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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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大局的人,然後你把虎符帶上,關鍵時刻可調遣軍隊,幫助賑災。”

“兒臣領命。”周穆昀畢恭畢敬的向皇帝行了個禮,在皇帝走遠之後,對著旁邊的張琳姝笑到:“走吧。”

☆、再見父母

由於周穆昀本身就在這宮中住著,所以張琳姝便獨自出了宮門,在離開了這深墻大院後,她就看到了一直在宮門外等候的寧遠師兄。

“師兄,我今日便要準備出發去西北方向準備賑災。你回去告訴爹娘,讓他們多準備一些人手和物資到長安府一起救人。還有,想辦法讓杜靈犀和夜翌晨,不要到災區去。”

張琳姝邊走邊說著,她的語氣中沒有一絲遲疑。寧遠看到如此的小師妹,便沒有疑慮什麽,只是照做了。

“對了,父親當時是怎麽發現京城中的我是被人假扮的。”

“他們也太小瞧我藏劍山莊了,小師妹,我們山莊在京城的勢力也有不少。”

寧遠師兄的話中帶著一絲蔑視,好似在嘲笑著這些人的自作聰明。

張琳姝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便向平南王府走去。其實她想的很簡單,到災區之後,她做自己應該做的。讓藏劍山莊也在此次的賑災中有一份功勞。周穆昀主要負責此次賑災工作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但是她害怕在民間招募人手,杜靈犀也會去插一腳,那麽她就會提前暴露,她心裏的那些小九九便成不了了。

由於她和周穆昀是先行,所以並不需要帶些什麽。張琳姝在包裹裏放了一些吃食,放了些銀兩。將自己珍藏了很久的兩顆夜明珠她也放在了包裹裏,她想,如果到時候銀兩不夠,賣掉這兩顆夜明珠應該可以抵擋一陣。

周穆昀收拾的也很快,他進到張琳姝的房間時,張琳姝一臉驚訝的看著他,她發現,周穆昀身上除了一把劍什麽都沒有帶。

當她出門的時候,看到周穆昀的侍衛身上背著一個大包裹的時候,不禁有點想笑。

當她騎上馬背的離開京城一瞬間,才想起來自己忘記帶了火折子,在叢林時,沒有火源只能鉆木取火的經歷,到現在她還是沒有忘記的。張琳姝不禁在心裏飆淚。

他們大約走了一下午,經過了兩個驛站的時候,碰到了前往京城送信的人。當得知震源就在長安府,死傷已經暫時沒辦法估計時,張琳姝還是震撼了。

經過兩天的快馬加鞭,他們終於到了長安府。

張琳姝其實在到之前,已經在腦子裏腦補了此時的畫面,但是當她真見到時,心還是忍不住的抽抽了一下。

在長安府的城門外,有一群人聚集在此,他們甚至有些人衣不蔽體,還有一些人,身上滿是血跡。他們沒有地方住,只是住在臨時搭的一個棚子裏。他們有的人在哭泣,有的人在恐懼,有的人眼含希望,有的人痛不欲生。

張琳姝和周穆昀,下了馬,看著此時的場景,看著坍塌的城門。表情也不禁的嚴肅了起來。

而張琳姝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來的這麽早,沒有準備一點物資,看著這一雙雙渴望的眼神,張琳姝都恨不得將自己身上的血肉挖下來。

張琳姝跟在周穆昀的後面向避難營走去。這是她第一次接觸到如此辛酸的場景,眼眶忍不住的有些泛酸。

“誰是這裏的管事?”

周穆昀喊得時候,帶了一絲內力,以確保他的聲音可以被每一個人聽到。

他的聲音讓每一個難民都擡起了頭。一個穿著還算整齊的人走了過來。

“我是,有什麽事麽?”

