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給那麽多人簽名吧。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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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混血的兒子，那待遇跟維克爾現在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維克爾根本沒有被老家主看重過。
“那他現在還活著嗎……老頭子真的那麽看重他？這麽多年不宣布繼承人，都是因為他？”喬瓦尼無比震驚，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
他們冷血的外祖父，原來也有無比偏愛的孩子嗎？
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這一切……
“我不知道。”戴琳娜夫人冷淡道，“我希望他已經死了，否則，最好永遠不要出現，我也不會讓他再出現。絕對不會……一切威脅，都要扼殺在最開始。”
“所以，我讓你們毀掉那個女孩。”
話題兜兜轉轉，終於轉回到了江素雪身上，讓人微微恍然，不，是一時還拐不過彎來。
艾莉卡怔楞，整個人有些失神，唇瓣輕顫著：“難道……她是，那個人的女兒？”
不，這不可能……
這怎麽可能？
她一直瞧不起的亞裔女人，竟然也可能姓薩沃依，姓她一直驕傲自豪的姓氏。
她們竟然還有血緣關系？
這太可笑了，她絕對不會承認的！
戴琳娜夫人聞言微蹙著眉頭：“我不確定，但她很像，我不會認錯的。而且她還姓江……這太巧合了，我不得不防備，即使是他的女兒，我也決不允許她出現，多一個競爭者，難道你們就希望嗎？”
“當然不！”艾莉卡尖叫，她絕對不想承認這個女人也是她的競爭者。
薩沃依家主之位的競爭者……
她有什麽資格？！
她本來只應該是一個低賤的平民。
“那就照我說的辦。”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這就是戴琳娜夫人的想法。
如果那個女孩並不是那人的孩子還好，若是那人的孩子，或許是故意安排自己的女兒來薩沃依試探，看看老頭子是否還屬意他這個曾經的繼承人，這就麻煩了。
所以，在老頭子發現這個女孩前……
他們必須提前將她毀掉。
“好……”艾莉卡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不管江素雪是不是薩沃依的繼承人候選之一，她都會除掉她。
“可是秦那天可能要帶她一起來。”喬瓦尼猶豫道，這是離她最近的機會。
但是，風險太大了……
如果母親說的是真的，那個女孩真的跟薩沃依家族有所瓜葛，如果被老頭子發現……他們簡直就是幹了引狼入室的事情。
戴琳娜夫人眉眼之間越發冷冽：“你們做錯了一件事。但是亡羊補牢，也未必來不及。既然如此，就直接動手吧，等了那麽多年——我已經等不下去了。”
或者說，忍耐不下去了。
戴琳娜夫人平靜的言語之下，卻是數十年來壓抑翻滾的暗湧，如今，因為江素雪的出現，再次覆出，現出猙獰的爪牙。
……
☆、962 來見老家住
秦炎帶著自己的未婚妻來，完全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當薩沃依兄妹瞧見從車上下來的江素雪時，神色俱是微微一變，想到母親的提醒，還有告知他們的嚴重性，很快便收斂了神情，如若平常般，接待來客。
言行間仍舊帶著幾分薩沃依家族之人的高傲：“歡迎你們來到薩沃依家族最古老的城堡……”
也是最輝煌古典的城堡，象征著薩沃依家族曾經的皇室榮耀。
只有家主有資格住在這裏最中心的地方。
老薩沃依便是。
“謝謝。這裏看起來很不錯。”秦炎客套了幾句。
素雪倒是覺得這兒一看就是經常養護的模樣，估計還翻新了好幾次，城堡內部現代化的裝飾也一應具全，說奢侈典雅，一點兒也不過分，就是如此啊。
艾莉卡跟在哥哥身旁，是不是瞟著素雪，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一點蛛絲馬跡來，她到底是不是有薩沃依的血統，是否對他們真的產生了威脅——艾莉卡希望是沒有的，她一點兒都不覺得這個亞裔女人身上會有尊貴的薩沃依血統，怎麽可能。
但她也並不反感毀了她。
母親都這樣下指示了，他們肯定是要遵從的。
素雪只是偶爾感知到艾莉卡的眼神，回頭對她微微一笑，卻嚇地艾莉卡心虛地很，趕緊縮回目光。
她只能無奈地笑笑，不疑有他。
素雪早就習慣艾莉卡對她敵視的目光，像活活要吃了她似的，這種表現也沒什麽可奇怪的，要是哪天她不這樣才不正常呢，現在能平安無事地走在一起，只是暫時的假面而已。
“秦，我們說好的……”喬瓦尼還記掛著重要的玉佩，迫不及待。
秦炎唇角微勾：“當然，我帶在身上了。”
就在他的衣兜裏，不過現在並不準備拿出來給他，先見到老家主再說。
果然，喬瓦尼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打量，但是怎麽也找不出玉佩的痕跡，只能說：“那就好，我只是害怕你出來地匆忙，就把他忘記了。”
秦炎：“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會忘記呢。”
喬瓦尼繼續尬笑。
沒忘記當然最好不過了，今天，他一定會把什麽都給拿走的。
路過花園和寬敞的草坪，一行人終於走到了客廳的入口，誰讓這個城堡這麽大呢，底層也被分成了無數個不同的功能區。
“這位是巴洛斯叔叔，也是這裏的管家。”喬瓦尼介紹道。
老薩沃依先生這裏出面接待他們的，便是這位個頭高大的巴洛斯管家，他看上去年紀也將近五十，不過身為管家，每天要操勞無數唆使，精力必然比一般人更加充沛且行動利落，他的眼睛看上去很有神，也非常……銳利。
第一印象是個永遠笑瞇瞇的老好人，但是再看，能在老家主身邊當管家的人，必然不簡單。
“你好，巴洛斯先生。”秦炎和素雪頷首打招呼道。
大家族管家的權利，完全不亞於那些小家族的家族，沒人敢慢待。
“你們好，這裏已經很久沒有年輕人來做客了，能看到你們可真好。要喝點什麽？咖啡，還是茶。”
巴洛斯先生和他的老好人的外表一樣，非常熱情。
素雪眨巴眨巴眼睛，覺得有些意外，傳聞中冷漠的老薩沃依身邊的管家，竟然是這樣一位熱情好客的人嗎？
還真是反差啊。
☆、963 巴洛斯先生
“兩杯咖啡，謝謝。”秦炎坐下道。
“好的，請稍等。”巴洛斯先生笑地眼尾都出了褶子，腳步輕快地去準備咖啡了。
無關人等離開，可以直入主題了。
現在看來，老薩沃依先生並沒有出面接待他們的想法，到現在為止，他們都要坐下喝好一會兒咖啡了，他都沒有出現，如果樂觀的話，他或許會在某個時刻姍姍來遲。
