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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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婭婭楞了楞，沒敢上前去。
這人誰啊不認識，ID還是隱藏的，該不會是騙子吧？
白衫公子苦等片刻，見佳人未有回應，只得主動走上前來。
【附近】****：婭婭，是我。
【附近】窗邊的小豆芽：阿澈？？
【附近】****：對。
【附近】窗邊的小豆芽：你怎麽變這樣啦，為什麽要隱藏ID？
“時裝，在成衣鋪買的。”肖允澈劈裏啪啦打字道，“怎麽不開語音？”
“我耳機壞了。”邊婭婭道，“還沒來得及買。”
“你家裏還有別人？”
“......沒有。”
雖然只有自己一個人，但是開外放總覺得有點羞恥......
邊婭婭打開音響，肖允澈的聲音傳過來，低低地在屋子裏回蕩，好像他就在她身邊一樣，“我們去結婚吧？”
邊婭婭嘴唇抿了又抿，最終還是沒壓住那抹笑來，“那行吧。”
不過只是游戲裏啊，她還沒想這麽輕易就原諒他隨便說分手的事呢。
兩人相攜來到笑意盈盈地白胡子老頭身邊，走了流程，簽字畫押領了打著同心結的紅繩。
院中的場景做的十分逼真，地處的樹枝上已經沒有位置了。白衫公子摟住魔女的腰，足尖發力輕點在樹幹上蹭蹭蹭幾下躥到了最頂端。
邊婭婭還從未以這樣的視角看過玄陽。
此時游戲裏正是黃昏時刻，夕陽是泛著暖意的黃，融融的光給地面上的生物鍍上一層金色。邊婭婭伸出手指撫了撫眼前的一朵桃花，指尖似乎能感受到花瓣柔軟的觸感。
近在咫尺的翩翩公子垂眸看她，淺棕色的瞳仁裏似乎也被夕陽鍍上暖意，溫柔地看著她。
邊婭婭問，“為什麽要今天結婚啊？”
肖允澈答，“結了就告訴你。”
游戲裏結成夫妻的最後一個步驟是男女玩家共同把紅繩系在這棵姻緣樹的樹幹上。邊婭婭將手中的紅繩穿過肖允澈的，掛在樹幹上繞了幾圈，緊緊纏繞在一起。
與此同時，世界頻道上發出了公告。
【世界】：恭喜玩家【窗邊的小豆芽】【芽芽的BF】締結良緣。自此悲歡與共，不離不棄，攜手笑瞰紅塵。
邊婭婭：哇。
這個家夥原來改了個這麽騷氣的名字哦。
“現在可以了。”肖允澈說，“我去發微博了。”
邊婭婭：“啥？”
“發微博。”肖允澈說，“告訴他們你是我的。”
“以後有人欺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打。”
邊婭婭：“......”
雖然這個語氣跟她在競技場挑戰失敗時他說的“我幫你打”很像，但還是美滋滋呢。
邊婭婭打開微博，特關裏果然已經更新了一條。是肖允澈的。
“@盛世EHC：自此悲歡與共，不離不棄，攜手笑瞰紅塵@芽芽樂愛唱歌。”
“......”
這，這這這略高調啊我的澈。
大批吃瓜群眾火速趕來圍觀。邊婭婭手機叮叮咚咚響個不停，最後居然誇張到卡住不動了，只能關機，先去看游戲。
這麽一小會兒功夫，世界頻道上也已經炸了鍋。如果說消息剛剛出來時，還有一大群人在質疑跟邊婭婭結婚的人是誰；那麽肖允澈的微博則是直接證實了，“芽芽的BF”就是大神的小號。
“震驚！多日的緋聞終成泡影，最後和女神結婚的人居然是他！”
“這個是E神的小號吧？他剛發微博了2333”
“這就開始秀了？？怕是會摔得很慘吧”
“女神你不要我了嗎？這是我給你生的猴子你看一眼啊！”
“.......”
邊婭婭看著一片混亂的世界，忍不住笑出聲來。
肖允澈聽見她輕輕的笑音，心情很是舒暢。
“阿澈，是怎麽想到要換成這個昵稱的？”邊婭婭還沒笑完，聲音都一抖一抖的。有點傻乎乎的誒。
“舒展說的。”肖允澈淡定道，“我去掉了兩個修飾詞，改成現在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什麽修飾詞啊。”邊婭婭好奇問。
肖允澈耳朵紅了起來，有點兒不願意告訴她。
邊婭婭大概猜到了是哪種詞，覺得從肖允澈口中說出來也太不符合人設了，她自己想到都要抖上幾抖。便沒有再追問他，轉了話題。
“今天怎麽換了一身這樣的衣服？我以前還從沒見過你穿時裝的。”肖允澈角色的外觀一直都是裝備自帶的，雖然這樣在邊婭婭眼裏也已經很好看了。
“因為你可能會喜歡。”
“我？”邊婭婭想了想，“有說過嗎？”
“你微博說你喜歡的。”肖允澈聲音平平的，似乎不是很在意，“是一個叫公子言的cv演的那種，我建了個模型分析了一下，發現這套跟你喜歡的形象最接近。”
翩翩公子溫潤如玉，是公子言早期配音的主要角色。邊婭婭多年前迷他的時候在微博上發過支持自家本命的話，沒想到居然被他挖墳挖出來了。
“這都好多年前的事了。”邊婭婭笑道，“好一把洛陽鏟啊。”
“你還喜歡他嗎？”
“哈？”
“你現在還是喜歡他嗎？”肖允澈問，“公子言。”
“我，應該還喜歡吧。”邊婭婭也不確定，“主要好久沒他消息了我都快忘了這個人了。”
“那，”肖允澈似乎離麥克風近了點，說話間聲音像是貼在耳邊喃喃低語。邊婭婭開著360°立體環繞聲，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只顧著聽聲音了，連他說話的內容都沒在意。
“呃，你說什麽？”
肖允澈嘆了口氣，耐著性子，又把剛剛的問題重覆了一遍。
“你是喜歡他多一點，還是我？”
**
像是聽到這段對話似的，屏幕上肖允澈周圍的人漸漸聚集得多了起來。到後來，吃瓜群眾直接把兩人圍在中間，裏三層外三層，團團圍住。
“這群人不會也是你招來的吧？”
“不是。”
肖允澈皺了皺眉頭，他想聽到的回答就這麽被這群人給打擾沒了，很不爽。
“你們想幹什麽？”
沒人上前回答，下一秒人群稍稍散開，從中走出個留著長胡子的老人，穿著魔族祭祀的長袍，看起來頗為有地位。
“年輕人。”祭司說，“我有一個請求。”
肖允澈：“我不是很想聽。”人家正跟老婆說悄悄話呢。
“......”祭司第一次遇到這麽不按套路出牌的年輕人，頓了頓，才接下去自己的臺詞。
“難道你不想做出一番事業，功成名就，走上人生新高度嗎？”
肖允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回答，“不是太想。”
祭司：“......”聊不下去了！
肖允澈對魔族的人物設定很熟悉。NPC裏並沒有這麽一個祭司，因此對這個假扮NPC模仿官方語氣的人不是很友好。
冒牌祭司被連連拒絕，終於摘下了和談的面具，臉色一變——
