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 :那小東西,從來都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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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0號的那天晚上。

陳嘉禾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的四季酒店。

這個曾經楊嫣然和她路過,都會望上一眼的海城市最奢華酒店,每天出入各種身份不斐的富豪名流。

楊嫣然和她說,“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再這裏吃上一頓飯?好好享受一下這奢侈的待遇。”

當時的陳嘉禾笑著說,“一定會的。”

然而7月30號的晚上,一直向往的四季酒店,完全成了陳嘉禾的十八層地獄。

她的憤怒、羞恥、恐懼都被死死掩埋,有苦說不出,她徹底陷入了絕望。

那些被人強迫赤.裸照出的裸.照,簡直像是惡魔的罪惡烙印,狠狠地印在了她的身上。

如果你在7月30號的淩晨3點恰巧走到四季酒店偏僻的停車位,你一定會見到一個女孩兒,像是剛被淩.辱一樣,衣服被撕扯的不成樣子。

讓自己纖弱的身子蜷縮在角落裏,不停地啜泣,她在痛哭。

眼淚沖刷而下,也洗不了她已經被那樣羞辱所玷汙的身體。

……

華溪路,合租公寓。

楊嫣然雖然睡之前沒有等到陳嘉禾,但是昨晚覺察嘉禾回來地很晚,打電話也聯系不上人。

她和甄妮一直擔心,一早躺上牀,卻沒有睡著。

直到聽到客廳的響動,楊嫣然摸黑起來,沒有開燈,本想問問陳嘉禾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可,她卻聽到了對方的臥室房門在‘甩’上之後,似乎女孩子是在房間裏哭,那樣痛苦的哭泣聲。

讓楊嫣然放棄了,敲門的沖動。

聯想嘉禾頻繁收到的紅玫瑰,她以為女孩子是失戀,可想想楊嫣然還是覺得不對,嘉禾向來樂觀,僅僅因為一個失戀,就能哭成這樣?似乎有些不合乎常理。

見她這麽傷心,肯定情緒很脆弱,楊嫣然走開了,沒有繼續打攪嘉禾。

臥室裏。

陳嘉禾癱軟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泣,知道手機震動。

蒼白著臉看到手機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讓她連眼淚都掉不下來了。

秦苒那個女人,實在太狠。

那樣拍她的照片,為的就是威脅她。

記得她落魄地離開前,那個女人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說道,“識趣點從F大滾開,別讓我在見到你,否則這些存在我手機裏的照片,你應該明白。”

嘉禾永遠記得7月30號,這個飛揚跋扈女人妖艷的紅唇,簡直如同淬了血一樣,她要她徹底得下地獄。

……

……

7月31號,F大。

謝淩寒一直等陳嘉禾過來,有幾本女孩子想要的臨床醫學書,他幫她找到了。

可,一直等到每天按時上班時間9點,雖然她往常偶爾會遲到,但從沒有像今天這麽晚過。

直到圖書管理負責主任,帶了一個新面孔過來,說道,“從今天起,這位同學加入你們,作為圖書管理員。”

見對方坐到了陳嘉禾向來工作時候的位置,謝淩寒忍不住問,“主任,嘉禾呢?”

負責主任解釋道,“陳嘉禾同學,一早寫了辭職報告給我,說兼職不能再繼續任職了。”

“原來是這樣。”

其他的學生圖書管理員,才得知這消息。

有人說,“哎呀,嘉禾怎麽也不和我們告個別。”

也有女生唏噓道,“明明前兩天她還約我逛街,怎麽說辭職就辭職了。”

陳嘉禾個性活潑開朗,熱絡的很,人緣又好,很快就在F大圖書館一眾管理員中和所有人都相處的很好。

驟然辭職,確實讓人有些想不明白。

……

時汕坐車抵達F大的時候,下車,和司機於飛招招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她一步一步地向校園內走,嘴裏含著的那片避孕藥似乎已經完全融化,可味蕾間的苦.澀一度讓人有些難以忍受。

時汕學醫,但也是病人多年,對於這些藥片的苦澀有些難以忍耐。

今天是實驗課,她到的很早。

和安妮打過招呼後,因為嘴裏的苦澀,時汕習慣性的伸手到手袋裏去翻找礦泉水,多年的習慣,可終究沒有看到。

明明帶了兩瓶的。

後來,時汕沒有看到礦泉水,翻到看到一包糖果。

透明的糖紙下,是各種童心的小動物形狀的,水晶糖,晶瑩剔透,還是七彩的。

看著這些異樣的糖果,還有少了的礦泉水。

時汕蹙眉,瞬間明了,自己的書包被人動過了。

聯想,近期心情極端,她最近慣性依賴喝水是有點兇,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慕宅,慕郗城覺察她的情緒沒有勸說,出來她帶和的水卻被沒收了。

