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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間隔著好幾個位置，她轉頭側眸時，剛好看到自家堂妹無比陰鷙的眼神，唇邊彎起一抹冷冷的諷笑：她以前真是瞎了眼，沒瞧出這是個白眼狼，任何比她好，站得比她高的，她都嫉妒，都想把人給踩下來，然後洋洋得意地瞧著。
真是……醜陋。
還好，自己醒悟得早，沒有變成她這樣。
但夏琳這種人，大概是叫都叫不醒吧。
夏韻對自己的堂妹了解頗深。
看她做這種事情，都毫無羞恥心，不擇手段，還能指望她回頭是岸？
怎麽可能。
掌聲一直延續到江素雪下臺。
她每完美回答評委一個問題，臺下都會如約響起熱烈的掌聲，這是大家的最高讚美，她的表現擔得起這樣的掌聲，堪稱完美。
最後不是每個評委臉上都露出無比滿意讚嘆的笑容。
江山代有才人出。
“看來我們等會兒得商量一下抄襲的事情。”戴眼鏡的中年男評委平靜地提出。
其他人此刻毫無意義，皆點頭。
☆、059 當面對質
“什麽？那個夏琳抄素雪的演講稿！”文珊珊瞪大眼睛，不明白這八桿子打不著的人怎麽扯到一塊兒去了。但她竟然敢抄素雪的稿子，不可原諒！
“她抄了也沒用。”素雪隨口輕飄飄地說，“你認得她？”
提起夏琳，文珊珊就翻白眼，一臉嫌棄：“全校都知道她堂姐是夏韻，就沒見過她這麽狐假虎威的人，跟她這麽一比，夏韻都比她看著順眼可愛多了——你不知道這個夏琳有多討人嫌，明明是走後門親戚關系進來的，還真把自己當大似的。”
“說不定她就是想當呢。”素雪笑吟吟地說。
文珊珊同她交換了個眼神，心領神會，這個夏琳可不就是想上流圈子，成為真正的大嗎，夏韻他們家，只是她一跳板。
說白了，夏琳就是只白眼狼。
碰到素雪，算是徹底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走吧，我們去看看。”
三人相偕出門繞了個彎，往舞臺邊門走去——果然，舞臺下聚了七八個人，好不熱鬧。
南水中學的老師，四個評委，夏琳，夏韻，少數工作人員。
三人湊近，就聽到本省的評委老師聲辭嚴厲地沖夏琳質問：“夏琳同學，剛才兩位外籍評委問了好幾個跟你演講稿相關的問題，你都答不上來，這你還想怎麽解釋。”
夏琳低頭倔強：“我，我怎麽知道……什麽意思，本來就有人會用句式哪了解那麽多其他含義。”
說謊這種事，總會露餡的，畢竟不是本人。
夏琳抄地再精明，知道那些詞句好，卻不明白為何而用，不懂其真意，即使挪用過來，也有幾分別扭。素雪卻是明白的，所以她的用法是最契合地道的，這種感覺也是抄不去的。
若是換作其他人，夏琳指不定還會成功。
“夏琳同學，你讓我們很失望。”評委重重嘆了一口氣，本以為是個好苗子，沒想到品行如此不端，事到如今還要狡辯。
一問三不知，她怎麽可能寫出這種好文章來。
夏琳咬唇，一臉忿忿，都是那個江素雪，沒事出什麽風頭，害得自己被懷疑，安安分分地不好嗎……讓自己這樣難看，要不是她，自己根本不可能被評委這樣對待！
“夏琳，你沒有資格再參與評選了。”南水中學的女老師皺眉拍板定論。
“老師？！”夏琳猛地回頭，不敢置信。
校方如果將她的選手資格劃去，就等於她之前的比賽成功等同於零，更別說評選。那自己，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功虧一簣……完了！
怎麽可以這樣？！
☆、060 比賽結束
下午的比賽並沒有太多的驚喜可言，學生們的表現大多中規中矩，最終國賽名額花落誰家，大家心裏基本都有了個譜。