他撲到肖允澈身邊，撲通一聲趴下抱住他的大腿哭喊起來。
“英雄！救命啊英雄。我知道你是大神，你別躲在屏幕後不出來！”
“......”精彩了。邊婭婭津津有味地看戲。
周圍一圈幫忙截住兩人腳步的吃瓜群眾看到這一幕，很有默契地都往後退了半步，沈默而又整齊地表達對這一幕的嫌棄。
“怎麽回事？”肖允澈被纏的不耐煩，隨口問了一句。
魔族祭司揚起眼淚鼻涕糊成一團的小白臉，苦哈哈道，“咱家要被拆了。身為魔族一份子，大神你可不能不管啊。”
近兩日肖允澈剛剛回歸，錯過了玄陽中一場沸沸揚揚的宣戰。妖族向魔族下了戰書，約定在下月進行一場公平的戰役。由官方公證，勝者可獲得敗者長達三年的貢品，其中包括食財藥物法器等等各種令人心動的籌碼。
魔族不得不迎戰，然而情況並不樂觀。半個月前，魔族第一公會中會長突然卸任消失。第一公會會長的職位很重，相當於整個魔族權利的制高點，是組長身份的代名詞。因此這個位置上的人情況突然發生變動，對整個魔族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像邊婭婭這樣的閑散玩家或許沒有受到波及。但公會中一時群龍無首亂作一團，給了一直虎視眈眈的別族一個可乘之機。
眼下的這個魔族祭司哭哭啼啼（？）地訴說了族內危機，大意就是想請肖允澈回魔族主持大局守住魔族的一畝三分地雲雲。
肖允澈表示既然自己退出江湖了，就得有個世外高人的樣子，不想參與小輩們的恩恩怨怨。
邊婭婭倒是盯著他的ID看了一會兒，問，“你叫墨綠綠綠，是我認識的那個墨綠嗎？”
魔族祭司沈默片刻，突然又哇地一聲撲到她腳邊，抱著她的大腿哭了起來，“芽芽，快說說讓你男人幫幫我們！家，家要沒了！”
邊婭婭：“......”應該是我認識的那個墨綠沒錯了。
“綠綠你先起來。”邊婭婭費勁巴拉地把他從身上扒了下來，離得遠了些，對肖允澈道，“他說的那個下戰書什麽的我沒聽太懂，不過我以前去看過有人在打攻城戰，是不是跟那個一樣的？”
肖允澈道：“差不多。”
邊婭婭點點頭，“那我明白了。要不你幫幫他們吧，怎麽說我們也是一個種族的嘛。會不會很麻煩啊？”
“不麻煩。”肖允澈道，“但是我有一個問題。”
“啥？”
“你還沒有回答我。”
邊婭婭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好氣又好笑，“你你你，行了吧。傻了吧唧的，當然是你啊。”
肖允澈這才滿意了。雖然心裏有了答案，但親耳聽到時的感覺還是很不一樣的。
肖允澈看了眼一臉期待的墨綠，道，“帶我回組裏看看。”
他老人家現在覺得，重出江湖一下啥的，倒也不是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小劇場
邊婭婭後來反悔了，纏著肖允澈想知道到底是修改了哪兩個詞。
肖允澈被她纏得不耐煩，一個使勁兒把人扛起來丟到床上，“你想聽？”火熱的吻已經欺到耳邊，“我說給你聽個夠。”
沒羞沒臊之後，邊婭婭鹹魚一樣躺在床上，被肖允澈摟緊了腰。
她再也不想在不可描述的聽到這兩個詞了，作用太明顯了。嗯，很助興。
☆、一更
種族之戰，魔族為守方。在游戲規則中進攻時間為三個小時，如果在這個時間內妖族沒能擊碎魔族祭壇上的信仰來源魔族水晶，就算失敗。
失敗一方要承受的懲罰規則跟攻城戰很像，只是要慘重的多。
肖允澈跟一眾聞訊趕來的精英玩家們一起進了公會內部安排部署，邊婭婭作為一個只混了兩個月游戲的新人，沒去湊那個熱鬧。
雖然她跟著也不會有人說什麽，但去了也聽不懂啊。
趁這段時間，邊婭婭重啟了手機，微博終於活過來了。她又開始近期的娛樂活動——看自己微博下的評論。
不過今天，還多了一項，看肖允澈的。
評論精彩紛呈，有玄陽的玩家在微博上爆料，還上了她倆成親時的世界公告，可以說是很硬的實錘了。肖允澈女粉眾多，對於這個叫“芽芽的BF”的小號紛紛表示接受無能。
“啥叫BF啊？我幼兒園沒畢業看不懂。”
“包袱，她女神包袱重沒辦法只能再開個小號跟自己結婚。”
“蝙蝠，她口味重養的寵物比較不一樣。”
“你們認真的？BF啥的不存在的好嗎我E神怎麽會幹這麽幼稚的事兒。”
“......”
邊婭婭暗暗腹誹，他還真挺幼稚的。
音響還沒關，這時候傳來肖允澈的聲音，似乎跟對面公會裏的人意見有不一致。“不行，淺粉色不好看。要大紅的。”
邊婭婭：“......”這是在說什麽呢？
“你們等一下，我問問她。”肖允澈又接著說，“婭婭，喜歡紅色還是粉色？”
“紅色吧......你們要幹嘛？”
“在定婚禮時路邊擺花的顏色。”肖允澈說，“他們審美奇怪，我幫他們糾正一下。”
“......怎麽說到婚禮了？你們不是在部署防守陣容嗎？”
“半個小時就能決定的東西為什麽要提前半個月說？”肖允澈道，“到時候有沒有得打都不一定，現在就開始部署提前太久了。”
“還可以取消的啊。”
“嗯。只是要做些賠償。比投降和戰敗的代價小很多了。”
“哦。”邊婭婭道，“不對，剛說什麽來著，怎麽討論起婚禮來了？誰的，我們的？”
“我們的。”肖允澈笑了一聲，“我總不能白幫忙。”
“魔族祭壇的大廣場，我記得還不錯。布置好之後應該挺適合。”
邊婭婭聽著，不知為何心跳突然加速起來。明明一個人在家，居然還不好意思地雙手捂了捂臉。
她對這些沒什麽想法，只覺得突然就結婚了有點太快，雖然是在游戲裏。迷迷糊糊地就去“領證”了，也沒有想到他們還缺一場婚禮。
一場盛大到讓所有人矚目的婚禮。
“好。”邊婭婭說，“你來決定就行啦。”
“嗯。”
耳機碰撞摩擦響了一陣，邊婭婭聽見一聲清脆的“啪嗒”，像是打火機的聲音。
“你在抽煙？”
似乎是離得遠了些，肖允澈的聲音變得模糊了。“就抽一支。”
邊婭婭見過他抽煙的樣子。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舒服地瞇起眼睛。撇開他之前一段時間情緒不正常時的樣子，他平日裏會很孩子氣。跟她說話時眼角眉梢都有柔和的光。抽煙時則不同，那種叛逆青年般的頹廢感也是蘇爆了。
這樣想著，格外希望能馬上見到他。
“等下記得去刷牙。”邊婭婭提醒他，“就這一支，不許偷偷再抽了。”
“嗯。”肖允澈說，“明天我要去公司一趟，肖允澤找我。然後去接cici。”
“哦。”匯報行程什麽的好乖啊。邊婭婭笑，“不要熬夜太晚了，早點睡覺。”
“好。”
聊天斷掉了。邊婭婭盯著游戲界面發了會兒呆，忍不住再次捂臉。
明明想要冷戰來著，結果莫名其妙結婚了。真是的，讓人沒辦法對他生氣起來。