罷了,不喝就不喝。

將糖果放在實驗臺上,時汕一邊準備東西,一邊剝開透明的糖紙,吃糖,只為了緩一緩口中的苦.澀。

安妮在她身邊,看到她實驗臺上這些十足孩子氣的糖果,可和一向淡漠又高冷的人不太相配。

於是開口便問,“時汕喜歡吃這些小糖果?沒想到學霸也這麽幼稚。”

相互熟稔後,互相調侃時有,時汕也沒介意。

讓人慕先生買得這些糖果,從包裝上看,就實在呦齒地不行呢,不怪別人會說。

宋佳坐在一旁說安妮,“你懂什麽,這哪裏是幼稚,姜美女童心未泯。”

童心未泯?

想到每日裏,一臉淡漠的時汕看醫學書,看標本*,一臉漠然地做解剖實驗,安妮實在很難想象,這樣冷然的學霸,其實有一顆少女心?

大致反差萌就是這麽產生的。

……

時汕很久不來F大,積壓了很多課業。

且,她選修的解剖課程,今天不得不為此忙碌一整天。

時汕以為7月31號的這一天,她只要安靜地待在學校的實驗室,遠離讓她心煩意亂的慕郗城,遠離讓她心有餘悸的慕家,就會過得很安然。

實際上,她完全想錯了。

當她最後一個出了實驗室,和等著她的安妮宋佳,路過校園的操場,看到正一步一步向她走過來的男人,瞬間蹙眉。

時隔這麽久,她還記得這個那天撞了她的男人。

Ryan(瑞恩)。

這樣英文名字標記是在他遞過來的帕子上,看到的。

後來,不知怎麽莫名消失,時汕以為當時是鄒家的女傭丟掉的。

慕西瑞淺笑著,上前,問道,“有沒有榮幸,請美女賞臉吃個飯?”

時汕沒有任何反應,安妮和宋佳倒是徹底楞住了。

慕二少即便剛回國沒多久,可每日的新聞,擁有海瑞的首席CEO名號的慕西瑞,大致是不想知道都知道了。

安妮有些愕然地看向時汕,沒想到她會認識這樣身份地位的男人?

時汕倒是瞬間為她解惑了,下一句看著慕西瑞,她對他說道,“抱歉,我好像不認識您。”

“貴人多忘事,我們見過這麽多面,你說忘就忘了嗎?還是我說得話,做得事,你向來就不放在哦眼裏。”

這句話裏有怨氣,像是多年前討好陳嘉漁完全被拒絕,漠視。

天天送到F大的玫瑰花,她不是都接了麽?怎麽現在又是這一副冷冰冰的模樣,給誰看。

時汕蹙眉,不喜歡這個男人說話的語氣。

“就是簡單吃一頓午餐,你可以帶你同學一起。”

時汕無視慕西瑞對她說得話,直接錯過他,以及他身邊的秘書陸蔓。

只身一人向前走,安妮和宋佳愕然,這麽不給這個慕二少面子,醫學天才似乎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狂妄的多。

慕西瑞現身F大,一點都沒有要收斂低調的意思。

看時汕走遠,他眼眸瞇起來,掩藏住眼底的暗沈,“怎麽才幾天不見,就徹底的像是變了一個人,完全又像是變回了曾經的陳嘉漁脾氣,一點都不可愛。”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面無表情,似乎是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對秘書陸蔓這麽說。

前幾天接觸她,不覺得著女孩兒像是多年前的陳嘉漁,今天這麽匆匆一見,又覺得那冷麗的感覺完全覆蘇一樣。

淡漠,冷艷,甚至無視他。

嗤諷的冷笑一聲,他笑道,“有意思。”

不過看樣子他明白,這位姜小姐似乎真的對於陳嘉漁這個名字沒有記憶,那麽慕郗城也是一樣的。

莫名扭曲的塊感,慕郗城的女人,他偏偏要指染。

不,這不是根本原因,多年前陳嘉漁一次次拒絕他,卻對慕郗城百依百順,讓他年少一次次受冷遇,受傷。

那些傷口,他一直保留到現在。

既然陳嘉漁不行,那就從姜時汕重新開始吧。

追求女人,對慕二少來說,似乎是拈手就來的事情。

“走,我們去看看。”

