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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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翻譯]:那他的校園卡到底去哪了?

[愛與正義的攝影家]:事實上,李然同學失蹤的物品不止校園卡,還有他的錢包,你可以先看一下竇施傑同學的證詞[圖片]。

衛嘉時感覺顧景盛就像已經提前預知了所有游戲流程的npc,只要觸發關鍵詞,就會吐露新的線索。

[竇施傑(不敢置信):“不,這不可能是老李……嘔……”

(近距離觀察屍體正臉,持續幹嘔五分鐘)

竇施傑(虛弱):沒錯,就是李然。

(詢問關於校園卡的事情)

竇施傑:我們都是隨身攜帶校園卡的,要不然在學校裏幹點什麽都不方便,他肯定也帶了。

(確認相關事宜)

竇施傑:我是直接裝兜裏的,但李然他比較仔細,會放在錢包當中。

(詢問錢包樣式)

竇施傑:黑色,長方形,看著很普通,具體什麽樣我沒太留神。

(詢問錢包裏的金錢數額)

竇施傑:李然習慣在錢包裏放一疊百元大鈔,至於具體金額,嗯,應該不少吧,起碼上千塊是肯定有的。]

就在衛嘉時閱讀證詞的時候,顧景盛發來了新的補充說明。

[愛與正義的攝影家]:經調查,李然同學曾經在網上申請過一些小額貸款,渠道相對來說比較正規,還款壓力適中。

[專業翻譯]:那個,我先確認一下哈,這個“還款壓力適中”不會是隊長你自我代入後的結論吧?

要是果然如此的話,衛嘉時覺得自己有理由懷疑李然學長其實是因為無力償還巨額債務才最終選擇的自殺。

[愛與正義的攝影家]:……只是轉述的警方的評價。

衛嘉時默默思考——他記得顧景盛曾經說過,李然曾經盜取過別人的游戲賬號,因而賠了不少錢。

[愛與正義的攝影家]:調查結果顯示,李然同學將大部分資金都花在了網絡游戲上,就是那款《xx爭霸》。

顧景盛放下手機,無聊的嘆了口氣——她現在不在家中,而是在荒島美術館內。

美術館被分為現代區,古典區和未來區,每個區域都有著極其鮮明的特質。

雖然辦公室處於大門敞開的狀態,但周容安在進來之前,還是特地在門上敲了三下以示提醒,他將熱牛奶和一小碟蜂蜜放在顧景盛的右手邊,開始匯報工作:“官網的更新內容已經準備就緒,您是否需要——”

顧景盛自然地伸出右手,周容安咽下後面的話,將平板遞了過去,臉上帶了點明顯的探究神色。

要不是立場不合適,周總助都有心想把當前場景拍下來傳給自己的上司——人生信條就是游手好閑的顧景盛居然也有認真對待工作內容的一天,總公司是快要破產了嗎?!

顧景盛低頭看著平板上的內容:“生花那邊送來的……你確定這些玩意是藝術品?”

周容安:“從鑒定結果來說,起碼有三分之一可以算是藝術品,只是估價低於預期——這點我後續會和王斯先生商談解決。”

顧景盛揚了揚眉:“那另外三分之二是不算藝術品,還是暫時沒來的及鑒定?”

周容安在心裏感慨了一下顧景盛的料事如神,承認:“是還沒來得及鑒定。”頓了下,補充,“生花那邊的最新消息,你一定感興趣。”

因為發生了搶劫案的緣故,生花美術館的館長王斯先生很是被媒體給圍堵采訪了一波,期間他透露了一個有趣的消息,就是價值最高的藏品其實不是“珍妮王後的鉆石項鏈”,而是《陸地人魚》。

這幅畫並不在兩家美術館轉交清單當中,目前歸屬於王斯個人所有。

顧景盛感到無法理解:“《陸地人魚》還算人魚嗎,應該叫魚人吧,還是說畫裏的人物原型其實是步行鮎?”

周容安搜索了一下步行鮎的圖片,突然對畫中的美人感到一絲無法直視。

顧景盛下拉滾動條,看見了一堆被疊在一起的購物袋,商標位置都因汙漬而模糊不清——這堆東西不是真正的購物袋,而是被鍍上油彩的金屬制品,用以表現創作者對現代都市生活的覆雜情感。

購物袋後面是某種動物的雕塑,形象之猙獰,構造之脫離實際,讓顧景盛不得不懷疑作者是從西幻背景的網絡游戲裏獲得的靈感,再往後那些橫看紫甘藍豎看卷心菜的人臉畫,以及一大堆說不出用途但顏色還挺好看的玻璃與陶瓷制品——這些東西大大豐富了顧景盛的藝術品相關知識。

顧景盛摸著下巴:“我很好奇王斯先生購買藝術品的篩選條件是什麽。”

周容安:“‘生花’原本只收藏各類名畫——這點從美術館的名稱上就可看出一斑,不過因為王斯先生早年曾經在藝術收藏的上走過一些彎路,後來就變成了綜合式美術館。”

顧景盛用手撐著下巴,片刻後低低笑了一聲:“霍女士他們到了沒有?”