她點了下鼠標，屏幕上的魔女頭上懸浮著剛剛得到的稱號。
“芽芽的BF的夫人”。好像繞口令啊。邊婭婭笑。婚禮也要戴著這個稱號嗎？會不會有點傻乎乎的。
明天啊明天，快點到吧。
**
林默家出事，暫時停了課。邊婭婭任職的音樂中心打電話來，給她重新安排了授課的學生。
邊婭婭收拾了下東西，早早出門去了。
第一天去新學生家裏，邊婭婭沒打算節奏太快。第一節課是相互熟悉的必要過程，當然，也是給她認路認門的過程。
饒是生活安逸，積蓄尚算富足的邊婭婭，按照自己拿到的地址來到這位新學生家門前時，也不由得意外了下。
這裏是C市著名的富人區。聚集了本市商界名流，權勢新貴等各種有上層身份的人，新學生家的小別墅就坐落在這些人的巢穴當中，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臨江位置，甚至還誇張的帶了個庭院。
邊婭婭下意識皺了眉。
她並非歧視富人，只是這樣家庭裏出身的孩子多半不會很配合她，作為老師的身份。
可工作已經接下來了。邊婭婭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去按了門鈴。大門緩緩打開，邊婭婭目不斜視地走了進去，很快有人來接。
“邊婭婭小姐？你好。”來人是個親和的中年女人，看邊婭婭的目光很隨和，“黎少爺在二樓樂室裏，這邊走，我帶你去。”
“謝謝。”邊婭婭禮貌地微笑，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請問您怎麽稱呼？”
“我姓劉。叫我劉姐就行。”劉姐笑了笑，眼角有細紋微微皺起來，“我是這裏的管家。你的課程安排是一周三次，以後我們會經常見面。”
“嗯，好。麻煩你了。”
“不麻煩。”
穿過院子，進入一樓大廳。邊婭婭跟著劉管家往裏走，目光所到之處，在心裏激起一片讚嘆。
從外觀上看，這棟住宅跟其他的沒什麽太大的區別，都是富麗堂皇的。可真正進到裏面，才覺出別樣的貴氣來。黃梨木家具沈穩大氣，端放在大廳正中，懸掛在四壁和樓梯墻上的字畫年代久遠，細看才知並非名家手筆，而是老主人肆意揮灑的筆墨。
她是不懂什麽古玩珍藏的。但是這處處的布景，古色古香的字畫和精致的瓷器擺件，儼然顯示了這是個歷史悠久財力雄厚的家族，更或者是書香門第。
邊婭婭不自覺地放輕了步子，跟著上了二樓，來到樂室。劉姐敲了門。
“請進。”清越的少年音色，意外地好聽。
劉姐打開門，朝邊婭婭示意，“有需要的話可以來一樓找我。”
“謝謝。”邊婭婭點點頭，進了屋子。
房間很大，但只有一臺鋼琴，兩把椅子。巨大的落地窗前紗簾被風吹動，日光半掩。少年坐在鋼琴前，側臉虔誠專註，白皙的手指輕輕搭在琴鍵上。一段流暢的音符從他指尖傾瀉而出。
眉眼精致的清雋少年啊。這副場景如果是高中小女生看到，一定會芳心失守的吧。
邊婭婭感嘆之餘暗暗點頭。這孩子功底還不錯。
“老師，別站著呀。”少年停了演奏，回眸看她，一雙眼睛笑起來彎成月牙。他拍了拍身邊的椅子，朝她示意，“來坐。”
性格好像還挺不錯的。邊婭婭之前的擔心放下了些，走過去坐下，“你好，林黎。我是你的音樂老師邊婭婭。”
“婭婭。”林黎笑著挨她近了些，用肩膀輕輕撞了撞她，“你好壞哦幹嘛搶人家的自我介紹。”
邊婭婭：“......”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
“你要自我介紹當然沒問題啊，我只知道你的名字而已。”邊婭婭清了清嗓子，“林黎，你多大了？嗯...在上高中？”
“十七歲惹。”林黎笑瞇瞇道，“高中不想上了啦，那些東西都太簡單了。再說，人家下個月就要出道惹。”
邊婭婭：？？
“但是辣個經紀人喏，嫌我鋼琴彈得太差勁惹，要我再好好練習。”林黎嘆了口氣，“人家小學時候學的呢，都好久沒有練過惹。不太熟練而已啦。”
邊婭婭：......
“那個。”邊婭婭清了清嗓子，告訴自己平常心平常心，“大概情況我知道了。你的底子還是挺好的。雖然一個月的時間有點短，但多練習肯定就會更好的。不知道你的那個...經紀人要求你練到什麽程度？”
“嗨呀，先別管辣個經紀人惹。”林黎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掩嘴笑起來，朝她眨了眨眼，“我知道你哦。”
“你是芽芽樂對不對？”
邊婭婭：“......”我真的已經這麽紅了嗎？！
“人家可喜歡聽你唱歌惹。”林黎害羞地捋了捋劉海，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就，就是，你不要誤會，我是理智的粉絲，不會耽誤你談戀愛的。但是也請看到我的心！”
“愛你呦。”
邊婭婭發現自己今天出門好像沒帶語言功能。不對，是一進這個門就丟了。只能尬笑，“謝，謝謝哈。”
這種類型的孩子還是第一次見呢，科科。
好在後來他沒再說什麽。林黎上課的時候是很老實的，專註的神情很有感染力。但是只要邊婭婭看他的目光一被察覺到，就會被他“含情脈脈”的對視。
“愛你呦。”
邊婭婭：不了不了。
第一天上課沒有很急鑼密鼓的安排，兩個小時很快過去了。快下班的時候，有人在外面敲門。林黎示意邊婭婭坐著，邁著小碎步噠噠噠跑過去開門。
門打開，個頭只到他肩膀的女孩紮著松散的馬尾，揉眼看他。
“你在裏面幹什麽呢？”
林黎：“人家在跟老師上課了啦。”
林霖沈默了一會兒，揉眼睛的動作停下了，反手啪地一個小巴掌摔在他臉上，“你今天是這種人設麽。”
林黎：“是的呦。”
林霖嫌棄道，“丟人都丟到外人眼裏去了。回頭別找我給你擦屁股。”
“小七七才不會嫌棄我呢。”林黎笑瞇瞇道，“對吧對吧。嘻嘻，愛你呦。”
林霖無視了他一臉諂媚的笑，把他擠到一邊沖邊婭婭點點頭，“你好，邊老師。”
邊婭婭下意識站起來回話，“你好。”說完自己都楞了。這種被領導巡視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林霖剛睡醒，但毫不影響她散發上位者的氣場，“這位是我哥哥。拜托您照顧他的學習了。”
邊婭婭：“我是他的老師，應該的。”
林霖：“雖然他是個戲精，跟他說話有點丟人，但是也請您不要放棄他。”
邊婭婭：“......我會的。”
林霖於是又點點頭，小臉微微揚起，儼然霸道總裁的傲嬌與冷酷。“麻煩您了。”
邊婭婭：總覺得這家人的畫風有點魔幻。
☆、二更