秦炎直接了當地提問：“現在方便見一下老薩沃依先生嗎？我也可以把玉佩親手交給你們。”
喬瓦尼怔了一會兒，面色古怪：“稍等，我需要詢問一下祖父，他每天的生活都非常規律，現在應該是讀報時間。”顯然喬瓦尼也不敢隨便去打擾。
秦炎微微挑眉，不置可否，喬瓦尼沒有把時間安排好嗎？
還是老薩沃依先生壓根沒有那麽重視他們？
所謂提出條件，也不過是純粹的利益交換，並沒有其他附加的感情條件。
“沒關系，我們可以先談談別的，等讀報時間過去之後，我們也並不想打擾到老薩沃依先生。”秦炎十分客氣有禮道。
喬瓦尼幹笑了下，還是沒有起身去問詢。
讀報時間……
再過五分鐘應該就差不多了。
這樣私密的事情，一會兒肯定要去書房談。
“兩位的咖啡，希望你們喜歡，最正宗香濃的意呆利咖啡。”巴洛斯先生回來了。
“謝謝……”
素雪微微笑道，也被巴洛斯先生泡的咖啡香味吸引住了，意呆咖啡都是混合咖啡，混合牛奶或者奶沫，但是絕不甜地讓你膩味，奶油或者牛奶讓咖啡更佳醇厚賦予，入口甜軟迷人，一喝就上癮——正宗的意呆咖啡就更令人上癮了。
香氣撲鼻。
秦炎儼然也是認可的，巴洛斯先生的手藝的確不錯。
喬瓦尼和艾莉卡緊緊盯著兩人，臉上是浮誇的笑容，喬瓦尼看到素雪已經拿起了咖啡杯，多嘴得意道：“巴洛斯叔叔泡咖啡的手藝可是最棒的，外祖父也非常喜歡他泡的咖啡……”
“但是因為太好喝了，有時候只能限量提供。”喬瓦尼似乎有點怨念。
巴洛斯先生笑了笑：“喬瓦尼少爺，這是規矩。”
避免每個來做客的人都沈迷巴洛斯管家泡的咖啡。
如果每個人都要喝巴洛斯先生泡的咖啡，那他就沒有時間做其他的事情了，怎麽能當一個稱職的管家呢？
秦炎淡淡抿了一口，味道的確香醇。
但他並不貪口腹之欲，偶爾享受下還好，並沒有太多感覺。
只是眸光時時瞟過喬瓦尼和巴洛斯先生，心中微動，有些異樣，似乎，哪裏有些奇怪？聽他們的對話，兩人似乎挺熟稔的，不是客氣的熟悉，而是相處地不錯的熟悉，有非常多的接觸的基礎上……
兩人的談話點到即止，氣氛一瞬歸於寧靜。
只有咖啡濃郁的香氣彌漫，讓人容易忽略其他的細節，只能聞到這香氣……
喬瓦尼，艾莉卡，巴洛斯先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一縷目光，輕輕從素雪身上飄過。
意味不明。
☆、964 喝掉了
親眼看到素雪啜飲咖啡，杯內壁上留下淺淺的痕跡，喬瓦尼才真正放下心來。
他無心飲茶，只是稍稍碰了碰杯口。
畢竟想起可能下在裏面的東西，他就覺得心有戚戚焉，還是算了，不然跟自己喝了這東西似的，讓人有非常不好的感覺。
藥效不會那麽快發作，它的優點就在於開始會讓人精力充沛，興奮，卻找不出任何原因。
但事實上，它在漸漸成癮，並且加速身體器官的衰竭……
“巴洛斯叔叔，能否幫我看下外祖父的讀報時間是否已經結束？”喬瓦尼轉過頭，一臉平常地吩咐。
“好的，幾位請稍等，咖啡隨時可以續杯——”巴洛斯管家站得筆直，十分和藹地微笑，卻始終讓人覺得他身上有種一絲不茍的感覺。
素雪笑瞇瞇道：“謝謝，我們不會客氣的。”
巴洛斯管家愉悅地微笑頷首，邁著穩重的步伐，上樓去找老家主了。
剩下他們四個年輕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雖然都是沒什麽營養的話題，比如薩沃依的生意，薩沃依老家主的忌諱，等等。
彼此之間，仿佛始終有一層摸不著的隔閡，深深矗立在兩方之間，完全不存在真正交心的聊天。
一口接著一口，香濃的咖啡也快要見底了。
喬瓦尼和艾莉卡終於放松了視線，心中微微揚起愉悅。
勝利女神，就要降臨了……
巴洛斯管家回來了，兩首交覆在身前，鞠躬道：“薩沃依先生已經同意現在見客，不過不能進去太多人，那會打擾到他——秦先生，您……”
巴洛斯管家的意思就是，他們兩個外人，頂多只能進去一個。
多了老家主會不舒服的，他不想面對太多的外人。對於一個常年不見客在家休養的老頭子，這種要求完全可以理解。
“沒關系，我可以等一會兒，巴洛斯先生，可以再給我來一杯你親手泡的咖啡嗎？它太美味了。”素雪揚起笑眼道。
巴洛斯管家謙遜地頷首：“榮幸之至。”
“那麽，喬瓦尼少爺，艾莉卡小姐，還有秦先生，大人已經在書房等你們了。”
“我們現在就過去。”喬瓦尼起身，神色難掩激動。
這和往常任何一次他們來看死老頭子都不同，這回他們是真的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務，還是很重要的任務，直接向老頭子證明了他們的能力，還是在老頭子的面前，怎麽會不激動興奮呢？
說不定老頭子一高興，就直接指定他們為繼承了，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喬瓦尼現在覺得自己的家主之位，已經唾手可得，離他非常非常近了。
就差一點點。
只要這次成功就好了。
“秦，你確定沒有遺漏什麽吧。”喬瓦尼不放心地又確認了一遍。
要是玉佩沒戴上，或者是假的，那他今天就完蛋了。
“沒有，走吧。”
秦炎也起身，收拾好藏藍色西裝，彎腰低頭吻了吻未婚妻的頰側：“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才轉身離開——哪怕他並不舍得和她在這裏分開，不過，只是分開一小會兒。
“嗯。”素雪彎眸，溫柔地點頭。
☆、965 見老薩沃依
秦炎三人走後，素雪開口向巴洛斯管家詢問：“請問洗手間是在哪兒……”
“稍等，我帶您去。”
“謝謝。”素雪放下咖啡杯，感謝地起身。
巴洛斯管家非常盡責地將素雪送到了洗手間門口，城堡裏的構造有些覆雜，如果方向感不好的話，回頭準找不到回來的路人——素雪出來的時候，巴洛斯管家就在走廊盡頭等待她，又將她帶回客廳。
看似貼心的舉動，從某方面來說，也是為了避免客人失蹤在城堡中亂闖。
發現了什麽小秘密可就不好了。
因為沒有其他人陪素雪聊天了，她就提出想四處走走參觀一下，巴洛斯管家也幫忙安排了兩位仆從，帶她參觀城堡。
身為管家，他畢竟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不能一直陪著素雪這一個客人。
這樣一來，今天的客人算是都安置好了。
江小姐參觀城堡，逛些無傷大雅的地方，客人不該去的地方，自然不會帶她去，求之不得。
秦先生現在應該已經在家主的書房裏了，共同商談事情……
至於商談什麽事情，巴洛斯管家是否知曉？
他也只能對此露出神秘的一笑。
……
書房。
這是秦炎第一次見到老薩沃依先生。
以往都是在別人口口相傳的故事中得知，他絕非平庸之輩，即使如今已經年邁，蓄滿下巴的短白胡子，以及一絲不茍向後梳的銀絲，露出大塊額頭，濃密的眉毛，炯炯有神的眼睛，都證明他的心還未老，威嚴仍在。
喬瓦尼和艾莉卡這兩只還不成氣候的黃鼠狼，也在這個威嚴的外祖父面前收起了自己的尾巴。
