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女孩紅潤的唇,距離他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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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說一半就此打住,只因為寧文靜看到長子的手套現在在她身邊的嘉漁手上,大小不合適,大手套,小手,女孩兒戴著顯得幾分滑稽和可愛。

女孩子剛才要捧白玫瑰,寧文靜忽然驚覺自己沒有兒子周全,只顧著讓嘉漁捧花,卻忘了女孩子也會被凍到。

今年冬天格外的冷。

在松鶴墓園呆了這麽久,還好,郗城將手套給了女孩子,可薄薄的白色手套,也大抵沒有太大的效果。

想到這兒,她只囑托兒子和嘉漁,在和一眾人浩浩蕩蕩返程的路上,快點走。

“郗城,帶阿漁上車,冷。”

“嗯。”俊雅的人眸光淡然從容,他握著嘉漁的手,應了一聲,但速度卻沒有加快,還是跟隨著女孩子的步伐。

直到真的上車,這輛車上因為慕郗城的有意交代,只留司機,除了寧文靜,就是他和陳嘉漁。

寧文靜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慕郗城握著嘉漁的手,車門打開,他先上去了,留女孩子在後面,寧文靜剛覺得意外,本該女孩兒先上的,怎麽…….

思緒始才走到這兒,就見慕郗城上車就到車上找了羽絨服,再向嘉漁伸手,嘉漁一上來,就被裹在羽絨服裏。

車上的暖氣剛開,溫度還不達到,是有些冷。

又因為今天慕老爺子出殯,喪葬穿著完全統一,長輩的著裝還好,晚輩的相對較單薄,尤其是嘉漁身上的賓客穿的,站在雪地裏,冷得很。

慕郗城將淺灰色的羽絨服裹在女孩兒身上,將手從她穿得衣擺摸索進去,直到摸索到絨白色的毛線衣,他擰眉,臉色不太好,“這和蘇州不一樣,不是讓你穿保暖衣,你怎麽穿這麽薄?”

起初捧慕齊名老爺子的遺像,慕郗城的手冰得要命,被他這麽探到衣內,嘉漁瑟縮了一下。

按住他的手,她說,“等一下就不冷了。”

一雙清明烏黑的眼眸,被她看著,讓慕郗城完全沒有辦法,低頭,見她今天穿的的鞋都是單鞋。

來幕府,太匆忙。

沒來得及,讓女孩兒準備衣服。

這麽看著,索性將她腳上的那雙黑色的單鞋脫了,大手是冰的,直接將嫩白的小腳放在懷裏暖,用他的體溫。

即便如此,嘴上還是有些刻薄的不饒人。

“不好好穿衣服,冷死你。”

嘉漁怔了怔,後來淺淺地笑了,沒再言語。

寧文靜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聽兒子訓斥比他小的小女孩兒,那麽淩厲的口吻,是漸漸地有些得理不饒人了,刻薄了起來。

很少見郗城這樣的一面,寧文靜頗有些驚愕。

好在嘉漁女孩兒很沈穩,即便這麽被人訓,沒有什麽大得反應。

再想想慕家的三小姐,西子,要是她,被人這麽訓,那小祖宗怕是要炸了。

對比這下,阿漁,很好,很好。

沒有,很多富家千金的通病和驕縱。

溫和的女孩兒,很素凈,不多話,很久沒見陳家小公主,還是讓寧文靜覺得乖。

到後來車隊開始行徑,勞斯萊斯驟然啟動,嘉漁沒坐穩,歪了一下身子倒在慕郗城懷裏,剛要起身,對方將她按在懷裏,繼續幫她暖腳。

在車內體溫升上來以後,慕郗城的體溫比嘉漁要變得快,很快他的手是溫熱的,握著她那只冰冷的小腳,暖暖。

嘉漁體寒,寧文靜囑托司機師傅,“將車內的溫度調高一些,那孩子穿的單薄,怕是受涼了。”

“是,夫人。”

.......

寧文靜和慕封離婚多年,幕府上下皆尊稱‘夫人’,沒有變。

只因為慕齊名老爺子生前的一句話,“我長孫的生母,永遠是幕府的夫人,誰都改變不了!”

