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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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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母臉上的笑,有一瞬間的僵硬,之後還是顧全大局的說:“原來你認識栗然啊。”

林立這次反應過來,站起來,幫忙解釋道:“阿姨,我們不認識,就只是聽說過。時間不早了,咱們走吧。”

林小溪趕緊站起來,看見旁邊的寧姚毫無反應,慌張的拉她胳膊,寧姚卻不肯配合,開口道:“如果栗然看到這一切,會怎麽想?”

林小溪覺得寧姚有點咄咄逼人的氣勢,她無措的看著栗母,栗母果然難掩悲傷,過了一會兒,才說:“她會為她的妹妹高興。”

寧姚站起來,有些激動的說:“呵呵,她的妹妹害死了她,又搶了她的男朋友,您還覺得她會高興麽?”

林小溪沒有想到寧姚會當眾說出這個秘密,王明陽和林立的臉上都有絲驚訝。他們這邊的騷動,已經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栗母顯然之前並不知情,聲音有些顫抖,問道:“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

“她的意思是我害得我姐出了車禍,我是殺人兇手。”栗麗站在不遠處,無比冷靜的說出實情,但林小溪還是看出她眼睛裏的慌張。

栗父舉起手,扇了栗麗一巴掌,栗麗捂著臉跑了出去。

林小溪來不及思考跟著跑出去,出去的時候,隱約聽見寧姚在叫她的名字。林小溪沒有選擇停下來,她接受不了寧姚的言而無信,也抱著對栗麗的愧疚。當然還有一點,林立在寧姚身邊,她很放心。反倒是栗麗因為寧姚說破真相,現在連家人都和她翻臉,如果自己不跑出來,她怕沒有一個人會追出來。

栗麗已經把婚紗換掉,穿著紅色旗袍,踩著高跟鞋,林小溪很快就追上她。她輕輕握住栗麗的手,說:“我們走。”那一刻,林小溪覺得自己內心的小太陽在燃燒,她想要保護好身邊的栗麗,帶她遠離這個讓她受傷的地方。

她們打了一輛出租車,林小溪在關車門的時候,抱有幻想的看向身後,並沒有看見晨哥的身影。

林小溪又一次想,栗麗這樣一定要和晨哥在一起是否正確。不自覺的看向身邊的栗麗,栗麗穿的紅色旗袍胸前繡著金色的鳳凰,總是披著的長發被挽起來,怎麽看都還像是逃跑的新娘。最要命的是,臉上已經哭花的濃妝,難怪出租車司機總是從後視鏡偷偷的打量她們。

出租車司機問:“你們要去哪?”

栗麗沒有吱聲,林小溪看著狼狽的栗麗,想了想,報出自己家的地址。

林小溪開始思考,一會兒怎麽和她媽解釋栗麗的狀況。手機響起來,是王明陽,她偷偷松了一口氣。如果現在打來電話的是寧姚或者林立,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餵!”

“你在哪呢?”

“我和栗麗在車上,打算去我家。”

“那我過去找你們。”

“那個……”林小溪想問寧姚和林立的情況,但因為身邊的栗麗,又不好問出口。

“林立送寧姚回家了。”王明陽很默契的猜到林小溪的心思。

“嗯,那就好,那我們在我家大門口等你。”

林小溪掛掉電話,正好撞上栗麗探究的眼神,向栗麗解釋道:“是王明陽。”

林小溪沒有錯過栗麗聽到後眼中的失望。雖然,她心裏比別人都要清楚晨哥對她的想法,卻還是一次次的心裏抱有期望。

栗麗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半開玩笑的說:“還好沒有穿婚紗跑出來,要不會更引人關註。”

林小溪並不覺得好笑,還是配合的笑出聲,她能做的就是配合栗麗的演戲,讓她覺得不是一場獨角戲。

兩個人一路再無言,各自想著心事。

林小溪回憶之前和栗麗的點點滴滴,一邊感慨緣分的奇妙,一邊想如果寧姚不認識晨哥會好過些,如果栗麗不認識寧姚會好過些,如果自己不認識栗麗會好過些。

出租車很快到了目的地,林小溪扶著栗麗下了車,在路邊等著王明陽。

栗麗突然開口說:“其實我不怪寧姚,她讓我終於有勇氣說出真相,不騙你,我現在心裏輕松了許多。”

林小溪看著栗麗,幾度想要開口說些安慰的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栗麗擡頭看著天空,又說道:“還有一個秘密,晨哥之所以會娶我,是因為我懷孕了。”

林小溪沒有想到事情是這個樣子,滿臉驚訝。

栗麗自嘲道:“要不然,晨哥怎麽會和我結婚,他應該全世界最不想和我結婚。”

“別這麽說,晨哥只是……”林小溪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

“只是什麽?寧姚說的沒錯,我是殺人兇手,我是拆散他和栗然的真兇,他們永遠都不會原諒我。”

栗麗的情緒又有些激動,林小溪抱著她,手輕輕拍著她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說:“栗麗,大家都知道那是意外,是你一直沒辦法釋懷。”

林小溪覺得有些事情還是旁觀者清,她覺得晨哥起初可能有些責怪,但那些責怪更多的是對自己,而非栗麗。

因為栗麗背對著馬路,林小溪先看見從出租車下來的王明陽,以及後邊的晨哥。

她心裏松了一口氣,看來晨哥還是關心栗麗的,栗麗還不至於那麽淒慘。她笑著對栗麗說:“你看誰來了?”

栗麗回頭望過去,卻在看清來人以後,松開了林小溪,打算跑開。

林小溪楞了一下,才明白栗麗現在是不願意看見晨哥,她怕面對晨哥,怕晨哥也是來質問她。

晨哥終於開口喊道:“栗麗,別跑了。”

栗麗收回了已經邁出的腳,站在原地,卻不敢回頭看向晨哥。

晨哥清了清嗓子,才說:“栗麗,我已經和你父母說清楚了。之前是我太自私,明明知道你對栗然心裏有愧,明明知道事情不怪你,卻還是隱瞞了你。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栗然臨去世的時候,和我說她不怪我們,這只是意外,讓你不要有負擔,讓我照顧好你。我沒能照顧好你,對不起。”

“真的麽?”栗麗回頭直視著晨哥問道。

“嗯。”

栗麗跑向晨哥,抱著他,邊哭邊說:“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林小溪看見晨哥的眼角有滴淚滑落,她想晨哥也許真打算放下過去,想要好好開始新的生活。

她不自覺的濕了眼眶,看向旁邊難得一臉認真的王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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