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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草原明珠還京師,火篩提請內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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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格根塔娜看著熟悉的桃林,桃花朵朵艷麗盎然不由得心下生喜。

瞧著那笑盈盈站在了桃林門前的俊俏少年,大叫了一聲便撲了上去。

還好張小公爺那是常年紮馬啊,被這死丫頭“撲通~”裝上還是抱住了。

“回來便好。”

終究是不會哄女孩子的直男啊,可憐的玉螭虎心裏嘆氣。

上輩子跟著處男哥一塊兒廝混,啥時候需要放下身段哄女孩兒啊?!

都她們哄我好麽?!

甭管真情還是假意,上輩子張小公爺那是真沒哄過哪個女孩兒。

張小公爺那會兒跟著處男哥,更喜歡直接一點兒。

大家都是成年人,就別玩虛頭八腦的了!

你家我家,凱賓斯基還是香格裏拉。

沒成想,這一轉世到來大明……墮落了啊!

“這些是父汗讓我帶給你的!”

格根塔娜獻寶一般的雀躍著,讓跟著自己的韃靼人將一個個的箱子擡下來。

“這些是寶石,據說來自於很遙遠的地方!很漂亮吧!”

張小公爺笑著點了點頭,輕聲道:“拜占庭風格的,看來是古物。”

“哎呀~!我也不知道,據說是很遠的地方來的商人給父汗的禮物。”

格根塔娜咯咯咯的笑著,不斷的命人將一個個的箱子擡進草廬裏。

然後一把拉過妙安足利鶴她們幾個女子,便向著草廬裏走。

“這是白熊皮,據說來自於很冷、很冷的地方!你看著和熊皮多大啊!”

這是北極熊啊,張小公爺苦笑了一下。

這玩意兒若是在後世,恐怕被得口誅筆伐罷?!

“這是……大馬士革刀?!”

張小公爺看著一柄長長的馬刀,不由得好奇的拿了起來。

這工藝和裝飾方式,一看就是源自於那一片地區。

繁覆疊打出來的重疊幾何形花紋,還有金色的紋章。

砍刀的弧度很特殊,適宜於在戰馬上進行劈砍。

“啷嗆~”一聲將刀抽出,刀身上層層疊疊的花紋亦無聲的說明了它的身份。

“我也不知道,這也是商人給我父汗的。”

微笑的將刀歸鞘放回去,張小公爺坐在了椅子上讓格根塔娜亦坐下來。

“這次回去,累了罷?!”

格根塔娜笑著道:“還好,就是發現你們大明人真狡猾!”

“哈哈哈……你父汗,也不遑多讓啊!”

張小公爺卻不曾否認這點,其實說到狡猾跟什麽區域的人沒有關系。

只是跟那些人自身,比較有關系罷了。

“這次……你父汗想要什麽?!”

格根塔娜聽得這句話,直接攤開了雙手道:“父汗說,你們大明人給他什麽就要什麽。”

聰明人啊!張小公爺感嘆,弘治皇帝為了長治久安決計不可能虧待他。

畢竟還得老火篩在關外,幫著大明震懾諸部族。

同時也得借著老火篩的力量,讓大明在關外建造起一個個的城池、堡壘。

盡快的將韃靼人融入到大明中來,這樣才能徹底的掌控住草原。

火篩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他沒有子嗣,只有一個女兒。

這個女兒現在又在大明,而且跟著的是張小公爺。

也就是說,他的血脈、唯一的外孫將會是大明人。

“不過……父汗對於大明,大概也是會提出要求的。”

格根塔娜歪著頭,癟著嘴道:“只是,我不知道父汗提了什麽要求。”

張小公爺也很好奇,那位幾乎是算無遺策的便宜老丈人究竟會提出怎樣的要求……

這個要求現在就擺在禦書房內,弘治皇帝很意外的把虎頭老國公也找來議事了。

因為老火篩這回是挾功提事啊,而且這事兒還關乎到張小公爺。

“陛下!老臣這……”

虎頭老國公一臉擰巴,這特麽咋想咋隔應的慌啊!

