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運勢和天賦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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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落遠遠地站在她們身後,笑鬧聲清晰可聞。

他娶了王妃之後,這王府,還容得下他嗎?

月落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冰窟,渾身冰冷,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被抽幹,連呼吸都變得無力。

**

這些天,風起看見的月落,最常見的狀態就是發呆,問他怎麽了,月落也只是僵硬地笑笑,說聲沒什麽,整天就悶在院子裏。

就連廚房的尤大娘都覺得不對勁,原本這月落小公子一到飯點就來這兒偷偷嘗一口的,她都已經習慣性地給他每樣都備了一小份兒,就等著他呢,他倒是不來了。

再然後,月落找風起借了一大筆銀子,就開始天天都王府外跑,直到天黑才回來,一回來倒頭就睡,連話也沒能跟他多說幾句,整個人累得不成樣子,才幾天的時間就瘦了一圈兒。

風起看著他這副樣子就想把他提起來訓一頓,卻在看見他一副疲累的樣子以後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要做什麽就讓他做吧,反正什麽事都有他擔著。

可是半個月過去了,月落依然早出晚歸,風起卻坐不住了,他到底在做什麽?

第二天,風起就派人跟了上去。

卻沒想,月落用那筆銀子買下了一個酒樓,已經差人翻新裝修,就要開張了,這大半個月,都在忙酒樓的事情。

風起松了口氣,卻不明白,月落都已經有他了,吃得飽穿得暖,說話有人陪著,連睡覺都有人抱著,要一個酒樓幹什麽?看看人都成什麽樣了,一個酒樓而已,難不成比他還重要麽?

玉簪

“月落公子,你怎麽在這兒啊,王爺正找你呢!”一個小廝匆匆忙忙跑過來,還喘著氣,看得出來有些著急。

月落怔了一下,風起突然找他做什麽?他……他是不是要他搬出去了?

雖說他都已經準備好了,可一想到要離開王府離開他,還是覺得喘不過氣來。

“哦……在……王爺他……他在哪裏?”月落腦中一空,腳步有些發晃。

“王爺在書房呢……”小廝看他臉色發白,有些擔心,“月落公子,你沒事吧?”

月落像是沒聽見他在說什麽,直直向著書房的方向走去,一副失了魂的樣子讓那小廝有些摸不著頭腦。

“月落公子這是怎麽了?”

月落推門進去的時候,風起正在看手裏的折子。

見月落過來,風起勾了勾嘴角,放下折子,起身。

“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風起察覺到他不太對勁,皺了眉,月落怎麽又成這副樣子了?

“沒有……沒有人欺負我。”月落沒敢擡頭看他的眼睛,心裏一直有一根弦緊繃著,若是他要他走,他又有什麽辦法呢?

他能怎麽辦呢……

風起一看就知道這人又在胡思亂想,當下拉過他的的手,走近案桌,卻在觸及他手掌的那一剎那,察覺到了那雙手異常的冷,還有些莫名的僵硬。

“你到底怎麽了?”風起的眉皺的更緊了些,月落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此刻卻有些泛白,風起把這雙手捂在手心裏重重揉搓起來。

“沒……”

“不說?好啊,本來叫你過來想送你個東西,看來你是不想要了。”

“什麽?什麽東西?”月落的眸子頓時有了神采,看見風起勾起的嘴角,又有些沮喪似的轉開了頭。

風起冷哼一聲,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今年那幾個附屬國送過來的貢品裏有一對簪子,特地給你留了一支,看看,喜不喜歡。”風起拿起放在案桌上的那個錦盒,遞給他。

打開一看,裏面正是一支白玉簪子,簪尾雕著古樸的鏤空雲紋,精致而不顯奢華,一看就是適合他的,月落拿在手上把玩,煞是喜歡。

“你差人叫我來,是為了這個?”月落沒有擡頭,嘴角卻是翹了起來。

“你以為是為了什麽?”

“我以為你要……”月落急急住口,卻又似呢喃,“我以為你要……趕我走呢……”

他眼中的不安被他看在了眼裏,風起覺得,他胸腔裏的心疼就要溢了出來。

“難不成,你這些天跑來跑去地辦酒樓,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兒,就是為了這個?”風起瞇起眼睛。

該死的小東西,都知道給自己留後路了……

“你……你怎麽知道?”月落的眸子裏還有些驚慌。

“這件事,以後就不要再想了,”風起沈聲道,一手擡起他的下巴,對上他的眼,帶著絲絲笑意,“你都承認過,你是我的人了。”

當下,風起的手被月落一巴掌拍掉。

“你的那一支呢?還不拿出來給小爺看看?”頓時,月落又回到了那副乖張的樣子。

風起失笑,順從地擡起手,指尖正是一支玉簪。

一看就是一對的,只是這一支,明顯是更低調了些,只是把簪尾磨平了,把雲紋刻在了上面,淺淺的,卻清晰可見。

“我要這根!”月落也不等風起答應,就背過了手,一副“你別想再要回去”的樣子,又把雲紋鏤空的那支塞到了風起懷裏。

風起嘆了口氣,“你過來。”