總共也就六個名額而已。
覺得自己表現不夠好落選的學生，雖然惋惜，但這次來，見到強手如林，也覺得自己輸得不冤。好開開拓了眼界，堅定未來要更努力地，有朝一日也能驚艷全場。
“，宣布本次省賽的入選名額……”
“南水一中，江書白。”
“南水一中，夏韻。”
“南水外國語中學，杜如畫。”
“萬南中學，江素雪。”
“萬南中學，傅舒寧。”
……
六個名額裏，光是南水本地頂級中學就占了三個名額，可見教育資源的差異，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江素雪這種黑馬，也著實是難得一見。
當主持人報出她的名字時，臺下的掌聲格外熱烈。
名單裏沒有夏琳的名字，也沒有幾個人想到夏琳這個也曾讓人印象深刻的女生，江素雪的出現，輕輕松松就抹殺了她，讓所有人的腦海裏，只記得她。
夏琳，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小時了。
哪怕她不忿，不甘，得到最終名額的消息時，幾乎暴怒地想要摔爛一切東西。
江素雪。
夏韻。
夏韻這個賤人竟然就進了！
要不是自己的資格沒了，她有什麽本事能進最終名額——假惺惺的賤人！
但沒有人會關註夏琳的情緒，所有人都在慶祝這次時代杯英語演講南省賽區賽的圓滿落幕，五彩繽紛地紙質禮花飄飄然地落下，歡快明亮的音樂奏起，評委上臺為六位晉級國賽的選手頒發禮品和獎狀。
“江同學，以你的水準，很有希望沖擊國賽冠軍，加油！”評委老師對她寄予了厚望，無比期待，說不定這次國賽第一名就是他們南省的呢？
☆、061 是真心話嗎
等她從京城回來再問韓亮和秋雲姐的意見也不遲。
素雪分別打了電話告訴秦炎和岳叔自己十一要去京城的事情，岳叔是當初飛機上那位老爺子的隨身親信，能用得上親信的，恐怕身份也不簡單。
自己要給人治病的事情，素雪也給秦炎說了。
秦炎顯然對此一無所知，免不了仔細問詢了幾遍，這些恐怕是連羅德管家都不知道的。
“你知道那位老先生的名字嗎？”秦炎覺得自己應該是知道的，京城圈子裏的人。
素雪卻搖，手指繞著發絲，渾然不在意：“沒問，只知道那老先生身邊的親信姓岳，都叫他岳叔。”
“岳叔？！”
秦炎幾乎都不需要猜，就知道這位老先生是誰。
實在是韓家在京城名聲太盛，跺跺腳都能震三震，而且這韓家……
他開始為某些事擔心起來。
“你知道？”素雪將電話擱夾在耳爆打開冰箱，從冷藏架上提出牛奶，倒在玻璃碗中，“是很厲害的家族？”
“嗯。”秦炎心不在焉地應著。
“怎麽了？”
“……韓家二曾經是你母親的至交好友，兩家定過婚約。”他一點兒也不想提起這個，之前也確實把這事兒給忘了。這個婚約確實比羅德叔叔想給他們兩人定的婚約來得名正言順。
素雪歪歪頭，挖了一大勺巧克力早餐麥片：“那個婚約不是給了江嬈嗎？”
秦炎狠狠皺了下眉頭，他了解過京城江家，一家子齷蹉之輩，以為把素雪逐出家門就能得到韓家的婚約，真以為韓家什麽人都要？
“韓家不會同意的。”
“以江家的地位，根本是高攀韓家。當初你們的婚約，是因為韓伯母和你母親的私交好，才做主定下的，如果不是你，這門婚約就失去了意義。韓家不需要聯姻。”秦炎輕嘆，扯了扯領口，有些煩悶，他有自己的私心——
可韓伯母那邊……
要是她認出素雪，絕對會極力促成這門婚約。
當年她和素雪母親的關系極好，哪怕現在，誰都知道她最討厭的就是京城江家。也只有江家自作聰明，以為靠著婚約，真能攀上韓家。
韓家那個小子，他也見過。