但他並沒沒有太刻意地擺出威嚴的架勢，只是不怒自威，哪怕對秦炎和藹地歡迎，都令人不敢輕易開口，說話之前，總要在心裏掂量一番是否得宜，才敢說出口。
“歡迎來做客，年輕人，很高興見到你……秦家的子孫，也同樣出色優秀。”一上來，老薩沃依就打了下祖輩的感情牌，雖然那可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誰會當真呢？
但要的是這種態度，看重，釋放善意的態度。
秦炎恭敬回道：“當初聽說我家先祖曾與薩沃依家族有這樣一段緣分，感到十分意外。其實我很早就聽說過許多薩沃依先生的事跡，一直在想您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今天終於有機會見您一面。希望我的請求沒有打擾到您。”
“當然沒有，我很欣賞你這樣的年輕人。”老薩沃依的姿態放得非常慈祥，雖然他從三人進門到現在，坐在椅子上幾乎沒有挪動過，“而且這次是薩沃依有求於你們，需要借你們另一半的玉佩一用，真是抱歉……”
話鋒突然一轉，老薩沃依的眼中閃過銳利：“你知道這玉佩裏到底藏著什麽樣的秘密嗎？”
話剛落，喬瓦尼和艾莉卡的熾熱貪婪的目光就雙雙落到了秦炎身上。
秦炎目光微定，表面微微流露出訝異，面對老薩沃依的突然發難，他慢半拍地回答：“知道。”
完全像是一個被威嚴的長輩懾住的小輩。
而這個回答，不知道是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了……
“你知道？”老薩沃依反而突然訝異於秦炎的誠實。
既然知道，他還敢拿出來給他們？
☆、966 互相試探
“只是聽說過傳聞，並沒有證實過。事實上，這枚玉佩也是幾年前才回到我們手中。”秦炎的言語誠懇，眉頭微蹙，似在深深思慮疑惑著，“祖訓有令，不到危及時刻，就不可取出玉佩。”
“我也知道玉佩中藏有秘密，只是……”秦炎苦笑，“如果秘密無法成真，它同樣毫無用處。”
充其量只是一塊品質上佳的玉而已。
老薩沃依深沈地垂著眼眸，靜默思考著，秦炎的話，他相信是真的。
如果說謊，何必說這個謊呢？
或許他們是真的不知道具體事宜，束手無策，幹脆就放棄研究了，要麽，就是將這塊玉佩，和他薩沃依家族的玉佩合並，看看能否得出什麽新的玄妙來。
這可能才是關鍵之處。
“看來我們都有同樣的苦惱，這也是為什麽我向秦家借玉佩一用的原因……千百年前的祖輩到底為我們留下了什麽呢？如果現在我不去揭開的話，就再也沒有機會在我還活著的時候，親眼見證了。”老薩沃依感慨著自己的年歲，但卻沒有任何哀戚之色。
只是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罷了。
“祖父您說什麽呢，您一定會健健康康的。”喬瓦尼和艾莉卡奉承地不亦樂乎。
秦炎不以為意地抿笑，開口道：“我想許是薩沃依先生的確與這玉佩有緣，如果真的有所謂的秘密……”
“這是薩沃依家族與秦家共同擁有的秘密。”老薩沃依允諾道。
秦炎微微頷首，神色認真：“我自是相信薩沃依先生的。”
“我也要謝謝你。”
秦炎仿佛松了一口氣，笑了笑以示回答。
做戲要做全套，他可不知道玉佩裏頭有什麽樣的秘密，現在只知道有可能，事關重大，他自然要將反應掩飾好了——實際上，他是一點兒也不怕的。
這玉佩，早就成了空殼。
老薩沃依是無論如何都找不出什麽來的。
雖然有點對不住他，但是以後有機會，他會在別的方面補償給薩沃依家族的人，比較靠譜的子孫。
停頓了好一會兒，秦炎才慢吞吞地將自己家的玉佩從衣兜裏掏了出來。
手上都寫滿小心和不舍，這也是最正常的表現。
老薩沃依瞅著錦盒，眼睛突地亮了亮，真像草原山看到獵物的老獅子。
喬瓦尼和艾莉卡也將頭都探了過去，想瞧瞧讓老頭子如此重視的玉佩，倒是是什麽珍奇的模樣。
打開一瞧，卻只是美玉無瑕，刻做一條龍而已。
漂亮是漂亮，不過他們見過的漂亮東西，價值連城的，寶貴的，多了去了，這件當不起那麽稀奇。只不過是祖上傳下來的，再加上老頭子說的什麽重要的秘密，那它的價值就不言而喻——要這是他們的就好了。
兩人紛紛吞了一下口水，貪婪地註視著老薩沃依手中的玉佩。
老薩沃依看似漫不經心，整個人都靠在柔軟的絲絨椅背上，粗糲的指腹模輕輕拂過玉佩……
薩沃依家的那塊玉佩，不知在他手裏過了多少遍，質感早就熟悉無比。
而它另一半，他一摸，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老薩沃依漫不經心地放下玉佩，沈重的眼眸瞥向秦炎：“多謝。”
“不客氣。”
秦炎坐地很是安定，沒有半分想要離開的意思。
☆、967 忍耐太久
秦炎沒有離開的意思，薩沃依家的人未必願意多留他在這兒。
其實秦炎就想演一下重視不舍的態度，畢竟是自己的傳家寶，給完就爽快的直接走人，別人才會懷疑裏面有鬼呢。所以幹脆就安安定定地坐下。
等著他們趕人。
“不如中午留下吃頓便飯？”薩沃依先生笑言道。
這不是原來說好的啊！喬瓦尼聞言凜然，神色忽動。
可不能讓老頭子留著兩人吃飯！
要是江素雪的身份被發現證實了怎麽辦，他們母親都能認出來，難道老頭子不會懷疑？
那他們做的事情，至少也要失敗一半！
一時間，喬瓦尼立刻準備找個不能吃午飯的借口。
“祖父……”
喬瓦尼剛要開口，秦炎就說：“我們另有行程，約了朋友，抱歉，薩沃依先生。原來想您平日不喜人打擾，所以便作了另外的安排。”
喬瓦尼瞬間松了一口氣，從懸崖又回到了平地。
算秦炎識相，拒絕了！
其實在秦炎和素雪眼裏，跟薩沃依家族有關的一切都是龍潭虎穴，要不是為了見見老家主本人，讓他們相信玉佩沒有弄虛作假，才會親自來一趟，不然他們是一會兒都不想多待的。
薩沃依先生到沒有因為秦炎的拒絕而生氣，他也只不過是隨口一提而已，並不見得對這個小輩有多喜歡，他只在乎他帶來的玉佩而已。
“那無妨，下次我們還有機會再見的。”
“嗯。”秦炎頷首，目光黑亮清晰，好像明白地告訴他們，沒錯，三日後，玉佩就要還回來了。
不過喬瓦尼和艾莉卡可不是這麽想的。
三天，三天怎麽夠，既然到了他們手上，就絕沒有還回去的時候，三天的期限，也完全可以作廢，他說三天就三天，東西在他們手裏，他有本事就過來拿啊。
而且……
三天之後，薩沃依家，還不知道是誰做主呢！
“咚咚咚——”
“大人。”
喊話的是巴洛斯管家。
“進來吧。”老薩沃依對著秦炎開口笑言道，“這個巴洛斯，一定是給我送咖啡來了，你們嘗過巴洛斯的手藝了嗎？”
“巴洛斯先生泡的咖啡的確非常美味，可惜只能在這裏喝道。”秦炎露出些微惋惜的神色，惟妙惟肖，倒也熱得老薩沃依笑地更開。
只是這個看似可以因為一句誇獎而隨和的老人，並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樣慈祥隨和。
未到危機時刻而已，他對他，暫時也沒有威脅。
