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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及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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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爹攔不住東家,只有更盡心的伺弄小麥,帶著胡氏族人、村人施肥、追肥、一點也不馬虎,甚至一直舍不得花錢的他,像吳婉嬌提議,出錢讓人割茅草蓋地。

雖然吳婉嬌知道,蓋和不蓋其實沒有多大區別,但還是這樣做了。

只有她知道,天朝長城以南一年兩季農作物,那就是冬小麥和夏水稻,只是水稻為了避開霜期會先預留育苗地育苗,等麥子一收割完,就插已經長大的秧苗,剛好一年兩季。

今年夏景皓每個季度休沐都會到吳婉嬌這裏來,吳婉嬌心想每個季度都來,一年也不過見四次,所以對他還是比較客氣。

由過年後第一次的試探到現在第三次的熟悉,吳婉嬌已經任由這廝抱著她耳鬢廝磨,不讓他親個夠,他是不會罷休的。

此刻,吳婉嬌正溫順的倚在他懷裏,夏景皓雙唇在她額頭摩挲輕噌,仿佛有種依賴與繾綣在裏面,撩得人心頭又癢又安心。

“過幾天,你就及笄了”

“嗯”吳婉嬌根本沒有在意夏景皓說的話,嗯完了才後知後覺,“什麽意思?”從他懷裏直起身來,不怪她多想,她常聽人說古代女子及笄就意味著能結婚生子了。

難道這廝現在想圓房,我的個娘啊,吳婉嬌整個人不淡定了,“想都別想。”從榻上爬起來就往外走。

夏景皓摸了摸鼻子,脾氣還是這麽大,得想個辦法訓訓這個破落戶。

阮嬤嬤也準備著吳婉嬌及笄的東西,但是給吳婉嬌及簪的人沒有,最後無奈之下,請胡婆子幫忙,胡婆子是這裏身份最好的,沒有人比她更合適了。

十月初二是吳婉嬌十五歲的生辰及及笄的日子,因為舒秀才等人往南方了,所以整個儀式準備地很低調。

結果巳時,吳家莊來了幾個意外之客。

夏景皓扶著一個富態的中老年婦人進了莊子,後面跟著臨齊縣縣太爺張之平。

吳婉嬌雖納悶,禮節一樣不少,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招待客人。

今天她白皙的鵝蛋臉上娥眉淡掃,皮膚細白如玉凝脂,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靈活地轉動著,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艷若滴,頭上梳著百合髻,腮邊留有兩縷發絲隨著走動而飄來飄去增添了幾分俏皮,一身鵝黃的百褶裙走動之間暗繡的金線時影時現,小腰盈盈不及一握,美得純真動人,惹人憐愛。

中老年婦人瞇著眼打量了幾番,這真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看這情形窩在這別莊過得不錯啊!微微掃了一眼待客的正廳,廳內溫暖如春,正廳對門的墻上居然燒著碳火,難怪?左、右墻上掛著四聯幅的山水畫,兩邊各放著待客的太師椅,每兩把太師椅之間都放著一個正方形的小桌子,桌子上是一個美人斛,斛裏插著不知名的花,吳婉嬌見她看美人斛裏的雞冠花,笑了笑,“這是莊外村人送給我的,這花放在這裏一直到枯也不會變樣。”

“哦,倒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花。”中老年婦人似乎很感興趣。

吳婉嬌淡淡一笑,“這花,農人家的庭院裏多有種植,據說是為了防止蜈蚣之類的爬蟲,好養活,喜陽光,只要土壤稍好點就可活。”

中老年婦人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被迎上了主坐。

夏景皓笑著拉過她的手,對她說道,“來,見過張夫人,她是張府丞的夫人,也是張縣令的母親。”

吳婉嬌嫣然一笑,“見過張夫人,張夫人安好。”

“你這小子,就是不地道,叫什麽夫人,多見外,跟瑾之一樣,叫我伯母吧。”張夫人為人處事相當老道,對夏景皓也不同。

吳婉嬌深知自己無力反駁什麽,從善如流地叫了聲,“伯母,不知你今天要來,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原諒婉嬌年紀小不懂事。”

“你呀,這小嘴喲說得我心都軟了,沒你的事,都是瑾之,是他做事不用腦子。”說完用手拍了一下夏景皓顯得非常親近。

盡管吳婉嬌在納悶,上次相見兩人還劍拔努張,怎麽這次請人家母親來?