秦炎回想起那人的模樣氣質，越想臉色越不對勁，韓家那小子放古代就是一翩翩佳公子，溫潤如玉，在圈子裏性格也極討人喜歡，當然，也特別討女孩子喜歡，不像他，整天冷冰冰地，誰見了都是敬畏擺在前頭。
現在女孩子好像都特別吃韓家那小子那套？他挑眉。
素雪卻沒想那麽多，努了努嘴：“這些我都完全不知道呢。”她父母早就離開，江家也絕對不會跟她說這些，她以為母親當初眾叛親離，沒想到和韓家的婚約，還有這個緣故。
☆、062 飛機上的偶遇
雖然生悶氣，還是想見她。
秦炎想著，無奈嘆氣，自己還有機會爭取不是嗎，她也不一定會喜歡韓家那小子。
可他還是……
該死地害怕她真的喜歡上她那個未婚夫。
患得患失。
是所有戀愛之中的人的綜合癥。
“餐廳訂好了嗎。”秦炎問。
“訂好了。都準備妥當了，下午也沒有其他行程安排。”
“嗯，那就好。”
秦炎問過之後，便繼續投入工作，空出時間是以他需要更高效地投入工作為代價。只是昨夜心煩意亂了一夜，他的腦袋現在昏沈沈地，困倦至極。
“幫我泡杯咖啡過來。”
“好的，Boss。”
喝過咖啡，秦炎才勉強打起精神，他今天似乎覺得特別疲憊，食指揉了揉太陽，提醒自己，下午還要見素雪，現在得專心投入工作，什麽都不要想，什麽都不要想……
佟川輕輕帶上門，在辦公室門口靜靜站了一會兒，蹙眉想著要不要問問江發生了什麽。
從來沒見過Boss這麽憔悴的模樣。
……
飛往京城的班機。
素雪正一心雀躍期待著這次的京城之行，卻渾然不知道某人被她的話攪地心煩意亂。這恐怕是她自己也沒有料到的，否則也不會直接說出那種話來。
某種程度來說，秦炎真相了。
素雪並不完全清楚他的心意。
她只隱隱約約嗅到秦炎似乎對自己有異乎尋常的好感，卻並不十分確定，這份好感究竟是愛，還只是朋友之間的親昵。
也不確定，它的程度深淺。
她也不知道秦炎竟然會對她情根深種。
感情這種事，本來就是難以捉摸的，有人愛一天，抵過旁人十幾年。
她對秦炎……
大概是，好像有點喜歡他。
喜歡和他聊天，喜歡聽他說話，喜歡收到他送的禮物，腦海裏總是突然毫無預兆地浮現出他的身影，仿佛在她的生活裏無孔不入。
她已經習宮自己的生活裏，有這樣一個人存在。
☆、063 真心話
影視圈是片紅海。
她怎麽可能不動一點心思？
收購一家剛起步的文化公司，至少底子和人都有了，瞧齊游的神情，他毛司的情況並不妙吧，作為集團子公司，可能並不受重視，面臨生死存亡的抉擇。
甚至不知道能在這個圈子裏存活多久。
一旦他們失敗無法盈利，恐怕集團裏面就沒有他們的立足之地。
“可以跟我講講你毛司現在的班底嗎，還有資源方面……”素雪認真地問。
齊游忐忑地滑動了下喉結，他突然有點弄不懂現在的狀況了，明明開始是他想發掘這個女孩來自己的公司。現在卻是，她掌握了主動權，而且，她對他們的公司更感興趣。
她的意思是？
齊游不是很明白，難不成還進他毛司工作？
他壓根沒想到收購這事情。
或許根本不敢想，那太駭人了。
素雪的問話讓自己有種面對上級報告的錯覺，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他一五一十地回答：“現在公司主要是我在管藝人這塊，還有個國外留學回來的制片人，管市場的是我的大學同學……”
公司班底的核心成員就是包括齊游在內的三個人。
三個人能力都很不錯，感情也好，至少核心內部是穩固沒有問題的。
可以考慮這家公司。
具體她得回頭再收集資料決定，之前拋售的股權，應該足夠她收購這麽一家剛起步的小型公司。不過這個消息她暫時不打算告訴齊游，只是說——
“齊先生，謝謝，如果有消息的話，我會聯系你的。”
“你的意思是……”齊游一頭霧水，琢磨不透眼前這個漂亮地不似真人的少女。
