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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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擾多日的心事終於說了出來。邊婭婭整個人好像被充滿了氣的氣球，懸在頭頂那根鋒利的針芒消失了，她的氣通過一道小小的縫隙排出，慢慢癟下來，放松後的感覺仿佛飄然雲端。
她甚至夢到了一些不可能的場景。譬如在許多年前的酒吧夜場，他的目光穿越人群，遠遠地向她投過來。
她奮力地穿過狂歡的人群擠到他身邊，驚訝的問你怎麽在這兒？
肖允澈看起來有點憂郁。他說婭婭，我是來找你的。原來你喜歡在這種地方玩啊。
她於是慌張的搖頭，急切地向他表明自己的想法，不是，我不喜歡這種亂糟糟的地方，我是陪朋友來的......
他的眼神慢慢地冷下去，失望地說，你撒謊，我走了。
然後他向後退去，身影漸漸地消失了。周圍的喧囂霎時間靜止，人群仿佛雲煙散開，轉眼前周圍空無一物，只剩她一人。
邊婭婭難過的蹲下來哭了。用力的朝空曠的前方喊，對，我就是喜歡待在這裏怎麽了！我就是不想一個人呆著！
憑什麽要我一個人！我也害怕孤獨，我也想有人陪著。這樣有錯嗎？！
可是為什麽，她這麽努力，最後又是一個人了。
她的眼淚在地上匯聚成一汪小小的水漬，像一面小鏡子，映出她哭紅的雙眼。她偏了偏腦袋，發現肖允澈根本就沒有離開，而是繞到她的身後站著看她哭得慘兮兮。
她於是擡起頭，兇巴巴地吼他，你幹嘛！看我的笑話嗎？！
肖允澈笑吟吟地擦了擦她的臉頰，開口說。好啦，我也騙了你一次，現在我們扯平啦。以後都由我來陪你好不好？不要再隨便就把我輕易地推開啦。
邊婭婭想，我是怕你會把我拋棄，所以才先推開你的啊。
那，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啦。肖允澈半蹲著，拉起她的手輕輕地親一口，放在自己腦袋上，笑著看她，要好好養我啊。
嗯。邊婭婭破涕為笑，把他抱在懷裏，說我會給你做好多好吃的，陪你打游戲。我們一起去逛漫展，一起去泡溫泉，一起去看煙火。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他的臉頰在她手心裏蹭來蹭去，溫柔地說好。她的心上噗噗噗的冒出好多粉紅色的泡泡。
地上小小的一汪水漬慢慢擴大，蔓延到腳下。邊婭婭低頭看到水中自己的影子，肖允澈的部分卻是一團白光。她慌張地往自己懷裏看去，他卻已經不見了。
白色的光芒越來越耀眼，剎那間吞噬了一切，她的身影也消失了。
邊婭婭驚慌失措地醒來。窗外天已經大亮，深秋時節難得的明媚日光正籠罩著她的臥室，催促她睜開眼睛，迎接新的一天。
原來忘記拉窗簾了。邊婭婭揉著眼睛掀開被子下床，猛地意識到什麽，鞋子都顧不得穿，光著腳推開門跑了出去。
客廳裏彌漫著米飯的焦香，半開放式的廚房裏，肖允澈系著她的粉藍色圍裙，手忙腳亂的往鍋裏添水。
“你這，幹什麽呢？”
邊婭婭長大了嘴巴，走過去看，一鍋白粥半鍋米，煮著煮著已經濃稠到快要變成白飯了。被他一大碗水加進去，鍋裏滿的快要溢出來。
“早。”肖允澈有點不好意思地放下碗，“我想做點吃的。”
邊婭婭憋著笑，找了個盆盛出半鍋“米水混合物”來，又添了些水重新開火，“雖然你吃得多，也不能這麽禍害糧食啊。”
“我還在長身體。”肖允澈往後退一步，理直氣壯道，“你看。”
邊婭婭打量他一眼。大概是因為在廚房裏忙活，他今早只穿了件長袖T恤，卻還滿腦袋都是細小的汗珠。不知道什麽時候起身體粗實了不少，能把薄薄的T恤撐起來，隱約看見流暢的肌肉輪廓。
“你什麽時候鍛煉身體的？”
“上班的時候。”
“......”
