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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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其森:“第一份留言,包括後面發現的留言,都在暗示我們考慮顏色的問題,西紅柿是紅色的,雞蛋是黃色的,蔥是綠色的。

其中前兩者固定,第三個可選,也就是說,接下來的受害人會在代表黃紅或者黃綠紅的房間中選出,然後根據留言最後一句‘那就從距離最近的一盤開始品嘗吧’可以推導出,按照擊殺序列,你就是接下來的受害人。”

——代表黃紅的房門號是251800,住客為商岷峨;而黃綠紅的序號是251807,目前歸屬衛嘉時所有。

商岷峨消化了一會林其森的觀點,疑惑:“我跟瓦爾德都住在三樓,距離二樓中心其實差不多近吧?”

林其森:“在普通乘客眼裏,你們都在三樓,但對於特殊乘客來說,只有瓦爾德先生在三樓——在房間遠近的概念上,我們看得是打亂後的魔方,而特殊乘客是按照原始位置進行計算。”

就算有著同伴的貼心解釋,商岷峨還是忍不住感到了頭疼——明明自己只想普普通通的通關一個中級副本,系統為啥非得幫忙讓他回憶起學生時代被空間幾何所支配的恐懼……

同一個副本,同一份懵逼,顧景盛帶著解決完個人問題的隊友,前往自助大廳與夏曉雲匯合,開始愉快的用餐時間。

衛嘉時嘆了口氣,安詳地盯著面前的瓷盤——他現在看魚骨頭都能看出知識點的歸納樹來。

顧景盛:“生活區是按魔方為原型構建這點並不難猜,加上之前被李高碩先生在副本裏幫過忙,又知道他可能是兇手接下來的目標,我就直接去251800房間清除掉躲在保險櫃中的兇手——先利用[樸素的銅圓環]使對方失去行動能力,然後再點燃[受到祝福的黑蠟燭],蒸發水分,減輕屍體的重量,迷惑林先生的視線。”

夏曉雲補充:“從後續發現的情報來判斷,保險櫃中的玩家就是王景飛先生。”

衛嘉時:“……”難怪那貨除了在自助大廳有打卡記錄留下,其它時間都跟從副本裏蒸發了一樣。

顧景盛切下一塊半生的魚肉,沾了點醬油粗鹽以及芥末醬:“王景飛先生身上攜帶著從保險櫃側面撕下來的使用說明,他自己的房門卡,以及不出意外應當是系統免費提供的吹針和毒藥。”

衛嘉時:“那些東西呢?”

顧景盛聳肩:“當然是被我拿走了。”

衛嘉時驚訝:“林其森先生他們就沒攔著你?”

顧景盛:“李高碩先生與施瑩瑩女士就不是智力流的玩家,他們的視線會被當時同樣出現在房間裏的x君所迷惑,而忽略掉我這邊,至於林其森先生,他倒是足夠聰明,不過正因為考慮的過於周全,反而沒辦法確定東西是由誰帶走的——只要他能想到從窗口把物品扔給你,就沒有為難我的必要。”

雖然事情早就過去了,衛嘉時還是止不住擔心:“可萬一他們真的去檢查隊長你的背包呢?”

顧景盛無所謂:“檢查就檢查唄,其實也搜不出什麽來——為了安全起見,吹針和毒藥我都沒帶在身上,拿走的只有一張房門卡。”

衛嘉時揉了揉太陽穴:“那你究竟把房門卡擱哪了?”

顧景盛坦然:“離開自助大廳的時候,我順手揣了團米飯走,然後用米飯把王景飛先生的房門卡跟我自己的黏在了一塊,除非湊近了看,否則瞧不出不對來。”

衛嘉時:“那吹針和毒藥現在還在保險櫃裏?”

顧景盛搖頭:“不,我後來抽空又去251800轉移物品,用王景飛先生的房卡開的門——你仔細想,除非特殊乘客從一開始就是在普通乘客的房間裏刷新,那麽他們想要進入別人的房間,就必須有開門的方法,加上系統又明說了會提供額外幫助,所以我試驗了一下,果然,這些人的房卡對客輪上所有屋子都是一視同仁的有效。”

衛嘉時有點後怕:“幸好林先生他們沒用物理手段強行打開保險櫃。”

顧景盛推斷:“林先生他們應該沒有強行打開的手段,即使有,也不能隨心所欲的使用,我剛遇見林其森他們的時候就問過,二樓的保險櫃裏有什麽,回覆是不知道。既然他們沒能打開二樓保險櫃裏的東西,很可能也無法打開三樓的保險櫃——順便說一下,我在離開000000房的時候,順著櫃門上的孔洞,往裏倒了點沼澤泥,好讓上下兩個櫃子在重量上保持一致。”

“……!”