嗤諷的一笑,拍拍陸蔓的肩膀,他跟著前面幾個女學生慢慢走。

陸蔓跟子啊慕西瑞身後,看著這樣像是除去戾氣,變得有些男孩兒氣的慕二少,頗為意外。

……

向來時汕隨意的F大校園午餐。

時汕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一片平靜淡漠地吃著校內食堂的午餐。

而坐在她身邊的宋佳和安妮,完全沒有心思吃飯。

任憑哪個女生,對面坐著慕二少這樣一個身份地位不菲的男人,都很難進餐。

帥哥,多金。

早聽說,慕二少**,不過肯為追女孩兒到食堂來和對方一起吃中飯,也是夠令人震驚的。

時汕對於坐在她對面一臉淺笑的男人,沒有絲毫的好感。

甚至,由衷的不耐煩。

原本二樓食堂,靠落地窗的用餐位置,幾乎是淡出人視線之外的,時汕喜歡在這裏安靜的用餐。

偏偏今天,對面坐了以為太過招搖的男人,讓她十足情緒不耐煩,很差。

即便不動聲色的用餐,時汕還是可以感覺得到,四周人無數看過來的視線。

還有,向來僻靜的地方,竟然周圍罕見落座了很多位學生用餐。

明明學校已經放假了,哪兒來這麽多人,時汕蹙眉。

不過公共場合,慕西瑞在她對面的位置用餐,她也沒什麽理由和他爭辯。

完全拿坐在對面的人當做空氣,和她無關。

安妮和宋佳訝然,因為坐在對面的帥哥吃飯都沒了心思。

只有時汕一個人,一如既往淡然地用餐,臉上沒有什麽情緒起伏。

直到,二樓的用餐處。

一片嘈雜中,因為一個女人的腳步聲,吸引了太多人。

艷紅色的高跟鞋,露出女人白希的腳背。

一步一步,高跟鞋撞擊地板發出惹人註目的聲響,性感地抹胸裙,深色的紫,使得女人的肌膚映襯地很白。

不過最惹人註目的是,女人脖頸、手腕、還有耳垂上的首飾。

紅寶石,璀璨,奢華而亮眼。

珠寶鑒定專業博士生:秦苒。

號稱F大有錢人學的起的專業,珠寶鑒定。

秦苒作為珠寶大亨的女兒,秦紹峰的掌上明珠,F大博士生,只是掛名。

秦家大小姐素來目中無人,在F大沒少招惹是非,每一次有她在的地方一定是焦點。

現在她又出現,周圍一眾人抱著‘看好戲’的態度,不知道誰又要倒黴。

秦苒一步一步走過來,明明遠處看向坐在姜時汕對面的慕西瑞,眼神狠毒的厲害。

轉眼花枝招展地走過來,唇角含笑地和慕西瑞說話,禮儀得體,“二少,怎麽有興趣來我的學校?”

對於前任的‘牀伴’,慕西瑞的態度也不算太差,“苒苒,有興趣來上學,少見。”

“那還不是因為有你來。”

就這麽秦苒堂而皇之地坐下,安妮和宋佳更沒有心思吃飯了。

整個過程,時汕目不斜視,似乎所有人都是空氣,而她的目光只停留在自己的這頓午餐上。

秦苒落座,看向慕西瑞的時候是面帶羞澀笑容的,但是看向姜時汕的時候,眼底暗沈翻湧著,太多不明的情緒在裏面。

一次次警告威脅,沒用,這個女人是不是太不識擡舉了。

可,看現在慢條斯理用餐的女孩子,秦苒又覺得哪裏不太多,就過了一個晚上,她就不認識她了。

昨晚那個看著她嚇得驚慌失措的女孩兒,和現在這個一臉寧靜淡定的人,完全像是兩個人。

可眼前這張臉,明明是一模一樣,不會錯。

這女人又在她面前玩兒什麽鬼花樣?

內心的憤懣,已經出賣了此時秦苒的不安。

慕西瑞坐在時汕的對面,看她的眼神,讓秦苒極度的不悅,從進來到現在她一直在隱忍。

直到時汕放下筷子,慕西瑞問,“吃這麽少,就吃飽了?”

