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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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婭婭睜開眼睛，後悔的心情如潮水湧上心頭。
她怎麽能相信一個罪犯的話？還跟他單獨走在一起......不是找死嗎。
厚重到嗆人的灰塵在地上積了厚厚一層。日光已經完全湮滅，邊婭婭借著屋頂小窗戶投射進來的黯淡月色，勉強看清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間破舊的屋子。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還有一個不大的單人沙發就是全部的家具了。邊婭婭站起來走了幾步，發現她並沒有被繩子之類的東西禁錮。
她走到門邊，不出意料是鎖著的。身上沒有手機，時間變得無法確認。她不知道現在是“今天”還是“明天”，唯一能確定的是她在失去意識之前有按到緊急求救的手機鍵。
只是這裏不知離她昏倒的地方有多遠，等警察趕到估計也早就沒用了。
邊婭婭坐下來，試圖理清思緒。
林春輝顯然沒有像他自己說的那樣自首，否則也不會在外逃亡了十五年。這次大概也只是回家看看，並沒有想回來停留太久。只是肖允澈兄弟一直關註著他的動向，所以他才會一回來就被發現了。
那麽林春輝把她關到這裏來，目的就很明顯了——他知道自己的小命已經被人惦記上，想要活下來，並且控制住“知情人”不去報警。
邊婭婭想著，心裏有些發苦。
走到這一步，她甚至都沒有自信肖允澈對她到底有多在乎。
他為了報仇不惜跟她分手——雖然是為了不拖累她。可她仍然不敢確定，在她和報仇之前，他會選擇哪個。
這兩天的他似乎變了一個人。負面的情緒有如實質籠罩在他的周身，甚至壓得她也難以呼吸。她原本想著慢慢來，她總能改變他的想法，誰知事態急轉直下，她就這麽被人打暈關小黑屋了。
邊婭婭在屋裏轉了兩圈，皺著眉頭咳嗽了兩聲。
這間屋子封閉很嚴，屋裏空氣無法流通，很悶，又有很多灰塵，不是能久待的地方。她把桌子推到墻邊，站上去，還是夠不到屋頂的那個小天窗。
小短腿的悲傷無處不在。
她貼在墻壁上聽了聽，周圍靜悄悄的，像是在那種影視劇裏常出現的郊區荒廢僻靜的路段。
她跳下桌子，從抽屜裏搜出一只筆，捏在手裏防身。
不知道林春輝會怎麽跟他們交涉，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同夥，什麽時候會回來。邊婭婭靠著窗沿蹲下身子，盯著門口的動靜，不敢放松警惕。
在邊婭婭被關小黑屋的同一時間裏，肖允澤接到了林春輝的電話。
肖氏產業經營範圍廣泛，游戲只是其中之一。少有人知道，啟紀游戲的公司總部頂層，就是肖氏的總裁辦公室。
肖允澤的辦公室除了助理，從來沒有第二個人能進來。但是今天有些不同。他百八十年不跟他談一次話的弟弟居然跑到頂樓來準備跟他推心置腹了。
可惜兩個男人的對話還沒開始，機械的鈴聲就響了起來，是肖允澤的私人號碼。
肖允澤拿起手機的一瞬間，肖允澈的眼神就射了過去——
肖允澤瞥了眼陌生的號碼，接通打開外放，“餵？”
“肖允澤。”第三個男人的聲音在辦公室響起，“你好。”
肖允澤頓了兩秒，說，“你是林春輝？”
“是我。”林春輝笑了起來，“小少爺好記性啊。”
“呵。你的記性也不錯。”肖允澤不奇怪他為什麽會有自己的私人號碼了。他的手機號從小用到大沒有變過，從林春輝是他家司機時就在用了。
“你還敢給我打電話？”
“我知道你在監視我。”林春輝對他的諷刺避而不談。
“不要報警，放我離開，我就讓你活著見到你的女朋友。”
肖允澤剛準備冷笑說老子什麽時候有女朋友了，看見肖允澈臉色變了才猛地反應過來。
“你把邊婭婭怎麽了？”
“她很好，”林春輝說，“在我出境之前，她一直都會很好。”
肖允澤的心沈了下去。他為了不讓肖允澈情緒不穩，暫時撤了這兩天的監視。他不知道邊婭婭被帶到哪兒去了。
“林默跟邊婭婭的感情非常好。你這麽做，不怕你女兒恨你嗎？”
林春輝說，“我管不了那麽多。是要她的爸爸還是要一個外人，她會分清楚的。”
