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這一覺睡得很好，但莉迪亞就沒他那麽舒服了。

她和布魯斯差不多時候醒的，一醒過來就覺得頭昏腦漲，喉嚨也有點疼。

昨天被冷風吹了一晚，就算莉迪亞平時身體不錯也扛不住了，雖然沒發燒，但她的鼻子徹底堵住了，從起床開始就整個人蔫蔫的。

布魯斯醒了就直接起床了，莉迪亞卷著被子盤腿坐在床上，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了一張臉，配上她有點紅的鼻子，看起來居然有種嬌弱的意味。

由於鼻子不通，她的眼睛裏蒙著一層水光，有點無精打采地看著布魯斯，布魯斯正站在床邊低頭系衣帶，擡頭看見莉迪亞目光的時候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莉迪亞？”

莉迪亞不說話，呼吸聲比平時重多了，她垂下視線盯著床單，一臉不太開心的樣子。

布魯斯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莉迪亞順著他的力氣朝後仰，保持著盤坐的姿勢倒在了床上，然後在床上滾了一圈，把臉埋在了柔軟的枕頭裏。

阿福端著早餐出現在門口，看著他們這麽嬉鬧，露出了一個欣慰的微笑，然後又悄無聲息地下樓了。

莉迪亞趴著也覺得呼吸不暢，沒過多久起來了，她身上還穿著昨天那身已經破了的裙子，讓她覺得渾身不舒服。

她幹脆赤腳踩在地上，慢吞吞地走向了浴室，一邊走一邊將位於裙子側面的拉鏈拉下來，就在快要進浴室的時候，她突然轉過身來看著布魯斯，帶著鼻音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像撒嬌：“如果不介意的話，借我件衣服？”

布魯斯當然不介意，他將衣服放到了莉迪亞床上的時候，後者還沒從浴室裏出來，於是他也沒有在房間裏多留，放下衣服就下樓吃早飯了。

過了五分鐘左右，莉迪亞穿著拖鞋下樓了，她的頭發還有點濕，平時漂亮的大卷發沾了水顯得有些垂墜，沒有平時看著那麽順滑柔軟。

她將布魯斯借給她的長褲褲腿卷了起來，又將褲腰帶系緊了防止這條寬松的長褲掉下來。

布魯斯雖然平時穿著衣服看起來很斯文，但身材其實是很有料的，他的襯衫穿在莉迪亞身上有點大，就連袖子也有點偏長。

洗了個熱水澡之後她的鼻子比剛才好點了，莉迪亞將長發撩到了背後，坐在了他的對面，慢吞吞地將襯衫的袖子卷了起來，露出了一截手臂。

她看了一眼布魯斯盤子裏的早餐，覺得有點沒胃口，最後只喝了點果汁就算是結束了自己的早餐。

吃完飯就該談正事了，莉迪亞會來哥譚完全是個意外，她的公司還在起步中，明天就是新職員入職的時候了，她作為老板總不能不出現。

她吸了吸鼻子，懷念起自己原本口袋裏的那一沓現金來——這些現金連帶著銀行卡都被小醜拿走了，而她藏在衣服裏的最後一點現金在跳樓的時候用完了，現在她就是個很窮的普通人。

連自己的感冒都治不好的普通人。

莉迪亞捏了捏自己有點發酸的鼻子，想打噴嚏但是打不出的感覺簡直能折磨死人，她的眼睛裏被逼出了生理性淚水，撐著下巴有點蔫蔫的看著坐在對面的布魯斯，過了一會兒才說話：“你能送我回紐約嗎？”

布魯斯看著她的樣子，過了一會兒才露出了一個微笑：“你知道我不會拒絕你任何事。”

阿福很快就去安排飛機了，布魯斯按住了莉迪亞放在桌子上的手，深邃的眼睛盯著莉迪亞，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客廳的落地窗外面就落下了一個人。

他慢慢地降低了位置，在雙腳快要接近地面的時候，腳底的火焰推進器收了起來，他瞬間站在了地上，隔著窗看著莉迪亞：“我以為你被……綁架了？”

他挑選了一下措辭。

“是昨天被綁架了。”莉迪亞糾正了他的話，然後快速地看了一眼布魯斯，對托尼點了點頭，“先進來吧。”

半分鐘後，三個人坐在小沙發上，都沒有說話，莉迪亞慢慢地喝著老管家給她倒的熱水，覺得剛才有點改善的鼻塞變本加厲了，她打了個噴嚏，看著面前的兩個有錢人，最後選擇了托尼：“我正在和布魯斯商量回紐約的飛機，你就來了。”