巴洛斯管家可靠溫厚的臉出現在了門口，手中端著托盤，咖啡香氣濃郁。
待他如往常一般給老薩沃依沏完咖啡，秦炎才起身提出離開。
巴洛斯管家主動說要送他，喬瓦尼和艾莉卡卻沒有吭聲，裝死，他們還要留下來跟老頭子好好商量“報酬”的事，或許，還有別的事……
如果死老頭不願意按原來的條件履行約定的話。
那就別怪他們了！
母親說得沒錯，他們已經忍太久了，不想再忍下去了，也不想跟其他人再費心爭奪……
就讓一切，都快點結束吧。
“祖父，我們還有一件事情想跟您談談，不知道您……”
還記得嗎？
……
☆、968 突發意外
從書房離開，跟著巴洛斯管家七拐八拐，秦炎終於回到了最開始進來的客廳，卻沒有一眼瞧見自家未婚妻，想也知道，可能是一個人在客廳待著沒意思，出去溜圈了。
巴洛斯管家看出他心中所想，立刻道：“我已經通知下邊的人將江小姐送回來，秦先生請稍等。”
“好的，謝謝。”秦炎並不急，黑沈的眸子一片平靜。
素雪也沒讓他等太久，不出一分鐘就出現在了客廳門口。
秦炎一聽見動靜，就馬上理了下西裝外套站起身，顯然已經準備好離開，還準備好……接受女朋友突然輕撲上來的熊抱。
“都完成了？”素雪仰頭問，笑眼彎彎。
“嗯，完成了，三天後再過來。”秦炎著重道，順手將大手攬在她的腰間，往自己身旁一帶。
“那就就好，我們現在走嗎，應該沒什麽問題了吧……”
秦炎沈吟了一下，回答：“不會有問題的。”
演，繼續演，演給別人看。
沒離開薩沃依家族的城堡之前，真是一點兒都不讓人放松。
誰會相信老薩沃依這麽一個老頭子住在這兒，會一點兒防護措施都沒有？
不可能的，不然他早就被人暗殺了好幾百遍。
巴洛斯管家送小情侶離開，一直目送他們上車，彬彬有禮，和藹溫和，更讓客人如沐春風，挑不出一絲好感。
但是——
即便如此，沒有人傻到會和這樣一個“好人”交心。
那些不過是他的職業素養，他長年累月訓練出來的習慣，千萬不能當真，覺得巴洛斯先生待人以誠。
“一路順風。”巴洛斯管家像個溫文的長輩叮囑著。
素雪也不吝嗇報以笑容。
不過……
直到他們的車子開出好遠之後。
素雪才在自己的手機上敲敲打打，然後塞到秦炎的手裏。
秦炎低頭一瞟，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急忙擡首仔細端倪她的臉色，眉頭緊蹙：“你沒事吧？”
“我沒事。”素雪溫聲安撫道，“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們本來就想對付我，不是嗎，沒想到都這時候了，還賊心不死。”
“他們倒是比老薩沃依還要心狠。”秦炎輕嗤道。
狼子野心，可不是心狠嗎？
現在薩沃依兄妹要當獵手，其他人都是他們的獵物。
一想到雪兒，秦炎還是不放心：“要不要我找醫生來做個全面檢查？”
“不用。”素雪搖頭，“我自己就是醫生，哪用得著別人，真的沒事。”
秦炎的眉頭就沒有松開過，拉著她的小手跟攥著個瓷娃娃似的：“如果有哪裏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我還是提前叫人準備著，以免意外。”
素雪戳戳他緊繃的臉蛋，半是撒嬌道：“我真的沒事，你看我現在還活蹦亂跳的呢，我自己的身體我肯定清楚……比起來，我的肚子比較餓。”
秦炎聞言也軟下了神情，輕擁了她一下：“好吧，先帶你去吃飯。”
“嗯！”
……
車子開回到酒店。
秦炎和素雪吃完午餐，下午休息了一陣，晚上約了奧利爾開個內部boss會，順便吃飯，一天就差不多這麽過去了。
晚上八點。
小情侶也準備洗洗睡了。
然而……
“砰砰砰！”
“秦，老薩沃依突然暈厥住院了！”
☆、969 大結局（1）
秦炎開門讓奧利爾進來了，剛把襯衫袖扣解開，這會兒又要重新扣上。
“什麽時候的事，你怎麽知道的？”
他們下午才剛見了老薩沃依，並沒有發現他的身體有很嚴重的健康問題，怎麽現在就突然傳出了暈厥的消息？這個節骨眼亂了，也不知接下來會不會一如既往。
秦炎蹙起眉，思慮著。
奧利爾進門後就立刻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音，啞聲促道：“好像就是幾個小時之前，薩沃依家族的人已經報警了，並沒有阻攔消息，已經有無數媒體聞訊前往醫院，所以消息才會這麽快傳出來……”
“老薩沃依的確年紀大了，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恐怕真的要立繼承人了。”奧利爾說。
這不是小事，畢竟薩沃依家族權勢獨甲一方，它的一舉一動，對外界影響非常大。新任家主是什麽樣的脾性，交好，還是維持表面上的合作，都是他們需要考慮的。
對於秦炎和素雪來說……
他們要考慮的則是如果老薩沃依這次真的不好了，他們之前協議好的條件，還能不能作數。
“他應該已經立好秘密遺囑了，否則真的要看下一輩廝殺，不怕被人趁虛而入嗎？”秦炎挑了挑眉道。他心中雖然疑惑下午見著老薩沃依還是好好的，晚上就出事，但左右他們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跟薩沃依的合作，他們原本就不是非常在意。
有奧利爾跟艾倫這兩個大佬在，放棄一個薩沃依並沒有什麽影響。
“只要薩沃依那幾個蠢貨不動，應該沒事，要麽有個人出手狠些……”直接將其他人鏟除掉。
不過現在薩沃依這些後輩裏，哪個人有絕對的優勢，真是說不好。
秦炎淡淡點了點頭，如果真到了那時候，他們說不定還能分一杯羹。
奧利爾和秦炎都相對沈默了一會兒。
局勢變化，他們當然要審時度勢。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似乎也亂得厲害，這家酒店的價格可不便宜，什麽樣的價格，自然要付出什麽樣的服務，這聲響這可一點兒也不常見。
很快——
“咚咚咚。”
竟有人來敲門了。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竟也令人有幾許不安，跳脫意料之外的異動。
他們在y國也沒認識什麽人，誰會在這個時候敲他們的客房門。
“誰？”奧利爾扭頭，嚴肅地試探問了聲。
“先生，有很重要的事，請開一下門。”門外傳來意呆口音的英文，正兒八經。
聽著倒不像是壞人，卻是不認識的人。
“真奇怪。”素雪說。
奧利爾看向秦炎，以眼神詢問：開門嗎？
秦炎將襯衫理好，點了點頭，左右他們走，也走不出去，如果這人執意要進來的話：“你先看看是什麽人。”
奧利爾便湊到貓眼上瞧了瞧，一瞧，下了一大跳，回頭便瞪大了眼輕聲說：
“警鑔。”
秦炎和素雪俱是一楞。
怎麽會是……
“怎麽警鑔上門來找我們了？”素雪只覺得莫名，來得太突然了。
秦炎安撫地揉揉她的頭發，凝重道：“不會有事的，我們可沒做過什麽。”
“嗯。”素雪安定地點頭。
“開門吧。”秦炎沖奧利爾擡了擡下頷示意，既然是這般人，倒也不怕，明著來總比暗箭好。