肖允澈緊抿著嘴唇，步子放得極輕，走到手機邊上，看清那是個公共電話亭打來的號碼。
他拿過手機，說了一句。
“林默在我們這兒。”
“......你說什麽？”林春輝語氣有一瞬間的慌亂，“不可能。”他剛剛從家裏出來，默默還好好的在家裏待著。
肖允澈卻已經在往外走了。他冰冷的語氣透過看不見的訊號傳到林春輝的耳朵裏，“從林默家到最近的電話亭有多遠？郊區，似乎那裏很少有車輛來往，還只能走路吧。”
肖允澈大步走進電梯，通話斷在他毫無情緒的最後一句話。
“你可以試試，是我的車速快，還是你的腿速快。”
**
林春輝發了瘋一樣的往回跑。
他從家裏走出來，就沒想再回去。為了盡量不牽連到家人，他選的這個電話亭離家裏真的很遠。即使他不停的跑，跑回去也是半個小時後。
林春輝走到熟悉的家門口前，大力拍打門板。
門從裏面打開了。他一個跟頭栽進屋裏，靠在沙發腿兒邊上喘氣如牛。
“默，默默...呢？”
秦文惠被他嚇得不輕，說，“不是在這兒嗎？”
林春輝轉過頭。沙發上，林默乖巧的坐著，手裏還拿著半個削好的蘋果正在吃。
而她的身邊，肖允澈隨手把水果刀拋回盤子裏，抽出一張紙巾，把手指一根，一根的擦幹凈。看了他一眼。
憐憫又鄙夷。似乎他只是個小醜，做的一切都只不過是無謂的掙紮。
肖允澤沈默地坐在對面。看他的目光是如出一轍的不屑。
“爸爸，怎麽了？”林默放下蘋果，費力的彎下腰想把他拉起來。
肖允澈靜靜地看著他面如死灰地從地上爬起來，開口道，“林默。”
“我剛剛說的你都聽懂了嗎？”
“聽懂了。”林默點點頭，“婭婭姐對我很好的，要是我能幫上忙你盡管說。”
“不過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什麽忙啊。嘿嘿。”
“沒關系。”肖允澈的眼神在她身上巡視一圈，目光中透露出的冰冷令人毛骨悚然。
“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好了。你爸爸知道她在哪兒。”
林默並不傻。這些天發生的事，父母支支吾吾的遮掩，此刻在她腦子裏匯成一個難以接受的想法，“爸爸...？！”
“你把婭婭姐關起來了？為什麽？”
林春輝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掙紮的餘地，緩緩道，“我帶你去找她。”
“嗯。”肖允澈拿起一個蘋果塞到林默手裏，又把水果刀撿起來，用紙巾纏了幾圈丟給她，“拿著，路上吃。”
“......”
林默行動不便，林春輝不敢跟他正面起沖突。秦文惠在旁看得心如刀絞，毅然道，“我跟你們一起去。”
肖允澤站起來，“你們當是去秋游？”
“......”
“我們不會對你女兒作甚麽。”肖允澤說，“你要是擔心可以跟著。但是不要做些會讓自己後悔的事。”
**
關邊婭婭的地方在陵園附近。
不是肖允澈父母安葬的地方，卻更偏僻。守陵人不知去向，只留下這間廢棄的屋子。到了地方，肖允澤陪同母女兩人在車上。肖允澈跟林春輝下車，往陵園走。
短短的一段路，林春輝從下車起只沈默了幾秒，就開口說道，“當年的事，我不是有意。”
肖允澈不屑至極，連痛斥的話都吝於給他一句。
“你不知道。因為你生來就在這種富貴家庭，跟我們不一樣，”林春輝的語氣滄桑又哀痛，“那年我的默默正在與癌癥抗爭，生死危急時，我還要陪你們一家人去游山玩水。我心裏有多焦急？一時失神忘了躲避車輛，我也很自責。”
肖允澈腳步一頓，又大步往前走，冷漠道。
“你放屁。”
肖允澈父母因為太相信他，很多商業上機密的決定都在車裏談。被林春輝聽見，轉頭高價賣給了他的競爭對手來為林默治病。
那天公司突然有狀況需要兩人趕回去，林春輝在車上聽到他們懷疑有內鬼，嫉妒和心虛之下幹脆走了絕路。
“可惜老天不開眼，讓我活了下來。”林春輝說，“我本來是該死的人了，老天卻偏偏不收我。所以我不想死了。你們就不能給我個機會？我都已經逃了十多年，再多也沒幾年好活了。”
“老天不收你？”肖允澈冷笑，“即使是，那也是因為你的痛苦還經歷的太少，他嫌太便宜了你。”
這時走到屋子邊，肖允澈果斷擡腿，一腳揣在門上。
......門沒反應。
肖允澈側身，面無表情道，“開門。”
“......”