“暫時保密。”素雪俏皮地眨眨眼。
齊游無奈，她的容貌太容易讓人晃神，而且氣質既可以神秘優雅，又可以甜美純真，怎麽就不演戲呢？人家都說保密了，他也只能翹首期盼著，希望是她同意簽進他毛司，哪怕現在看上去並不是那種意思。
好歹彼此交換了號碼，不算一無所獲。
齊游安慰自己。
下了飛機，兩人分道揚鑣，齊游原本還想問，要不要他順路送她一程，依舊被素雪拒絕了，已經有人來接她了。
素雪遠遠就瞧見佟川和秦炎站在接機口等她，佟助理還沖她揮了揮手。
“阿炎！”
素雪雀躍著小步跳走過去，雙眸彎成月牙兒，仰起精致的小臉，輕柔歡快地叫著他的名字，笑盈盈的對著他。
☆、064 表白
“雪兒，不要喜歡韓家那小子好不好。”
秦炎緊緊盯著她，收緊手臂，箍地更緊。
素雪的腦海裏反反覆覆回響這句話，呆坐無言，當機中。
醋意，委屈，強硬，忐忑，素雪從不知道一個人的語氣裏的情緒能夠如此覆雜，所以，他昨天晚上匆匆掛掉電話，今天又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就是因為她昨天說的那些模棱兩可的話？
那些話根本是口不對心，隨口說說而已。
她又沒真考慮那個婚約。
她無奈：“我昨天的話，不是認真的。我根本對那個婚約沒什麽興趣。”
現在沒興趣，以後可說不定。
生病的秦炎格外孩子氣和胡攪蠻纏，醋勁也特別大，冷峻的臉透出倔強的神情，固執地要一個確定的回答：“你真的不會喜歡他？”
想起韓家那小子溫潤如玉討女孩子喜歡的模樣，他就充滿了危機感。
“……”這要讓她怎麽回答，她連人都沒見過。
開車的佟川也忍不住黑犀boss你這提的叫什麽問題啊，你們倆還沒確定關系呢，江都沒表示喜歡你，沒到那份上，你就逼問人家這個問題。
要是人家的回答傷了你的心……
佟川算是看出來了，江對boss是有好感的，只是沒有boss對她那麽深，還在猶豫搖擺中，這個時候，絕不能急功近利，得慢慢來，一上來就這麽直接，會把人嚇跑的！
他都替boss捏了把汗。
“我不能喜歡他，那要喜歡誰。”素雪機智了一把，把問題拋了回去。
秦炎瞬間黑臉嚴肅：“反正不能是他。”
素雪挑眉看他，沒說話。
終於，秦炎低落地悶聲應了一聲：“我。”
“喜歡我。”
……
……
安靜。
非常安靜。
佟川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被boss給嚇停了，說話大喘氣，還讓不讓人活了。
☆、065 誰吃定了誰
針灸見效很快，素雪幾針下去，秦炎的燒就徹底退了，人也舒服得多。
“雪兒，你真厲害……”他感慨著。
“要是這點小病我都解決不了，才是真白學了。”素雪起身，替他扣回襯衫紐扣，的指腹總是不經意擦過，秦炎躺著，深沈的黑眸直直地註視著她，暗湧翻騰，舍不得移開一絲一毫。她現在的模樣就像是細心照顧丈夫的妻子，讓他忍不住遐想，又眷戀，希望時間多停留一會兒。
想跟她在一起的心情，越來越強烈了。
哪怕表白還沒有得到回應，但他決定了的事情，從不輕言放棄。
秦炎的眼神，放在任何其他女人身上，都會臉紅心跳，素雪卻恍若未覺，眸光溫淡，輕輕替他掖好被角：“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做點吃的，你家冰箱應該不是空的吧？”
“食材都有的。”他說。只是從來沒用過。
素雪也大概能猜到他家的冰箱會是什麽樣子，打開一看，果然如此，食材倒是很齊全，就是不太新鮮，買來就沒開封過，估計也不是他自己買的。
好在她燉鍋粥就行，明天有時間再給秦炎家的冰箱減減肥，該扔的都扔了。