奧利爾幹脆地扭頭開門了——
門外一群穿著制服的人，魚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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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現在還活著嗎……老頭子真的那麽看重他？這麽多年不宣布繼承人，都是因為他？”喬瓦尼無比震驚，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
他們冷血的外祖父，原來也有無比偏愛的孩子嗎？
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這一切……
“我不知道。”戴琳娜夫人冷淡道，“我希望他已經死了，否則，最好永遠不要出現，我也不會讓他再出現。絕對不會……一切威脅，都要扼殺在最開始。”
“所以，我讓你們毀掉那個女孩。”
話題兜兜轉轉，終於轉回到了江素雪身上，讓人微微恍然，不，是一時還拐不過彎來。
艾莉卡怔楞，整個人有些失神，唇瓣輕顫著：“難道……她是，那個人的女兒？”
不，這不可能……
這怎麽可能？
她一直瞧不起的亞裔女人，竟然也可能姓薩沃依，姓她一直驕傲自豪的姓氏。
她們竟然還有血緣關系？
這太可笑了，她絕對不會承認的！
戴琳娜夫人聞言微蹙著眉頭：“我不確定，但她很像，我不會認錯的。而且她還姓江……這太巧合了，我不得不防備，即使是他的女兒，我也決不允許她出現，多一個競爭者，難道你們就希望嗎？”
“當然不！”艾莉卡尖叫，她絕對不想承認這個女人也是她的競爭者。
薩沃依家主之位的競爭者……
她有什麽資格？！
她本來只應該是一個低賤的平民。
“那就照我說的辦。”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這就是戴琳娜夫人的想法。
如果那個女孩並不是那人的孩子還好，若是那人的孩子，或許是故意安排自己的女兒來薩沃依試探，看看老頭子是否還屬意他這個曾經的繼承人，這就麻煩了。
所以，在老頭子發現這個女孩前……
他們必須提前將她毀掉。
“好……”艾莉卡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不管江素雪是不是薩沃依的繼承人候選之一，她都會除掉她。
“可是秦那天可能要帶她一起來。”喬瓦尼猶豫道，這是離她最近的機會。
但是，風險太大了……
如果母親說的是真的，那個女孩真的跟薩沃依家族有所瓜葛，如果被老頭子發現……他們簡直就是幹了引狼入室的事情。
戴琳娜夫人眉眼之間越發冷冽：“你們做錯了一件事。但是亡羊補牢，也未必來不及。既然如此，就直接動手吧，等了那麽多年——我已經等不下去了。”
或者說，忍耐不下去了。
戴琳娜夫人平靜的言語之下，卻是數十年來壓抑翻滾的暗湧，如今，因為江素雪的出現，再次覆出，現出猙獰的爪牙。
……
☆、962 來見老家住
秦炎帶著自己的未婚妻來，完全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當薩沃依兄妹瞧見從車上下來的江素雪時，神色俱是微微一變，想到母親的提醒，還有告知他們的嚴重性，很快便收斂了神情，如若平常般，接待來客。
言行間仍舊帶著幾分薩沃依家族之人的高傲：“歡迎你們來到薩沃依家族最古老的城堡……”
也是最輝煌古典的城堡，象征著薩沃依家族曾經的皇室榮耀。
只有家主有資格住在這裏最中心的地方。
老薩沃依便是。
“謝謝。這裏看起來很不錯。”秦炎客套了幾句。
素雪倒是覺得這兒一看就是經常養護的模樣，估計還翻新了好幾次，城堡內部現代化的裝飾也一應具全，說奢侈典雅，一點兒也不過分，就是如此啊。
艾莉卡跟在哥哥身旁，是不是瞟著素雪，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一點蛛絲馬跡來，她到底是不是有薩沃依的血統，是否對他們真的產生了威脅——艾莉卡希望是沒有的，她一點兒都不覺得這個亞裔女人身上會有尊貴的薩沃依血統，怎麽可能。
但她也並不反感毀了她。
母親都這樣下指示了，他們肯定是要遵從的。
素雪只是偶爾感知到艾莉卡的眼神，回頭對她微微一笑，卻嚇地艾莉卡心虛地很，趕緊縮回目光。
她只能無奈地笑笑，不疑有他。
素雪早就習慣艾莉卡對她敵視的目光，像活活要吃了她似的，這種表現也沒什麽可奇怪的，要是哪天她不這樣才不正常呢，現在能平安無事地走在一起，只是暫時的假面而已。
“秦，我們說好的……”喬瓦尼還記掛著重要的玉佩，迫不及待。
秦炎唇角微勾：“當然，我帶在身上了。”
就在他的衣兜裏，不過現在並不準備拿出來給他，先見到老家主再說。
果然，喬瓦尼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打量，但是怎麽也找不出玉佩的痕跡，只能說：“那就好，我只是害怕你出來地匆忙，就把他忘記了。”
秦炎：“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會忘記呢。”
喬瓦尼繼續尬笑。
沒忘記當然最好不過了，今天，他一定會把什麽都給拿走的。
路過花園和寬敞的草坪，一行人終於走到了客廳的入口，誰讓這個城堡這麽大呢，底層也被分成了無數個不同的功能區。
“這位是巴洛斯叔叔，也是這裏的管家。”喬瓦尼介紹道。
老薩沃依先生這裏出面接待他們的，便是這位個頭高大的巴洛斯管家，他看上去年紀也將近五十，不過身為管家，每天要操勞無數唆使，精力必然比一般人更加充沛且行動利落，他的眼睛看上去很有神，也非常……銳利。
第一印象是個永遠笑瞇瞇的老好人，但是再看，能在老家主身邊當管家的人，必然不簡單。
“你好，巴洛斯先生。”秦炎和素雪頷首打招呼道。
大家族管家的權利，完全不亞於那些小家族的家族，沒人敢慢待。
“你們好，這裏已經很久沒有年輕人來做客了，能看到你們可真好。要喝點什麽？咖啡，還是茶。”
巴洛斯先生和他的老好人的外表一樣，非常熱情。
素雪眨巴眨巴眼睛，覺得有些意外，傳聞中冷漠的老薩沃依身邊的管家，竟然是這樣一位熱情好客的人嗎？
還真是反差啊。
☆、963 巴洛斯先生
“兩杯咖啡，謝謝。”秦炎坐下道。
“好的，請稍等。”巴洛斯先生笑地眼尾都出了褶子，腳步輕快地去準備咖啡了。
無關人等離開，可以直入主題了。
現在看來，老薩沃依先生並沒有出面接待他們的想法，到現在為止，他們都要坐下喝好一會兒咖啡了，他都沒有出現，如果樂觀的話，他或許會在某個時刻姍姍來遲。
秦炎直接了當地提問：“現在方便見一下老薩沃依先生嗎？我也可以把玉佩親手交給你們。”
喬瓦尼怔了一會兒，面色古怪：“稍等，我需要詢問一下祖父，他每天的生活都非常規律，現在應該是讀報時間。”顯然喬瓦尼也不敢隨便去打擾。