這個官吏的聲音中透著疲憊,也許是今天的變數太大了。

周穆昀沒有多說什麽話,拿出懷裏的令牌,給面前的人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見到令牌之後,就要跪下,周穆昀扶住了他。

“大人,災難在前,無需多禮,先給我說一說目前的情況吧。朝廷的救援物資可能過來還需要些時日。”

聽著面前官吏的敘述,周穆昀的眉頭緊鎖,這裏的情況要比他想象的糟糕了許多。

張琳姝聽著不免有一些傷感,在現代那個科技發達的年代,物資可以通過直升機很快的運到,而這裏就只有馬車。馬車的速度,會耽誤掉很多時間。

她的目光掃向了難民區的人,只見那些人直直的盯著周穆昀,目光裏滿滿的都是希望。現在的這些難民中大多都是婦女和孩子。

“穆昀,你看能不能先把這裏年紀較小的孩子,運到附近的州縣中,讓那裏的人幫忙照看,順便再去那裏征集一些物資帶回來。”

張琳姝輕輕扯了扯周穆昀的袖子,在他的身邊說道,只是她的眼神沒有再看周穆昀,而是在細細的數著難民營裏年歲較小的孩子。

“好。”在聽了張琳姝的建議後,他輕輕的回了一句好,語氣中有些憔悴,他們是日夜兼程趕到此處的,一路上都沒有休息,只是幸好一行三人都習武,身體都擋得住,只是精神有些疲累了。

周穆昀看向了難民營:“鄉親們,請大家在堅持一會,各地的救援已經在路上了。不日之後,便會到達。由於我是先過來的,沒有帶太多的物資,所以現在,如果你們有年歲較小的孩子,可以帶到前面來,我派人安排到附近災情較輕的郡縣托人照顧。”

周穆昀的話說的很慢,但是聲音很大,確保每一個人都能聽到,但是聽了他的話,沒有一個人有動作,那些有孩子的母親也抱緊了自己的孩子。

張琳姝看著面前的這一幕,瞬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作為一個母親肯定都是希望孩子可以在身邊,可以看到他的狀態。

“我知道,你們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離開自己的身邊,但是此時情況特殊,我們永遠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我們不敢確定,在現在這種艱苦的條件下,我們能否保護住這些幼小的生命,我們更加不確定,在之後糧食到的時候,我們能確保這些孩子是否可以吃得飽,穿的暖。我,叫周穆昀。是順安國皇帝的兒子,我,是太子。我有責任確保更多人的安全,請你們相信我。在安定下來之後,我會親自去接這些孩子回來,但是由於現在的人手不夠,我們就只能從年齡小的開始運送。年齡稍大一些的,請在等候。”

周穆昀說到最後的時候嗓子都啞了,也許是他沒有絲毫的架子。慢慢的有些人行動起來,但是那些孩子並不懂這些,仍舊哭著喊著說不要離開。但是架不住母親的態度強硬。

不一會,就有五六個三歲大小的孩子站在了前面。但是他們還是哭著,鬧著。

張琳姝看著哭鬧的孩子也沒有辦法,她向來對哭鬧的孩子束手無策。她突然又想到路上,護送的人肯定都是男的,又怎麽對於這些孩子有辦法呢。

“我們還需要一位母親,在路上看照他們,有誰願意來麽。”張琳姝掃過去時,在好幾個人的眼神中都看到了熱切,但是卻沒有人動。

一個婦人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阿辛媳婦兒,你去吧,你孩子還小,也應該去的。”

一個聲音出來之後,好幾個聲音便附和上了,原來眼中有熱切的人兒,也開始喊著那個阿辛媳婦。

張琳姝就看人群中站起來了一個年輕的婦人,她的懷裏還抱著一個嬰兒,也許是跑出來的時候太急了,嬰兒身上並沒有裹小被子之類的。

她慢慢的走到了前面,向周穆昀等人福了個禮,便安靜的站在了一邊。張琳姝脫下了自己身上披的披風,遞給了婦人,示意她包裹一下那個嬰兒。

在她返回站在周穆昀的身邊之後,周穆昀便解下自己的披風披在了他的身上。在披上之後,他就繼續轉頭和那個官吏在說些什麽。

張琳姝便指揮著阿亥將馬上的東西卸下。套上了停在城門口,暫時沒有什麽用的車身。

“琳兒,你先讓孩子們上車,現在這位大人已經去裏面找人來運送這些孩子。阿亥,你就和他們一起走吧,保護好這些孩子。”

周穆昀的聲音雖然疲憊但是仍然非常的冷靜。

突然遠處傳來的馬蹄聲讓張琳姝等人側目。張琳姝心裏想,莫不是救援到了。

只見幾個服裝統一整齊的人過來了,他們下馬後就直接奔向了周穆昀。

“參見主子。屬下們來遲了。”