別人去上班都是為了工作累死累活的，他可倒好，就是為了去蹭公司免費的健身房。邊婭婭失笑道，“別人有爹，你有哥，可以的了。”
肖允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歪了歪腦袋，“喜歡嗎？”
要怎麽直說喜歡啊，太色氣了吧。
“這裏交給我就行了，你出了一身汗，去洗個澡再出來吃飯吧。”邊婭婭想了想，決定轉移話題，“你昨天說，只要我說出來 ，你就是我的了，對吧？”
肖允澈：“所有人都早就知道了。只有你還不肯承認。”哼。
邊婭婭想起他各種宣誓被占領主權的游戲ID，忍不住笑，“行，今天起我就正式把你接收了。邊婭婭的肖允澈，去沖澡吧？”
“好！”
肖允澈把腰上系著的圍裙解下來交給她，快速俯身在她側臉上吧唧親了一記，歡快地跑往浴室裏去了。
邊婭婭看著他瞬間消失的背影，抿了抿嘴唇，鬼使神差般拿起勺子，嘗了一小口半糊半生的粥，有點燙。
好甜。
**
這個早晨，肖氏兄弟的胃都過得很圓滿。
肖允澤委屈自己在唐鳶家的小沙發上蜷縮了半晚後，得到了慰勞早餐，驚訝地發現她的手藝居然十分不錯。
“這算什麽。”唐鳶小有得意，“這都是得我婭婭的真傳。你是沒嘗過婭婭的手藝，嘖，煮個白粥都是美味。”
“不急，以後有的是時間。”肖允澤估摸著自家弟弟的動作也不算慢，成與不成就這兩天的事了。
成了，他做兄長的去弟弟家蹭飯合情合理；就算不成，這個小徒弟的手藝也很是喜人呢。
肖允澤的小算盤打得響，唐鳶卻還憂心忡忡。
“不知道婭婭怎麽樣了，昨天那個男的有點眼熟，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跟他坐在一起吃飯還念叨著別的男人。霸總澤不滿地打斷她，“想不起來就算了。”
“啊，我知道了。”
唐鳶突然大喊一聲，跑進屋裏拿出平板來。
“怎麽，他還是個小明星？”肖允澤不屑道。
“不是不是。”唐鳶找到自己對舒揚印象的由來，嘖嘖感慨著把平板遞給肖允澤，“你看。”
“《玄陽》首屆玩家真人角色cos照公開大賽”
舒揚的照片位列其中，金發藍眸，扛著巨大的裝備做出攻擊動作。俊朗的長相加上游戲裏人族戰士帥氣的裝扮，他的cos照一被展出就狠狠地圈了一波迷妹，整天在游戲裏追著叫老公。
“哇，我當時一眼掃過去，也覺得挺帥。”唐鳶搓著下巴認真地研究，“但現在看，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反派氣場。總覺得陽光過了頭，就有點假了。”
“嘖，還是澈神更好看一點。年輕有為，就是有點，嗯，年輕......”
“他不小了。”肖允澤若有所思道，“下周他就二十一歲了。”
“啊？澈神要過生日啦。”唐鳶瞬間精神抖擻，“婭婭知道嗎？”
“不一定。”肖允澤客觀的地推測，“她最近雜事纏身或許沒功夫想這些事。”
“那怎麽過才好啊。我得問問婭婭，順便還能提醒她一下。”唐鳶準備翻出手機時，卻被肖允澤制止了。
“你就別湊熱鬧了。”他說，“看他自己。愛怎麽過怎麽過。”
“餵，你這個當哥哥的也太不負責任了吧。怎麽說也得想想送什麽禮物之類的？”
“他想要什麽自己會告訴我的。”肖允澤聳聳肩，“更何況，我已經有很多年沒陪他過過生日了。”
“你怎麽這麽冷酷無情！”
“不，主要是當事人嫌棄。”
“......”
