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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公路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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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楚大哥,您這不是活過來了嗎?難道死人還能開口說話?”沈勁飛笑著調侃道。

“還湊合吧,算我命大。”楚天風自嘲地一笑。

“昨晚你在裏屋睡覺,我可是瞪著眼珠子耗了一宿,生怕毒玫瑰突然從哪個陰暗的角落裏鉆出來要了你的命啊。”沈勁飛兩眼熬得通紅,但顯得很亮,就像天空中翺翔的神鷹似的,這倒符合他的代號——海東青。

“我得馬上下船回燕京市區,下午學校還有一堂公共課考試呢。”楚天風說道。

“你還想回學校?不行!現在危險期還沒過去呢,至少要再等十天才行。”沈勁飛臉色一沈,正色說道。

“十天,至少得錯過三門考試,咱們學校這學期的考試安排有多缺德,你也不是不知道,聖誕節第二天就安排一門考試,分明就是不想讓學生過聖誕節嘛。”楚天風無奈地說道。

“聖誕節是洋節,有什麽好過的?再說了,我這一天天守著你,不也把考試給耽誤了嗎?”沈勁飛針鋒相對地說道。

“那咱們幹脆一起回學校考試算了。”楚天風說道。

“大將軍讓我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你的安全,總之你不能回學校,那地方很不保險。”沈勁飛正色說道。

“呆在燕沈一號就保險嗎?”楚天風問道。

“總比在學校強。”沈勁飛說道。

“但這裏是你們沈家的地盤,我總不能賴在這裏不走吧?公司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呢。”楚天風說道。

“那就回公司吧,總之不能隨便回學校就是了,我現在是你的保鏢,必須要對你的安全負責。”沈勁飛一本正經說道。

“得了吧,你這叫什麽保鏢啊,直接把雇主給軟禁了。”楚天風嘆道。

“忍一忍嘛,就堅持十天。”沈勁飛說道。

“行行,我現在回公司總可以吧?”楚天風眼珠轉了轉,心中暗自嘀咕:“等回到公司後,都是我的地盤,你沈勁飛還能左右我嗎?”

沈勁飛可不知道楚天風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呢,一聽他說要回公司,馬上就同意了,天風集團內部的安保系統,論強度不次於燕沈一號,在那裏也很安全。

吃過早飯後,沈勁飛帶著手下的特別行動組,護送楚天風下了燕沈一號,碼頭上停著三輛路虎越野車,玻璃都是特質防彈型的。

楚天風和沈勁飛坐上中間的那輛車,沈勁飛開車,前面一輛開道的,後面一輛墊底的,三輛車前後排成一條直線,沿著高速公路向燕京市區駛去。

嚴格說來,燕沈一號停泊的碼頭已經不在燕京行政管轄範圍內,只能算周邊市縣,距離燕京市中心有百十公裏的距離,全速行駛的話,至少要兩個小時才能開回到市區。

三輛車在高速公路上疾馳,蕩起無數煙塵,楚天風透過車窗,看了看外面的景色,此時已經是寒冬時節,銀裝素裹,白茫茫的一片,高速路上的積雪清理得很幹凈,路況還不錯。

過了一會兒,他開始閉目養神了,腦子裏一直在思忖著如何對付毒玫瑰,這個女殺手實在是太恐怖了,只聞其名,未見其容,甚至連影子都沒有,神秘到他甚至懷疑世上是不是有這麽個人存在。