“不要!”月落後退了幾步,一副防賊的樣子。

“我給你戴上。”風起無奈地笑笑,意外地看見月落的臉紅了紅。

月落乖乖讓他給他戴上這支簪子,然後又給風起戴上。

兩人站在鏡子前,都戴了支簪子。

在那一支簪子的修飾下,風起那一身深沈之意淡去了幾分,月落本顯得異常精致的臉被添上了一絲沈穩。

月落轉過頭看他,風起見著月落古怪的眼神,不由得失笑。

勾引

秀女還是選了出來,最終剩下五個,管家來喚風起前去走最後一個程序,看著那五人,風起只是隨意一指。

這一指指中了尚書的女兒,名為易蝶。

月落見過她,正是那天見過的那個黃衣女子,一雙靈動的杏眼煞是動人。

易蝶以準王妃的身份住在了王府的偏院。

那時,月落早已搬到了風起的院子。

選出準王妃的那天晚上,房裏點著火爐,微微開著窗。

風起半躺在榻上看書,月落躺在風起懷裏,兩人一句話也不說,月落扯著風起的衣帶,他現在有些不高興。

扯開,系上,扯開,系上,扯開,系上,再扯開,再系上……

“月落。”風起放下書。

“嗯。”月落懶懶地應聲。

“這是你今天第十六次勾引我。”

“……”窸窸窣窣的聲音,月落鉆進了毯子裏。

風起抓著他的領子提出來,自己翻身壓上去,盯著他那薄薄的紅唇就要落下一吻,卻被月落躲了開去。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

“你不想去看看那位易小姐?”月落的聲音傳出來,他這幾天,聽到了不少風言風語。

“想去,可是我怕有人不想讓我去。”風起別有深意地看著月落那一副別扭的樣子,眼中劃過一抹心疼。

他一直都知道,月落一直很不安,而且,又是那麽敏感,只是,要處理好這些事情,他還需要時間。

幾絲烏黑的發從肩頭滑落,正巧落在月落的嘴角,月落張口咬住。

“誰不讓你去了,你當小爺稀罕你?”月落撇開眼,看向跳動的燭火,口中傳來模糊的、咬牙切齒的聲音。

“真的?那我可是去了。”風起說罷,就要翻身下床,很是有幾分迫不及待的樣子。

“去吧去吧,正好,小爺也換個人跟著!”月落別開眼,眼中已然泛起水光。

風起嘆了口氣,回頭把他抱回懷裏,柔聲哄到:“怎麽連個玩笑也開不得?”

月落別扭著不理他。

“就你這性子,除了我,還有誰會要你?”

“我這性子?我這什麽性子?小爺的性子好著呢!跟了別人,我就給他端茶倒水,洗衣做飯!”

“那不是成了小娘們兒?”

“誰是小娘們兒?!”

“呵呵……”風起突然笑起來。

“你笑什麽?”月落很是不滿。

“月落……”

“嗯。”

“月落。”

“嗯。”

“月落。”

“總是喊小爺做什麽?!”

“啊呃……嗯……你給小爺放開!”空氣中傳來陣陣喘息。

“小爺是你隨隨便便……嗯……就能碰的嗎?!哼嗯……走開……”

“你都是我的人了,我為什麽碰不得?”風起一手探進了月落的衣襟,正在他胸口上動作著。

“……”

“反了,不應該是這樣的,小爺要在上面!”

房內傳來布帛撕裂的聲音。

“這樣,每月逢雙數的日子,我就在上面,逢單數的日子,你就在下面,好不好?”房內,喘息聲漸濃,在風起的刻意撩撥下,月落的意識已經迷亂,只是還在強撐著。

這樣……應該誰都不吃虧吧……

“嗯……好……”

聽見滿意的答案,風起勾起嘴角。

------題外話------

今日更完啦,明天還有個尾巴。

番外 風起月落4

準王妃

入選準王妃的秀女是被要求住在王府的,為的是兩人之間培養感情,這時女方並不必擔心自己的名聲,就在選定的那一刻起,兩人之間就已經算是訂下了婚約。樂-文-

這段日子,易蝶總是借著各種理由接近風起,試圖讓他喜歡上她。

“王爺,蝶兒做了一些點心,特意端來給王爺嘗嘗。”易蝶站在書房門口,輕叩房門,笑顏甜美,卻在看見書房內的兩人時眼中劃過一絲異色。

原本風起正握著月落的手,在教他練書法,本來滿是安寧雅致的氛圍,這下全被打破了。

“進來吧。”風起放開他的手,擱下手中的筆。

月落不高興地走到一邊,眼不見為凈。

易蝶走了進來,把手上的餐盒放到案桌上,端出來精致的點心。

“王爺,這是蓮露百花糕,用清晨的花露浸泡蓮子整整一天,再曬幹了研磨成粉,加上枸杞和新鮮花瓣做的,嘗起來很是清甜呢!”易蝶看著風起一臉甜笑,從一開始就沒把月落放在眼裏。

“本王不喜歡吃甜食。”風起轉過臉,看向一臉別扭的月落。

他這麽說,總該滿意了吧?