“在他眼裏，過生日還不如窩家裏打游戲有意思。”
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唐鳶還想說什麽時，肖允澤的手機響了起來。
“餵？”肖允澤朝唐鳶打了個手勢，“阿澈？”
“哥。”肖允澈的聲音有點別扭，好像還帶著點不好意思。
“我現在有多少錢？”
**
有時候肖允澤會覺得，自己的弟弟或許永遠都長不大了。
換個方式講，是他自己拒絕長大。
“長大”的含義有很多，這裏的意思當然不是指生理上身體的變化。肖允澈簡直稱得上無欲無求，沒有奢侈的愛好，也不喜歡出門旅游。職業原因，他也不需要社交，安安生生的能在家裏一待好些天。
所以他得以躲避這個社會的打磨，棱角依舊鮮明。
在弟控狂魔肖允澤的眼裏，自家弟弟一不吸/毒而不犯法，又不涉/黃不沈迷賭博，已經是個難得的好孩子了。單純點也沒什麽不好，以他們家的情況，只要他不出什麽狗血車禍得什麽奇葩癌癥，他完全可以養肖允澈一輩子。
也用不著他養。肖允澈的小金庫都在他手裏由他代為打理，各種獎金林林總總的加起來，又經他的手在股市上翻了幾番，足夠在以後的人生裏衣食無憂了。
不過肖允澈從來沒有關心過自己的資產，怎麽會突然有此一問？
在肖允澤的追問下，他才吐出實情，“我要買房。”
“怎麽了。”肖允澤覺得奇怪，自家弟弟對衣食住行這種事向來不上心的，“現在的公寓住著不好？”
“嗯。”肖允澈毫不猶豫地賣了室友，“舒展有女朋友總帶回來，不方便。”
舒展：老子天天給你背鍋就算了，為什麽還要拉上我的女朋友！
肖允澤：“......”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一天天兒的都賴在哪兒住。
不過好不容易有點想要的東西了，他一個當哥哥的一定得上心啊。肖允澤當即表示，“買買買，明天我讓助理做一份全市的房產價值評測給你，你想要什麽樣的房子？”
“不用那麽麻煩。我已經找到想要的地方了。”肖允澈道，“把我的錢都給我就行。”
“......”這下肖允澤是真的詫異了。想到肖允澈平時對金錢沒什麽概念，估計以為買房子要花很多積蓄，就給他科普了一下，“其實你的積蓄已經有很多了，就算是在市中心買個好點的房子，也用不完的。”
“我知道。”肖允澈說，“買房子是一回事，要我的積蓄是另一回事。”
“哦對了，我馬上就過生日了。你不打算送我一個禮物嗎？”
“......”小兔崽子要起錢來真不手軟。
“還有。”肖允澈提醒道，“我的工資要照常發。我記得入職的時候你說過，半年以上會給我漲10%的？”
“......少不了你的。”肖允澤問，“等下午我清點完之後全部轉移到你的賬戶上。你突然要那麽多錢幹什麽？”
肖允澈看了一眼吃完早飯後，哼著歌在廚房洗洗涮涮的人，笑得酒窩蕩漾。
“我要換飼養員。”
作者有話要說： 好奇肖哥哥一個月給我澈多少生活費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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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允澈看起來有點憂郁。他說婭婭，我是來找你的。原來你喜歡在這種地方玩啊。
她於是慌張的搖頭，急切地向他表明自己的想法，不是，我不喜歡這種亂糟糟的地方，我是陪朋友來的......