如果衛嘉時沒記錯的話,顧景盛往二樓保險櫃裏倒東西的時候,王景飛還好端端的蹲在三層的保險櫃裏呢——所以普通人和大佬的差距還是挺大的,在大部分玩家的進程都還停留在解讀題幹的時候,顧景盛已經想明白了解題方法,並且還成功給自己的答案加了密。

衛嘉時理解了隊長的做法,但無法理解隊長百轉千折的腦回路:“其實那會子直接把東西扔給我,也就不用非得冒險”

顧景盛愉快的眨了眨眼:“我當然可以提前把東西全部安全帶走,也完全能夠避免跟李高碩他們狹路相逢,但你不覺得當著他們面光明正大的離開,會更加有趣嘛?”

衛嘉時:“……”

他真不這麽覺得啊!

——所以說文藝作品還是源於生活的,那些“明明一開頭就可以把還處於幼苗狀態的勇者捺死的大魔王,非得為了追求愉悅自我放飛在玩脫的路上一條路走到黑”的劇情,說不定還得歸納在寫實派裏頭。

林其森:“所以第一天,除了000000房間的普通乘客淘汰之後,你的房間也淘汰了一名特殊乘客,兩邊人頭數一比一打平,如果按百分比來看,我們還更有優勢。”

施瑩瑩總覺得自己在副本裏懸著的心,一多半都餵了哈士奇。

商岷峨怎麽也想不明白:“可葉燦燦為什麽要把事情弄得這麽覆雜?”

如果只是隱瞞真相,還能算是為了刷分搶人頭,但分明有能力把事情做得天衣無縫,為何偏要留下足夠的線索讓人推斷出事實?

林其森直覺對方主要還是為了好玩,奈何沒有任何證據可以佐證……

不對!

表情微妙的看了眼自家隊友,林其森慢吞吞道:“你還記不記得,在第一天跟‘葉燦燦’碰面的時候,抱怨過副本太過無聊?”

商岷峨:“……”

作為典型的非智力流玩家,他能忽略掉游戲裏的很多線索,但對於自己說過的話,還是能記住的——

“這艘船上都找不到一個能打的npc,就給這麽句意味不明鼓勵人活下去的提示——真是足夠無聊的副本。”

男子漢大丈夫,一個吐沫一個釘,如果現在顧景盛此刻在自己面前的話,商岷峨願意當場把那句話給嚼吧嚼吧吞回去,哪怕吃了以後再也長不高都行。

林其森寬容的給了商岷峨平覆情緒的時間,然後才繼續往下闡述:“到了晚上,大部分玩家都集中與自助大廳內。”頓了下,微微嘆氣,“我想,這件事應該也在她的預料之中。”

顧景盛在試著調酒。

出於對自身打call小弟的精準定位,衛嘉時嘗了一口,然後就迅速背叛立場,決定從此刻開始嚴格戒酒。

顧景盛遺憾嘆氣:“我挺喜歡混合這類飲料,可惜祖父說浪費酒就是浪費糧食,以前在家的時候不太有機會練習。”

衛嘉時:“你喜歡喝酒?”

顧景盛否認:“我滴酒不沾。”

衛嘉時:“……”

滴酒不沾但是喜歡調酒,如此熟悉的情節難免令衛嘉時回憶起某金融管理系畢業生對於攝影行業的熱愛。

顧景盛回憶往事:“我本來想讓其他人幫忙喝掉,但不管是餵哥哥姐姐還是餵弟弟妹妹,他們都堅決反對,並且表示這種行為不是兄友弟恭,而是虐待家屬。”

看著顧景盛隨意擺弄各種飲料的樣子,衛嘉時不由想起了進入副本的第一個晚上:“其實我在匯合之前就覺得,按照文藝作品的一概尿性,自助大廳裏絕對會發生點事情。”

顧景盛想了想,中肯道:“當時在廳中的大部分人,應該都跟你保有相同的想法——你覺得什麽身份的乘客,會想要跟其他人待在一塊?”

衛嘉時思考了一會,給出答案:“單身進副本的普通乘客?”

顧景盛既沒說對,也沒說不對,只是微笑道:“單身進副本的普通乘客會想要和其他人待在一塊,是為了安全,但組隊進副本的普通乘客也想要和別人待在一塊,因為他們需要線索,退一步講,就算沒有線索,也需要足夠的人命來抵消隨機抹殺的可能。”

游戲規則裏已經清晰的指出,如果航程結束後,特殊乘客的幸存數超過普通乘客的死亡數,普通乘客或許會被隨機抹殺,對於以組隊進入游戲的玩家而言,因為有同伴在身邊,他們會更有信心面對接下來的覆雜局面。

顧景盛不緊不慢道:“聚集在一起,就給了特殊乘客接觸自己目標的機會,普通乘客當然會意識到風險,但或許也會覺得,‘既然有那麽多玩家在,那倒黴的未必是我’。”

衛嘉時怔住,半晌後才哦了一聲。

顧景盛繼續:“還有特殊乘客,他們中間有人想保持隱蔽,不與其他玩家接觸,但也有人會想通過自我偽裝,拉近和普通乘客之間的距離,方便行動,所以後者也會同意集體活動,是以參與者們必定會聚集到一塊,聚集在一起後,也必然會有人犧牲。”

劉驥在身亡之前,恐怕和衛嘉時一樣,都有過危險的預感,只是他沒有料到,自己會是自助大廳裏的第一個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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