“香菇，大米，青菜……唔，還算新鮮。”素雪挑挑揀揀，挑了幾樣食材出來，冷藏櫃裏肉類不少，她只拿了普通的豬肉瘦肉，可以燉鍋香菇青菜瘦肉粥。
秦炎家的廚房也很新，估計他就從來沒在家裏吃過飯，油煙機都是鋥亮鋥亮的，根本沒用過，廚具也全整整齊齊地放在櫥櫃裏，精致風雅的淡青色成套餐粳連充當擺設的機會都沒有，暴殄天物啊。
素雪熟悉了一下新廚房，立刻挽起袖子下廚，香菇泡發，青菜洗凈切碎，瘦肉切成細條，用醬油香油腌一下入味，接下來直接煮粥，中途分兩批把配菜全都放進去一鍋燉。
當然，不能忘記自己獨家的調味秘方。
對於素雪來說，做一鍋美味的香菇青菜瘦肉粥完全是小菜一碟，她平時在家可都要做比這更覆雜的菜式。
不一會兒，廚房的香味就飄到秦炎房間來了。
仍在虛弱中的秦boss，聞到這香味，也忍不住嘴饞，是在煮粥？這粥實在有些香地過分，他早晨起來只匆匆喝了杯咖啡，就沒吃什麽東西，現在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咚咚咚——”
☆、066 韓家
來到京城第一天，素雪就徹底刷新了對秦炎的認知。
沒表白之前，他儼然是個令人敬且畏的王宅成熟穩重，冷峻寡言，這是大多數人眼裏的秦炎，也是素雪對他最開始的印象。
至於現在……
愛吃醋，愛生悶氣，小心眼，霸道起來特別厚臉皮。
也就那一張俊朗冷冽的好皮相始終畫風如一，脾氣倒是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原來秦炎不是不愛說話，只是不愛說廢話，很多時候並沒有談話的興趣。
但跟素雪，他就能每天晚上一通電話說個沒完，可能說的字數不多，卻能無比耐心得聊下去。
嘆為觀止。
為了向韓家宣誓主權，秦炎特地派自己的親信司機接送素雪，也不讓他避諱身份，就是想讓韓家知道，素雪和他關系好，走得近，你家那小子別想橫插一腳。
素雪心裏都門清兒，不表態等於默認，變相縱容了秦炎的宣誓行為。
一方面，她也不想讓這個婚約太當真，畢竟這麽多年過去了，韓家人真的還認可自己嗎？未必，若是韓家少爺也有了自己真心喜愛的人，自己也不好做棒打鴛鴦的事情。
所以，這個婚約，要輕拿輕放。
最好的結果就是，雙方都當作當年的一句戲言，不當真，輕描淡寫就過了。
當然，如果韓家沒發現，她也不會主動提起。
而且今天……
“你也要跟我一起去？”素雪睜大眼睛，不敢置信。
秦炎一臉正經，薄唇輕抿：“嗯，順路送你過去，然後我再去公司上班。”
嗯，這話邏輯完全沒毛病。
當然，秦炎的那一點私心早就夾雜在裏爆只是讓自己的司機接送哪夠，要是韓家以為他們只是朋友呢？所以他還是得自己親自去一趟才放心，剛好也可以去探望下韓老爺子。
“也行。”素雪也提不出什麽反對意見，就隨他去吧。
☆、067跌破眼鏡
距離上次見到韓老爺子，已經一月有餘。上回見時他還是昏迷不醒的模樣，這回氣色好了許多，臉色紅潤，眼睛炯炯有神，渾身爽利，精神氣也好，坐地穩健挺拔，寶刀未老啊。
這一身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氣勢，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來來來，坐。阿岳，上茶。”
“韓老爺子。”素雪坐下，不卑不亢地溫聲問候，“看來您這一個月修養地不錯。”
韓老爺子哈哈笑開，笑聲如洪鐘：“別說，這一月還真是我這把老骨頭這些年來過得最舒服的日子，那些老毛病竟然一次都沒犯，這都得謝謝小江你啊！上次沒跟你當面道謝，還讓老岳把你請來給我治病，真數意不去……”