出了林宅，邊婭婭打給自己任職的音樂機構想要再多了解一些林黎的基本情況。卻被告知這個客戶的資料不允許過多的議論，只要她平常心對待，像一般孩子一樣就行了。
可是那樣的孩子，怎麽可能把他當一般人對待啊。邊婭婭撇撇嘴，打電話問肖允澈要不要一起出來吃午飯。
肖允澈的聲音有點悶悶不樂，但是對一起吃飯這件事，態度十分明確地說好。最終午飯的地點定在了離啟紀不遠的火鍋店。
她對上次一個人吃火鍋的怨念不是一般的深，這次說什麽也要拉他一起去。
入秋了，天氣一點點冷了起來。這會兒中午還暖和些，邊婭婭走進火鍋店，一眼就看見肖允澈雙手抱胸坐在窗邊等著她。她加快腳步走了過去，隨手把薄外套脫下了放在一邊。
“等很久了嗎？”
“也不是很久。”
肖允澈說話的時候眼巴巴看著咕嘟咕嘟冒泡的火鍋底料，明明犯饞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看得人心裏發笑，“餓啦？”
誠實的點頭：“餓了。”
“你可以先吃的，不用非等我到。”邊婭婭佯裝嫌棄，手上動作卻不閑著，利落的把半盤羊肉倒進冒著辣椒香氣的紅湯裏。
肖允澈這才動了筷子，撈起燙熟的羊肉吹了吹，連蘸醬都省略直接送進嘴裏，嚼吧嚼吧咽下去，“我想跟你一起吃。”
邊婭婭抿嘴笑了，把另一半倒進清淡的菌菇湯底，道，“一起吃。”
她終於不是一個人吃火鍋了。秋日裏的兩個人的小火鍋，暖暖的把心熨的發燙。
“今天不開心嗎？電話裏你心情好像不太好。”邊婭婭把牛肉丸撥到他碗裏把湯底清幹凈，又開始下各種魚丸，蝦滑。
有的人喜歡照顧身邊的人，並因此覺得愉快滿足，譬如邊婭婭；有的人呢，天生就是被寵愛的，比如被伺候著吃得很開心的肖允澈。
“沒有。只是覺得那些人太笨了，反應遲鈍。”肖允澈戳起碗裏的丸子，咬了一口，“他們的顧慮太多了，很簡單的結構非要想得很覆雜。但有些深入的問題又總是敷衍，結果反覆出現補丁打個沒完，根本沒有用。”
“跟他們說話好費勁。明明一句話可以總結的問題要分成好幾段來說，浪費時間。”
邊婭婭不懂他工作上的事，但是聽明白了他是在嫌棄自家公司裏的員工，不由得笑起來，“有的人就是比較厲害的，像阿澈，這是也沒辦法的事啊。”
“你只要耐心點，跟他們講清楚就好了。實在太廢的話，就告訴你哥哥讓他好好審核一下員工的能力。如果能力不能勝任職位，就讓他處理就好了嘛。”
肖允澈：“好麻煩。不想管。”
邊婭婭笑，“好歹是你家的公司，別那麽不上心啊餵。”
“不是我的。”肖允澈搖搖頭，“我哥的。”
“啊？”邊婭婭一時沒反應過來。
“小時候那次，爸媽積累的人脈幾乎都廢了。肖允澤那時候才十幾歲，股東都對他沒有信心，不想繼續把精力耗在這。”肖允澈道，“說他是白手起家也不為過。”
“這麽厲害啊。”邊婭婭聽得一楞一楞的。十幾歲的少年都還在讀中學，他卻在經歷了失去雙親的悲痛後，來不及擦幹眼淚就得開始要撐起一整個公司了。“挺不容易的。你的哥哥是個很優秀的人吶。”
肖允澈看了她一眼，咽下嘴裏的食物，不滿道，“我也很厲害。”
邊婭婭噗嗤笑了，“是是是你厲害。所以呢，人的才能是在不同方面的，阿澈你就對電腦很在行啊，這一點你哥哥比不過你吧。應該是比大多數人都厲害的。嗯，想我，電腦的話最在行的應該是開機關機吧。”她說完自己又笑了一陣，臉頰暈起淡淡的粉色。
邊婭婭向後靠在椅背上，很放松的樣子。“阿澈你有這個哥哥很幸福的呢。雖然叔叔阿姨都不在了，但他也把你養的很好。”
她說著，故意打量了他兩眼，在他臉上瞄來瞄去，最後下了定論，“嗯嗯，養得很好。”
肖允澈沒在意她色瞇瞇的眼神，反而說起，“你從沒跟我說過你家裏的事。”
邊婭婭臉上的笑淡了些，表情卻還是不在意的樣子，聳了聳肩，“因為沒什麽好說的嘛。”
“我家呢，是普通小康家庭。爸媽都有工作，很少陪我，偶然回來也是出差回家倒時差，回到房間倒頭就睡的。所以我大概跟他們的感情也不是很親密吧，只是在血緣關系上是我的親生父母，一起生活了十幾年而已。”
她說起父母時的神色淡淡的，沒有普通人說起家人時那種顯而易見的溫馨和親密。
肖允澈沒在吃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下了筷子，靜靜地聽她說。
“高中後就搬出來了。畢業自己生活，也很少回家。因為知道回去也是一個人，就很少會有其他人那種思鄉的情緒。然後就遇到很多小夥伴啊，有共同愛好的人天天在一起玩音樂。偶爾跟唐鳶一起出去玩兒，再加上我的工作，生活已經很充實了，就更沒有想家的感覺了。”
邊婭婭說著，搖了搖頭，“沒什麽好說的。不說這個了。”
“好。”肖允澈點點頭，拿起筷子繼續吃。
邊婭婭：你這種“嗯我知道了”的態度是怎麽回事啊冷漠君！
“上次我去找你的時候，也是正在火鍋店裏。吃著吃著，就覺得我好可憐。”邊婭婭大概是被林黎荼毒了一上午，突然戲精上身，垂眸輕輕道，“別的女孩子都有人陪，就我自己孤孤單單的坐著。”
“那時候都是晚上了，天都黑了。我想著自己連個送我回家的人都沒有，更難過了。”
肖允澈隔著鍋子上飄起的熱氣，看見她咬著嘴唇委屈的樣子，“然後你就去找我了嗎？”
邊婭婭沒擡頭，嗯了一聲。
肖允澈想起幾年前還在一起打游戲的時候，有一天晚上小組一起下副本，幾個大男孩在一起聊天，說著說著就說到怎麽哄女朋友高興。
那時候隊裏的清北是最早有女朋友的，很有心得，“女孩子嘛不開心，就是要親親要抱抱的意思。你直接抱在懷裏親一頓保管就好了。乖得跟小貓似的。”
“你可拉幾把倒吧。就你這禽獸，光親親抱抱能滿足了？不得跟人姑娘做點什麽成長快樂的事兒？”
舒展不屑地嗤笑道，“勸你親之前最好還是先問一句。萬一人姑娘沒那個意思，被你占了便宜還不得跟你拼命啊。”
他回頭看了看盯著屏幕一言不發地肖允澈，又笑道，“當然了我們澈哥就沒這個煩惱了。被你占便宜是多麽夢寐以求的事兒啊。”
肖允澈一個大招放完直接繞到boss身後，找到要害揚起手裏的法杖敲了兩棒子，boss轟然倒地。他看著地上躺屍的怪物，心想一群傻b，談戀愛哪有打游戲有意思。哄女朋友能加buff嗎？
可現在他看著眼前似乎眉眼濕潤的女孩，心裏一陣懊惱和無措。原來他才是最傻的那個，游戲哪有女朋友重要。
頭頂突然被一片陰影覆蓋。邊婭婭想著天怎麽暗了，擡頭看見肖允澈隔著桌子朝她俯下身來。被嚇了一跳，“幹嘛？”
肖允澈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剛剛吃過火鍋，她的唇色是比平時更艷的紅，看起來也更...好吃了。
他微微抿了抿嘴唇，問她，“現在可以親了嗎？”
邊婭婭：“......”