秦苒驟然臉色慘白,她和慕西瑞在一起這麽久,也沒聽到他說出這樣一句話。

這時候他對眼前這個女孩兒的體貼,簡直是對她最大的諷刺。

可明顯姜時汕不領情,淡漠地睨了一眼慕西瑞,她說,“這和你似乎沒關系吧,我們不熟。”

時汕沒有再理會坐在她對面和她說話的人,對身邊的安妮和宋佳說了聲,“吃好了。”

然後就消無聲息的離開了這裏。

似乎她太過淡漠沈穩,的存在感極低,在這裏和離開並沒有什麽兩樣。

見時汕離開,安妮和宋佳早已經待不下去,離開。

這一處落地窗前的餐桌,很快就只剩下,慕西瑞和秦苒兩個人。

他們就這麽坐著,看慕西瑞起身離開,秦苒急忙追上去,她走得那麽快,就怕追不上前面的男人。

直到F大一處僻靜的校園林蔭,秦苒幾乎再也沒法壓抑情緒,挽著慕西瑞的手臂,問,“瑞,你真的要和我分開,你看上她了?明明是我在你身邊這麽久,我…….”

長指揉撚上女人的紅唇,慕西瑞眼眸暗沈道,驟然浮現出戾氣,“苒苒,聽話,你知道我不喜歡生氣。”

秦苒瞬間沈默,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想到剛才的姜時汕,她譏諷的冷笑。

時汕回實驗室後,聽有同學提及有人找,出去卻罕見看到慕家司機於飛。

對方說,是吳嵐要給她送湯來得。

時汕接了,回去後,打開紫砂湯盅,看著無奈。

後來宋佳問,“不是剛吃了午餐,怎麽家裏人送飯?”

時汕嘆一口氣,沒說話。

“紅棗、枸杞、山藥、人參?這麽補,時汕生理期?”

被安妮問得訝然,時汕索性不看了。

慕郗城那個男人想什麽,她太清楚不過了。

將其推至給安妮和宋佳,淡言道,“請你們喝。”

反身折回實驗臺,洗手繼續做實驗。

……

海城市,慕威森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慕郗城一邊翻看著文件,一邊對敲門的人說了句,“進來。”

章理事進來,將手裏的文件整理好放在辦公桌上,慕郗城道手邊方便他翻閱。

簡單和上司說了這些文件的內容後,慕郗城一邊聽著,一邊見談完工作的**言又止。

依舊沒有擡頭,他問了句,“想說什麽?”

“剛才打了電話委托慕家的人給太太送餐,聽我們的人說,二少特意去了F大,和太太見面了,還一起吃了校內的午餐。”

聽到慕西瑞的和阿汕在一起的消息,慕郗城瞬間蹙了眉。

手裏握著的鋼筆,力度落筆更重,龍飛鳳舞的三個字簽名落筆,帶著淩厲的消殺氣。

擡眼,他說了句,“多找些人守著阿汕,提防慕西瑞。”

“是,已經按您的意思,在您回國後找了我們的人,在F大附近。”

自從時汕失蹤三天三夜後,別的事情都可以妥協,唯獨阿汕上學安排眼線的事情沒得商量,他必須隨是知道他太太大致在哪裏,並不是要窺探,妨礙阿汕的生活,想要護她安全,周全。

慕家,到底不是尋常家。

要是有一天慕太太的身份曝光,那就真的沒有這麽簡單了。

想到剛才有他們的人打給章遠的電話,章理事對慕郗城道,“董事長,慕西瑞去了F大,連同他身邊的那個女人秦苒也去了。

依照二少**的樣子,秦苒會不會對太太不利?

圈子裏這位秦小姐一向我行我素,真是聲名在外。她被秦紹峰寵壞了,可是做過不少讓人心驚的舉動,況且,現在她和二少關系不菲,二少又要接近太太,會不會生出事端來,讓太太為難。”

一聽到慕西瑞,慕郗城情緒就不大好。

聽章理事和她提及另一個莫名的女人,問,“秦苒是誰?”

章理事回覆他,“秦家,珠寶商秦紹峰的大女兒。”

慕郗城修長的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言語冷淡道,“原來是她,秦家大小姐,就那個綠茶.婊?”

聽慕郗城不屑的語氣,章遠怔住了,主要是董事長的用詞,額,真前衛。

幾乎是抑制不住地他問了句,“您,還知道綠茶.婊?”

慕郗城淡漠,“我還知道章理事的企劃案再不交,沒獎金。”

章遠:“.…….”

半晌後,章遠看著繼續富安執筆的上司,試探性的對他說,“秦小姐那樣難纏的人,董事長難道不擔心太太麽?”

慕郗城握著鋼筆一邊寫字,一邊冷笑道,“秦苒聰明點就不要去招惹阿汕,不識趣招惹阿汕,那她是自投羅網。”

沒有人比看著她長大的慕郗城明白,那小東西,從來都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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