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2章:她,已是別人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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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裏總是會有這麽一個鏡頭,不論是闊別重逢的老友,還是被拆散多年的血親,亦或者是許久未見的男女主角。

見面,勢必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晴天,上演一段久別重逢的曼妙佳話。

可,偏偏姜時汕和陸時逸再見,就是這樣一個蕭瑟的秋季,夜.晚。

路燈模糊,薔薇老街,到處都是枯枝敗葉落了一地。

而,他們註定不是什麽故事裏的男女主角,也再不可能會像在法一樣的相處。

許久未見的人,一般人會作何反應?

跑上前擁抱?落淚?

現實不是拍電影,沒那麽多夢幻虛構。

但是,陸時逸想過無數次的與時汕的重逢,卻從未想到她見了他,在怔楞了幾秒鐘後。

硬是,沒有絲毫猶豫地轉頭就走。

“阿汕!”

他在被後喊她,甚至加大步伐試圖能追上她。

終於,時汕停下了腳步,轉身的瞬間,她什麽都沒有說,揚高自己的左手狠狠地朝著對方儒雅的臉上抽了上去。

“啪!”地一聲掌摑,在寂靜的老街格外響亮。

無疑,姜時汕出手是狠戾的。

尤其是這一巴掌,狠狠地揮出去,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陸時逸被時汕打了一巴掌,幾乎完全不顧及自己地看著女孩兒煞白的臉色蹙眉。

他說,“打疼了吧?為什麽非要用左手?”

阿汕左手創傷很重,曾經作為她的主治醫生,陸時逸明白她猛然要用受傷的左手,會有多痛。

時汕沒有理會他的話,她說,“陸醫生,玩兒失蹤4個月,很有意思嗎?”

看到現在完好無缺的他,會讓時汕嘲諷自己尋找他的那些日子,簡直像是白癡。

很多時候,我們費盡心思地找一個人,將之看得很重要,卻在他真的回來,再出現的時候,心像是早就對此失望沒有期待了。

所以,不會有波瀾,甚至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渴望。

現在的時汕對於陸時逸,早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執著。

但是,不得不說,至少,他們曾經是最好的‘戰友’,在那麽嚴峻的病魔折磨下,靠著彼此的支撐頑強地活了下來。

“阿汕,我們談談,好麽?”他的言辭很懇切,一件灰色風衣在他身上,穿出了風塵仆仆的味道。

大致,剛回來,沒多久,就想盡一切辦法找她。

時汕,靜默著,沒有言語,良久,就只是看著,眼神比深秋的冷風都要寒。

*********************

一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外。

他和她,曾經在對抗病魔的時候是最好的搭檔,也是彼此的支撐,像是戰友。

可是,時隔四個月後,他們成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兩碗清湯素面,他們面對面坐著。

這是時汕自09年痊愈後最喜歡吃的一種食物,陸時逸還記得,但是,時汕只看著,卻沒了動筷的谷欠望。

她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和慕郗城完全不一樣的性格,他不論做什麽好似都是溫和儒雅的,不大男子主義,也不強迫人。

不會像慕郗城,事事幹涉她,如若吃面,一定會先幫她掰開一次性的筷子,連喝飲料瓶的蓋子,他都要幫她擰開。

那些舉止,除了體貼,還有就是滿足一貫強勢的男子主義谷欠望。

和慕郗城在一起,如果,她不按時吃飯,勢必會挨訓斥。

而,陸時逸自然是不會這麽做的。

和他相處的姜時汕,很獨立,也沒那麽多特殊的近似孩子似的照顧。

時汕不吃,陸時逸不強迫她,只建議,“你最好晚餐吃一點。如果沒胃口,我們再換一家店?”