林春輝拿出鑰匙打開門時還是那副悔恨的樣子。門被打開，肖允澈還站在門口，他眨眼間便率先沖了進去。
房間裏空無一人。
邊婭婭從門後閃身出來，看到肖允澈笑了起來。“阿澈，你來啦。”
她又轉頭看向屋內傻站著的林春輝，疑惑道，“他沖進去幹啥？”
“......”
肖允澈視線落在她臉上，頓了幾秒後才移開。
“他大概是想劫持你吧。”
“......”
邊婭婭抿了抿嘴，痛心疾首道，“好蠢！”
被鄙視了智商的林春輝：“......”
或許在車上肖允澤已經報警，他再也沒有退路了。林春輝絕望了，他目露兇光，從腰裏摸出用透明膠帶纏好的匕首，一圈圈繞開，朝著肖允澈走過來。
“對不住了。先去跟你父母團聚吧。”
林春輝提著匕首撲過來。肖允澈把邊婭婭朝旁邊大力一推，躲開他全力的一擊，擡起長腿大力揣在他腰上。
效果很顯著，林春輝撲倒在地上直不起身來。肖允澈走過去，踢開匕首，一腳，一腳的往他身上踹。冷不防被他抱住了腿，差點拖倒在地上。
肖允澈迅速旋轉脫身，撿起了匕首，一刀紮在他的肩膀。
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抵不過血肉被刺穿的劇痛，林春輝痛苦地叫出聲。
肖允澈眸色極深，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他眼底肆虐，逐漸占領了他的理智，正在侵蝕他。他抽出匕首，又用力紮下去，一刀又一刀，血液飛濺到他衣服上，林春輝的嗓子已經叫到嘶啞。
他擡起匕首，抵在這個人的咽喉上。
眼前的世界像舊電視機的畫面，黑白無聲。他已經看不見鮮紅的血，聽不見淒慘的呻吟。
他現在就可以殺了他。
“阿...澈。”邊婭婭被他推的一個趔趄摔到一邊，這會兒扶著墻堪堪站起來，正看著他。
肖允澈的手僵住了。
他不想，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這副樣子。她那麽幹凈，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
“阿澈。”邊婭婭溫柔地喚著他，“沒關系的。”
“我不會說出去的。”
是林春輝先動手的，肖允澈此刻的行為算是正當防衛。即使防衛過當，現場的證人只有邊婭婭一個。
他聽見她的聲音。那麽輕，卻好像一字一字降落在他的心上。
不要讓自己後悔啊。
他的眼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褪祛。
**
邊婭婭不扶墻了，有點臟。她改扶著肖允澈，順便把自己的重量都撂在他身上。
救護車和警車一起到了。兩人站在一旁，冷眼看林春輝被擡上擔架。
擔架經過肖允澈身邊時，他說，“你以為你很幸運，當時只有你沒有被變形的座位卡住，能爬出來嗎？”
“他們也沒有。他們也能從那個缺口裏爬出來。可是他們選擇讓你先脫身。”
“不是老天不收你。是我父母救了你。”
林春輝瀕死的神情陡然充滿震驚和悔恨。
或許這次是真的悔恨吧。
肖允澈彎下腰，胳膊伸過邊婭婭的腿彎，把她抱了起來，大步走向另一臺車子，沒有再看擔架上的人一眼。
“你活該在牢裏愧疚到死。”
作者有話要說： 醬醬！粗長~
終於把這段劇情擼完啦，把中間部分加了些插科打諢希望能調節下緊張的氣氛，畢竟我們的輕松...日常...甜文...[突然懷疑人生，我到底在寫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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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允澤拿起手機的一瞬間，肖允澈的眼神就射了過去——
肖允澤瞥了眼陌生的號碼，接通打開外放，“餵？”
“肖允澤。”第三個男人的聲音在辦公室響起，“你好。”
肖允澤頓了兩秒，說，“你是林春輝？”
“是我。”林春輝笑了起來，“小少爺好記性啊。”
“呵。你的記性也不錯。”肖允澤不奇怪他為什麽會有自己的私人號碼了。他的手機號從小用到大沒有變過，從林春輝是他家司機時就在用了。
“你還敢給我打電話？”
“我知道你在監視我。”林春輝對他的諷刺避而不談。
“不要報警，放我離開，我就讓你活著見到你的女朋友。”
肖允澤剛準備冷笑說老子什麽時候有女朋友了，看見肖允澈臉色變了才猛地反應過來。
“你把邊婭婭怎麽了？”
“她很好，”林春輝說，“在我出境之前，她一直都會很好。”
肖允澤的心沈了下去。他為了不讓肖允澈情緒不穩，暫時撤了這兩天的監視。他不知道邊婭婭被帶到哪兒去了。