“不行！”
邊婭婭心虛地看了看周圍人的反應，好在她倆聲音不大，沒什麽人關註這邊。她漲紅了臉把他推回去原來的位置坐著，低聲道，“你在想什麽啊！”這是在外面好嗎！
邊婭婭：他為什麽突然要親我是不是我口紅花了他在笑話我啊不對啊明明吃飯前我就卸了的難道是沒擦幹凈？
邊婭婭：“我去趟洗手間。”
肖允澈：那回家去就可以親了嗎？
#論男女戀愛中的思維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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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火鍋，下午兩人一起去寵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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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誰啊不認識，ID還是隱藏的，該不會是騙子吧？
白衫公子苦等片刻，見佳人未有回應，只得主動走上前來。
【附近】****：婭婭，是我。
【附近】窗邊的小豆芽：阿澈？？
【附近】****：對。
【附近】窗邊的小豆芽：你怎麽變這樣啦，為什麽要隱藏ID？
“時裝，在成衣鋪買的。”肖允澈劈裏啪啦打字道，“怎麽不開語音？”
“我耳機壞了。”邊婭婭道，“還沒來得及買。”
“你家裏還有別人？”
“......沒有。”
雖然只有自己一個人，但是開外放總覺得有點羞恥......
邊婭婭打開音響，肖允澈的聲音傳過來，低低地在屋子裏回蕩，好像他就在她身邊一樣，“我們去結婚吧？”
邊婭婭嘴唇抿了又抿，最終還是沒壓住那抹笑來，“那行吧。”
不過只是游戲裏啊，她還沒想這麽輕易就原諒他隨便說分手的事呢。
兩人相攜來到笑意盈盈地白胡子老頭身邊，走了流程，簽字畫押領了打著同心結的紅繩。
院中的場景做的十分逼真，地處的樹枝上已經沒有位置了。白衫公子摟住魔女的腰，足尖發力輕點在樹幹上蹭蹭蹭幾下躥到了最頂端。
邊婭婭還從未以這樣的視角看過玄陽。
此時游戲裏正是黃昏時刻，夕陽是泛著暖意的黃，融融的光給地面上的生物鍍上一層金色。邊婭婭伸出手指撫了撫眼前的一朵桃花，指尖似乎能感受到花瓣柔軟的觸感。
近在咫尺的翩翩公子垂眸看她，淺棕色的瞳仁裏似乎也被夕陽鍍上暖意，溫柔地看著她。
邊婭婭問，“為什麽要今天結婚啊？”
肖允澈答，“結了就告訴你。”
游戲裏結成夫妻的最後一個步驟是男女玩家共同把紅繩系在這棵姻緣樹的樹幹上。邊婭婭將手中的紅繩穿過肖允澈的，掛在樹幹上繞了幾圈，緊緊纏繞在一起。
與此同時，世界頻道上發出了公告。
【世界】：恭喜玩家【窗邊的小豆芽】【芽芽的BF】締結良緣。自此悲歡與共，不離不棄，攜手笑瞰紅塵。
邊婭婭：哇。
這個家夥原來改了個這麽騷氣的名字哦。
“現在可以了。”肖允澈說，“我去發微博了。”
邊婭婭：“啥？”
“發微博。”肖允澈說，“告訴他們你是我的。”
“以後有人欺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打。”
邊婭婭：“......”
雖然這個語氣跟她在競技場挑戰失敗時他說的“我幫你打”很像，但還是美滋滋呢。
邊婭婭打開微博，特關裏果然已經更新了一條。是肖允澈的。
“@盛世EHC：自此悲歡與共，不離不棄，攜手笑瞰紅塵@芽芽樂愛唱歌。”
“......”
這，這這這略高調啊我的澈。
大批吃瓜群眾火速趕來圍觀。邊婭婭手機叮叮咚咚響個不停，最後居然誇張到卡住不動了，只能關機，先去看游戲。
這麽一小會兒功夫，世界頻道上也已經炸了鍋。如果說消息剛剛出來時，還有一大群人在質疑跟邊婭婭結婚的人是誰；那麽肖允澈的微博則是直接證實了，“芽芽的BF”就是大神的小號。
“震驚！多日的緋聞終成泡影，最後和女神結婚的人居然是他！”
“這個是E神的小號吧？他剛發微博了2333”
“這就開始秀了？？怕是會摔得很慘吧”
“女神你不要我了嗎？這是我給你生的猴子你看一眼啊！”
“.......”
邊婭婭看著一片混亂的世界，忍不住笑出聲來。
肖允澈聽見她輕輕的笑音，心情很是舒暢。
“阿澈，是怎麽想到要換成這個昵稱的？”邊婭婭還沒笑完，聲音都一抖一抖的。有點傻乎乎的誒。
“舒展說的。”肖允澈淡定道，“我去掉了兩個修飾詞，改成現在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什麽修飾詞啊。”邊婭婭好奇問。
肖允澈耳朵紅了起來，有點兒不願意告訴她。
邊婭婭大概猜到了是哪種詞，覺得從肖允澈口中說出來也太不符合人設了，她自己想到都要抖上幾抖。便沒有再追問他，轉了話題。
“今天怎麽換了一身這樣的衣服？我以前還從沒見過你穿時裝的。”肖允澈角色的外觀一直都是裝備自帶的，雖然這樣在邊婭婭眼裏也已經很好看了。
“因為你可能會喜歡。”
“我？”邊婭婭想了想，“有說過嗎？”
“你微博說你喜歡的。”肖允澈聲音平平的，似乎不是很在意，“是一個叫公子言的cv演的那種，我建了個模型分析了一下，發現這套跟你喜歡的形象最接近。”
翩翩公子溫潤如玉，是公子言早期配音的主要角色。邊婭婭多年前迷他的時候在微博上發過支持自家本命的話，沒想到居然被他挖墳挖出來了。
“這都好多年前的事了。”邊婭婭笑道，“好一把洛陽鏟啊。”
“你還喜歡他嗎？”
“哈？”
“你現在還是喜歡他嗎？”肖允澈問，“公子言。”
“我，應該還喜歡吧。”邊婭婭也不確定，“主要好久沒他消息了我都快忘了這個人了。”
“那，”肖允澈似乎離麥克風近了點，說話間聲音像是貼在耳邊喃喃低語。邊婭婭開著360°立體環繞聲，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只顧著聽聲音了，連他說話的內容都沒在意。
“呃，你說什麽？”
肖允澈嘆了口氣，耐著性子，又把剛剛的問題重覆了一遍。
“你是喜歡他多一點，還是我？”
**
像是聽到這段對話似的，屏幕上肖允澈周圍的人漸漸聚集得多了起來。到後來，吃瓜群眾直接把兩人圍在中間，裏三層外三層，團團圍住。
“這群人不會也是你招來的吧？”
“不是。”
肖允澈皺了皺眉頭，他想聽到的回答就這麽被這群人給打擾沒了，很不爽。
“你們想幹什麽？”
沒人上前回答，下一秒人群稍稍散開，從中走出個留著長胡子的老人，穿著魔族祭祀的長袍，看起來頗為有地位。
“年輕人。”祭司說，“我有一個請求。”
肖允澈：“我不是很想聽。”人家正跟老婆說悄悄話呢。
“......”祭司第一次遇到這麽不按套路出牌的年輕人，頓了頓，才接下去自己的臺詞。
“難道你不想做出一番事業，功成名就，走上人生新高度嗎？”