“婉兒,我請張伯母來為你及簪的。”夏景皓終於說出請張夫人來的原由。

吳婉嬌不知為何聽到夏景皓叫她‘婉兒’覺得怪怪得,說實話兩人接吻都好幾次了,沒事時也擁抱在一起,但彼此都沒有叫過對方什麽,想和對方說話,也是等對上對方眼睛的時候說,這一稱呼來得太突然。

阮嬤嬤見來了府丞夫人,對胡老婆子歉意地笑笑,“胡老夫人,真對不住”

胡老婆子拍了拍阮嬤嬤的手,“大妹子,什麽都別說了,世子爺待世子妃這樣看重,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放心,我老婆子什麽都懂。”

阮嬤嬤見胡老婆子這樣明禮,內心很高興,雖不及簪了,還是請她梳頭。

吳婉嬌在兩位德高望老婦人的見證下完成了自己的成年禮。

目光偶爾掃到夏景皓時,見他看向自己,一張俊美無雙的臉,一直都帶著笑意,像是夜空裏皎潔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膚襯托著淡淡桃紅色的嘴唇,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無一不透出高貴與迷人,她和他的人生究竟走向何方?

及簪禮後,夏景皓留下張家母子。

吳婉嬌微微一笑自是安排妥當。

夏景皓趁她換衣跟到廂房,“張伯母在金府郡德高望重,又是張縣令的母親,你……”

吳婉嬌接過話,“我很滿意,謝謝!”在這樣的境地,作這樣的安排,已經是最好的了。

兩人近在咫尺,彼此凝視,夏景皓略帶薄繭的手指沿著她柔嫩的皮膚,輕輕無聲的摩挲著,然後用力一擁,把她的頭靠在自己的心口,口中念了一句,“婉兒。”

可惜聲音太小,如此之近的吳婉嬌都沒有聽到。

張之平一直坐在最靠近壁爐邊的藤椅裏,暖氣熏得他昏昏欲睡,秋實見大家都去餐廳了,就他一個人坐著,便過來輕叫了一聲,張之平睜開惺忪的眼,頓了一會才跟著秋實一起去餐廳用飯。 晚飯後一行在吳婉嬌的廂房裏聊著天,張之平沒有忍住,“瑾之,她們女人聊天,你帶我參觀一下。”

夏景皓看了看他沒說話,但人站了起來領著他參觀除吳婉嬌臥室之外的廂房等地。

冬收見阮嬤嬤看過來,便不聲不響的領著兩個男人參觀了後院,按道理這是不合規矩的,但世子爺這個男主人沒有說什麽,她們下人也不好說什麽了。

冬收心想還是縣太爺呢,這種事也做得出來。

第一間,吳婉嬌的書房,這地方夏景皓也是第一次來,說老實話,他每次來,就三個地,自己睡得地,吳婉嬌的廂房和餐廳。

看著書房裏豐富的藏書,兩個人都很吃驚,想不到這個女人還有這愛好。

三面墻體上都是書格,裏面全都是書,書跟他們放得不一樣,整整齊齊的排列著,每隔一段就有一個標簽,標簽上寫著歷史或地理,兩人男人一圈走下來,光大類就不下十種,更不要說小類了。

書桌上放著一本正在看的書,書很幹凈,說明看書的人很愛惜書,書邊上還放著一本筆記,筆記上的字很小,張之平好奇,也拿起鵝毛準備寫,

冬收暗暗翻了一個白眼,連忙制止,重新拿了一張白紙給他,又幫他把鵝毛筆沾上墨水,張之平用寫毛筆的姿勢寫了幾個,發現很快,不需毛筆那樣隨時變換力度,夏景皓見他寫完,也上來寫了幾個,兩個男人玩得不亦樂乎,兩人之間的冰冷也似乎被打破了。

“想不到這個女人這麽會玩。”夏景皓說完順手拿起吳婉嬌的筆記,看著看著,臉色凝重起來,張之平見他臉色不對,也湊過來看,不看不要緊,一看忍不住掩口想笑,偷偷轉過身去。

夏景皓看到了什麽呢?吳婉嬌隨手塗鴉的漫畫,漫畫的主角就是他,漫畫中的人整個是個惡神、惡棍。

“哼”夏景皓氣得想撕了筆記,剛下手,又停下,把筆記塞到自己懷裏,“不要我教你怎麽說吧。”雙眼一瞇,渾身凜冽,嚇得冬收雙腿一跪,“奴才明白。”

張之平不置可否,“想不到,你這個小媳婦文武雙拳啊。嘖,嘖。”說完一手抱胸,一手托著下巴,“說老實話,我都有點動心。”

夏景皓雙眼朝他掃過來,“你得了吧。”

“唉,真話,沒人聽。”

夏景皓靠過來,“我說,張小四,從小到大你就愛搶我東西,這媳婦是能搶得嗎?”

“我承認,我是喜歡搶你東西,可你的女人我沒有搶過,說實話,你看女人的水平不怎麽樣,你讓我搶,我都沒興趣。”

夏景皓隨手給他一拳,兩人居然在書房裏近身撕打起來,一直打到在地上滾了幾圈,還是夏景皓不知發現什麽東西兩人才停手。

兩人一身狼狽的從地上爬起,夏景皓從地上大插筒裏抽出一張微散的卷畫。

隨著卷畫的展開,一幅精美、標準、全面的輿圖展現在他們面前。

“大殷朝江山大輿圖”兩人都很吃驚,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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