“林默跟邊婭婭的感情非常好。你這麽做，不怕你女兒恨你嗎？”
林春輝說，“我管不了那麽多。是要她的爸爸還是要一個外人，她會分清楚的。”
肖允澈緊抿著嘴唇，步子放得極輕，走到手機邊上，看清那是個公共電話亭打來的號碼。
他拿過手機，說了一句。
“林默在我們這兒。”
“......你說什麽？”林春輝語氣有一瞬間的慌亂，“不可能。”他剛剛從家裏出來，默默還好好的在家裏待著。
肖允澈卻已經在往外走了。他冰冷的語氣透過看不見的訊號傳到林春輝的耳朵裏，“從林默家到最近的電話亭有多遠？郊區，似乎那裏很少有車輛來往，還只能走路吧。”
肖允澈大步走進電梯，通話斷在他毫無情緒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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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春輝發了瘋一樣的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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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輝走到熟悉的家門口前，大力拍打門板。
門從裏面打開了。他一個跟頭栽進屋裏，靠在沙發腿兒邊上喘氣如牛。
“默，默默...呢？”
秦文惠被他嚇得不輕，說，“不是在這兒嗎？”
林春輝轉過頭。沙發上，林默乖巧的坐著，手裏還拿著半個削好的蘋果正在吃。
而她的身邊，肖允澈隨手把水果刀拋回盤子裏，抽出一張紙巾，把手指一根，一根的擦幹凈。看了他一眼。
憐憫又鄙夷。似乎他只是個小醜，做的一切都只不過是無謂的掙紮。
肖允澤沈默地坐在對面。看他的目光是如出一轍的不屑。
“爸爸，怎麽了？”林默放下蘋果，費力的彎下腰想把他拉起來。
肖允澈靜靜地看著他面如死灰地從地上爬起來，開口道，“林默。”
“我剛剛說的你都聽懂了嗎？”
“聽懂了。”林默點點頭，“婭婭姐對我很好的，要是我能幫上忙你盡管說。”
“不過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什麽忙啊。嘿嘿。”
“沒關系。”肖允澈的眼神在她身上巡視一圈，目光中透露出的冰冷令人毛骨悚然。
“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好了。你爸爸知道她在哪兒。”
林默並不傻。這些天發生的事，父母支支吾吾的遮掩，此刻在她腦子裏匯成一個難以接受的想法，“爸爸...？！”
“你把婭婭姐關起來了？為什麽？”
林春輝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掙紮的餘地，緩緩道，“我帶你去找她。”
“嗯。”肖允澈拿起一個蘋果塞到林默手裏，又把水果刀撿起來，用紙巾纏了幾圈丟給她，“拿著，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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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允澤站起來，“你們當是去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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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允澈腳步一頓，又大步往前走，冷漠道。
“你放屁。”
肖允澈父母因為太相信他，很多商業上機密的決定都在車裏談。被林春輝聽見，轉頭高價賣給了他的競爭對手來為林默治病。
那天公司突然有狀況需要兩人趕回去，林春輝在車上聽到他們懷疑有內鬼，嫉妒和心虛之下幹脆走了絕路。
“可惜老天不開眼，讓我活了下來。”林春輝說，“我本來是該死的人了，老天卻偏偏不收我。所以我不想死了。你們就不能給我個機會？我都已經逃了十多年，再多也沒幾年好活了。”
“老天不收你？”肖允澈冷笑，“即使是，那也是因為你的痛苦還經歷的太少，他嫌太便宜了你。”
這時走到屋子邊，肖允澈果斷擡腿，一腳揣在門上。
......門沒反應。
肖允澈側身，面無表情道，“開門。”
“......”