張琳姝看到他們也只是馬匹來的不禁有一些失望,光來這麽多人有什麽用,這麽多人來不用吃飯麽。

“不要多言了,派兩個人和阿亥一起將這些孩子送到附近災情較輕的郡縣,然後讓當地的府衙,征集醫生,藥草,帶過來。告訴他們,國庫充裕,現在征用的,後期都會有補貼。這些孩子也安置好。”

周穆昀從隨行的包裹中掏出了紙張和印。將幾句話簡單寫了寫,便蓋上了太子印章。

“琳兒,現在糧食還沒有來,我們在救人的同時也需要找糧食,你問一下這些婦女,讓她們帶著找一些好取出來的地方將糧食挖出。剛來的這一隊人,你就領著他們去找糧食。我現在要去城裏去看看,順帶著救人。你要註意安全。”

聽著周穆昀的話,張琳姝點了點頭之後,便帶著周穆昀的衛兵和幾個精神還充沛的婦人,再次進了城。

在這兩日以來張琳姝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從縣城裏掘出來的糧食本就不多,四周的難民也都慢慢都送到了長安府門外。

雖然附近郡縣的物資已經到了,但那都是杯水車薪。前來救援的人,慢慢的精神也有一些不濟,周穆昀的眼睛也已經熬得發紅。由於在野外睡覺,不少人還患了發熱,需要照顧的人又多了。

雖然救助在進行,但是還是無法阻止住生命流逝的腳步。

第三日早晨

張琳姝帶領著幾個婦女正在河邊打水,突然傳過來的馬隊的聲音,讓所有人的精神都振奮了起來。

張琳姝聽著遠方車隊的聲音,判斷著來的馬車的數量。一輛,兩輛,十輛...

張琳姝的眼中的笑意越發的深了起來,周圍的郡縣每次運來的物資也不過就是五六車,這次竟然有而是多輛車,而且每輛車發出的聲音都是非常沈的,也就是每輛車都是滿載的。

“姐妹們,看來是朝廷的救援到了,我們快些打水回去,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

在到基地之後,張琳姝聽著馬車越來越近的距離,忍不住的進了城,開始在廢墟之中尋找周穆昀的蹤影。當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的時候,她就直接運起輕功跑了過去。

“穆昀,穆昀,物資來了,二十輛車,足足的二十輛車啊。”

張琳姝沒有壓低自己的聲音,周圍的人都聽到了,救援的速度也增快了。

周穆昀帶領著幾個官員和張琳姝一起到了城門口,但是他們並沒有看到馬車,便想開口詢問一下張琳姝怎麽回事。

但是剛想開口的時候,一群黑點,就出現在了他們的目光之中。他們的眼睛瞬間就彎了,有一些完全都不顧忌自己的形象跳了起來。

當運送物資的車隊漸漸清晰的時候,張琳姝的眼睛就紅了。她看到她的爹娘,此時正乘著快馬向她奔過來。

當她的爹娘下馬的時候,她就直接沖過去抱住了她的娘,眼淚直接就湧了出來。

“爹,娘,你們怎麽親自過來了。”

“爹娘不放心你,已經有兩年沒有見著你,沒有你的消息了。”

張琳姝的娘的聲音也開始顫抖了起來,她就這麽一個寶貝心肝兒,就這樣一走就是兩年,一點消息都沒有。所有的人都在議論,她的寶貝女兒已經死了,叫她不要找了。此時她的寶貝就在她的面前。

“來,娘,看看,你長高了,也變黑了。”

張琳姝聽著娘親關心的語氣,眼淚止不住的流,但是她知道,此時的情景完全不適合去話家常。擦了擦眼淚之後,強忍著自己聲音的顫抖說:

“娘,這些之後再說吧。爹,這位是太子殿下。”

“你就是穆昀啊,我上次見你,你才不丁點大,現在也長大了。”張九歌上下打量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周穆昀,他的衣袍上面沾滿了灰塵,頭發也十分散亂,但是氣度卻沒有受形象的一絲影響。“對了此次我帶來糧食十車,布匹五車,藥草五車。希望可以幫到你。另外還有我藏劍山莊的精英三十人,醫師十人。”