易蝶的臉色有些難看。

“正好小爺喜歡……”月落眼神一轉,幽幽道。

“那你拿去就是。”風起毫不在意。

“那小爺就不客氣了!”月落一手拿過盤子,抓起一塊就塞進了嘴裏,嚼了兩下,“味道還不錯。”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

“王……王爺,這可是蝶兒特意給你做的……”易蝶看著月落囂張的樣子,頓時白了臉,一雙杏眼泛著淚光,就像是被人欺負了,好不可憐。

“本王說了不喜甜食,怎麽,你聽不明白?”

“明……白,”易蝶咬著嘴唇,“那……蝶兒不打擾王爺,先回去了。”

“等等。”

一時間,易蝶的神色有了變化,回過頭看向風起,眼中滿是嬌羞。

“以後沒事別來打擾本王。”

一句話,易蝶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轉過身的時候,臉上楚楚可憐的神色不再,轉而是一抹陰狠。

餘光瞥過一旁半倚著案桌的月落,只覺得胸口憋著一口氣,她現在可是王府的準女主人,怎麽也不能讓一個男寵爬到了頭上去!

“滿意了?”見易蝶已經走遠,風起嘴角含著笑意。

“這蓮露百花糕味道不錯。”月落答非所問,眼神亂飄。

“呵呵……是麽?來,給我一塊嘗嘗。”

“哎呀,都掉了,沒有了!”月落拿著盤子的手故意一抖,盤裏僅剩的糕點都骨碌碌落在了地上。

風起一步步逼近他,就這麽盯著他看,看得月落臉紅。

忽然,風起湊近他的臉,月落感到嘴角劃過一瞬間的溫熱。

“嗯,味道……確實不錯。”風起嘴角含笑。

“你……你……”明白了什麽,月落有些臉紅。

“我怎麽?”不知什麽時候起,風起養成了逗月落的惡趣味,看見月落臉紅的樣子,他心裏會有一種異樣的滿足感。

“你丫的敢調戲小爺,小爺跟你拼了!”月落惱羞成怒。

易蝶

春寒料峭,月落裹緊了衣服,在火爐旁看書。

風起不在,頓時覺得缺了什麽似的,心不在焉,看了許久,還是停在那一頁。

“公子,易小姐過來了。”隨雲推門進來,帶進來一陣寒意,有些冷,風起把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緊了些。

隨雲是風起新指來的小廝,那日四月走後,就再也沒回來過,這隨雲雖不像四月那樣活潑,卻更多了幾分穩重,用起來也順手。

“易蝶?她來這兒有什麽事?”月落喃喃,起身把手中的書放在案桌上,“請她進來。”

“是。”

只一會兒,易蝶走了進來,還是那一身黃衣,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鬟,一身端莊,眼裏卻不幹凈。

月落在心裏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若是沒有那幾條花花腸子,倒還真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樣子。

易蝶掃視四周,風起果然不在,今日得到消息,風起出去了,不然她也不會來找他。

沒了風起在,易蝶也就懶得再去偽裝,看見月落的時候,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只是靜靜打量了一會兒。

精致的眉眼,近乎完美的臉型,這一張臉,跟王爺比起來也不相上下,也難怪王爺會喜歡他。

“王爺不在,你可以走了。”月落絲毫不跟她客套。

“今天我不是來找他的。”易蝶自顧自地找了個位子坐,看著月落,一個男人就住在她未來丈夫的房裏,這是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忍受的。

“那你來做什麽?勾引小爺?不好意思,小爺已經心有所屬了!”

“給你一個機會,離開祈王府!”易蝶心裏升起一股怒氣,卻被她強壓下去。

這番開門見山的話,並沒有屏退兩個丫鬟,可見,這兩人是她的心腹。

“呵呵……你想做祈王妃想瘋了吧?腦子都不正常了!”月落毫不留情地打擊,“小爺住得好好的,為什麽要離開?你當這王府是你家麽?”

“你……”易蝶瞪大了眼睛。

“你是什麽東西?!也敢跟王妃這麽說話!”其中的一個小丫鬟站出來喝道。

“你又是個什麽東西?!也敢跟小爺這麽說話,別以為小爺不打女人!”月落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

“你……王妃,他竟然這麽囂張,你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嘖嘖,王妃?你是哪家的王妃?怎麽會出現在我祈王府?”月落一臉冷笑,聽見這個稱呼就讓他不爽,這女人還真是不要臉。

“王妃自然是……”

“再問你最後一次,你走,還不是走?!”那丫鬟還想再說什麽,卻被易蝶攔住。

“小爺不跟瘋婆子講話,隨雲,送客!”

隨風推門進來。

易蝶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袖中的手握緊了拳頭。

“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你,是鬥不過我的!”

說罷,帶著兩個丫鬟轉身離去。

“公子,你還是小心些的好,這女人看起來可不是省油的燈。”隨雲看著易蝶的背影,皺眉道。

“小爺知道,不就是想趕小爺走麽,人家王爺還沒發話呢,她又哪裏來的資格?!王府又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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