“老爺子，您太客氣了，救死扶傷乃是醫者之天職。”
“誒！”韓老爺子擺擺手，“小江你不必太見外，叫我韓爺爺罷。有恩就該言謝，救死扶傷雖是醫生本職，但醫生也是人，吃五谷雜糧，恩就是恩，不能一味覺得人家就應該無私奉獻，覺得是理所當然的，做人要知恩，要知道謝謝人家。”
素雪聞言，微微恍然，漸而露出一抹深思：“韓爺爺您是明白人。若大家都是這般想，也能少許多醫患矛盾了。”
現在這個社會，助人為樂都有風險，醫生都不敢隨便救人了，平常在外頭碰到有人發生意外需要急救，而出，也未必能討著好。
你出手救人，卻沒把人救回來，家屬就說你是庸醫，說你害人。
最後醫生自己被打進醫院。
這種事還少嗎？
可所有人都忘了，醫生是人，不是神，他盲作也是要掙一口飯吃，他們偉大，是盡凡人渺小之力與生死作搏鬥，若是輕輕松松就能讓人起死回生，醫生這職業哪有如此崇高神聖呢。
而所謂的無私奉獻，則是將他們所有的付出，一筆勾銷。
因為無私，即使將生命葬送都是應該的，所以不被尊重，不被感恩，都是理所當然的。
很多人甚至覺得，現在醫生那麽多，不值錢。
“任重而道遠啊。”韓老爺子長長嘆了口氣，無比感慨，他是心憂大事。長此以往下去，醫護行業的人才流動頻率會越來越脯尤其好的醫生，是需要十幾年乃至幾十年的時間和大把錢去培養的，但如果行業環境太差，許多人才可能撐不到那時候，就轉行了。
最後的惡果，還是普通人看病越來越難，越來越貴。
眼見著話題越來越沈重，岳叔忙湊近提醒了下老爺子：“老爺子，秦少也來了。”
“秦……”韓老爺子一時沒反應過來。
“韓老。”秦炎頷首致意。
韓老爺子頓時微瞪著眼，十分詫異地看著秦炎，這小子怎麽會突然出現在他家，他都多久沒見過這小子了？
☆、068 再次針灸
“那，我先走了。”秦炎聲音澀澀，逃避似地後退，轉過身。
“恩。”
素雪靜靜佇立，目光卻一直緊緊鎖著他的背影，秦炎高大挺拔的身影此刻卻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直到漸漸遠去，隱出長廊，她才長籲出一口氣，垂下頭，小臉滿是困惑，該怎麽辦？
喜歡他嗎？是喜歡的，想不喜歡他很難吧。
如果不喜歡就不會默認放縱他的諸多言行，早就劃清界限，真正以朋友相稱。
只是……
她對感情總是謹慎些，無論是親生父母，還是收養她的父母，別的不論，在他們身上，素雪看到的，都是愛情美好純粹的一面，她自然也想要“一輩子”，想要“地久天長”，不會願意將就。
但這很難，就像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可與言者無二三。
一旦開始愛，就要做好心碎的準備。
能與一人從年少愛到白頭是幸事，但大多人都是身邊的戀人兜兜轉轉，最愛的人未必適合結婚，與之結婚的，偏偏不是最愛的人。
秦炎到底喜歡她什麽，能喜歡她多久？
當朋友和當戀人是兩碼事，連莎翁都說男人“不論我們怎樣自稱自讚，我們的愛情總比女人們流動不定些，富於希求，易於反覆，更容易消失而生厭”。怕就怕，以後連朋友都做不了。
時間之中，什麽都會發生。
不過，素雪一點都不想做膽小鬼，還沒開始就放棄真是太遜了。
有時候太過理智也不是什麽好事，她無奈地微微歪頭，想清楚就好。
再次擡頭看了眼空無一人的長廊，慢慢地旋身回房。
簡樸的房間中，滿室都是清清淡淡的熏香，躺在的韓老已經眼皮惺忪，昏昏欲睡，只嘴裏時不時出聲輕輕念叨：“這熏香可真好聞……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秦炎這小子眼睛真毒……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一眼就相中了個好姑娘。”