聽著張九歌的話,周穆昀的笑顏更加的舒展開了,後面的官員也都互望著,露出了笑臉。

“多謝伯父,伯母,你們一路辛苦,先去一旁休息吧。琳姝你去陪他們說會話吧。馬車就要到了,我去組織一下兄弟們準備卸車。”

☆、閉月劍。

“姝兒啊,這麽久了,你去哪了,連信都不給家裏寫一封。”

張琳姝在剛帶著父母到一塊幹凈地方之後,她的母親就立馬問她。看著母親關切的眼神,與父親的註視,張琳姝瞬間不知道該怎麽說出自己被人踢下懸崖的事情。

“娘,主要是,我也沒辦法啊。京中那個冒充我的人你也知道,夜翌晨,杜靈犀都在她旁邊,我怕打草驚蛇麽。”張琳姝在邊說的時候,就在母親懷裏撒嬌。聽到她撒嬌的語氣母親便沒有多說什麽。

“爹爹,你知道閉月劍麽。”張琳姝突然想到了閉月劍的事情,終究還是按捺不下心中的疑惑。

“姝兒你...”看著爹爹的反應,張琳姝便知道,自己是問對了人,她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裏的劍遞到了父親的手上。

張九歌接過劍之後,沒有立即將劍拔出劍鞘,而是一只手在劍鞘上撫摸著,張琳姝可以清楚的看到父親的手在有著微微的抖動。她本來只是想問問父親知不知道閉月劍,但是此時父親的反應有些超乎她的預想。

“你是怎麽到斷劍崖底的。”父親的話讓張琳姝心裏一驚,原來這閉月劍真的和藏劍山莊裏有聯系。其實在那個山洞裏看到劍池裏的劍時,她便有懷疑。那洞裏有著那麽多劍,而自己家卻就叫藏劍山莊。但是她不敢確定,因為她根本不知道她是被扔到哪裏的懸崖下面。

“被人給踢下去的。”聽到張琳姝說自己是被人給踢下懸崖的,張琳姝的父母瞬間就炸了,張琳姝也不得不說出夜翌晨的名字。

“爹,這閉月劍和藏劍山莊真的有關系。”

“這把劍是你曾祖父鑄的。”聽到父親的回答,張琳姝徹底驚呆了,也就是當時她是在自己家後山被扔下去的,扔下去正好闖入了曾祖父的墓室,還帶走了他的遺物。她的曾祖父曾經受了如此大的冤屈。

一時間幾人都沒有說話,直到周穆昀在遠處喊她,她望過去,原來是車隊已經到了,已經在卸貨了,和父母打了招呼過來,她便忙忙的奔向了車隊。

“琳兒,這些肉食,你先找人去煮了吧,大家都也累了。這次你父親帶的布料夠多,再加上之前在廢墟裏找出來的,可以搭一些帳篷,大家就不用露宿街頭了。”

與之前一直寡言少語的周穆昀不同,這些日子他的話開始漸漸的多了起來,雖然都是布置一些救災事宜。他的微笑隨著傷員的救出,物資的補給也慢慢多了起來。

“恩呢,我這就去讓他們搭帳篷,讓他們休息一會後,先去周圍的鄉鎮支援吧。朝廷的救資應該也快到了。”

張琳姝也在細心的布置,隨著各方救援人員的增加,救援速度也在加快。

在夜幕降臨時,幾個帳篷也已經搭建好了。在吃過晚飯後,張琳姝看到自己的父親獨自在遠處坐著。便運起輕功走了過去。

“爹爹,怎麽一個人在這啊!”

“姝兒啊,你來了,爹問你,你在哪找到的閉月劍啊?”張九歌雖然知道自己家裏與閉月劍有淵源,知道閉月劍就在斷劍崖底,他曾經下崖去打探過,但是並沒有發現閉月劍的蹤影,父親在走的時候,只是告訴他,祖父的屍體以及閉月劍,還有諸多名劍都在這崖底,但是卻沒有告訴他具體的位置。

“就在那個懸崖底下的一個石室裏。” 張琳姝其實也不知道具體該怎麽描述那個地方,一個石室中的暗室,還是曾祖父的墓地。只不過萬幸父親並沒有多問,只是問她閉月劍法掌握了多少。“目前內力已經很強,但是在劍法上還是有些不熟悉。”

“既然你拿到了閉月劍,等完事之後,我給你指點指點,閉月功法的奧妙,並不是只有劍法就可以領略到的。”