肖允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回答，“不是太想。”
祭司：“......”聊不下去了！
肖允澈對魔族的人物設定很熟悉。NPC裏並沒有這麽一個祭司，因此對這個假扮NPC模仿官方語氣的人不是很友好。
冒牌祭司被連連拒絕，終於摘下了和談的面具，臉色一變——
他撲到肖允澈身邊，撲通一聲趴下抱住他的大腿哭喊起來。
“英雄！救命啊英雄。我知道你是大神，你別躲在屏幕後不出來！”
“......”精彩了。邊婭婭津津有味地看戲。
周圍一圈幫忙截住兩人腳步的吃瓜群眾看到這一幕，很有默契地都往後退了半步，沈默而又整齊地表達對這一幕的嫌棄。
“怎麽回事？”肖允澈被纏的不耐煩，隨口問了一句。
魔族祭司揚起眼淚鼻涕糊成一團的小白臉，苦哈哈道，“咱家要被拆了。身為魔族一份子，大神你可不能不管啊。”
近兩日肖允澈剛剛回歸，錯過了玄陽中一場沸沸揚揚的宣戰。妖族向魔族下了戰書，約定在下月進行一場公平的戰役。由官方公證，勝者可獲得敗者長達三年的貢品，其中包括食財藥物法器等等各種令人心動的籌碼。
魔族不得不迎戰，然而情況並不樂觀。半個月前，魔族第一公會中會長突然卸任消失。第一公會會長的職位很重，相當於整個魔族權利的制高點，是組長身份的代名詞。因此這個位置上的人情況突然發生變動，對整個魔族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像邊婭婭這樣的閑散玩家或許沒有受到波及。但公會中一時群龍無首亂作一團，給了一直虎視眈眈的別族一個可乘之機。
眼下的這個魔族祭司哭哭啼啼（？）地訴說了族內危機，大意就是想請肖允澈回魔族主持大局守住魔族的一畝三分地雲雲。
肖允澈表示既然自己退出江湖了，就得有個世外高人的樣子，不想參與小輩們的恩恩怨怨。
邊婭婭倒是盯著他的ID看了一會兒，問，“你叫墨綠綠綠，是我認識的那個墨綠嗎？”
魔族祭司沈默片刻，突然又哇地一聲撲到她腳邊，抱著她的大腿哭了起來，“芽芽，快說說讓你男人幫幫我們！家，家要沒了！”
邊婭婭：“......”應該是我認識的那個墨綠沒錯了。
“綠綠你先起來。”邊婭婭費勁巴拉地把他從身上扒了下來，離得遠了些，對肖允澈道，“他說的那個下戰書什麽的我沒聽太懂，不過我以前去看過有人在打攻城戰，是不是跟那個一樣的？”
肖允澈道：“差不多。”
邊婭婭點點頭，“那我明白了。要不你幫幫他們吧，怎麽說我們也是一個種族的嘛。會不會很麻煩啊？”
“不麻煩。”肖允澈道，“但是我有一個問題。”
“啥？”
“你還沒有回答我。”
邊婭婭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好氣又好笑，“你你你，行了吧。傻了吧唧的，當然是你啊。”
肖允澈這才滿意了。雖然心裏有了答案，但親耳聽到時的感覺還是很不一樣的。
肖允澈看了眼一臉期待的墨綠，道，“帶我回組裏看看。”
他老人家現在覺得，重出江湖一下啥的，倒也不是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小劇場
邊婭婭後來反悔了，纏著肖允澈想知道到底是修改了哪兩個詞。
肖允澈被她纏得不耐煩，一個使勁兒把人扛起來丟到床上，“你想聽？”火熱的吻已經欺到耳邊，“我說給你聽個夠。”
沒羞沒臊之後，邊婭婭鹹魚一樣躺在床上，被肖允澈摟緊了腰。
她再也不想在不可描述的聽到這兩個詞了，作用太明顯了。嗯，很助興。
☆、一更
種族之戰，魔族為守方。在游戲規則中進攻時間為三個小時，如果在這個時間內妖族沒能擊碎魔族祭壇上的信仰來源魔族水晶，就算失敗。
失敗一方要承受的懲罰規則跟攻城戰很像，只是要慘重的多。
肖允澈跟一眾聞訊趕來的精英玩家們一起進了公會內部安排部署，邊婭婭作為一個只混了兩個月游戲的新人，沒去湊那個熱鬧。
雖然她跟著也不會有人說什麽，但去了也聽不懂啊。
趁這段時間，邊婭婭重啟了手機，微博終於活過來了。她又開始近期的娛樂活動——看自己微博下的評論。
不過今天，還多了一項，看肖允澈的。
評論精彩紛呈，有玄陽的玩家在微博上爆料，還上了她倆成親時的世界公告，可以說是很硬的實錘了。肖允澈女粉眾多，對於這個叫“芽芽的BF”的小號紛紛表示接受無能。
“啥叫BF啊？我幼兒園沒畢業看不懂。”
“包袱，她女神包袱重沒辦法只能再開個小號跟自己結婚。”
“蝙蝠，她口味重養的寵物比較不一樣。”
“你們認真的？BF啥的不存在的好嗎我E神怎麽會幹這麽幼稚的事兒。”
“......”
邊婭婭暗暗腹誹，他還真挺幼稚的。
音響還沒關，這時候傳來肖允澈的聲音，似乎跟對面公會裏的人意見有不一致。“不行，淺粉色不好看。要大紅的。”
邊婭婭：“......”這是在說什麽呢？
“你們等一下，我問問她。”肖允澈又接著說，“婭婭，喜歡紅色還是粉色？”
“紅色吧......你們要幹嘛？”
“在定婚禮時路邊擺花的顏色。”肖允澈說，“他們審美奇怪，我幫他們糾正一下。”
“......怎麽說到婚禮了？你們不是在部署防守陣容嗎？”
“半個小時就能決定的東西為什麽要提前半個月說？”肖允澈道，“到時候有沒有得打都不一定，現在就開始部署提前太久了。”
“還可以取消的啊。”
“嗯。只是要做些賠償。比投降和戰敗的代價小很多了。”
“哦。”邊婭婭道，“不對，剛說什麽來著，怎麽討論起婚禮來了？誰的，我們的？”
“我們的。”肖允澈笑了一聲，“我總不能白幫忙。”
“魔族祭壇的大廣場，我記得還不錯。布置好之後應該挺適合。”
邊婭婭聽著，不知為何心跳突然加速起來。明明一個人在家，居然還不好意思地雙手捂了捂臉。
她對這些沒什麽想法，只覺得突然就結婚了有點太快，雖然是在游戲裏。迷迷糊糊地就去“領證”了，也沒有想到他們還缺一場婚禮。
一場盛大到讓所有人矚目的婚禮。
“好。”邊婭婭說，“你來決定就行啦。”
“嗯。”
耳機碰撞摩擦響了一陣，邊婭婭聽見一聲清脆的“啪嗒”，像是打火機的聲音。
“你在抽煙？”
似乎是離得遠了些，肖允澈的聲音變得模糊了。“就抽一支。”
邊婭婭見過他抽煙的樣子。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舒服地瞇起眼睛。撇開他之前一段時間情緒不正常時的樣子，他平日裏會很孩子氣。跟她說話時眼角眉梢都有柔和的光。抽煙時則不同，那種叛逆青年般的頹廢感也是蘇爆了。
這樣想著，格外希望能馬上見到他。
“等下記得去刷牙。”邊婭婭提醒他，“就這一支，不許偷偷再抽了。”
“嗯。”肖允澈說，“明天我要去公司一趟，肖允澤找我。然後去接cici。”
“哦。”匯報行程什麽的好乖啊。邊婭婭笑，“不要熬夜太晚了，早點睡覺。”
“好。”
聊天斷掉了。邊婭婭盯著游戲界面發了會兒呆，忍不住再次捂臉。
明明想要冷戰來著，結果莫名其妙結婚了。真是的，讓人沒辦法對他生氣起來。
她點了下鼠標，屏幕上的魔女頭上懸浮著剛剛得到的稱號。
“芽芽的BF的夫人”。好像繞口令啊。邊婭婭笑。婚禮也要戴著這個稱號嗎？會不會有點傻乎乎的。
