縣太爺做擔保人又請她們來縣衙恐怕不只是一個保證,還是一個震懾,單區區一個野菜生意,有何需要如此“興師動眾”?

胡甜同阿祥走出縣衙回到家時,才道:“阿祥,你說北邊的形式是不是不大好?”

阿祥心裏猛的墜了一下,如今連他的小娘子都猜出來了,他又怎會想不到呢。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美少女不坑的地雷。

可能需要兩天一更新,我平常一天下班回來寫不完。

好瞌睡好瞌睡好累。

這個月想完結,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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