聽著父親的話,張琳姝的心動了,變強是每一個人都想要的事情,她起初就是因為想要變強,才學習了閉月劍,而現在她要守護的人也變多了,她需要變得更強。

“對了爹爹,我已經見過了,平南王還有皇帝,他們好像和你關系很不一般啊。”這件事情其實一直是張琳姝想問的,但是在之前,她問周穆昀,周穆昀說是不知,她也沒有那個膽子去問皇帝和平南王。

“都是些年少時候的事情,那個時候啟陽,也就是現在的皇帝,就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他就帶著才八歲的啟星,一起開始闖江湖。那個時候我也還年少,剛離開家去江湖上歷練,遇到了他倆,那時候他兩武功還非常的弱,就一直跟在我後面九哥九哥的叫,而且,那個時候啊,覺得剛出江湖就有兩個小弟很酷,然後就一直帶著他們。就那樣我們在江湖上游蕩了兩三年,啟陽由於宮裏的事情回去了,而我也認識了你娘。那個時候,我還經常去京城看他,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啟陽繼位成為了皇帝。我和他們慢慢的就也不怎麽聯系了。”

張九歌的話似乎是在懷念從前的年少時光,而一旁的張琳姝聽著也笑了起來,她沒有想到如此嚴肅的父親,在年少的時候,那樣的可愛。

“不過啊,姝兒,我看你和穆昀那孩子似乎有些...”張九歌擡頭看著張琳姝,朝著她挑了挑眉毛。“啟陽和安然的孩子,秉性肯定不會差,你要是那啥,父親也沒有什麽意見。”

聽著張九歌的話,張琳姝默默的低下了頭,經過這麽久的相處,她對周穆昀的印象也慢慢的發生了轉變,她承認她是一個有著英雄情結的人,在他三番兩次的出手搭救,以及慢慢的相處中,愛情已經悄悄的生根發芽了。

但是張琳姝對於未來還是不確定的,她不知道自己以後會是什麽樣的命運,也不知道周穆昀的。如果周穆昀就這樣順風順水的成了皇帝,那麽他們以後的路會怎麽樣,她想要的是一世一雙人,而這些,在皇宮大院裏是一種奢求。

她敢確定周穆昀對她也是不一樣的,對她也是喜歡的,就是不知道那喜歡是有多深。

夜晚回到臨時搭的帳篷後,張琳姝帶著滿滿的心事進入了睡眠。但是卻沒有想到第二天,她竟然沒有起來。

☆、嬌嬌小姐

“姝兒,姝兒,姝兒你醒了。”

張琳姝迷迷瞪瞪的睜開雙眼,就看到了娘親在她的旁邊淚眼婆娑的看著她。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只是感覺自己的頭很痛,眼皮也十分的沈重。

“娘,我好困,我先睡一會兒,好不好。”

在說話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嗓子十分的沙啞,每說一個字都在刺痛著自己的嗓子。再說完這句話之後,她就再次睡了過去。

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疼醒的。她微微地睜開雙眼之後,可以看到一根明晃晃的銀針紮在自己的人中的位置。而銀針上有一根手在不斷的轉著針。張琳姝的意識並沒有完全恢覆,只是覺得這雙手生的十分好看。

她慢慢的轉動眼珠,一個如同謫仙一般的人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張琳姝從來沒有見過氣質如此出塵之人,那人就好像不是人間之人一般。

在銀針被慢慢的被去掉之後,她看著眼前的人,慢慢地說道:

“你是神仙麽?我是死了麽?”

但是下一刻一個熟悉的聲音就把自己拉回了現實。

“琳兒,你終於醒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張琳姝微微的轉動腦袋,看著周穆昀眼睛裏的關切,不禁微微的笑著,她朝著周穆昀伸出手。周穆昀也會意的立馬拉住了她。

“我能醒過來,真好,還能見到你,真好。”

“咳咳,張姑娘這是由於這些天休息不好,夜裏又著了涼,這幾日好好休息便好。”

聽著自己面前的人突然出聲,張琳姝瞬間就沈浸在了那絕妙的音色中,面前的這人的聲線有著說不出的優美,甚至還有一絲蠱惑人心的能力。她瞬時間就像面前的人展示了自己絕美的笑容,在這些天,她學會最大的能力就是用笑容去感染他人,哪怕自己心裏難受的要死,也要笑著去鼓舞他人,哪怕處境在絕望,也要笑著給周圍人勇氣。

