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從來清冷

關燈
楊華不停奔跑著,再快點,再快點,就能早點找到師父。

路上不知摔了多少個跤,手掌在雪上按出了一個個血印,溫暖的鮮血在流逝,可找不到師父,他不甘心。

飛雪似乎玩夠了游戲,眼前的人除了披風被吹的東倒西歪,走路踉踉蹌蹌外,似乎沒有什麽好玩的。

飛雪停住了,而天空中化不開的烏雲也在緩慢的消散,一絲光芒擠進烏雲,灑下了如同光柱的奇跡,將前方的兩人照耀。

楊華就一眼便認出來,眼前的兩人中,有一人是他的世界,而他也終於找到了。

霏覓只記得,她照顧的孩子,這刻跑來她的面前,堅實的臂膀一把抱住她,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當年的那個孩子長大了,而且給了她依靠,安逸的讓她想睡。

楊華的淚水啼哭嚎啕不覺,懷裏的霏覓將全身重量壓在楊華身上,哪怕兩人一起跌倒,楊華也沒有要松手的打算。

“病秧子,不要哭了,再哭你師父跟我都要死了。”昏迷中的柳琪柔,被楊華的啼哭吵醒,眼前可笑的讓她落淚,楊華抱著昏迷過去的霏覓緊緊的不松手,兩人手掌上的鮮血交織在一起,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柳琪柔其實早就知道霏覓對於楊華的重要,重要到楊華每回提及都是笑的傻樣,重要到楊華會擔心霏覓的心情,似乎每個舉動都很傻,可在柳琪柔看來,何其幸運,這世間還有值得相守的事情。

“病秧子,這是我的哨子,你吹響它,我的人聽到,會來找我們的。”柳琪柔覺得眼皮子重的很,遞給楊華之後,便睡了過去。

楊華握著哨子,吹的急迫而焦爐,他懷裏的師父,胸前的傷口大的讓他害怕,而且還在流著鮮血。

誰來救救她們,救救她們?

霏覓感覺自己在飄著,靈魂輕的似乎要被風帶走,而風牽引她來的地方正是扶南山。

一身白衣的上仙握住小女孩的手,一招一式仔仔細細地教導著。

起了貪念,怎麽看那白衣的人都不夠,依舊笑的溫柔,對她極好極好。

華慕安是個俊美的男子,對於霏覓來說,就是個好看的人,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人。

“霏兒,怎麽了?”華慕安蹲下詢問道。

霏覓握了握手,淚水欣喜地脫框而出,“師,師父。”

華慕安眉頭微皺,伸手細細擦著霏覓的淚水,“是練劍太累了,還是嫌為師教導太過嚴苛了。”

霏覓連忙搖頭,張開雙手,“師父抱。”

她這刻就是個孩子,華慕安已經很久沒有入她的夢中過了,唯一的一次只有一場惡夢,夢中華慕安跪在東傾山前,胸前一個大窟窿,死不瞑目。

華慕安楞了一楞,卻緩緩伸手抱住了霏覓,“下回,可不許這般撒嬌了。”

霏覓抱的緊緊的,淚水依舊不止,可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這是個夢,她知道的,可是不願意松手,執念從來都深。

“師父,你醒醒,你答應楊兒回來的。”耳邊抽泣聲,楊兒,是她照顧養大的少年,楊兒在等她。

霏覓松開手,最後留戀地看著華慕安,“師父,要常常入我夢哦。”說完眼角淚水滑落,眼前場景一點點消散,而那白衣的人也漸漸消失。

霏覓睜開眼睛時,楊華趴在床邊早已哭起來。

楊華已經候在霏覓床邊好幾個日夜了,霏覓身上的傷是勉強痊愈了,可人卻沒有醒過來。

察覺頭頂有溫柔的撫摸,楊華的淚水一停,幾乎是僵硬地擡頭看起,直到目光接觸到了那雙溫和的眸子。

楊華這幾日都在希望霏覓醒過來,所以時常出現幻覺,那種以為霏覓醒來,對他溫柔地說好的場景,會在他伸手觸碰的剎那消失,留下躺在床上不醒的霏覓。

楊華在那刻感覺無比清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