正當楚天風糾結的時候,突然聽得一陣急剎車聲傳來,聲音不是發自他的車,而是在前面開道的那輛越野車。

“怎麽回事?”他睜開眼睛,回頭一看,只見對面的一輛油罐車斜刺裏沖了下來,正好撞在前面的車上,連擋風玻璃都撞碎了,前臉也撞塌了一大塊,車內的人不死也是重傷。

幸虧路虎車質量和安全性能都不錯,否則這一撞非得撞廢了不可。

“楚大哥,快系好安全帶。”沈勁飛神色凝重,高聲說道。

楚天風還沒來得及把安全帶系上,那輛油罐車在撞上了前面的路虎越野車後,並不減速,奔著他乘坐的車沖了過來。

沈勁飛奮力轉動方向盤,車子橫著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斜刺裏往路旁的樹林沖去。

轟地一聲爆響,那輛油罐車雖然沒有撞到楚天風乘坐的車,但卻把後面的一輛越野車給撞了個稀爛,車裏的人肯定活不成了。

又聽得哢嚓一聲脆響,楚天風只覺得身子一震,原來他乘坐的這輛車撞斷了一株小樹後,勉強停了下來。

“趕快跳車!”沈勁飛一邊喊,一邊踹開車門,飛快地跳了下去。

楚天風也趕緊拉開車門,跟著他一起下了車,回頭一看,公路上一片狼藉,一輛油罐車,兩輛越野車擠壓在一起,玻璃稀裏嘩啦地碎了一地,保險扛子也飛了出來,緊接著“砰砰”又是兩聲爆響,後面沖過來的兩輛轎車,因為躲避不及,跟前面的車追尾了。

這條通往燕京的高速路上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別動!”就在楚天風回頭觀看公路上情況的時候,只覺得腦後一涼,一支槍口頂在了那裏,那個人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他竟然一點覺察都沒有,就好像從地底下突然冒上來似的。

沈勁飛的反應還是相當快的,他看到殺手是從樹後轉出來的,連忙從兜裏掏出手槍,對準那個黑衣殺手就要扣動扳機。

但是,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拍,那黑衣殺手竟然是用雙槍的,左手槍逼住楚天風之後,右手飛快地連開兩槍!

真正槍手之間的對決,生與死只在一線之間,誰出手快,誰就能最後活下去。

砰!砰!槍聲響過,沈勁飛手腕和小腿連中兩槍,一頭栽倒在地。

楚天風的心劇烈地收縮了起來,暗道好懸啊,幸虧剛才沒有貿然行動,否則自己這腦袋非得多個窟窿不可。

但是,轉念一想,現在處境更危險,命都在別人手裏攥著呢!他想到剛才發生的一系列事故,絕不是偶然的,那輛失控的油罐車,很可能和殺手是同一路人。

難道是毒玫瑰?

楚天風的心開始沈了下去,該來的遲早會來,躲得過初一,還能躲得過十五嗎?

“楚先生,你放心,我暫時不會殺你。”一個婉轉清脆、甜美嬌柔的語聲翩然響了起來。

“你說毒玫瑰?”楚天風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女人香味,這種味道很特別,雖然並不濃郁,但卻帶著十分的誘惑力,聞上一次,這輩子都得中毒了。