只是下一瞬間你,她和那大夫的中間就楞楞插了一個周穆昀。

“琳兒,這位是三皇子府中的神醫付梓壁。付神醫,既然劉小姐已經醒了,你就去休息吧,今日你們剛趕過來,就讓你如此勞累。”

付梓壁聽了周穆昀的話後,禮貌性的微微的點了點頭,便直接走出了帳篷。

張琳姝在聽到神醫兩個字的時候便陷入了沈思。論在這個世界裏能稱的起神醫稱號又在三皇子身邊的就只有男主一人了。

在原著中,男主的設定是那種表面淡漠,但是內心如火的人。由於他小時候一些不好的遭遇,讓他對於朝廷也有了一些關註,他希望可以讓一位明君上位,所以在三皇子讓他出山幫忙的時候,他就直接出山了。

同時,他對於女主的愛應該是慢熱的,剛開始他救了她,朝夕相處之中慢慢有了好感。

張琳姝瞬間感覺自己對於原著也變得清晰了起來,劇情雖然還有些磕絆但是人物性格記得很清楚。

“琳兒,琳兒,張琳姝。”

周穆昀突然升高的音調讓她瞬時間從自己的想法中蹦了出來,她有些呆楞的看著面前的周穆昀,只見周穆昀有些生氣的感覺,張琳姝感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清頭腦的感覺。

“琳兒,我剛才說,你父母已經睡下了,朝廷的物資人手都已經齊了,你這幾日就好好休息吧,我也回去休息了。”

周穆昀說罷,就放下了簾子,走了出去,沒有回頭,也沒有一絲的猶豫。

第二天一早,張琳姝還沒有起床,父母就進入了她的帳篷,母親在她的面前又是一頓抹眼淚,張琳姝甚至有些時候懷疑,爹當初說他和母親是在闖到江湖時認識的,只是為了浪漫化而已。

父母並沒有在她這裏停留多久,便出去加入了救援的隊伍。看到自己的帳篷裏沒人之後,張琳姝便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她昨日病了一天,對於這難民營的後勤還是十分擔心的。

但是當她出去的時候,發現大家都井井有條並沒有什麽疏漏的時候更是由衷的笑了。

難民營裏的婦女看起來比昨日多了很多,她以為皇上是聽了她的進言,在民間招募了女子,或者是派遣了宮娥到此。

但是就一會她便發現了不對勁,那些新多出的女子大多臉上都掛著不情願的樣子,甚至有幾個坐在遠處乘著涼。

當她在人群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臉龐的時候,便明白了一切,感情這是一幫子嬌嬌小姐來了。

“琳兒姑娘,你病好了麽?”

一個大娘走到了張琳姝的旁邊,為她遞上了一碗水,滿是關心的問道。

“羅嬸嬸,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咳咳,就是簡簡單單的小風寒,加上這麽多天沒睡好罷了,昨天睡了一天了,也該好了。”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這裏避難的人她也大部分已經熟識。面前的羅嬸嬸的丈夫被壓在了廢墟的下面,他所處的位置十分不便於救援。羅嬸嬸十分的深明大義,請求救援的人先去救別人,去救更容易活下來的人。即使,大家沒有放棄羅大叔,但是他救出來的時候,也因為之前的藥草不夠,救治不及時,離開了這個世界。這個堅強的女人並沒有因此倒下,而是打起精神,做好了大家的後勤工作。去給前方救援的人送水送吃的。

“不過,琳兒姑娘你說。你和她們都一樣,都是京城來的大家小姐,怎麽就差距這麽大呢。你看看這一個個的,好像就是來看我們演戲的,也就那幾個貴人在的時候,還能做點事。”

聽著羅嬸嬸的話,張琳姝的神色慢慢的變得嚴肅起來了,這些多餘的閑人,在災區可是養不起的。

她的一雙眼睛細細的打量著,每一個新來的面孔,最終邪魅一笑,為的是那些貴人是吧,也就是大多還是為的是太子是吧。

突然那些女的開始動作了起來,甚至有一個跑到了張琳姝的面前,將羅嬸嬸手裏的水桶搶了過去。

張琳姝看著從城門口出來的人,他的身上雖然布滿了塵土,但是卻絲毫沒有掩蓋住她的風華,不過一想到他的身後有那麽些人如狼似虎的盯著她,張琳姝的臉由原來的無感,慢慢的帶上了一些怒氣。