明天啊明天，快點到吧。
**
林默家出事，暫時停了課。邊婭婭任職的音樂中心打電話來，給她重新安排了授課的學生。
邊婭婭收拾了下東西，早早出門去了。
第一天去新學生家裏，邊婭婭沒打算節奏太快。第一節課是相互熟悉的必要過程，當然，也是給她認路認門的過程。
饒是生活安逸，積蓄尚算富足的邊婭婭，按照自己拿到的地址來到這位新學生家門前時，也不由得意外了下。
這裏是C市著名的富人區。聚集了本市商界名流，權勢新貴等各種有上層身份的人，新學生家的小別墅就坐落在這些人的巢穴當中，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臨江位置，甚至還誇張的帶了個庭院。
邊婭婭下意識皺了眉。
她並非歧視富人，只是這樣家庭裏出身的孩子多半不會很配合她，作為老師的身份。
可工作已經接下來了。邊婭婭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去按了門鈴。大門緩緩打開，邊婭婭目不斜視地走了進去，很快有人來接。
“邊婭婭小姐？你好。”來人是個親和的中年女人，看邊婭婭的目光很隨和，“黎少爺在二樓樂室裏，這邊走，我帶你去。”
“謝謝。”邊婭婭禮貌地微笑，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請問您怎麽稱呼？”
“我姓劉。叫我劉姐就行。”劉姐笑了笑，眼角有細紋微微皺起來，“我是這裏的管家。你的課程安排是一周三次，以後我們會經常見面。”
“嗯，好。麻煩你了。”
“不麻煩。”
穿過院子，進入一樓大廳。邊婭婭跟著劉管家往裏走，目光所到之處，在心裏激起一片讚嘆。
從外觀上看，這棟住宅跟其他的沒什麽太大的區別，都是富麗堂皇的。可真正進到裏面，才覺出別樣的貴氣來。黃梨木家具沈穩大氣，端放在大廳正中，懸掛在四壁和樓梯墻上的字畫年代久遠，細看才知並非名家手筆，而是老主人肆意揮灑的筆墨。
她是不懂什麽古玩珍藏的。但是這處處的布景，古色古香的字畫和精致的瓷器擺件，儼然顯示了這是個歷史悠久財力雄厚的家族，更或者是書香門第。
邊婭婭不自覺地放輕了步子，跟著上了二樓，來到樂室。劉姐敲了門。
“請進。”清越的少年音色，意外地好聽。
劉姐打開門，朝邊婭婭示意，“有需要的話可以來一樓找我。”
“謝謝。”邊婭婭點點頭，進了屋子。
房間很大，但只有一臺鋼琴，兩把椅子。巨大的落地窗前紗簾被風吹動，日光半掩。少年坐在鋼琴前，側臉虔誠專註，白皙的手指輕輕搭在琴鍵上。一段流暢的音符從他指尖傾瀉而出。
眉眼精致的清雋少年啊。這副場景如果是高中小女生看到，一定會芳心失守的吧。
邊婭婭感嘆之餘暗暗點頭。這孩子功底還不錯。
“老師，別站著呀。”少年停了演奏，回眸看她，一雙眼睛笑起來彎成月牙。他拍了拍身邊的椅子，朝她示意，“來坐。”
性格好像還挺不錯的。邊婭婭之前的擔心放下了些，走過去坐下，“你好，林黎。我是你的音樂老師邊婭婭。”
“婭婭。”林黎笑著挨她近了些，用肩膀輕輕撞了撞她，“你好壞哦幹嘛搶人家的自我介紹。”
邊婭婭：“......”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
“你要自我介紹當然沒問題啊，我只知道你的名字而已。”邊婭婭清了清嗓子，“林黎，你多大了？嗯...在上高中？”
“十七歲惹。”林黎笑瞇瞇道，“高中不想上了啦，那些東西都太簡單了。再說，人家下個月就要出道惹。”
邊婭婭：？？
“但是辣個經紀人喏，嫌我鋼琴彈得太差勁惹，要我再好好練習。”林黎嘆了口氣，“人家小學時候學的呢，都好久沒有練過惹。不太熟練而已啦。”
邊婭婭：......
“那個。”邊婭婭清了清嗓子，告訴自己平常心平常心，“大概情況我知道了。你的底子還是挺好的。雖然一個月的時間有點短，但多練習肯定就會更好的。不知道你的那個...經紀人要求你練到什麽程度？”
“嗨呀，先別管辣個經紀人惹。”林黎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掩嘴笑起來，朝她眨了眨眼，“我知道你哦。”
“你是芽芽樂對不對？”
邊婭婭：“......”我真的已經這麽紅了嗎？！
“人家可喜歡聽你唱歌惹。”林黎害羞地捋了捋劉海，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就，就是，你不要誤會，我是理智的粉絲，不會耽誤你談戀愛的。但是也請看到我的心！”
“愛你呦。”
邊婭婭發現自己今天出門好像沒帶語言功能。不對，是一進這個門就丟了。只能尬笑，“謝，謝謝哈。”
這種類型的孩子還是第一次見呢，科科。
好在後來他沒再說什麽。林黎上課的時候是很老實的，專註的神情很有感染力。但是只要邊婭婭看他的目光一被察覺到，就會被他“含情脈脈”的對視。
“愛你呦。”
邊婭婭：不了不了。
第一天上課沒有很急鑼密鼓的安排，兩個小時很快過去了。快下班的時候，有人在外面敲門。林黎示意邊婭婭坐著，邁著小碎步噠噠噠跑過去開門。
門打開，個頭只到他肩膀的女孩紮著松散的馬尾，揉眼看他。
“你在裏面幹什麽呢？”
林黎：“人家在跟老師上課了啦。”
林霖沈默了一會兒，揉眼睛的動作停下了，反手啪地一個小巴掌摔在他臉上，“你今天是這種人設麽。”
林黎：“是的呦。”
林霖嫌棄道，“丟人都丟到外人眼裏去了。回頭別找我給你擦屁股。”
“小七七才不會嫌棄我呢。”林黎笑瞇瞇道，“對吧對吧。嘻嘻，愛你呦。”
林霖無視了他一臉諂媚的笑，把他擠到一邊沖邊婭婭點點頭，“你好，邊老師。”
邊婭婭下意識站起來回話，“你好。”說完自己都楞了。這種被領導巡視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林霖剛睡醒，但毫不影響她散發上位者的氣場，“這位是我哥哥。拜托您照顧他的學習了。”
邊婭婭：“我是他的老師，應該的。”
林霖：“雖然他是個戲精，跟他說話有點丟人，但是也請您不要放棄他。”
邊婭婭：“......我會的。”
林霖於是又點點頭，小臉微微揚起，儼然霸道總裁的傲嬌與冷酷。“麻煩您了。”
邊婭婭：總覺得這家人的畫風有點魔幻。
☆、二更
出了林宅，邊婭婭打給自己任職的音樂機構想要再多了解一些林黎的基本情況。卻被告知這個客戶的資料不允許過多的議論，只要她平常心對待，像一般孩子一樣就行了。
可是那樣的孩子，怎麽可能把他當一般人對待啊。邊婭婭撇撇嘴，打電話問肖允澈要不要一起出來吃午飯。
肖允澈的聲音有點悶悶不樂，但是對一起吃飯這件事，態度十分明確地說好。最終午飯的地點定在了離啟紀不遠的火鍋店。
她對上次一個人吃火鍋的怨念不是一般的深，這次說什麽也要拉他一起去。
入秋了，天氣一點點冷了起來。這會兒中午還暖和些，邊婭婭走進火鍋店，一眼就看見肖允澈雙手抱胸坐在窗邊等著她。她加快腳步走了過去，隨手把薄外套脫下了放在一邊。