“可不是嘛。”岳叔深表讚同，“滿京城的名媛千金，他都不假辭色，大家都想著，什麽人能堪堪配上他，能受得住她那脾氣的姑娘，也是少。沒想到，今天算是開了眼界，平時再穩重，碰上喜歡的人，也就是個毛頭小子。”
☆、069 九宮八卦針
當初素雪跟岳叔說，她有六成把握治愈韓老爺子。
六成，原是往低了說。
現在仔細探了探韓老的身體狀況，各種大小病癥又雜又多，外傷，內傷，骨頭上的，血管上的，不少都是經年積重的老病，沈屙之下，怪不得上次她見韓老時，他的健康狀況如此之差，仿佛隨時都會撒手人寰，命不久矣。
那時候的韓老的確非常脆弱，素雪上回急救，稍微幫他挽回了些，至少離死神沒那麽近了。
“再晚點恐怕就更麻煩了，幸好……”
素雪感慨，若是只剩一口氣，和閻王爺搶人，還真有些困難。如今的情況，她想清楚這些沈屙，妙手回春，治愈的可能性還是極高的。
保管讓韓老爺子之後活蹦亂跳，吃嘛嘛香。
提腕運針，素雪周身的氣息一瞬收斂，空蕩的房間越發沈寂，連細塵輕渺渺的蹤影都清晰可見，陽光中，一粒一輕，落地極慢。
一根根金針逐一取出，刺入。
四肢胸口頭面皆布下金針，看似散，實則用意極深。
一共九針，對應九宮八卦。
其餘八針，皆對應八卦，正中孤零零的一根，是為入中宮。
天地定位，山澤通氣。
雷風相薄，水火不相射。
素雪邊刺八針，心中默念，針與針之間，某股看不見的氣流憑空湧動，震得每根金針都起來。
“八卦相錯。”
成。
素手輕拂過每一根金針，恍若柳枝拂風而過，可誰能想到，這一拂，會驚起怎樣的波瀾？
靈氣現，萬物生生不息。
若是有人瞧見這一幕，定會震撼地眼珠子都掉下來，稱之為奇跡。
☆、070 多虧了小雪
韓老睡到十一點半的時候便醒了，岳叔除了叮囑廚房備好午飯，就一直留在臥房守著老爺子。韓老一醒，便瞧見坐在一旁的阿岳：“阿岳啊！”喚地中氣十足。
韓老這覺睡地神清氣爽，不似以前睡醒了腦子還迷迷糊糊，渾身無力，無精打采，睡眠質量不脯白天還累。這回卻是結結實實睡了個好覺，也沒幾個小時，就是覺得渾身都有精神了，眼睛都是亮堂堂地，無比清明。
岳叔也歡喜，嘴角止不住的上揚：“老爺子，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感覺年輕了十幾歲！”韓老轉了轉胳膊，他現在覺得渾身都是力氣，恨不得立刻下床耍它幾套拳法。這般年輕人才有的活力，他都不知道忘了多少年了。
沒想到，自己年逾古稀，竟然還能有機會重新年輕一把！
“真的？！”岳叔驚喜，“哪都好了？老爺子您還有沒有覺得哪兒不舒服的？”
韓老不僅瞪胡子白了他一眼：“你還不相信小江的醫術？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那種感覺，騙不了人的。以前滿身都是舊疾，說話說多了都費力，做什麽都費勁，站著坐著都虛，現在——嘿嘿，跟你說上三天三夜都不嫌累嘍！”
身體好，人做什麽都有勁，有精神。
身體垂垂老矣，自然吃什麽玩什麽都覺得沒勁。
“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韓老晃老，高興又驚奇，不敢置信卻又不得不相信，“太神奇了。”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岳叔忙不疊道。“老爺子，那曾醫生那邊……”