托尼的頭盔被他放在了茶幾上，渾身的盔甲卻還穿著，他張開雙手靠著沙發，擺出了一個很隨意的坐姿，他有點嫌棄地看了看莉迪亞身上這身屬於別的男人的衣服，看了一眼坐在隔壁沙發的布魯斯：“但你為什麽要住在這人家裏。”

雖然同樣是超英與富豪，但可能是因為人設太相近了，布魯斯和托尼似乎天生就有點氣場不和，上次在酒會上遇見就覺得相看兩厭，現在這樣近距離坐著更是沒法和平相處。

布魯斯雙手交叉放在了胸前，也十分隨意地坐著，看了托尼一眼，沒有說話。

“住在朋友家很奇怪嗎？”莉迪亞隨口說，說出來的話並不是太客氣，但是因為精神不濟，她說什麽話都是懶洋洋的樣子，聽起來就跟撒嬌似的。

托尼收回了看著布魯斯的視線，看起來有點不高興地樣子，莉迪亞莫名地覺得想笑，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的錢被偷了。”

托尼是知道莉迪亞的異能究竟是什麽的，聽見她這麽說，心情才稍微好了一點，他又看了看莉迪亞身上的衣服，莉迪亞顯然知道他要問什麽：“我的衣服破了。”

托尼這才覺得滿意了起來，背部完全放松地靠在了沙發上，臉部線條很放松地隨口說：“我在這裏買個公寓，以後你住那邊。”

“哥譚沒有空餘公寓了。”布魯斯慢吞吞地說，托尼看都沒看他，只是看著莉迪亞：“……或者我可以在這裏開發房地產，史塔克集團也應該擴張了。”

“我聽說現在史塔克集團的CEO是波茲女士。”布魯斯拆他臺，“紐約也是個不錯的地方，或許韋恩集團可以投資一些新項目。”

“我恐怕韋恩集團不適合曼哈頓。”托尼毫不示弱地看著布魯斯。

莉迪亞捧著水杯站了起來，有點不想聽這兩個億萬富翁幼稚的吵架，結果她剛走了沒幾步，這兩個人就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說話，看著她。

就坐在她手邊的托尼先開口了：“你要去幹什麽？”

重感冒讓莉迪亞整個人都覺得有點昏沈，她也沒精神多說，直接將手搭在了托尼的腦袋上，用手指輕輕地梳了梳他的頭發，垂下視線看著他，鼻子有點發紅，臉上的表情有些懶洋洋的。

托尼瞬間想到了一些脖子以下的東西，閉上嘴不說話了。

阿福就在這個時候走過來，這位老管家並沒有看見托尼進來，但是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沒有露出任何不對的表情，轉頭看向了坐在沙發上的布魯斯：“韋恩少爺，這位是你的客人嗎？”

布魯斯和托尼互相嫌棄地看了一眼，幹脆跳過了這個話題：“飛機準備好了嗎？”

“半小時後能起飛。”阿福看了看時間，用一種很管家的語氣說，“我們現在出發應該差不多。”

布魯斯點了點頭，站了起來，紳士地等著莉迪亞一起走，托尼直接抓住了莉迪亞的手腕，大眼睛上下打量著她的衣服說：“你就打算這麽出去？”

莉迪亞看著他沒說話，托尼搖了搖頭：“不，這樣不行。”

“史塔克先生，你可以飛了。”莉迪亞抿了抿嘴唇，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有點被逗樂了。

托尼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仔仔細細地看了看，過了一會兒才說話：“莉迪亞，我覺得你應該再加一件外套。”

最後莉迪亞坐進車裏的時候，裏面穿著布魯斯的襯衫和長褲，外面披著一件托尼的西裝，這休閑褲加上西裝的搭配看起來實在是有點奇怪，不過所有人都沒在意。

車子到機場的時候，托尼已經在那裏等了一會兒了，全世界都聽過鋼鐵俠的大名，即使是在蝙蝠俠守護的哥譚市，也有不少托尼的粉絲。

他站在一群粉絲中間，看見韋恩家的車駛進了機場，他心情挺不錯地等著莉迪亞和那個討厭的哥譚守護者告別，誰知道過了一會兒，那個布魯斯·韋恩跟著他們一起上了飛機？！

他站在機艙裏，盯著那個高個子男人看：“你去幹什麽？”

“我好多年沒去過紐約了，去旅游也不錯。”布魯斯坐在莉迪亞對面的沙發上，對著托尼微笑，“也去看看有沒有什麽新的投資機會。”

“正好也去看看莉迪亞的新公司。”布魯斯笑得很優雅，莉迪亞卻完全不想說話，這兩個男人顯然是懟上了，她不想管這兩個人了，她只想好好地睡一會兒。

她將毛毯蓋在了身上，很快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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