他的眼神慢慢地冷下去，失望地說，你撒謊，我走了。
然後他向後退去，身影漸漸地消失了。周圍的喧囂霎時間靜止，人群仿佛雲煙散開，轉眼前周圍空無一物，只剩她一人。
邊婭婭難過的蹲下來哭了。用力的朝空曠的前方喊，對，我就是喜歡待在這裏怎麽了！我就是不想一個人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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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允澈笑吟吟地擦了擦她的臉頰，開口說。好啦，我也騙了你一次，現在我們扯平啦。以後都由我來陪你好不好？不要再隨便就把我輕易地推開啦。
邊婭婭想，我是怕你會把我拋棄，所以才先推開你的啊。
那，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啦。肖允澈半蹲著，拉起她的手輕輕地親一口，放在自己腦袋上，笑著看她，要好好養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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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小小的一汪水漬慢慢擴大，蔓延到腳下。邊婭婭低頭看到水中自己的影子，肖允澈的部分卻是一團白光。她慌張地往自己懷裏看去，他卻已經不見了。
白色的光芒越來越耀眼，剎那間吞噬了一切，她的身影也消失了。
邊婭婭驚慌失措地醒來。窗外天已經大亮，深秋時節難得的明媚日光正籠罩著她的臥室，催促她睜開眼睛，迎接新的一天。
原來忘記拉窗簾了。邊婭婭揉著眼睛掀開被子下床，猛地意識到什麽，鞋子都顧不得穿，光著腳推開門跑了出去。
客廳裏彌漫著米飯的焦香，半開放式的廚房裏，肖允澈系著她的粉藍色圍裙，手忙腳亂的往鍋裏添水。
“你這，幹什麽呢？”
邊婭婭長大了嘴巴，走過去看，一鍋白粥半鍋米，煮著煮著已經濃稠到快要變成白飯了。被他一大碗水加進去，鍋裏滿的快要溢出來。
“早。”肖允澈有點不好意思地放下碗，“我想做點吃的。”
邊婭婭憋著笑，找了個盆盛出半鍋“米水混合物”來，又添了些水重新開火，“雖然你吃得多，也不能這麽禍害糧食啊。”
“我還在長身體。”肖允澈往後退一步，理直氣壯道，“你看。”
邊婭婭打量他一眼。大概是因為在廚房裏忙活，他今早只穿了件長袖T恤，卻還滿腦袋都是細小的汗珠。不知道什麽時候起身體粗實了不少，能把薄薄的T恤撐起來，隱約看見流暢的肌肉輪廓。
“你什麽時候鍛煉身體的？”
“上班的時候。”
“......”
別人去上班都是為了工作累死累活的，他可倒好，就是為了去蹭公司免費的健身房。邊婭婭失笑道，“別人有爹，你有哥，可以的了。”
肖允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歪了歪腦袋，“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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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交給我就行了，你出了一身汗，去洗個澡再出來吃飯吧。”邊婭婭想了想，決定轉移話題，“你昨天說，只要我說出來 ，你就是我的了，對吧？”
肖允澈：“所有人都早就知道了。只有你還不肯承認。”哼。
邊婭婭想起他各種宣誓被占領主權的游戲ID，忍不住笑，“行，今天起我就正式把你接收了。邊婭婭的肖允澈，去沖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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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允澤委屈自己在唐鳶家的小沙發上蜷縮了半晚後，得到了慰勞早餐，驚訝地發現她的手藝居然十分不錯。
“這算什麽。”唐鳶小有得意，“這都是得我婭婭的真傳。你是沒嘗過婭婭的手藝，嘖，煮個白粥都是美味。”
“不急，以後有的是時間。”肖允澤估摸著自家弟弟的動作也不算慢，成與不成就這兩天的事了。
成了，他做兄長的去弟弟家蹭飯合情合理；就算不成，這個小徒弟的手藝也很是喜人呢。
肖允澤的小算盤打得響，唐鳶卻還憂心忡忡。
“不知道婭婭怎麽樣了，昨天那個男的有點眼熟，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跟他坐在一起吃飯還念叨著別的男人。霸總澤不滿地打斷她，“想不起來就算了。”
“啊，我知道了。”
唐鳶突然大喊一聲，跑進屋裏拿出平板來。
“怎麽，他還是個小明星？”肖允澤不屑道。
“不是不是。”唐鳶找到自己對舒揚印象的由來，嘖嘖感慨著把平板遞給肖允澤，“你看。”
“《玄陽》首屆玩家真人角色cos照公開大賽”
舒揚的照片位列其中，金發藍眸，扛著巨大的裝備做出攻擊動作。俊朗的長相加上游戲裏人族戰士帥氣的裝扮，他的cos照一被展出就狠狠地圈了一波迷妹，整天在游戲裏追著叫老公。
“哇，我當時一眼掃過去，也覺得挺帥。”唐鳶搓著下巴認真地研究，“但現在看，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反派氣場。總覺得陽光過了頭，就有點假了。”
“嘖，還是澈神更好看一點。年輕有為，就是有點，嗯，年輕......”