“是的。”毒玫瑰用的是有些生澀的華語,發音並不是十分標準,但大體還能聽得懂。

“是誰讓你來劫殺我的?”楚天風沈聲問道。

“我自己。”毒玫瑰淡淡地說道。她手上的槍,依舊頂在楚天風腦後,令他絲毫不敢動彈。

“我不明白,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劫殺我?”楚天風反問道。

“我有兩個姐妹,因為你而被燕京公安局羈押了,我要用你換她們回來。”毒玫瑰冷冷地說道。

“呵呵,她們早就被林局長移交給國際刑警組織了,你應該清楚,我和國際刑警組織一點關系都沒有,你抓了我,就能換回她們嗎?”楚天風冷笑道。

“你錯了,林明宇並沒有把她們交給國際刑警,現在我的兩個姐妹還在你們燕京的監獄裏秘密羈押呢,這個消息絕對可靠。”毒玫瑰說道。

“這怎麽可能?”楚天風驚訝地說道。

“林明宇足智多謀,他對外宣稱已經將白玫瑰和紫玫瑰移交給國際刑警組織,就是為了轉移視線,讓我去找國際刑警要人……”毒玫瑰話說了一半,猛地伸手拍了拍楚天風的腦袋。

楚天風只覺得一陣香風劃過,腦子一沈,整個人癱軟在地,漸漸地失去了意識。

毒玫瑰一把抓起他的衣襟,就好像拎包似的將他整個人都抓了起來,對著地上的沈勁飛又開了一槍,想要殺人滅口。

但是,沈勁飛也不是好對付的,雖然身受重傷,但反應還很靈敏,身子一晃,直接滾進了路旁的一塊大青石後面。

毒玫瑰那一槍打空了,她還想再打幾槍,但忽然聽到遠處警笛聲傳來,知道警察聞訊過來了,再和沈勁飛糾纏下去她可就跑不了了,因此她抓起昏迷不醒的楚天風,飛快地往樹林深處竄去。

過了一會兒,公路上聞訊趕來的交警,很快就封鎖了事發路段,並且組織120急救車搶救傷員。

“快擡擔架來,這還有一個受傷的。”一名交警來到受傷倒地的沈勁飛身旁,此時沈勁飛因為失血過多,腦子昏昏沈沈的,強撐著睜開眼睛,從嘴裏擠出三個字:“毒玫瑰!”

那交警一看沈勁飛的傷勢,臉色就是一變,這根本不是撞傷,而是槍傷,難道剛才有人開槍?這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是一起有預謀的殺人案?

兩名護士飛快地沖過來,擡著他上了擔架,緊急止血搶救後,上了救護車,直奔燕京市醫院而去。

這場交通事故造成了兩人死亡,三人重傷,還有一人失蹤,失蹤的那人就是楚天風,警方在現場周圍撒下大網,排查了一天,連失蹤者的影子都沒找到。

沈勁飛的傷勢並不重,只是失血過多,到醫院輸了50血之後,很快就轉危為安了。

這天晚上,燕京市公安局局長林明宇得知情況後,親自帶人到醫院看望傷者,直接來到沈勁飛的病房,詢問案發現場的詳細情況。

“林局長,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楚天風肯定是被毒玫瑰給劫走了。”沈勁飛喘著粗氣說道。

“你確定他沒有死在現場?”林明宇問道。

“絕對沒有,我聽毒玫瑰說了,她暫時不會要他的命。”沈勁飛說道。

“你看到毒玫瑰帶著楚天風往哪邊跑了嗎?”林明宇又問道。

“樹林裏,大概是翻過對面那個山頭,可能她還有車吧,總之是往北跑了。”沈勁飛說道。

“好的,你慢慢養傷吧,我走了。”林明宇臉色凝重,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楚天風出了這麽大的事,他一直瞞著女兒林雅靜,這要是讓她知道,非得急死不可。

林明宇前腳剛走,莫菲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臉氣憤地瞪著沈勁飛說道:“你到底是怎麽保護他的?眼睜睜地看著楚天風被人抓走?”

“唉,毒玫瑰實在是太狡猾了,我真沒想到她居然會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公路上下手。”沈勁飛嘆道。

“現在說這個還有用嗎?趕緊派人把他救回來啊!”莫菲急切地說道。

“怎麽救?我的特別行動組十個人,兩死三傷,折損了一半,剩下的人根本鬥不過毒玫瑰。”沈勁飛說道。

“那就趕快跟大將軍取得聯系,讓他派人參與營救。”莫菲說道。

“眼下也只有如此了,對了,公司那邊你要嚴密封鎖消息,不能讓人知道楚總失蹤了。”沈勁飛正色說道。

“那得瞞多久啊?”莫菲無奈地說道。

“能瞞多久瞞多久。”沈勁飛話音剛落,門忽然被人粗暴地推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壯漢,一身黑衣,臉如刀削般棱角分明,兩眼炯炯有神。

“彭部長?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莫菲一看來人正是告假回鄉探母的彭標,已經半年多沒露面了,今天居然出現在醫院裏。