秦炎微微挑眉，不置可否，喬瓦尼沒有把時間安排好嗎？
還是老薩沃依先生壓根沒有那麽重視他們？
所謂提出條件，也不過是純粹的利益交換，並沒有其他附加的感情條件。
“沒關系，我們可以先談談別的，等讀報時間過去之後，我們也並不想打擾到老薩沃依先生。”秦炎十分客氣有禮道。
喬瓦尼幹笑了下，還是沒有起身去問詢。
讀報時間……
再過五分鐘應該就差不多了。
這樣私密的事情，一會兒肯定要去書房談。
“兩位的咖啡，希望你們喜歡，最正宗香濃的意呆利咖啡。”巴洛斯先生回來了。
“謝謝……”
素雪微微笑道，也被巴洛斯先生泡的咖啡香味吸引住了，意呆咖啡都是混合咖啡，混合牛奶或者奶沫，但是絕不甜地讓你膩味，奶油或者牛奶讓咖啡更佳醇厚賦予，入口甜軟迷人，一喝就上癮——正宗的意呆咖啡就更令人上癮了。
香氣撲鼻。
秦炎儼然也是認可的，巴洛斯先生的手藝的確不錯。
喬瓦尼和艾莉卡緊緊盯著兩人，臉上是浮誇的笑容，喬瓦尼看到素雪已經拿起了咖啡杯，多嘴得意道：“巴洛斯叔叔泡咖啡的手藝可是最棒的，外祖父也非常喜歡他泡的咖啡……”
“但是因為太好喝了，有時候只能限量提供。”喬瓦尼似乎有點怨念。
巴洛斯先生笑了笑：“喬瓦尼少爺，這是規矩。”
避免每個來做客的人都沈迷巴洛斯管家泡的咖啡。
如果每個人都要喝巴洛斯先生泡的咖啡，那他就沒有時間做其他的事情了，怎麽能當一個稱職的管家呢？
秦炎淡淡抿了一口，味道的確香醇。
但他並不貪口腹之欲，偶爾享受下還好，並沒有太多感覺。
只是眸光時時瞟過喬瓦尼和巴洛斯先生，心中微動，有些異樣，似乎，哪裏有些奇怪？聽他們的對話，兩人似乎挺熟稔的，不是客氣的熟悉，而是相處地不錯的熟悉，有非常多的接觸的基礎上……
兩人的談話點到即止，氣氛一瞬歸於寧靜。
只有咖啡濃郁的香氣彌漫，讓人容易忽略其他的細節，只能聞到這香氣……
喬瓦尼，艾莉卡，巴洛斯先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一縷目光，輕輕從素雪身上飄過。
意味不明。
☆、964 喝掉了
親眼看到素雪啜飲咖啡，杯內壁上留下淺淺的痕跡，喬瓦尼才真正放下心來。
他無心飲茶，只是稍稍碰了碰杯口。
畢竟想起可能下在裏面的東西，他就覺得心有戚戚焉，還是算了，不然跟自己喝了這東西似的，讓人有非常不好的感覺。
藥效不會那麽快發作，它的優點就在於開始會讓人精力充沛，興奮，卻找不出任何原因。
但事實上，它在漸漸成癮，並且加速身體器官的衰竭……
“巴洛斯叔叔，能否幫我看下外祖父的讀報時間是否已經結束？”喬瓦尼轉過頭，一臉平常地吩咐。
“好的，幾位請稍等，咖啡隨時可以續杯——”巴洛斯管家站得筆直，十分和藹地微笑，卻始終讓人覺得他身上有種一絲不茍的感覺。
素雪笑瞇瞇道：“謝謝，我們不會客氣的。”
巴洛斯管家愉悅地微笑頷首，邁著穩重的步伐，上樓去找老家主了。
剩下他們四個年輕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雖然都是沒什麽營養的話題，比如薩沃依的生意，薩沃依老家主的忌諱，等等。
彼此之間，仿佛始終有一層摸不著的隔閡，深深矗立在兩方之間，完全不存在真正交心的聊天。
一口接著一口，香濃的咖啡也快要見底了。
喬瓦尼和艾莉卡終於放松了視線，心中微微揚起愉悅。
勝利女神，就要降臨了……
巴洛斯管家回來了，兩首交覆在身前，鞠躬道：“薩沃依先生已經同意現在見客，不過不能進去太多人，那會打擾到他——秦先生，您……”
巴洛斯管家的意思就是，他們兩個外人，頂多只能進去一個。
多了老家主會不舒服的，他不想面對太多的外人。對於一個常年不見客在家休養的老頭子，這種要求完全可以理解。
“沒關系，我可以等一會兒，巴洛斯先生，可以再給我來一杯你親手泡的咖啡嗎？它太美味了。”素雪揚起笑眼道。
巴洛斯管家謙遜地頷首：“榮幸之至。”
“那麽，喬瓦尼少爺，艾莉卡小姐，還有秦先生，大人已經在書房等你們了。”
“我們現在就過去。”喬瓦尼起身，神色難掩激動。
這和往常任何一次他們來看死老頭子都不同，這回他們是真的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務，還是很重要的任務，直接向老頭子證明了他們的能力，還是在老頭子的面前，怎麽會不激動興奮呢？
說不定老頭子一高興，就直接指定他們為繼承了，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喬瓦尼現在覺得自己的家主之位，已經唾手可得，離他非常非常近了。
就差一點點。
只要這次成功就好了。
“秦，你確定沒有遺漏什麽吧。”喬瓦尼不放心地又確認了一遍。
要是玉佩沒戴上，或者是假的，那他今天就完蛋了。
“沒有，走吧。”
秦炎也起身，收拾好藏藍色西裝，彎腰低頭吻了吻未婚妻的頰側：“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才轉身離開——哪怕他並不舍得和她在這裏分開，不過，只是分開一小會兒。
“嗯。”素雪彎眸，溫柔地點頭。
☆、965 見老薩沃依
秦炎三人走後，素雪開口向巴洛斯管家詢問：“請問洗手間是在哪兒……”
“稍等，我帶您去。”
“謝謝。”素雪放下咖啡杯，感謝地起身。
巴洛斯管家非常盡責地將素雪送到了洗手間門口，城堡裏的構造有些覆雜，如果方向感不好的話，回頭準找不到回來的路人——素雪出來的時候，巴洛斯管家就在走廊盡頭等待她，又將她帶回客廳。
看似貼心的舉動，從某方面來說，也是為了避免客人失蹤在城堡中亂闖。
發現了什麽小秘密可就不好了。
因為沒有其他人陪素雪聊天了，她就提出想四處走走參觀一下，巴洛斯管家也幫忙安排了兩位仆從，帶她參觀城堡。
身為管家，他畢竟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不能一直陪著素雪這一個客人。
這樣一來，今天的客人算是都安置好了。
江小姐參觀城堡，逛些無傷大雅的地方，客人不該去的地方，自然不會帶她去，求之不得。
秦先生現在應該已經在家主的書房裏了，共同商談事情……
至於商談什麽事情，巴洛斯管家是否知曉？
他也只能對此露出神秘的一笑。
……
書房。
這是秦炎第一次見到老薩沃依先生。
以往都是在別人口口相傳的故事中得知，他絕非平庸之輩，即使如今已經年邁，蓄滿下巴的短白胡子，以及一絲不茍向後梳的銀絲，露出大塊額頭，濃密的眉毛，炯炯有神的眼睛，都證明他的心還未老，威嚴仍在。
喬瓦尼和艾莉卡這兩只還不成氣候的黃鼠狼，也在這個威嚴的外祖父面前收起了自己的尾巴。
但他並沒沒有太刻意地擺出威嚴的架勢，只是不怒自威，哪怕對秦炎和藹地歡迎，都令人不敢輕易開口，說話之前，總要在心裏掂量一番是否得宜，才敢說出口。