張琳姝就這樣冷眼看著周穆昀再同身後的人說些什麽,看著有一個模樣精致的女子,端著水碗,朝周穆昀走了過去。

那一瞬間,她都想一個石子扔過去,砸碎了那碗,但是她忍住了,一來是這災區生活不易,二來是她想要看看周穆昀的反應。

當她看到那女子對周穆昀只是簡單的行了個禮,將水碗遞給了他身後的付梓壁的時候,張琳姝瞬間有了種想倒下的沖動。

她環顧四周發現絕大多數的目光都是在這位神醫身上的,而有一部分是在周穆昀的斜後方的年輕男子身上的。張琳姝順然間又覺得索然無味,而且還有些為周穆昀抱不平,他這樣優秀的男子,有才幹還有地位,怎麽就沒有一個姑娘青睞於他呢。

只是這麽想的時候,張琳姝就發現了在這眾多眼神中不一樣的一個,她並沒有看遠處的人,只是在做著手上的事。她也會偶爾擡起雙眼,看著眾多人看的地方,然後不經意間的掃在周穆昀的身上,她的目光裏沒有喜愛,甚至有一些憂傷。

而那個人,張琳姝也曾有過一面之緣,是一位姓嚴的諫官家的女兒,當日,便是那個假扮的張琳姝和她在一家玉器店前起的爭執。

張琳姝沒有想深探究那抹憂傷是怎麽回事,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故事,但是她的心裏還是有一點高興的,如果這位當初和那個假的張琳姝起了爭執的當事人在的話,在完事之後的封賞是更是會啪啪打臉。

“餵,餵,接水啊。”

一道尖細的聲音在張琳姝的面前響起,就看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子,在她面前保持著遞水碗的姿勢。

張琳姝看著面前女子瞪大的眼睛,就是看著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有說。她心裏清楚,這女子給她水,也只是想要表示她一直在做事而已。

張琳姝就這樣默默的看著面前的人的表情慢慢的變得憤怒,最後那個小姐終究是忍不住,將水潑在了張琳姝的身上。

周圍的幾個女子,看到這幕之後,都紛紛的吸了口涼氣。有幾個婦人更是忍不住的上前開始罵這個女子,但是最後卻被那女子一句:你們算什麽東西,不過就是幾條狗罷了。

張琳姝看著這個女子慢慢的失去了理智,忘了這是在什麽地方的時候。她的嘴角微微的翹起,她的臉上還掛著水滴,本來只是微微沾了些塵土的衣裳,在沾了水之後,變得不忍直視。

只是在下一瞬間,讓周圍人更吸一口涼氣的事情發生了。平常在周圍的婦人眼裏,溫柔可人懂禮貌的張琳姝,竟然打了面前的女子,那聲音十分的清脆。

“你,你敢打我,你這只狗竟然敢碰我。”那女子說罷,便揚起自己的手要再次落下的時候,張琳姝比她更快一步,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另一面。

那女子瞬間有一絲退卻,但是看到周圍人嘲笑的眼神的時候,她瞬間就站直了。

“來人,快來人,將這個刁民給我拿下。”

☆、打臉

大家都聽到了她的喊聲,只是沒有一個人有動作。周圍的婦人對她的行為本來就看不慣,別家的嬌嬌小姐們,有的沒有反應過來,有的只是想看戲。一旁在負責難民營安全的衛兵麽,更是不加理睬,對於女人之間的彎彎繞繞,在他們這些錚錚鐵骨看來都是不齒的。

一旁的周穆昀在看到了這邊的動靜之後,先是擔心,但是看到張琳姝眼裏的狡黠,以及周圍嬌嬌小姐的反應,便知道這就是殺雞儆猴,便沒有去插手。

他身後的人似乎比他更為著急,就見到他已經火急火燎的向那邊走去。但是見其他人沒有動靜時,周穆昀有些奇怪的回頭,就在付梓壁雙手疊在一起,給他行了個禮。

周穆昀以非常正常的步速走到了張琳姝的身邊的時候,就看著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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