邊上的馬文升、劉健,甚至還有湛甘泉都被找來了。

幾個如今大明儒家理學扛鼎的大佬,這下全蹦達出來了。

“老國公啊!雖說韃靼與我大明、與張家有世仇,可如今內附罷除刀兵乃大明與韃靼之福啊!”

最先蹦達出來的是馬文升,老家夥現在對於元老院都有執念了。

眼瞅這元老院就要搞起來了,自己將要榮登院正之職。

這個時候,老家夥可想多點兒功績吶!

“且這火篩哪怕是過繼為孫,卻也是你張家血脈不是?!”

劉健這老家夥也蹦達出來了,上竄下跳的完全沒有一個重臣的模樣。

大馬猴兒似的,在雄壯的老國公面前跳腳。

“若有張家子孫在邊境駐守,且又有韃靼名望血脈在!帝國邊患,才能永久止歇啊!”

虎頭老國公一臉黑線,敲裏嗎!你們倆老東西說的倒是輕松了。

我老張怎麽跟我張家列祖列宗交代啊?!自家孫子,做韃靼去了?!

“老國公啊,此事應當如此做想……”

湛甘泉突然覺著,那小狐貍被拉出去做種馬也是挺好玩的。

再想想那小狐貍一副智計無雙的模樣,他就很想笑。

“過繼一事,功在千秋啊!!”

這特麽千秋大義都給他們整出來了,虎頭老國公還是心裏堵的慌。

張小公爺當年覺著,給足利小姐姐度一個種大約沒啥問題。

其實虎頭老國公心裏還是隔應的,但念及人家好歹是國主、孫兒自己願意。

哪怕是周邊小國,那也是一國不是。

虎頭老國公咬咬牙,默認不吱聲也就算了。

闊且那會兒張小公爺還未有這般名聲呢,如今如此聲名赫赫老國公就不太願意了。

且韃靼與扶桑不一樣啊,張家跟韃靼那堪稱是血海深仇啊。

虎頭老國公手上沾了的韃靼人命,直接斬下的人頭恐怕上千得有了。

弘治皇帝倒是不擔心將來邊境起亂之事,因為按照規劃軍權是軍部收回的。

即便是火篩最終也僅僅是有幾百護衛,甚至更少。

護衛一項會逐步的削減,而從韃靼招募的兵員將會補充到國防其他隊伍中去。

“陛下,老臣……”

虎頭老國公還是覺著很擰巴,然而看著弘治皇帝的目光亦只能長嘆一聲不再言語了。

是日,韃靼諸部族早朝覲見。

獻俘於禦前,上悅!命英國公張懋賜宴。

並命禮部備厚禮還,封火篩“順義王”。世襲罔替!

命內閣覆制子、男而爵,賜諸部頭人以鐵券。

[591.六百零五章 學館初成勳貴至,心甘情願掏腰包

作為當事人的張小公爺,是直至國朝宣布火篩為“順義王”之後。

虎頭老國公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回來,張小公爺才知道自己被當成種馬給賣了。

不過,令他欣慰的是:熊孩子也沒能跑掉。

他必須要跟黃金家族的女性生一個娃,然後那個娃將會繼承黃金家族的名號。

成為草原上韃靼的共主,而火篩這一支則是作為輔助的存在。

想到這點,張小公爺的心情就好多了……

可憐的熊孩子不知道,自己將來也會成為種馬需要被送去交配。

而且,現在最嚴重的問題是:

弘治皇帝陛下和朝中諸位重臣都覺著,這個模式似乎挺好?!

反正本來成為皇帝就要娶些許妃子,若是能娶對方的女性還繼承對方的國土產業……

這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嘛!

至於熊孩子這能不能接受,作為種馬痛苦不痛苦這就不在他們考慮範圍之內了!

為了帝國大業,便是皇帝獻出你的腎又如何?!榨幹也成啊!

敢說要追求啥愛情不愛情的,信不信弘治皇帝敢直接辣手摧兒?!