“歡迎來做客，年輕人，很高興見到你……秦家的子孫，也同樣出色優秀。”一上來，老薩沃依就打了下祖輩的感情牌，雖然那可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誰會當真呢？
但要的是這種態度，看重，釋放善意的態度。
秦炎恭敬回道：“當初聽說我家先祖曾與薩沃依家族有這樣一段緣分，感到十分意外。其實我很早就聽說過許多薩沃依先生的事跡，一直在想您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今天終於有機會見您一面。希望我的請求沒有打擾到您。”
“當然沒有，我很欣賞你這樣的年輕人。”老薩沃依的姿態放得非常慈祥，雖然他從三人進門到現在，坐在椅子上幾乎沒有挪動過，“而且這次是薩沃依有求於你們，需要借你們另一半的玉佩一用，真是抱歉……”
話鋒突然一轉，老薩沃依的眼中閃過銳利：“你知道這玉佩裏到底藏著什麽樣的秘密嗎？”
話剛落，喬瓦尼和艾莉卡的熾熱貪婪的目光就雙雙落到了秦炎身上。
秦炎目光微定，表面微微流露出訝異，面對老薩沃依的突然發難，他慢半拍地回答：“知道。”
完全像是一個被威嚴的長輩懾住的小輩。
而這個回答，不知道是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了……
“你知道？”老薩沃依反而突然訝異於秦炎的誠實。
既然知道，他還敢拿出來給他們？
☆、966 互相試探
“只是聽說過傳聞，並沒有證實過。事實上，這枚玉佩也是幾年前才回到我們手中。”秦炎的言語誠懇，眉頭微蹙，似在深深思慮疑惑著，“祖訓有令，不到危及時刻，就不可取出玉佩。”
“我也知道玉佩中藏有秘密，只是……”秦炎苦笑，“如果秘密無法成真，它同樣毫無用處。”
充其量只是一塊品質上佳的玉而已。
老薩沃依深沈地垂著眼眸，靜默思考著，秦炎的話，他相信是真的。
如果說謊，何必說這個謊呢？
或許他們是真的不知道具體事宜，束手無策，幹脆就放棄研究了，要麽，就是將這塊玉佩，和他薩沃依家族的玉佩合並，看看能否得出什麽新的玄妙來。
這可能才是關鍵之處。
“看來我們都有同樣的苦惱，這也是為什麽我向秦家借玉佩一用的原因……千百年前的祖輩到底為我們留下了什麽呢？如果現在我不去揭開的話，就再也沒有機會在我還活著的時候，親眼見證了。”老薩沃依感慨著自己的年歲，但卻沒有任何哀戚之色。
只是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罷了。
“祖父您說什麽呢，您一定會健健康康的。”喬瓦尼和艾莉卡奉承地不亦樂乎。
秦炎不以為意地抿笑，開口道：“我想許是薩沃依先生的確與這玉佩有緣，如果真的有所謂的秘密……”
“這是薩沃依家族與秦家共同擁有的秘密。”老薩沃依允諾道。
秦炎微微頷首，神色認真：“我自是相信薩沃依先生的。”
“我也要謝謝你。”
秦炎仿佛松了一口氣，笑了笑以示回答。
做戲要做全套，他可不知道玉佩裏頭有什麽樣的秘密，現在只知道有可能，事關重大，他自然要將反應掩飾好了——實際上，他是一點兒也不怕的。
這玉佩，早就成了空殼。
老薩沃依是無論如何都找不出什麽來的。
雖然有點對不住他，但是以後有機會，他會在別的方面補償給薩沃依家族的人，比較靠譜的子孫。
停頓了好一會兒，秦炎才慢吞吞地將自己家的玉佩從衣兜裏掏了出來。
手上都寫滿小心和不舍，這也是最正常的表現。
老薩沃依瞅著錦盒，眼睛突地亮了亮，真像草原山看到獵物的老獅子。
喬瓦尼和艾莉卡也將頭都探了過去，想瞧瞧讓老頭子如此重視的玉佩，倒是是什麽珍奇的模樣。
打開一瞧，卻只是美玉無瑕，刻做一條龍而已。
漂亮是漂亮，不過他們見過的漂亮東西，價值連城的，寶貴的，多了去了，這件當不起那麽稀奇。只不過是祖上傳下來的，再加上老頭子說的什麽重要的秘密，那它的價值就不言而喻——要這是他們的就好了。
兩人紛紛吞了一下口水，貪婪地註視著老薩沃依手中的玉佩。
老薩沃依看似漫不經心，整個人都靠在柔軟的絲絨椅背上，粗糲的指腹模輕輕拂過玉佩……
薩沃依家的那塊玉佩，不知在他手裏過了多少遍，質感早就熟悉無比。
而它另一半，他一摸，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老薩沃依漫不經心地放下玉佩，沈重的眼眸瞥向秦炎：“多謝。”
“不客氣。”
秦炎坐地很是安定，沒有半分想要離開的意思。
☆、967 忍耐太久
秦炎沒有離開的意思，薩沃依家的人未必願意多留他在這兒。
其實秦炎就想演一下重視不舍的態度，畢竟是自己的傳家寶，給完就爽快的直接走人，別人才會懷疑裏面有鬼呢。所以幹脆就安安定定地坐下。
等著他們趕人。
“不如中午留下吃頓便飯？”薩沃依先生笑言道。
這不是原來說好的啊！喬瓦尼聞言凜然，神色忽動。
可不能讓老頭子留著兩人吃飯！
要是江素雪的身份被發現證實了怎麽辦，他們母親都能認出來，難道老頭子不會懷疑？
那他們做的事情，至少也要失敗一半！
一時間，喬瓦尼立刻準備找個不能吃午飯的借口。
“祖父……”
喬瓦尼剛要開口，秦炎就說：“我們另有行程，約了朋友，抱歉，薩沃依先生。原來想您平日不喜人打擾，所以便作了另外的安排。”
喬瓦尼瞬間松了一口氣，從懸崖又回到了平地。
算秦炎識相，拒絕了！
其實在秦炎和素雪眼裏，跟薩沃依家族有關的一切都是龍潭虎穴，要不是為了見見老家主本人，讓他們相信玉佩沒有弄虛作假，才會親自來一趟，不然他們是一會兒都不想多待的。
薩沃依先生到沒有因為秦炎的拒絕而生氣，他也只不過是隨口一提而已，並不見得對這個小輩有多喜歡，他只在乎他帶來的玉佩而已。
“那無妨，下次我們還有機會再見的。”
“嗯。”秦炎頷首，目光黑亮清晰，好像明白地告訴他們，沒錯，三日後，玉佩就要還回來了。
不過喬瓦尼和艾莉卡可不是這麽想的。
三天，三天怎麽夠，既然到了他們手上，就絕沒有還回去的時候，三天的期限，也完全可以作廢，他說三天就三天，東西在他們手裏，他有本事就過來拿啊。
而且……
三天之後，薩沃依家，還不知道是誰做主呢！
“咚咚咚——”
“大人。”
喊話的是巴洛斯管家。
“進來吧。”老薩沃依對著秦炎開口笑言道，“這個巴洛斯，一定是給我送咖啡來了，你們嘗過巴洛斯的手藝了嗎？”
“巴洛斯先生泡的咖啡的確非常美味，可惜只能在這裏喝道。”秦炎露出些微惋惜的神色，惟妙惟肖，倒也熱得老薩沃依笑地更開。
只是這個看似可以因為一句誇獎而隨和的老人，並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樣慈祥隨和。
未到危機時刻而已，他對他，暫時也沒有威脅。
巴洛斯管家可靠溫厚的臉出現在了門口，手中端著托盤，咖啡香氣濃郁。
待他如往常一般給老薩沃依沏完咖啡，秦炎才起身提出離開。
巴洛斯管家主動說要送他，喬瓦尼和艾莉卡卻沒有吭聲，裝死，他們還要留下來跟老頭子好好商量“報酬”的事，或許，還有別的事……
如果死老頭不願意按原來的條件履行約定的話。
