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我有外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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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蕓又說起丁恒幫老師忙,給新生們辦入學手續的事。

許多事就是沒想到那一層,一旦跳出來看,安小蕓都恍然了。

她感慨,“他好會鉆營,我們大家還都因為入學激動,頭腦不清醒,他卻已經不知道用什麽辦法,和老師們打好關系了,這樣對他以後選取班委,進學生會都有很大好處。”

方剛補充,“而且他看新生資料,就能知道誰家裏情況好。”

真精。

安小蕓搖搖頭,把思緒甩出去,“不想他,和我們無關,對了,我們是不是要去看自行車?”

“我看完了。”方剛小聲和她報告。

“我們專業人少事少,完事我找天朝,一起去定了輛,明天我就騎自行車來接你。”

“行,”安小蕓忍不住調侃,“看不出來,方剛同志效率還挺高。”

方剛輕挑眉,“嗯哼,我是你對象。”

“喔~”

兩口子有說有笑的走在巷子裏,快到門口時,站那兒的林曦月沖他們招手。

“小蕓,剛子,你們可算回來了,走,去我家吃飯。”

安小蕓好奇,“你家有什麽事嗎?我爸呢。”

“方叔叔已經跟我爸過去了,應該下棋去了。”林曦月挽著安小蕓的手,邊走邊說。

“就我爸媽聽說你回來了,想見你唄,我爸可喜歡你這個學生了。”

林曦月家是典型的慈父嚴母搭配,她父親林從義是國學老師轉到教育局,為人好浪漫,文藝,感性。

相反,林曦月的媽媽宋秀媛則相當理性,板著臉,她現在是教育局局長,比安小蕓的父親安文柏還高一級。

三人進屋時,安老同志和林老同志果然在下棋,宋局長和郭秋芳在廚房做菜。

隱約還有對話聲從裏傳出。

“原來要這麽做,唔……我都不會做菜,秋芳,你手藝真好。”

“沒……沒,我只會做點菜,其他什麽都不會……”

林曦月和安小蕓對視,眼裏盡是佩服。

瞧。

這郭秋芳,把她媽也收服了?

安小蕓輕搖頭,沒說話。

這時,林老同志看見他們,頓時招呼開了。

“小蕓來了,喲,這是小蕓對象吧?快進來……”

宋局長從廚房走出來,不茍言笑,眸底卻盡是親近。

“小蕓,好久不見。”

“秀媛阿姨。”

寒暄,再介紹,一番交流後,方剛自發要去廚房幫忙,郭秋芳大為震驚,連忙趕人。

“不行不行,男人怎麽能進廚房做菜呢?”

這一句,聽到的人都凝住。

隨後,宋局長先開口,“秋芳,男人怎麽不能做菜?他會吃飯,就應該會做菜。”

“可是……”郭秋芳漲紅了臉,“沒這個道理的呀,我們那邊……”

宋局長笑得很平靜,卻很有力量。

“這是榕城,也是我家,秋芳,不必遵從你那邊的習俗,我們家平時都是老林做飯,小蕓找到好對象,願意下廚是好事。”

她話音一轉,“不過今天就算了,回頭去你們家嘗嘗小蕓對象的手藝,方剛,你去陪老林和老安玩玩棋吧,小蕓和曦月進來幫忙,和我說說你們在大隊的事。”

常年居於上位的人,官威一來,根本令人無法拒絕。

郭秋芳白著臉,說不出話,埋頭‘噸噸噸’去切菜。

這次輪到安小蕓沖林曦月挑眉頭,豎起大拇指。

多年不見,秀媛阿姨依然能把內外都搞得服服帖帖。

四個女人在廚房,客廳處,老安老林下圍棋,方剛站一邊。

一局結束,是老林贏,老安輸得一塌糊塗。

林從義樂呵呵的,“我水平還在,老安,願賭服輸啊,得幫老宋頂一次班。”

安文柏臭著臉,“再來。”

“你技術不行,再來多少次都得輸我。”林從義說大話,轉而仰頭問方剛。

“哎,你這女婿會不會下圍棋啊?”仟仟尛哾

安文柏也看來,眼裏有期待。

方剛:“……我不會。”這個上手就能知道水平,他不敢不老實。

不過瞅著岳父失望的樣子,方剛補充,“我兒子很會,爸,學學在學圍棋。”

安文柏已經知道自己有四個外孫一個外孫女了,但沒見面,也沒細細了解。

此時,他來了點興趣。

“我記得學學才九歲,跟誰學圍棋?”

方剛解釋,“跟我們縣城圍棋社的老人學的,他腦子聰明,邏輯強,記性也強,還坐得住……”

安文柏眼睛一亮,“對對對,坐得住很重要,該好好學。”

他努努嘴,不擺棋了,反倒輕咳兩聲。

“剛子啊,你說說其他幾個娃,讓我這個當外公的多了解了解,大炮呢。”

方剛娓娓道來。

“大炮性格比較直,力氣大,體校招他練體操。

農農很機靈,小聰明比較多,

蛋蛋胃口好……”

他一邊說,安文柏一邊點頭,一邊還偷偷瞅對面的好友。

果然,林從義臭著一張臉。

這是膈應他沒有外孫呢!

方剛話音剛一落,林從義就道,“趕緊的,還下不下棋,快點快點。”

“不來不來。”安文柏直接擺手拒絕。

“我有外孫了,等我外孫來跟你下,你下得過我外孫再和我來。”

林從義:“……我去你的。”

這頓飯,簡單普通,就是一頓家常菜。

林從義和宋局長對安小蕓和方剛也沒說什麽。

不過安小蕓發現郭秋芳比較守舊。

不讓男人洗衣服,做菜……

回家後,她說有事,跟安文柏去書房。

門一關,安小蕓就直接問。

“爸,郭阿姨身上到底發生什麽事?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安文柏頓了下,坐在椅子上,嘆口氣。

“這個吧,她先是被父母賣到我下放的大隊,生兒育女,男人欠一大堆賭債跑路,她寡母帶大四個兒,結果鬥地主那會,四個兒把她給鬥了,

她住牛棚,大隊的人時不時來打她,就是那段時間,她救了我一次,不然我的腿保不住,

小蕓啊,她思想是不開放,為人怯懦也是真的,但要不是她幫我,你爸我,真不一定能在前幾年活下來,

去年吧,我們這些老骨頭要回城,她的兒子們又想把她再嫁一道,她沒辦法才來求我。”

安小蕓難掩愕然。

轉瞬又理解了。

人被苦難打壓時,本就有不同的應對方式。

有像她婆婆陳翠花這樣,奮起反抗的。

也有像郭秋芳這樣,選擇隱忍的,最終慢慢被馴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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