林春輝拿出鑰匙打開門時還是那副悔恨的樣子。門被打開，肖允澈還站在門口，他眨眼間便率先沖了進去。
房間裏空無一人。
邊婭婭從門後閃身出來，看到肖允澈笑了起來。“阿澈，你來啦。”
她又轉頭看向屋內傻站著的林春輝，疑惑道，“他沖進去幹啥？”
“......”
肖允澈視線落在她臉上，頓了幾秒後才移開。
“他大概是想劫持你吧。”
“......”
邊婭婭抿了抿嘴，痛心疾首道，“好蠢！”
被鄙視了智商的林春輝：“......”
或許在車上肖允澤已經報警，他再也沒有退路了。林春輝絕望了，他目露兇光，從腰裏摸出用透明膠帶纏好的匕首，一圈圈繞開，朝著肖允澈走過來。
“對不住了。先去跟你父母團聚吧。”
林春輝提著匕首撲過來。肖允澈把邊婭婭朝旁邊大力一推，躲開他全力的一擊，擡起長腿大力揣在他腰上。
效果很顯著，林春輝撲倒在地上直不起身來。肖允澈走過去，踢開匕首，一腳，一腳的往他身上踹。冷不防被他抱住了腿，差點拖倒在地上。
肖允澈迅速旋轉脫身，撿起了匕首，一刀紮在他的肩膀。
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抵不過血肉被刺穿的劇痛，林春輝痛苦地叫出聲。
肖允澈眸色極深，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他眼底肆虐，逐漸占領了他的理智，正在侵蝕他。他抽出匕首，又用力紮下去，一刀又一刀，血液飛濺到他衣服上，林春輝的嗓子已經叫到嘶啞。
他擡起匕首，抵在這個人的咽喉上。
眼前的世界像舊電視機的畫面，黑白無聲。他已經看不見鮮紅的血，聽不見淒慘的呻吟。
他現在就可以殺了他。
“阿...澈。”邊婭婭被他推的一個趔趄摔到一邊，這會兒扶著墻堪堪站起來，正看著他。
肖允澈的手僵住了。
他不想，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這副樣子。她那麽幹凈，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
“阿澈。”邊婭婭溫柔地喚著他，“沒關系的。”
“我不會說出去的。”
是林春輝先動手的，肖允澈此刻的行為算是正當防衛。即使防衛過當，現場的證人只有邊婭婭一個。
他聽見她的聲音。那麽輕，卻好像一字一字降落在他的心上。
不要讓自己後悔啊。
他的眼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褪祛。
**
邊婭婭不扶墻了，有點臟。她改扶著肖允澈，順便把自己的重量都撂在他身上。
救護車和警車一起到了。兩人站在一旁，冷眼看林春輝被擡上擔架。
擔架經過肖允澈身邊時，他說，“你以為你很幸運，當時只有你沒有被變形的座位卡住，能爬出來嗎？”
“他們也沒有。他們也能從那個缺口裏爬出來。可是他們選擇讓你先脫身。”
“不是老天不收你。是我父母救了你。”
林春輝瀕死的神情陡然充滿震驚和悔恨。
或許這次是真的悔恨吧。
肖允澈彎下腰，胳膊伸過邊婭婭的腿彎，把她抱了起來，大步走向另一臺車子，沒有再看擔架上的人一眼。
“你活該在牢裏愧疚到死。”
作者有話要說： 醬醬！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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