學館的修建已經進入了收尾階段,不得不說人多就是好辦事兒、砸錢就能辦事兒。

在小周管家遍灑金銀、不計成本的轟擊下,工人直接分作三班倒。

材料嘩嘩流水一樣的送進來,甚至很多參天古樹也從深山老林裏被挖出來。

送到了這學館裏安置。

這學館與其說是一所學館,不如說是一所精致無比的庭院更合適。

因為這學館中的建築,不僅僅是囊括了大明傳統式的飛檐、鬥拱、榫卯……等等。

同時包括了徽派、蘇派、晉派,以及現在逐漸開始成形的京派建築特點都被囊括其中。

甚至各處園林中除了蘇式、嶺南派,還有扶桑的枯山水、池泉園、築山庭……等等。

刷好了桐油的木質地板,踩踏在上面感覺無比舒坦。

就光看這景致,砸了銀子的勳貴們心裏就倆字兒:值了!

再往內走,巨大的書樓。

上有匾額曰“是知樓”,這是出自於《論語·為政》。

其曰:“由,誨汝知之乎!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這句話是夫子教弟子子路的話,意思是:

子路,你當記住。知道才表示知道,不知道也要坦蕩的表示不知道。

這才是智者所為。

(有其他斷句式,但本篇章不展開)

夫子這段話的意思,就是對待學問要誠懇、踏實。

此處取“是知”二字,一則表示要這種態度。其次,則是要於此“是知”。

就是讓大家在此求知,呼應的是這書樓的作用:在此得以“是知”。

可以說,如今這裏面的藏書早已破了萬卷之多。

小周管家知道自家小公爺喜歡古籍,於是掙了銀子必然四處窮索。

只要是有古籍珍本的,不僅免費幫忙雕版印制留底還掏銀子獎賞。

掛著張小公爺在仕林中的名號,那收集回來的古籍珍本近乎要破了永樂大典的記錄了!

甚至這裏面,還有一部分是永樂大典都沒有收錄進來的書籍。

再一看學館內各級分學堂、住宿的條件,還有馬場、武技場、食堂……等等。

頓時這些個來參觀的勳貴們就更滿意了,簡直特麽條件不要太好了。

“癡虎兒啊!武技、馬場老夫能理解,可這菜園、田畝甚至豬圈,卻是何意啊?!”

成國公朱輔看到居然還有菜園,而且似乎還得是學生們在耕作。

因為上面標註著不同學堂“天地玄黃”的分級,顯然是給學生們幹活兒用的。

“這乃小子的教學方式。”

張小公爺笑吟吟的解釋道:“脫得農事久矣,則不知農、不知苦、不知飯食艱辛……”

其餘勳貴們其實也有此疑問,我等祖上沙場搏命不就是為了不再吃此農耕之苦麽?!

咋地?!祖上賣了性命換來一身富貴,為啥還得在此務農啊?!

“生於福中久矣,則不知惜福、只知縱枉紈絝。如此下去,祖宗基業如何得存耶?!”

這話說的諸家勳貴們心有戚戚,誰家沒幾個敗家崽子啊?!

“師者,傳道、授業、解惑。傳於何道耶?!為人之道、處事之道!”

說到這裏,張小公爺望著這些勳貴們嘆氣道:“晉惠帝‘何不食肉糜’之語在前……”

“莫非諸位叔伯,還想自家子弟從其先例耶?!”

尼瑪!誰特麽想自己子弟變成那副德行啊!煞筆才這麽想。

“耕於田,一則可修束本性。使其明之,一食一飯來之不易!不可輕忽,當多多惜福。”

“二者亦明了鄉間農耕頗為不易,多存仁心、多體民情……”

玉螭虎說到這裏,頓了頓望著他們輕聲道:“不至於出‘何不食肉糜’之語啊!”

“此農耕之作,我亦是親率弟子乃至太子從之者。不敢有絲毫怠慢。”

這話倒是讓諸家勳貴們肅然起敬了,太子和這位爺的弟子們都在幹農活兒啊!

他們哪個不比自家狗崽子尊貴啊?!

而且,太子如今的教導成效大家是有目共睹滴!

張小公爺哼哼的給這些個大明土鱉們解釋,啥叫“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要習文!讀書經、讀古籍、讀劄記!修其心、正其身,以成其德!”

