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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植皮手術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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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郗城說她腳踝上少了東西,姜時汕從來不愛戴首飾飾品,倒不是說本身不喜歡,而是,一個學醫的,身上越簡單簡練,越好。

不然操控手術,總歸給人不安心的感覺。

再者說,僅僅脖頸上的玉觀音,還是被人強迫的,取不下來,不像金飾銀飾顯得俗套,戴著就戴著吧。

5月自法國回國,現在8月中旬,三個月後,她不再是自己,她是慕郗城的妻子,慕家莊園的慕太太。

所以慕先生看著她,說腳上少了東西。

第一時間,她想到的不是自己應該佩戴什麽,而是作為冠冕堂皇的慕太太該佩戴什麽。

她是他妻子了,不論真假,都不能太寒酸不是。

不過,連腳踝上都要佩戴飾品?時汕不喜歡,腳踝很隱秘,和脖頸手腕不同。

現在的庭院,被他直接伸手扣在掌心裏,讓她不習慣。

這行為,多少帶著輕挑,有調.戲的意味。

她掙了一下,沒有掙開,便對慕郗城說道,“我不喜歡在腳踝上戴東西,所以,你也不必起這個念頭,送我,我也不會喜歡。”

倒是,慕郗城聽他妻子拒絕的這麽直白的話,問了句,“為什麽?”

時汕說,“這像是犯人。”

“犯人?”慕郗城思忖著,不理解現在這小女孩兒的邏輯,有想要發笑的意思。

“國內的宮廷戲裏,不都是喜歡給囚犯扣上腳踝。”這樣的感覺,近似婚姻囚禁,她絕對不要。

慕郗城對她道,“這性質不一樣,對方是為了控制行動,而你戴是為了美。”

——更是,因為你以前很喜歡。

四年可以改變很多東西,可以將喜歡變成不喜歡。

連,生活習慣都能改得徹底,慕郗城明白。

可,他會幫他太太統統找回來。

原本想在庭院裏閑聊幾句,後來說開了,便就直接在庭院裏吃早飯。

很傳統的蘇州早餐,糕點,時汕吃得很少,並不是不合口味。

說白了,一個總用法式早餐的人,現在驟然改吃這些,需要時間去適應。

慕郗城覺察到他太太對於蘇式的早餐的異樣,便說,“汕汕,不喜歡?”

時汕言辭淡然,回覆卻很懇切,“只是不習慣而已。”

“汕汕在法國有很多小習慣,沒關系,以後我陪著你,慢慢改。”

時汕蹙眉,慕郗城的說法,她不喜歡,是習慣,又不是陋習,為什麽要改?

他是鐵了心的,要將她完全按照所謂的陳嘉漁來改變的。

先不提,她到底是不是陳嘉漁,即便是,四年過去,人都在變,為什麽非要和四年前的一模一樣?

他這要求,豈不是太強人所難。

這天,放下手裏的竹筷。

時汕問他,“那我要是改不了,也變不成陳嘉漁呢?”

“等你慢慢想起來,你就會懂。”

“如果我不是呢?”

“沒有不是。”

他手邊的瓷碗,突然掉落在地上,‘啪’地一聲碎裂開。

至於,怎麽掉的。

時汕看得清楚明白,她看著他眸色很淺淡。

清明澄澈。

而他,看著她,唇角上揚,在笑,但是眼神裏有太多讓人壓抑的東西。

暗濃的黑,像是西域最毒的黑色曼陀羅,大肆張揚的盛開,簡直能將人活活吞噬。

時汕不明白他驟然的情緒是因為什麽。

但從他的眼神裏,她明白:日後,如果她真的不是陳嘉漁,說不定會被他活活掐死也未嘗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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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蘇州的第一個早上,早餐吃得並不是合人心意,近似不歡而散。

等吳嵐來收拾餐桌,慕郗城對她道,“收好東西,我們下午出發到杭州去一趟。”

剛來了蘇州,又要到杭州。

她不明白,他內心的盤算。

不過,向來他都是這樣,說風就是雨,從不說謊話,更不騙人。

慕郗城說去杭州,就是真的要去杭州的。

時汕聽著,沒有點頭答應,也沒有拒絕,不過是,就現在的情形看來,她的話,並沒有實際的作用。

向來獨立的時汕,在慕郗城的身邊學會一個詞語,沈默。

很多時候,她真的不需要表態,只要由他決定好,她照做就可以了。

當然,姜時汕也有她自己的底線,如若底線被戳破,她再也不甘願妥協,必然很麻煩。

他和她,都無比清楚,他們的婚姻關系不牢靠,近似浮木,看似風平浪靜般漂浮在湖面,總有狂風暴雨時,就會將這浮木徹底打翻,被壓制海底。

上樓後,吳嵐要幫時汕整理衣服,被她婉拒了,“我自己來就好,不用您費心。”