那就別怪他們了！
母親說得沒錯，他們已經忍太久了，不想再忍下去了，也不想跟其他人再費心爭奪……
就讓一切，都快點結束吧。
“祖父，我們還有一件事情想跟您談談，不知道您……”
還記得嗎？
……
☆、968 突發意外
從書房離開，跟著巴洛斯管家七拐八拐，秦炎終於回到了最開始進來的客廳，卻沒有一眼瞧見自家未婚妻，想也知道，可能是一個人在客廳待著沒意思，出去溜圈了。
巴洛斯管家看出他心中所想，立刻道：“我已經通知下邊的人將江小姐送回來，秦先生請稍等。”
“好的，謝謝。”秦炎並不急，黑沈的眸子一片平靜。
素雪也沒讓他等太久，不出一分鐘就出現在了客廳門口。
秦炎一聽見動靜，就馬上理了下西裝外套站起身，顯然已經準備好離開，還準備好……接受女朋友突然輕撲上來的熊抱。
“都完成了？”素雪仰頭問，笑眼彎彎。
“嗯，完成了，三天後再過來。”秦炎著重道，順手將大手攬在她的腰間，往自己身旁一帶。
“那就就好，我們現在走嗎，應該沒什麽問題了吧……”
秦炎沈吟了一下，回答：“不會有問題的。”
演，繼續演，演給別人看。
沒離開薩沃依家族的城堡之前，真是一點兒都不讓人放松。
誰會相信老薩沃依這麽一個老頭子住在這兒，會一點兒防護措施都沒有？
不可能的，不然他早就被人暗殺了好幾百遍。
巴洛斯管家送小情侶離開，一直目送他們上車，彬彬有禮，和藹溫和，更讓客人如沐春風，挑不出一絲好感。
但是——
即便如此，沒有人傻到會和這樣一個“好人”交心。
那些不過是他的職業素養，他長年累月訓練出來的習慣，千萬不能當真，覺得巴洛斯先生待人以誠。
“一路順風。”巴洛斯管家像個溫文的長輩叮囑著。
素雪也不吝嗇報以笑容。
不過……
直到他們的車子開出好遠之後。
素雪才在自己的手機上敲敲打打，然後塞到秦炎的手裏。
秦炎低頭一瞟，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急忙擡首仔細端倪她的臉色，眉頭緊蹙：“你沒事吧？”
“我沒事。”素雪溫聲安撫道，“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們本來就想對付我，不是嗎，沒想到都這時候了，還賊心不死。”
“他們倒是比老薩沃依還要心狠。”秦炎輕嗤道。
狼子野心，可不是心狠嗎？
現在薩沃依兄妹要當獵手，其他人都是他們的獵物。
一想到雪兒，秦炎還是不放心：“要不要我找醫生來做個全面檢查？”
“不用。”素雪搖頭，“我自己就是醫生，哪用得著別人，真的沒事。”
秦炎的眉頭就沒有松開過，拉著她的小手跟攥著個瓷娃娃似的：“如果有哪裏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我還是提前叫人準備著，以免意外。”
素雪戳戳他緊繃的臉蛋，半是撒嬌道：“我真的沒事，你看我現在還活蹦亂跳的呢，我自己的身體我肯定清楚……比起來，我的肚子比較餓。”
秦炎聞言也軟下了神情，輕擁了她一下：“好吧，先帶你去吃飯。”
“嗯！”
……
車子開回到酒店。
秦炎和素雪吃完午餐，下午休息了一陣，晚上約了奧利爾開個內部boss會，順便吃飯，一天就差不多這麽過去了。
晚上八點。
小情侶也準備洗洗睡了。
然而……
“砰砰砰！”
“秦，老薩沃依突然暈厥住院了！”
☆、969 大結局（1）
秦炎開門讓奧利爾進來了，剛把襯衫袖扣解開，這會兒又要重新扣上。
“什麽時候的事，你怎麽知道的？”
他們下午才剛見了老薩沃依，並沒有發現他的身體有很嚴重的健康問題，怎麽現在就突然傳出了暈厥的消息？這個節骨眼亂了，也不知接下來會不會一如既往。
秦炎蹙起眉，思慮著。
奧利爾進門後就立刻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音，啞聲促道：“好像就是幾個小時之前，薩沃依家族的人已經報警了，並沒有阻攔消息，已經有無數媒體聞訊前往醫院，所以消息才會這麽快傳出來……”
“老薩沃依的確年紀大了，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恐怕真的要立繼承人了。”奧利爾說。
這不是小事，畢竟薩沃依家族權勢獨甲一方，它的一舉一動，對外界影響非常大。新任家主是什麽樣的脾性，交好，還是維持表面上的合作，都是他們需要考慮的。
對於秦炎和素雪來說……
他們要考慮的則是如果老薩沃依這次真的不好了，他們之前協議好的條件，還能不能作數。
“他應該已經立好秘密遺囑了，否則真的要看下一輩廝殺，不怕被人趁虛而入嗎？”秦炎挑了挑眉道。他心中雖然疑惑下午見著老薩沃依還是好好的，晚上就出事，但左右他們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跟薩沃依的合作，他們原本就不是非常在意。
有奧利爾跟艾倫這兩個大佬在，放棄一個薩沃依並沒有什麽影響。
“只要薩沃依那幾個蠢貨不動，應該沒事，要麽有個人出手狠些……”直接將其他人鏟除掉。
不過現在薩沃依這些後輩裏，哪個人有絕對的優勢，真是說不好。
秦炎淡淡點了點頭，如果真到了那時候，他們說不定還能分一杯羹。
奧利爾和秦炎都相對沈默了一會兒。
局勢變化，他們當然要審時度勢。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似乎也亂得厲害，這家酒店的價格可不便宜，什麽樣的價格，自然要付出什麽樣的服務，這聲響這可一點兒也不常見。
很快——
“咚咚咚。”
竟有人來敲門了。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竟也令人有幾許不安，跳脫意料之外的異動。
他們在y國也沒認識什麽人，誰會在這個時候敲他們的客房門。
“誰？”奧利爾扭頭，嚴肅地試探問了聲。
“先生，有很重要的事，請開一下門。”門外傳來意呆口音的英文，正兒八經。
聽著倒不像是壞人，卻是不認識的人。
“真奇怪。”素雪說。
奧利爾看向秦炎，以眼神詢問：開門嗎？
秦炎將襯衫理好，點了點頭，左右他們走，也走不出去，如果這人執意要進來的話：“你先看看是什麽人。”
奧利爾便湊到貓眼上瞧了瞧，一瞧，下了一大跳，回頭便瞪大了眼輕聲說：
“警鑔。”
秦炎和素雪俱是一楞。
怎麽會是……
“怎麽警鑔上門來找我們了？”素雪只覺得莫名，來得太突然了。
秦炎安撫地揉揉她的頭發，凝重道：“不會有事的，我們可沒做過什麽。”
“嗯。”素雪安定地點頭。
“開門吧。”秦炎沖奧利爾擡了擡下頷示意，既然是這般人，倒也不怕，明著來總比暗箭好。
奧利爾幹脆地扭頭開門了——
門外一群穿著制服的人，魚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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