羅虹占得是幕府夫人的位置,但,終究地位還是因為老爺子生前的一句話,差遠了。

當年,寧文靜離婚,是她主動和慕封提得,她愛的丈夫和別的女人育有一子,她怎麽能容忍。

離婚,尊重對方,也尊重自己。

事已至此,她何必苦苦糾纏,害自己,也害自己丈夫難做。

女人間兩選一,她退出。

她的婚姻,從來不揉一粒沙子入其中。

隨著郗城長大,轉念十多年過去,寧文靜誰都不恨,只怪緣分作亂,不安寧。

好在,她和幕府關系因為長子,維持地還算不錯,長子安定康健,她再無所求。

……

……

想著想著,寧文靜思緒飛遠了。

眼看幕府就要到,她說,“郗城,你帶嘉漁今晚在府邸上休息,我訂了酒店。”

慕郗城蹙眉,“媽,爺爺剛出殯,您不要離開那麽快,今晚再留宿一.夜,那麽多的慕家家眷,不能沒有您的居所。”

“哎,再說。”

聽寧文靜的意思,大致是不想在留宿,慕郗城沒有強迫母親的意思,他說,“今晚,就在幕府用晚宴,然後我找章理事送您。”

“也好。”

慕郗城和嘉漁所在的這輛車,抵達的時候,前面的家眷早已經紛紛下車。

寧文靜下車,走在前面,喪事晚的答謝晚宴,她於情於理還是要參加的。

走了半天,不見跟上來的人影。

再一轉頭,看見兒子下車以後沒有即刻向前走,而是打開車門,一手按在車門上,修挺的身形有微微緩下的弧度。

不知他扭頭說了什麽,車內伸出一雙雪白的藕臂,站在車內起身的女孩兒伏在他堅硬的肩膀上,有些不甘願地貼在他的後背上,終究是被兒子背了出來。

寧文靜笑了笑,收回視線,獨步向積了薄雪的臺階,邁進。

郗城嘉漁自小長在一起,有多好,她一直都知道。

此後,嘉漁被慕郗城背著走,她環抱著他的脖子,說,“郗城哥,你放我下來。”

“那你要光腳下地走雪路?”

“誰讓你不把我鞋子還給我,討厭。”

“阿漁,她們給你準備的鞋,不合腳吧,你就這麽安安穩穩地穿了一天。”

原來他知道了,嘉漁沒應聲。

幕府喪葬穿戴統一,她來得時候沒有黑色鞋子,家傭分發的時候,到了她這裏,完全不合腳。

為了不生事端,她倒是沒有介意,但慕郗城不知道怎麽知道了。

怪不得不讓她下地走路,腳踝磨傷的血跡被她有意擦掉了,他還是看見了,躲不過去。

“嘉漁。”

“嗳,怎麽了?”

“以後要和我說實話。”

“嗯。”

清秀的眉皺在一起,能不說實話嗎?就算是撒謊也完全瞞不過他。

……

……

晚上時分,已經是19點20多分。

喪葬後的答謝晚宴。

幕府外,黛青色的琉璃明瓦上,掛著吊喪時的那兩盞蒼白的白布燈籠,被慕郗城握著手,向前邁進的時候,嘉漁還是看著燈籠下迷霧一樣的清冷微茫,出神。

冷光照在身側女孩兒素凈的臉上,投射出的身影,柔柔弱弱的,讓人即刻產生濃郁的保護谷欠。

相較於宴廳,在這裏便能聽到其間的嘈雜,外面的雪夜,卻異常靜謐。

似乎靜到,可以聽到落雪的聲響。

兩人皆不說話,阿漁仰著頭在看那盞白燈籠,粉.嫩的唇,呼出白色的哈氣,在暗夜裏彌漫開。

呼氣,吸氣,就是這樣簡單的動作,讓慕郗城驟然側過頭的時候,看著這張翕合的小嘴,那一瞬,他按在她肩膀上的手驟然抽緊,他想吻她。

狠狠地吻下去。

描繪眼前唇形的美好。

念及,16歲那樣倉皇錯亂的初吻,完全是烏龍。

但,他的初吻是她奪走的,即便無意。

按在她肩膀上的手,越來越用力。

嘉漁感覺到肩膀上的痛感,驀然回頭。

側過臉,即便多慕郗城高站兩個臺階,她在他高大的身影下,顯得還是很嬌小。

“郗城哥?”

她有些不明所以,感覺到肩膀上的痛楚,讓她蹙了眉。

見他不說話,她踮起腳尖,伸出白嫩的手輕觸他的臉,問,“你,怎麽了?”

就是這麽一個踮起腳尖的動作,讓女孩兒紅潤的唇,距離他更近了。

越來越近,呼吸都是相互依偎的。

眼瞳暗沈,伸手扶開她的臉,近似是向後退了一步,躲避開她太過靠近的臉頰。

他說,“走,我們進去吧。”嗓音已經沙啞。

“嗯,好。不要讓寧阿姨久等了。”

嘉漁走在前面,終究是沒有發現,向來冷厲的人,脖頸處有些不自然地發紅,竟然是因為被女孩兒的蠱.惑。

他待她,還能再單純多久?

微涼的雪夜,雪壓松枝,慕郗城自己在內心捫心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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