自己的東西自己整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這是她概念裏的東西,慕郗城看著這樣的時汕,覺得不是不好,而是,她太難靠近。

她為人處世的準則特別深入,更不會為任何人打破這些常例常規。

時汕要整理衣物,就不得不到對面的那間郁藍色布置的房間裏,原本有些抵觸的情緒,這次,真的再進來,那份壓迫感還在,卻已經不至於讓她覺得頭痛。

將昨天被吳嵐收進來的衣服,簡單挑了兩件,正要出去,卻被桌面上已經成形的建築積木模型吸引,做這樣的一個成品模型,單單靠搭建的話,至少要花費上一個星期的時間不止。

這種建築形積木,時汕以為只會工程師擬定設想的時候會用到,在慕家的時候曾經見過,只當是擺設。

現在在蘇州,又看到。

慕郗城還喜歡做這些?

時汕搖搖頭,正谷欠從這個房間出去,卻在外出的瞬間,不小心碰觸到積木的一角。

猶如多米諾骨牌的極致連鎖反應,搭建的建築積木,猶如萬丈高樓轟然倒塌,攤在桌面上。

這樣的動靜,自然吸引了在走廊的慕郗城,推門而入就叫她,“汕汕?”

時汕猝不及防地被人自背後抱住,有些訝然。

“怎麽了?”他問。

時汕指著桌面上的建築積木,說道,“我碰倒積木了。”

這些益智積木,不是普通的輕質材料,是建築工程師常用的原木制的,有一定的重量。

嘉漁以前最愛,這些東西。

房間裏的這種擺設,時常會換,完全不按照說明書,只按照自己的意思。

原本是件小女孩兒喜歡的趣事,現在由於它的不穩定性,擦傷了時汕的手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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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擦傷根本不要緊,慕郗城偏偏要帶她去擦藥。

時汕看著有些混亂的桌面,說了句,“那些積木怎麽辦?”

“管什麽積木,先去上藥。”

最終,拗不過他,跟他去了。

客廳裏。

手臂輕微擦傷,只塗了一層藥水,慕郗城擡眼看她的手臂,夏天,這樣的系帶裙子,肩膀露出來,卻再沒有他熟稔的紅色朱砂。

塗了層藥水,他伸手有些抑制不住地去觸碰她的肩膀。

讓時汕下意識地向後一躲,似乎這邊有燙傷不好的回憶,曾經那遍布這邊的醜陋疤痕,即便現如今消退,她在她內心存在著深深的印痕。

她向後躲的一個動作,讓他眼眸瞬間暗沈。

遠遠比她後退的速度快,他直接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笑問,“你躲什麽?”

時汕被他的指輕撫,全身都是緊繃的,不明白這人驟然的動作因為什麽?

只怔怔地望著他。

須臾後,聽到漫不經心道,“受過傷?”

讓她渾身簡直僵硬,額頭也出了冷汗,她的入住醫院資料很隱秘的,他調查她?

“植皮手術痛嗎?”

他的手指有些微涼,從她的肩膀向下滑,帶著讓她毛骨悚然陰森的冷意。

她想要後退,想要避開這種被人淩駕其上的壓迫感。

“疼嗎?”

仿佛她不回答,她還會這麽執著的問下去。

“還好。”

“以後再也不會了。”他抱著她,於她訝然間,直接在她的手臂上印了一個吻。

有些灼燙,卻很輕柔。

這一刻,她是感覺得到他內心憐惜的情緒的,真像是滿腹柔情的丈夫。

..........

無間,慕郗城到庭院裏似乎接了一通海城市的電話,時汕不知道內心是受了怎樣的趨使,仿佛,對於今早碰倒的積木耿耿於懷。

再上樓,重新回到那個房間。

她將掉落在地面的彩色木塊撿起來,再繼續放置到桌面的時候,發現了異樣。

這片零散的建築積木下,壓著一本記事本。

時汕將它從積木底部抽出來,扉頁翻開,清秀的眉輕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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