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大口喘出一口氣，隨後仿若是下了很大地決心一般，“阿良，我怕以後我就沒有機會跟你說這些了，我……”

“等等。”杜鴻飛打斷了她的話，“阿秀，你先聽我說完可以嗎？”

嚴秀眨了眨眼睛，杜鴻飛則繼續說道，“我與瑤兒的事你大概都很清楚，這一路上我們出生入死，早就離不開彼此了。”

嚴秀將頭低了下去，“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敢奢求你心裏有我，不過只是希望自己不要遺憾。”

“阿秀，你還年輕，你值得更好的人，但是我心裏已經裝下一個人，這一生即便我誰也不記得了，我仍舊只能容得下她一人。”

“即便當日你失憶了？”盡管嚴秀知道對方的答案，卻仍舊不死心地問出來了，“你可曾心裏對我一點點動過心？”

“沒有。”杜鴻飛當機立斷地拒絕了她，“阿秀，你是個好姑娘，但我心裏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若是你先認識我呢？”

“我見過各式各樣的女人，”杜鴻飛自嘲地笑了笑，“當初我喜歡的人也並非是瑤兒，不過在經歷了那麽之後，我才發現，兩人一起只靠著感覺喜歡是不夠的，我很確定我此生只需要瑤兒，而瑤兒也只需要我，事情已經發生，我便不會再去設想其他可能。”

這是非常徹底地拒絕，她嘆了一口氣，隨後笑了起來，“我知道這樣的結局，好了，我沒有遺憾了，祝福你和夫人。”

杜鴻飛上馬車的時候，何瑤瞥了他一眼，“艷福不淺。”

對於何瑤的調侃杜鴻飛二話不說便將人摟了過來，隨後吻了上去，半晌他才松開，“還不信我？”

“其實她倒是個好姑娘，若是能……”

這嘴非得封住不可，杜鴻飛又吻了上去，半晌他才問道：“你這嘴越來越厲害了，當日我可是發過誓，此生只娶一個，你倒好，想拿個好妻子的名號？替我納妾？”

“我，我才沒有！”話剛剛說完，何瑤的頭便撞到了馬車頂上，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顯得委屈，“我這不是想讓杜家早些開枝散葉。”

說到此處杜鴻飛眼睛一亮，他將身子朝著何瑤壓了過去，“當真？”

“當真。”何瑤回答的理直氣壯。

“說到開枝散葉，之前娘親曾書信來說是想抱兒孫，雖說這兒空間小，但是……”

何瑤立刻露出不情不願地模樣，“有一事我還未同你說起。”

“一會再說。”杜鴻飛的手已經朝著何瑤的腰摟了上去，這幾日他受著恢覆記憶的煎熬，明明想何瑤想得厲害卻偏偏還假裝不記得的樣子，“瑤兒，我的瑤兒……”

何瑤輕輕推了推杜鴻飛，隨後一只手輕輕放在了小腹之上，“這兒還有一個。”

杜鴻飛楞了一下，“你說？”

“你當爹了。”

杜鴻飛只覺得耳朵“嗡”了一下，許久他才問道：“你說什麽？”

何瑤想過杜鴻飛知道這個消息時的表情，好笑的，震驚的，但是沒有哪一種是足以形容杜鴻飛現在的表情，沈思中帶一點笑意和驚訝，他的表情豐富多彩，每一種情緒只在臉上停留片刻之後又轉換成了下一種。

因為捉摸不透，反而讓何瑤覺得驚喜，她靜靜地看著杜鴻飛，等他回過神來。

“我當真是當爹了？”

何瑤笑著點了點頭。

“真的？”何瑤不打算再回杜鴻飛的話了，但是杜鴻飛仍舊追問道，“是真的吧，你沒騙我？”

“我騙你可有好處？”

杜鴻飛仔細想了想，隨後搖了搖頭，“為了讓我高興？”

“這肚子總是有藏不住的時候吧？”

杜鴻飛點了點頭，片刻之後他將何瑤摟進了懷中，“瑤兒，瑤兒，我要當爹了！”

何瑤被他抱著差點兒喘不過氣來，她拍了拍他的胳膊，“松一些，我快喘不上氣了。”

杜鴻飛趕忙松開了手，他將她從上仔細看到了下，“怎麽樣，是不是有點太累了？”

“我記得我初次懷孕時，你似乎並沒有那麽緊張？”

杜鴻飛尷尬地笑了笑，“那時候不一樣。”

“如何不一樣？”何瑤明知故問。

還未等到杜鴻飛回答，馬車突然顛簸了一下，杜鴻飛幾乎是本能地就將何瑤緊緊地抓著，等到馬車恢覆了平穩，他關切道：“怎麽樣？”

“你是關心我還是寶寶？”對於何瑤的這個問題杜鴻飛仔細思考了一會，而何瑤見他沒有立刻回答便有些不高興，“你果真是想要孩子而不想要娘親的那種人！”

杜鴻飛不過只是慎重地回答何瑤的這個問題，怎麽到了何瑤的心裏就成了只顧孩子不顧娘的丈夫了，他皺了皺眉，之前聽娘親說起，說是這懷孕的女子善妒，心情總是漂浮不定，今日瞧著何瑤的模樣，當真是這般，她連自己孩子的醋都吃？

杜鴻飛“噗嗤”地一聲笑了起來，“我這是愛屋及烏罷了。”見何瑤仍舊沒有消氣的模樣，他便又舉起了自己手道，“我起誓，若是……”

誓言還未說出口便被何瑤捂住了嘴，“呸呸呸，盡說些不吉利的話！”

此去江州城要半月有餘的路程，之前杜鴻飛為了避開不必要的麻煩，因此並沒有打算在路途的客棧中休息，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了，何瑤有孕在身，杜鴻飛是無論如何不想讓孕妻跟他過著風餐露宿的日子。

“可是我們是在逃難呢！”

“無礙，”杜鴻飛緊緊握著何瑤的手，“我只需變個臉即可。”

“變臉？”何瑤眼睛一亮，“如同川譜那般變臉？”

“何謂川譜？”

何瑤用手一抹臉，“如這般就換個人一樣，所謂川譜。”

杜鴻飛恍然大悟般地點了點頭，“倒也沒有那麽神奇，不過幸好我早有準備，”他一邊說著一邊從隨身的小包裏掏出一個假胡子和一塊黏黏的東西往臉上一貼，竟然是假胡子和遮住半張臉的刀疤，“怎麽樣？”

倘若是熟悉杜鴻飛的人，細細觀察的話還是可以認出來的，何瑤抿了抿嘴，“要不然在進江州城之前還是露宿安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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