“已經到了。”

周容安走到玻璃隔板前,拿出工卡在邊沿刷了一下,原本呈現透明裝的玻璃隔板立刻變成了電子屏幕。

霍姿雯以及隨同前來的工作人員就是屏幕中的主角。

顧景盛懶洋洋的窩在辦公椅內——霍姿雯的狀態有些刻意的鎮定,化妝風格與游戲副本內存在明顯的差別,她全程沒有說話,由經紀人負責所有的溝通事宜,助理郭棟倒是偶爾會插一句嘴,奈何所有的發言都對雙方的溝通沒能產生任何正面效果。

經紀人笑容滿面:“的確是發生了意外情況,但這些事情跟我們姿雯是不相幹的,她向來很乖很配合,而且我們金楓跟你們荒島,嚴格來說都是一家人嘛。”

經紀人:“工作細節調整我們是能接受的,為了這個機會,姿雯她也很是辛苦,航班還晚點改簽了好幾次,別人都說兆頭不好,但我們姿雯是不信這些的,做事非常敬業……”

經紀人:“只要不取消這次機會,其它的都好商量。”

霍姿雯是普通的十八線藝人,負責她的經紀人的綜合實力也與之相匹配,周容安光旁聽,都有種上午洽談變成拉家常的錯覺,他小心的瞥了眼正聚精會神觀看顯示屏的顧景盛,內心有著微妙的掙紮——要是顧景盛突然轉了性對泡小明星感興趣,自己是攔好還是不攔好……

“哥們很夠意思啊!”

衛嘉時被馬揚帆撲的一個踉蹌——雖然游戲副本裏處處充滿危險,但現實生活平靜的表現下也湧動著無數暗流,他感覺舍友撲人的初速度要是再大點,自己就能被打包送進校醫院緊急治療。

吳欣:“一哲,你明天也去當義工不?”

唐一哲放下筆,站在綜合成績的角度給出建議:“當然去,志願者活動在公共課程裏可以抵0.5學分,蚊子再小也是肉。”

衛嘉時附議:“荒島也承諾了,會給來幹活的學生支付工資。”

馬揚帆遲疑:“可支付工資就算不上志願者了吧?”

吳欣:“這類以學生為主題的活動本來就是重在參與,你還真以為人家美術館缺咱們這點人工勞力吶?”

馬揚帆詢問:“這次去荒島幫忙的,除了我們宿舍裏的四個還有誰?”

衛嘉時老實道:“還有化學系的彭翌學長,以及計算機系的竇施傑學長,前者為了賺錢,後者主要是散心。”

吳欣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六個名額被我們占了三分之二,總有種包了專場的感覺——這大概就是關系戶的力量?”

沒過上十二小時,吳欣就明白了,關系戶的力量除了體現在名額上,還包括了專車接送。

警方的封鎖早在昨天下午就全部撤銷,考慮到同行者的數量,顧景盛特地開了輛七座的suv過來。

吳欣掃了眼suv正前方的銘牌,小聲:“你們覺得荒島美術館需要英語系的畢業生嗎,我覺得他們的待遇很不錯啊。”

衛嘉時:“……”

唐一哲冷靜道:“未必——既然志願者活動是以公司的名義開展的,那很可能不是私人座駕。”

顧景盛從車窗裏探出頭,伸手向他們打了招呼,詢問:“都吃過早飯了嗎?”

衛嘉時幹笑了兩聲:“這個,早飯跟我們的生物鐘不太兼容,所以一向都……”

顧景盛表示理解:“我帶了點牛奶,你們要不要分一點?”

彭翌拒絕:“亞洲人很多都有乳糖不耐,最好不要空腹喝。”

衛嘉時建議:“學長你不是帶了煮雞蛋嗎,可以混著一起吃啊?”

彭翌搖了搖頭,他看著不太有精神,在黑眼圈上:“不,我先不吃東西,怕待會暈車。”

顧景盛給六名學生發了一疊類似於問卷調查表的東西:“待會進入美術館之後,希望你們能把參觀感受給記錄下來,當然,對美術館有什麽意見和建議,也歡迎大家提出。”

沒人表示異議。

衛嘉時看了看左右,有些詫異:“曉雲姐怎麽不在,她是先過去了嗎?”

顧景盛搖頭,微笑:“她今天去了生花,準備補上上次沒能參觀完的部分。”

荒島美術館坐落於新區,人口密度自然比老區高的多,不過因為他們出發比較早,一路上都沒遇見堵車。

等紅燈的時候,衛嘉時偷偷給顧景盛發了私信。

[專業翻譯]:這麽早,我還以為隊長你起不來呢[汗]。

[愛與正義的攝影家]:你誤會了,我其實還沒睡[微笑]。

“……”

衛嘉時沒回覆,只是默默給自己系上了安全帶,並且時刻準備著使用卡槽包裏的道具——雖說疲勞駕駛不倡導,但司機的進程明顯已經無法被外力打斷,真遇見什麽問題,他就只能寄希望於[歡樂桌游]出品的醫療類道具在使用效果上,對非游戲參與者也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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