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二章上路

關燈
杜鴻飛喜辣,當他瞧著獄卒將熱騰騰的紅彤彤的菜肴端上來時,心中還有些疑惑,而當他嘗上一口時,立刻就知曉這應當是何瑤的手筆。

獄卒望著菜肴咽了咽口水,“夫人好手藝。”

杜鴻飛微微側著身子,一臉驕傲道:“我知曉。”一碗菜肴很快見了底,杜鴻飛起身將碗筷遞了回去,“有一事還請獄卒小哥幫個忙。”

獄卒將碗筷一收,心中想得是:方才碗裏的吃食瞧都不讓我瞧上一眼,如今有求於我,我又何必上趕著,橫豎這巡撫大人被貶了,人走茶涼還以為自己是大官呢?

杜鴻飛偷摸摸地遞過一錠銀兩,獄卒那思緒立即就飛到了九霄雲外,“杜大人平日裏待人和藹,”一邊說著一邊將銀兩摸進了自己的口袋中,“杜大人有何吩咐?”

杜鴻飛吃得十分開心的消息傳到何瑤耳中時,她臉上這才露出欣喜的模樣,適才的擔心瞬間就釋然了。

他若是安好,便是晴天。往日裏何瑤一直覺得矯情,此情此景突然又能理解這句子中的含義。

“不過夫人,”獄卒左右瞧了一眼,確定此時身旁無外人時才壓低了聲音道,“我聽聞今日夜裏便要將你與杜大人押往江州城。”

何瑤不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她心中想得是自家的公公必然是被人陷害的,若能早一日回到江州城,或許面見了皇上,杜鴻飛當面對質,還能解了這其中冤屈,還了將軍府清白。

大洲國內誰人不知,東騎將軍赫赫戰功,對大洲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樣的大將軍怎麽可能叛變國家?

“夫人還要憂心,此去江州城路途遙遠,一路上艱難險阻,平日裏押送犯人也常常有個小意外……”話到了此處獄卒便不再言語了,他雖不知何瑤聽懂了幾分,但他自認盡了心力,“夫人多多保重便是。”

何瑤起初並沒有聽明白這獄卒言外之意,但是夜半被噩夢驚醒時,她打了一個激靈後,腦中一閃,突然就開竅了。

東騎將軍愛國之心路人皆知,而陷害之人必然不可能會令杜鴻飛安全回到江州城內,使得他有機會當面對質。何瑤帶著這般想法一直到了天蒙蒙亮,彼時衙役穿著差服來拿人,而這兩名官差何瑤還有些印象,當日是跟在杜鴻飛身邊的。

官差朝著何瑤拜了拜,“夫人,爾等也是奉命辦事。”

何瑤十分配合地將手伸了出來,“我明白。”

杜鴻飛與何瑤可不同於普通犯人,雖說兩人手腕上皆被拷上了石鎖,但因為杜鴻飛畢竟還帶著世子的身份,所以待遇可比普通的囚犯好上許多。

“這馬車不如將軍府的。”

何瑤白了杜鴻飛一眼,“此刻還想著你的豪華馬車呢?我恐怕早已經充了國庫。”

杜鴻飛故作哀傷地模樣,他用手摸了摸眼淚,“哎,終究還是被人低估了,倘若我想逃,這個哪裏困得住我,就是煩得很,連想要抱著夫人都做不到。”

還能耍貧嘴,何瑤翻了一個白眼,“你可別說現在想喝花茶。”

杜鴻飛佯裝驚恐地看著何瑤,“知我者夫人也。”

這馬車是最為普通的一款,即便何瑤有心想出錢更換軟座,但是官差一臉為難地模樣,“爾等並非不想這般,只是在這江北城內還是避嫌一些為妙,待出了江北城,爾等在去給兩位買一席軟墊可好?”

杜鴻飛知官差難做之處,他點了點頭道:“那便勞煩二位小哥。”順著這句話,還將一些碎銀子遞到了二人手心中。

“想不到世子還有些私房錢。”

杜鴻飛笑了笑,“哪有瑤兒出手闊綽,昨日一餐恐怕吃了不少酒錢吧?”

“我……”何瑤差些便老實交代自己的私房錢有多少,她扁了扁嘴,“夏菊我曬了一些,一會若是到了客棧,討了熱水後便可泡茶,這一路恐怕得吃不少苦。”

杜鴻飛想將何瑤攬進自己的懷中,然而石鎖連著,使得他伸不開手,於是只得作罷,將雙手乖巧地放在了前面,“你別總是擔心,一切有我呢。”

四人行至天黑時,官差將馬車的布簾撩開道:“二位,今日天黑了,便不打算繼續趕路,前方有客棧,我們便先住下,大人身份特殊,且與夫人在馬車上等著,我等開好了房間再將二位帶入後門。”

之所以不走前面便是想顧及他們的顏面,杜鴻飛點了點頭,又拿出一袋荷包,“這一路上打點的食住還需二位費心了。”

官差接過荷包,“大人言重。”

兩人在馬車內等了片刻後,這馬車又行了幾步,隨後官差道:“二位廂房在天字一號,飯食打在房間內,一會若是夫人想洗澡,喚店小二即可。”

洗澡的問題一直是何瑤心頭所糾結的一部分,當下聽得官差這般說辭,一口氣緩緩吐了出來,仿若心中大石落下了地。

杜鴻飛用手刮了何瑤的鼻頭,“你可真易滿足。”

吃過晚食後,官差便道:“我二人便在隔壁房,明日早更便要啟程趕路,當下便不打擾二位休息。”原本此時應當將杜鴻飛何瑤二人重新拷上石鎖,然那官差思量片刻後道,“這石鎖便不拷了,大人應當不會令爾等難做。”

杜鴻飛抱拳道了一句“有勞”,隨後讓店小二將熱水打進了屋內。

“你背過身。”此刻屋內只剩杜鴻飛與何瑤二人,何瑤正脫了外衫便見杜鴻飛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當下用外衫擋著身子。

杜鴻飛未動,何瑤急的跺腳,“你背過身去!”

“你何處我未見過?”

一句話又令何瑤整張臉通紅起來,她咬了咬嘴唇,“你還想不想喝夏菊了?”

權衡再三,杜鴻飛這才背著何瑤坐在了圓椅上。而何瑤則在確定杜鴻飛沒有偷看之時,才舒舒服服地脫了衣服泡進了木桶之中,一天的疲憊化進了熱水之中,她覺得舒爽極了。

“你洗好了沒有?”

何瑤正要答,卻聽見“啪嗒”一聲,有東西碎了,而且這聲音並非是在屋外,而是在屋頂,她擡起頭,頭頂上的瓦片似乎挪動了幾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