“習兵書!閱史書、習計然、熟其策!增其謀、廣其知,以漲其智!”

“練武藝!學刀槍、習拳腳、操把式!健其體,增其魄,以壯其身!”

“著詩畫!賞詩詞、摹名帖、提工筆!潤其心,盛其姿,以增其美!”

“從耕匠!勞其作、習其藝、知其苦!惜己福,憫農匠,以善其福!”

這一番話說的,諸家勳貴們徹底就不吱聲了。

話都說的這麽明白了,啥都表述的清清楚楚那他們還說啥啊!

“我學院內甘泉先生為榮譽院正,鶴灘先生院督……”

臥槽!這個配置很高啊,諸家勳貴很滿意。

“教習組更有我弟子伯虎、衡父、徵伯……等為師,除去耕匠外亦會安排市井修行。”

說著,張小公爺頓了頓道:“小子為院正、總教****為糾紀……”

呃……這糾紀還真得太子來做,不然的話這麽些個勳貴家子弟誰鎮的住啊?!

這廂張小公爺在帶著一眾勳貴們參觀,那邊小周管家則是笑吟吟的給勳貴的管家們算賬。

“這……這一年兩萬兩銀子,瑾山兄!這是不是……”

幾個伯爺家的管家臉上就不好看了,臥槽尼瑪!現下京師一畝地也才十二三兩。

你一年的學費,就特麽幹掉了一千多畝地啊!

“制服,每人一季三套。上等料子、宮內大匠親制,太子同款!”

小周管家倒是沒有生氣,而是笑吟吟的掰著手指頭給他們算。

“耕匠袍,耐火料子。每人三套起。冕冠、束發,每人五只……”

“戰馬,乃韃靼所來之上好戰馬!諸位需知,戰馬餵養需馬場精料!可都不是小錢……”

隨著小周管家給他們逐一算賬,這些個勳貴家的管事們臉都白了。

“對陣護具、刀劍,都需專作、專配……”

“再說這拳腳、刀劍教習,那可是我家公子的師兄、陛下身邊第一高手釣翁公啊!”

這就更讓人沒話說了,陳州同如今在京師的勳貴圈內可謂是大名鼎鼎。

三豐老神仙的嫡傳,陛下大內命其演武後放在身側為侍衛。

這些都說明了人家的本事啊!

若是平日裏要請動這樣的人來家裏教習武藝,那怎麽可能!

“騎射一項,乃韃靼如今射雕手中第一之莫日根親自教授……”

臥槽!這特麽也很牛逼了啊!

射雕手,能拿到這個名號的韃靼射手那絕對是騎射高手!

這莫日根還是射雕手第一,本事可想而知啊!

“刀盾陣為帝國皇家軍事學院教習陳侗,親自教授……”

小周管家這麽一細數下來,頓時他們全都不吱聲了。

一年要他們二萬兩銀子,這銀子不白要啊!

哪怕就那些掛出來名號的教習,一年要個兩萬兩銀子也未必能請來吶。

比如錢福錢與謙,你咋請這位爺啊?!

當年徐經家是賣了人情臉面,才以“千金”請人來家裏教授了一年而已。

再比如湛甘泉,除非人家看你順眼收你為徒。

若說要請過來家裏做老師,那真是想多了。

還有陳州同、陳侗、莫日根……等等,哪個是能輕易請的動的?!

得~這麽一算,這兩萬兩一年還真是不多了。

管事們這廂了解的差不多了,自家老爺出來後趕緊圍了上去。

把價錢一報,還沒說明老爺們便一揮手:掏了!

麻賣批!這兩萬兩,咱都算是占便宜咯!

但是麽……張小公爺能叫他們占便宜麽?!

“少爺,首批學生六十三人共收一百二十六萬兩……”

小周管家興致勃勃的給自家少爺匯報:“建學館花費,盡皆收回了!”

“且還有近四十萬兩,應是足夠學院日常所用了。”

唔……第二批,擴招!先薅上一百來號人,然後開放考取、全額獎學金!

張小公爺砸吧了一下嘴,唔……就這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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