對的,是建議,是商量。

最終時汕真的不吃,妥協的人是陸時逸。

大致區別就在這裏。

和慕郗城在一起,對方會‘不擇手段’想盡一切辦法,妥協的人只能是她。

**********************

這天9月18號的晚上,時汕坐在陸時逸的對面,回神後,竟然驚覺於自己在很久沒有見到十一後,想得就是這些有得沒的閑散情緒。

她甚至連,他去了哪裏,為什麽失蹤,都不那麽的關註了。

不論如何,人回來了,平安就好。

他救她一命,她不至於冷血無情到因為鬧‘失蹤’一事,翻臉不認人。

那碗素面,時汕只用白瓷勺,慢慢地喝湯。

最終總是逃不過的,所以她起先於他而開腔,“你不在的這些天,我和陸蕪找了你很久。”

距離上一次陸蕪和時汕打電話,已經過去半個多月。

那次陸蕪來電,和她說起過,陸時逸的那通電話。

她聽著,一時間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包括現在,連見了他,時汕也不知道自己內心深處是什麽滋味。

“抱歉,讓你擔心了。”

陸時逸說這句話的時候,時汕即刻就笑了。

她說,“我承受不起你的抱歉,頂多算是我們兩清。”

她找他那麽久,不是為了換他一聲‘抱歉’就妥當的。

兩清?

這句話在陸時逸聽來,就嚴重的多了。

即便如此,他還是不後悔當初自己所做的決定。

“阿汕,有些事情真的原本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麽簡單,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也無濟於事,但是,我希望你能好。”

“我很好,謝謝。”時汕問,“聽陸醫生的意思,是沒有打算把你這麽離開的原因說給我聽的。”

“這個不重要的。”

——而且,你,最好不要知道。

“不重要?”

時汕沒有情緒激昂,也沒有想和對方發生爭執,她像是失去了質問對方的力氣,冷冷地註視著他,眼瞳很幽深,“我和阿蕪還有你母親都以為你死了,陸時逸,你知道嗎?我們差點以為你死了。”

那柄白瓷勺扣在時汕的手中,想到起初他失蹤後的種種,竟然差點讓她將勺子生生給掰裂。

什麽都不能說,什麽都不能吐露,這次歸國,陸時逸坐在她的面前,只一次次地說著抱歉。

——阿汕,我不寄希望於你的諒解,我只希望你能健康,平安,剩下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看著女孩子冰冷又執拗的眼神,陸時逸原本想伸手輕撫她的長發的,但是伸出去的手,終究懸在空中,沒有再動。

“我這次回來,也許待不了多久的。”

時汕漠然道,“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嗎?”

陸時逸嘆氣,“阿汕,你這又是何必呢?怎麽四個月多不見,越發像個孩子,以前都不說這麽任性孩子氣的話的。”

時汕沈了沈氣,斂眸道,“好,既然你不說你自己,那我們就來說說我。”

“說你?”

服務員過來詢問飲品,他對對方說了句,“一杯純凈水,溫的,謝謝。”

時汕嗜好純凈水,尤其是情緒極度不平靜的時候,需要,以此安撫情緒。她的習慣,他一直記得。

果不其然,這杯水剛端上來,就被時汕喝了一大半。

這丫頭,看似平靜,心裏一定很煩躁。

陸時逸見此,說道,“不急,不急的,你慢慢喝,我等你,聽你慢慢說。”

“啪”地一聲將玻璃杯放置在一旁。

時汕道,“陸醫生,我的身份到底是誰,你清楚嗎?”

“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一出口,就是最棘手的問題。

“那,你認識一個叫陳嘉漁的女孩兒麽?”

陸時逸瞬間,蹙眉。

沒有等他說話,時汕道,“陸醫生,我做了最權威的筆記鑒定,我和陳嘉漁的筆跡是出自一個人。”

這話說完,令時汕沒想到的是對方的情緒,顯然比她要亢奮的多。

“這,怎麽可能?”

對方這個問題一出,時汕是徹底蹙了眉。

對於陸時逸四年相處,她算是很了解他,所以,他的情緒,表情,騙不過她,也完全沒必要和她撒謊。

原來,連他都不知道她是陳嘉漁。

這一次,讓時汕心心念的身份的線索,好像在陸時逸這裏,又一次斷裂了。

對方終於開腔,“阿汕,其實你的身份四年前,你和嘉漁這張一模一樣的臉,我也曾有過質疑,甚至是到法國警署確定你戶籍的存在,姜時汕是真的存在的呀,你怎麽突然變成了嘉漁?”

“你問我,我又到哪裏去問誰?”她冷笑一聲後,又說道,“我的指紋打開了蘇州陳家的保險櫃,還有所謂的和陳嘉漁的筆跡鑒定書,都完全符合。”

既然能查到這些,越聽,陸時逸大致覺察到了什麽。

終究還是問出口了,“阿汕,你和慕郗城…….”

“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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