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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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七天假期,每天林小溪和王明陽都會去醫院看李姨,陪陪林立。寧姚只是給林小溪發了短信,說和她爸出門了,就沒再和他們聯系過。

林小溪把寧姚出門的消息告訴林立,林立也只是點點頭。

林小溪以為林立和寧姚生氣了,說:“寧姚其實很擔心你。”

林立還是點點頭,一副不願意多聊的樣子。李姨看見她和王明陽,也沒有問過寧姚。

林小溪覺得奇怪,曾在私底下問過王明陽,王明陽只是說等寧姚回來。所以,林小溪也不再和他們提寧姚的事情。她只是偶爾閑下來,會想寧姚,自從有了手機開始,兩個人就沒有這麽多天沒聯系過。

不過,她還是把更多的擔心放在林立身上。李姨的手術雖然成功,但還是有一定的後遺癥,行動不便。之後還要有很長一段時間的康覆,醫生還不敢保證一定能恢覆。那是林立在出事後,第一次當著林小溪的面流淚。看著林立默默的流淚,林小溪的心像是被人揪著的陣陣發疼,她第一次勇敢的走向林立,忍著加速的心跳,伸出雙臂,環上他的腰。還好林立沒有推開她,反而低下頭,靠在她的肩膀。有些沈,有些濕,還有些酸,林小溪克制著自己咚咚的心跳。因為天氣熱,林小溪只穿了一件T恤,整個肩膀都濕了,好像心也濕了,不用特意克制就平靜了,只剩下陣陣發疼。

林小溪那一刻,緊了緊自己的手臂,雖然單薄,卻真的想要給他多一點依靠。多年以後,林小溪發現自己依舊受不了男人的眼淚,越是平常不哭的人,他的眼淚才越動人心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徹底愛上了林立,那一刻覺得不論好與壞,都不離不棄。

林立其實哭的時間很短,大概只有幾分鐘,就站起來,咳了咳,大概是掩飾尷尬,離開的時候小聲說:“謝謝你。”

林小溪在原地呆立了半天,直到王明陽過來,問她:“你剛才去哪了?說找林立,林立都回來了,你還在這兒傻站著。”

林小溪沖他笑了一下,說:“走吧。”

“你是真傻了,說你傻你還笑。”

林小溪沒有理睬他,還沈浸在剛才的擁抱裏。

五一的假期太短了,李姨還是只能躺在病床上。但他們是即將面臨中考的學生,就連林立再不願意,李姨還是讓他回學校上課。李姨最開始得知林立沒有參加完三模考試,情緒很激動。激動過後,又開始自責,直到林立答應她一定會考上附中,才慢慢好起來。所以,現在林立為了不讓李姨擔心,也只能答應每天按時去學校上課。

林小溪終於看見寧姚,好像有許多說不完的話,主要還是講假期去醫院看李姨的事情。

倒是寧姚有些敷衍,心思早不知飄到哪裏去了。

林小溪終於察覺到她不對勁,問:“你怎麽了?”

“啊?沒怎麽啊。”

“那放學一起去醫院看李姨吧?李姨醒了,都沒有看見過你。”

“她有問過我麽?”

“沒有,但她肯定很開心看見你。”

“哦,改天吧,我爸讓我早點回家。”

放學後,林小溪他們三個人去了市醫院,林小溪和林立解釋道:“寧姚說她爸找她有事情,改天一起去。”

林立點點頭,還是之前那副不願意多聊的樣子。

林小溪不得不開始懷疑,他們之間發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但她實在想不出什麽事情能讓林立和寧姚的關系破裂。

三模的考試成績出來了,林小溪他們三個人成績都有提高,看來之前的努力沒有白費。林立除了最後一科英語,其他科的成績一如既往的優秀,如果他英語正常發揮,一定還是在年級前十。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倒是林立看著自己的成績,沒有一絲難過,可能是打擊太多了,這點事情已經微不足道了,不過林小溪還是覺得林立有自信可以和大家一樣通過中考,考上附中。

連續幾天,寧姚都以各種借口推托,這一天,林小溪讓王明陽幫忙,兩個人終於硬拉著寧姚和林立在校門口匯合。

兩個人見面,居然臉上都流露出尷尬。

林小溪說:“我知道你們兩個吵架了,大家說開就好了。”

林立淡淡的說:“沒有吵架,她要不想去,就別硬逼著她去。”

“我,我沒有不想去看幹媽。”

林小溪說:“那就一起去吧。”

寧姚一向都很堅強,林小溪是第一次看見她囁囁懦懦的樣子,一直到病房門口,還在猶猶豫豫。

林小溪使勁拉著她進來,李姨看見寧姚也沒有了平常的熱情,一切都透露著詭異。

還是,寧姚開口說:“幹媽……”

李姨居然留下了眼淚,好半天,才開口說:“姚姚,其實你要不想來,真的不用特意來看我,我能理解。”

“幹媽,我不是不想來,我一直很想你。”

“雖然,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但是我們兩家已經不可能像過去一樣了。”

“我知道了,幹媽,對不起,我先走了。”

寧姚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跑開了。林小溪還是看見了她眼角滑落的淚,想要追出去。還沒等她和李姨開口,李姨就疲憊的吩咐道:“小溪,你去看看她吧。”

林小溪看了看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林立,她剛才就看見林立在寧姚轉身離開的時候,下意識伸出的右腳,林立已經把保護寧姚當成了本能。可惜,冷靜過後的林立眼睛裏沒有打算和她一起去追寧姚,她只好和王明陽一起去追寧姚。

寧姚其實並沒有走掉,她只是在走廊裏不遠處的窗口站著,林小溪拍了拍她的肩膀,寧姚甚至沒有看她,就放心的把頭靠了過來。

直到她情緒平靜了些,林小溪才開口說:“我們走吧。”畢竟,醫院裏不適合談話。

他們一起去了附近的肯德基,點了甜筒,林小溪希望冰淇淋會讓人心情好些。

雖然,已經猜到了一些,林小溪還是問道:“怎麽回事?”

“你都看到了,我也不清楚,只是好像林叔的事情是因為我爸。那天,我回家問我爸,我爸沒有否認,他只是說大人的事情小孩兒別管。”

林小溪想起那天晚上寧姚打給她的電話,難怪她會問那麽奇怪的問題,只是自己神經大條,沒有及時發現寧姚的情緒。

“那你已經想好如何選擇了麽?”

“沒有,可是幹媽已經替我選擇了。幹媽說的對,她現在看到我就會想到我爸,又怎麽能回到過去。”

“那你和林立?”

“我和林立,也是一樣,我現在只有我爸,我爸也只有我。”

有些事情原來真的分不出對錯,哪怕真的是寧叔做錯了,寧姚還是會選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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