“他不小了。”肖允澤若有所思道，“下周他就二十一歲了。”
“啊？澈神要過生日啦。”唐鳶瞬間精神抖擻，“婭婭知道嗎？”
“不一定。”肖允澤客觀的地推測，“她最近雜事纏身或許沒功夫想這些事。”
“那怎麽過才好啊。我得問問婭婭，順便還能提醒她一下。”唐鳶準備翻出手機時，卻被肖允澤制止了。
“你就別湊熱鬧了。”他說，“看他自己。愛怎麽過怎麽過。”
“餵，你這個當哥哥的也太不負責任了吧。怎麽說也得想想送什麽禮物之類的？”
“他想要什麽自己會告訴我的。”肖允澤聳聳肩，“更何況，我已經有很多年沒陪他過過生日了。”
“你怎麽這麽冷酷無情！”
“不，主要是當事人嫌棄。”
“......”
“在他眼裏，過生日還不如窩家裏打游戲有意思。”
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唐鳶還想說什麽時，肖允澤的手機響了起來。
“餵？”肖允澤朝唐鳶打了個手勢，“阿澈？”
“哥。”肖允澈的聲音有點別扭，好像還帶著點不好意思。
“我現在有多少錢？”
**
有時候肖允澤會覺得，自己的弟弟或許永遠都長不大了。
換個方式講，是他自己拒絕長大。
“長大”的含義有很多，這裏的意思當然不是指生理上身體的變化。肖允澈簡直稱得上無欲無求，沒有奢侈的愛好，也不喜歡出門旅游。職業原因，他也不需要社交，安安生生的能在家裏一待好些天。
所以他得以躲避這個社會的打磨，棱角依舊鮮明。
在弟控狂魔肖允澤的眼裏，自家弟弟一不吸/毒而不犯法，又不涉/黃不沈迷賭博，已經是個難得的好孩子了。單純點也沒什麽不好，以他們家的情況，只要他不出什麽狗血車禍得什麽奇葩癌癥，他完全可以養肖允澈一輩子。
也用不著他養。肖允澈的小金庫都在他手裏由他代為打理，各種獎金林林總總的加起來，又經他的手在股市上翻了幾番，足夠在以後的人生裏衣食無憂了。
不過肖允澈從來沒有關心過自己的資產，怎麽會突然有此一問？
在肖允澤的追問下，他才吐出實情，“我要買房。”
“怎麽了。”肖允澤覺得奇怪，自家弟弟對衣食住行這種事向來不上心的，“現在的公寓住著不好？”
“嗯。”肖允澈毫不猶豫地賣了室友，“舒展有女朋友總帶回來，不方便。”
舒展：老子天天給你背鍋就算了，為什麽還要拉上我的女朋友！
肖允澤：“......”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一天天兒的都賴在哪兒住。
不過好不容易有點想要的東西了，他一個當哥哥的一定得上心啊。肖允澤當即表示，“買買買，明天我讓助理做一份全市的房產價值評測給你，你想要什麽樣的房子？”
“不用那麽麻煩。我已經找到想要的地方了。”肖允澈道，“把我的錢都給我就行。”
“......”這下肖允澤是真的詫異了。想到肖允澈平時對金錢沒什麽概念，估計以為買房子要花很多積蓄，就給他科普了一下，“其實你的積蓄已經有很多了，就算是在市中心買個好點的房子，也用不完的。”
“我知道。”肖允澈說，“買房子是一回事，要我的積蓄是另一回事。”
“哦對了，我馬上就過生日了。你不打算送我一個禮物嗎？”
“......”小兔崽子要起錢來真不手軟。
“還有。”肖允澈提醒道，“我的工資要照常發。我記得入職的時候你說過，半年以上會給我漲10%的？”
“......少不了你的。”肖允澤問，“等下午我清點完之後全部轉移到你的賬戶上。你突然要那麽多錢幹什麽？”
肖允澈看了一眼吃完早飯後，哼著歌在廚房洗洗涮涮的人，笑得酒窩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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