“楚總到底出什麽事了?”彭標急切地問道。

“他……被人劫走了。”沈勁飛苦笑道。

“在哪兒被人劫走的?”彭標雙眼厲芒一閃,厲聲問道。

“燕天高速公路,靠近對青山的那一段。”沈勁飛稍加思索,沈聲回道。

彭標聞言雙眼寒光一閃,轉身邁步就走,將病房門摔得砰砰直響。

“彭部長,你幹什麽?”莫菲想追出去問問。

“攔他沒用,這個瘋子肯定是救人去了。”沈勁飛嘆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天風只覺得身子一陣劇痛,腦袋重重地磕在地上,起了個大包,但也把自己的意識從昏迷中喚醒了。

他張開眼睛,四下一望,就發現自己居然身處在一個冰冷漆黑的山洞裏,雙手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戴了一對銀光閃閃的“手鐲”,就是連在一起了,怎麽分都分不開。

“媽的,我又不是犯人,憑什麽給我戴手銬子啊?”楚天風恨恨地罵道。

“吵吵什麽?你在我眼裏,就是個犯人!”一直站在山口的毒玫瑰,猛地轉過身子,厲聲說道。

楚天風終於看清了她的正臉,實際上看不看的都一樣,這女人臉上裹著一層白紗,只露出一對藍汪汪、冷森森的冰眸子,在昏暗的夜空下,閃著銳利的寒光。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楚天風冷聲問道。

“剛才我不是說了嗎?拿你換我的兩個姐妹。”毒玫瑰陰惻惻地說道。

“呵呵,太幼稚了,你以為這是做買賣嗎?還帶討價還價的?即使你拿我換來了白玫瑰和紫玫瑰,但你們能跑出華夏國嗎?現在燕京周邊的水陸交通和出海口全都被警察封鎖了,你們是插翅難飛啊!”楚天風冷笑道。

“你不用得意,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一起死的。”毒玫瑰陰陰地說道。

“好啊,能和大名鼎鼎的毒玫瑰一起死,我楚天風死得不冤。”

毒玫瑰冷笑了一聲,又不說話了,望著山洞外面,外面天降大雪,這對她來說是有利有弊的。

有利的一面是大雪可以掩蓋地上的腳印,她不會暴露行蹤,而不利的一面是因為大雪封山,使得她不得不停下來躲避風雪侵襲,不能按照原定時間到達預定地點。

楚天風腦子飛速地旋轉著,現在他雙手被手銬子銬了個結結實實,想要逃走確實太困難了,眼前這個毒玫瑰實在是太難纏了,但不管有多難,一起落在他手裏等死,那還不如拼一把拼出一線生機呢?

“我現在必須養足精神,找機會逃走……”他心中暗想。

“你不要再做夢了,你說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毒玫瑰似乎看穿了楚天風的想法,冷冷一笑。

楚天風沒有理他,靠在山洞的一面墻壁上,閉目養神。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寒風夾雜著雪花從洞外裹進來,毒玫瑰穿著很單薄,在洞口站了一會兒就支持不住了。

於是她轉頭走進了山洞內,為了防止楚天風突然竄出山洞逃跑,她手裏始終拿著一把黑漆漆的手槍,槍口就對準他的胸口,只要他稍有異常舉動,那她就要扣動扳機將他射殺。

楚天風靠在墻壁上,瞇著眼睛已然看清了目前的形勢,自己的命就掌握在對方手裏,因此絕不能幹蠢事,只能先忍一忍,等待時機,心中就盼著這場雪越下越大,永遠都不要停下來才好。

因為,時間耗得越長,對他越有利,著急應該的是毒玫瑰,只要他耐心地和對方周旋,就一定有機會逃出魔掌。

“我說這位大姐,呵呵,你總這麽繃著神經,累不累啊?”過了半晌,楚天風睜開眼睛,盯著毒玫瑰調侃道。

“少說廢話,楚天風,我勸你老實點,別想著逃走,你要是敢動一動,我隨時都會開槍打死你。”毒玫瑰冷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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