“等很久了嗎？”
“也不是很久。”
肖允澈說話的時候眼巴巴看著咕嘟咕嘟冒泡的火鍋底料，明明犯饞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看得人心裏發笑，“餓啦？”
誠實的點頭：“餓了。”
“你可以先吃的，不用非等我到。”邊婭婭佯裝嫌棄，手上動作卻不閑著，利落的把半盤羊肉倒進冒著辣椒香氣的紅湯裏。
肖允澈這才動了筷子，撈起燙熟的羊肉吹了吹，連蘸醬都省略直接送進嘴裏，嚼吧嚼吧咽下去，“我想跟你一起吃。”
邊婭婭抿嘴笑了，把另一半倒進清淡的菌菇湯底，道，“一起吃。”
她終於不是一個人吃火鍋了。秋日裏的兩個人的小火鍋，暖暖的把心熨的發燙。
“今天不開心嗎？電話裏你心情好像不太好。”邊婭婭把牛肉丸撥到他碗裏把湯底清幹凈，又開始下各種魚丸，蝦滑。
有的人喜歡照顧身邊的人，並因此覺得愉快滿足，譬如邊婭婭；有的人呢，天生就是被寵愛的，比如被伺候著吃得很開心的肖允澈。
“沒有。只是覺得那些人太笨了，反應遲鈍。”肖允澈戳起碗裏的丸子，咬了一口，“他們的顧慮太多了，很簡單的結構非要想得很覆雜。但有些深入的問題又總是敷衍，結果反覆出現補丁打個沒完，根本沒有用。”
“跟他們說話好費勁。明明一句話可以總結的問題要分成好幾段來說，浪費時間。”
邊婭婭不懂他工作上的事，但是聽明白了他是在嫌棄自家公司裏的員工，不由得笑起來，“有的人就是比較厲害的，像阿澈，這是也沒辦法的事啊。”
“你只要耐心點，跟他們講清楚就好了。實在太廢的話，就告訴你哥哥讓他好好審核一下員工的能力。如果能力不能勝任職位，就讓他處理就好了嘛。”
肖允澈：“好麻煩。不想管。”
邊婭婭笑，“好歹是你家的公司，別那麽不上心啊餵。”
“不是我的。”肖允澈搖搖頭，“我哥的。”
“啊？”邊婭婭一時沒反應過來。
“小時候那次，爸媽積累的人脈幾乎都廢了。肖允澤那時候才十幾歲，股東都對他沒有信心，不想繼續把精力耗在這。”肖允澈道，“說他是白手起家也不為過。”
“這麽厲害啊。”邊婭婭聽得一楞一楞的。十幾歲的少年都還在讀中學，他卻在經歷了失去雙親的悲痛後，來不及擦幹眼淚就得開始要撐起一整個公司了。“挺不容易的。你的哥哥是個很優秀的人吶。”
肖允澈看了她一眼，咽下嘴裏的食物，不滿道，“我也很厲害。”
邊婭婭噗嗤笑了，“是是是你厲害。所以呢，人的才能是在不同方面的，阿澈你就對電腦很在行啊，這一點你哥哥比不過你吧。應該是比大多數人都厲害的。嗯，想我，電腦的話最在行的應該是開機關機吧。”她說完自己又笑了一陣，臉頰暈起淡淡的粉色。
邊婭婭向後靠在椅背上，很放松的樣子。“阿澈你有這個哥哥很幸福的呢。雖然叔叔阿姨都不在了，但他也把你養的很好。”
她說著，故意打量了他兩眼，在他臉上瞄來瞄去，最後下了定論，“嗯嗯，養得很好。”
肖允澈沒在意她色瞇瞇的眼神，反而說起，“你從沒跟我說過你家裏的事。”
邊婭婭臉上的笑淡了些，表情卻還是不在意的樣子，聳了聳肩，“因為沒什麽好說的嘛。”
“我家呢，是普通小康家庭。爸媽都有工作，很少陪我，偶然回來也是出差回家倒時差，回到房間倒頭就睡的。所以我大概跟他們的感情也不是很親密吧，只是在血緣關系上是我的親生父母，一起生活了十幾年而已。”
她說起父母時的神色淡淡的，沒有普通人說起家人時那種顯而易見的溫馨和親密。
肖允澈沒在吃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下了筷子，靜靜地聽她說。
“高中後就搬出來了。畢業自己生活，也很少回家。因為知道回去也是一個人，就很少會有其他人那種思鄉的情緒。然後就遇到很多小夥伴啊，有共同愛好的人天天在一起玩音樂。偶爾跟唐鳶一起出去玩兒，再加上我的工作，生活已經很充實了，就更沒有想家的感覺了。”
邊婭婭說著，搖了搖頭，“沒什麽好說的。不說這個了。”
“好。”肖允澈點點頭，拿起筷子繼續吃。
邊婭婭：你這種“嗯我知道了”的態度是怎麽回事啊冷漠君！
“上次我去找你的時候，也是正在火鍋店裏。吃著吃著，就覺得我好可憐。”邊婭婭大概是被林黎荼毒了一上午，突然戲精上身，垂眸輕輕道，“別的女孩子都有人陪，就我自己孤孤單單的坐著。”
“那時候都是晚上了，天都黑了。我想著自己連個送我回家的人都沒有，更難過了。”
肖允澈隔著鍋子上飄起的熱氣，看見她咬著嘴唇委屈的樣子，“然後你就去找我了嗎？”
邊婭婭沒擡頭，嗯了一聲。
肖允澈想起幾年前還在一起打游戲的時候，有一天晚上小組一起下副本，幾個大男孩在一起聊天，說著說著就說到怎麽哄女朋友高興。
那時候隊裏的清北是最早有女朋友的，很有心得，“女孩子嘛不開心，就是要親親要抱抱的意思。你直接抱在懷裏親一頓保管就好了。乖得跟小貓似的。”
“你可拉幾把倒吧。就你這禽獸，光親親抱抱能滿足了？不得跟人姑娘做點什麽成長快樂的事兒？”
舒展不屑地嗤笑道，“勸你親之前最好還是先問一句。萬一人姑娘沒那個意思，被你占了便宜還不得跟你拼命啊。”
他回頭看了看盯著屏幕一言不發地肖允澈，又笑道，“當然了我們澈哥就沒這個煩惱了。被你占便宜是多麽夢寐以求的事兒啊。”
肖允澈一個大招放完直接繞到boss身後，找到要害揚起手裏的法杖敲了兩棒子，boss轟然倒地。他看著地上躺屍的怪物，心想一群傻b，談戀愛哪有打游戲有意思。哄女朋友能加buff嗎？
可現在他看著眼前似乎眉眼濕潤的女孩，心裏一陣懊惱和無措。原來他才是最傻的那個，游戲哪有女朋友重要。
頭頂突然被一片陰影覆蓋。邊婭婭想著天怎麽暗了，擡頭看見肖允澈隔著桌子朝她俯下身來。被嚇了一跳，“幹嘛？”
肖允澈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剛剛吃過火鍋，她的唇色是比平時更艷的紅，看起來也更...好吃了。
他微微抿了抿嘴唇，問她，“現在可以親了嗎？”
邊婭婭：“......”
“不行！”
邊婭婭心虛地看了看周圍人的反應，好在她倆聲音不大，沒什麽人關註這邊。她漲紅了臉把他推回去原來的位置坐著，低聲道，“你在想什麽啊！”這是在外面好嗎！
邊婭婭：他為什麽突然要親我是不是我口紅花了他在笑話我啊不對啊明明吃飯前我就卸了的難道是沒擦幹凈？
邊婭婭：“我去趟洗手間。”
肖允澈：那回家去就可以親了嗎？
#論男女戀愛中的思維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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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火鍋，下午兩人一起去寵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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