韓老的身子若是真好了，原來醫生那邊肯定瞞不過去，也只能讓對方遵守保密。
韓老爺子正色：“先拖著，過陣子再說。”他身體完全恢覆健康的事情，在外界看來，如何都是匪夷所思，連他自己都覺得，簡直就是醫學上的奇跡——這更加證實，江小神醫深不可測，絕非普通人，難得性情又好，為人隨和。這樣的人，他可不能做把人家往外推的事情。
他需要一個幌子，自己的醫療團隊就是一個很好的幌子。
至於真相到底是什麽，他是不會讓他們知道的。
這件事，說大了，也大，說小了，也可以輕描淡寫地過去。
“小雪呢？”韓老問道。
“她給您針灸完就休息去了，讓我在這兒守著。”
☆、071 買東西記
素雪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認幹親？
乍一想，倒沒什麽壞處，她也與韓爺爺投緣，認了倒也無妨。等同於，以後她也算是韓家人了，不是半個，是就是韓家人了。
只是，想到婚約那事。
若是韓爺爺知曉她就是與自己孫子有婚約的那個女孩，恐怕絕不會認幹親的，都要成自己孫媳婦了還認什麽幹親？
認了幹親，追究起婚約來，反倒麻煩。
但素雪現在想清楚了，她不在意什麽婚約，她更喜歡秦炎不是嗎？
所以認幹親也無所謂，她並不在意會對婚約產生任何影響，若是最後婚約不成，韓爺爺得了個幹孫女，她也算是入了韓家，好歹還有個安慰。
“韓爺爺，這麽大的事，我還是得回去跟我爸媽商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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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醜陋。
還好，自己醒悟得早，沒有變成她這樣。
但夏琳這種人，大概是叫都叫不醒吧。
夏韻對自己的堂妹了解頗深。
看她做這種事情，都毫無羞恥心，不擇手段，還能指望她回頭是岸？
怎麽可能。
掌聲一直延續到江素雪下臺。
她每完美回答評委一個問題，臺下都會如約響起熱烈的掌聲，這是大家的最高讚美，她的表現擔得起這樣的掌聲，堪稱完美。
最後不是每個評委臉上都露出無比滿意讚嘆的笑容。
江山代有才人出。
“看來我們等會兒得商量一下抄襲的事情。”戴眼鏡的中年男評委平靜地提出。
其他人此刻毫無意義，皆點頭。
☆、059 當面對質
“什麽？那個夏琳抄素雪的演講稿！”文珊珊瞪大眼睛，不明白這八桿子打不著的人怎麽扯到一塊兒去了。但她竟然敢抄素雪的稿子，不可原諒！
“她抄了也沒用。”素雪隨口輕飄飄地說，“你認得她？”
提起夏琳，文珊珊就翻白眼，一臉嫌棄：“全校都知道她堂姐是夏韻，就沒見過她這麽狐假虎威的人，跟她這麽一比，夏韻都比她看著順眼可愛多了——你不知道這個夏琳有多討人嫌，明明是走後門親戚關系進來的，還真把自己當大似的。”
“說不定她就是想當呢。”素雪笑吟吟地說。
文珊珊同她交換了個眼神，心領神會，這個夏琳可不就是想上流圈子，成為真正的大嗎，夏韻他們家，只是她一跳板。
說白了，夏琳就是只白眼狼。
碰到素雪，算是徹底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走吧，我們去看看。”
三人相偕出門繞了個彎，往舞臺邊門走去——果然，舞臺下聚了七八個人，好不熱鬧。
南水中學的老師，四個評委，夏琳，夏韻，少數工作人員。
三人湊近，就聽到本省的評委老師聲辭嚴厲地沖夏琳質問：“夏琳同學，剛才兩位外籍評委問了好幾個跟你演講稿相關的問題，你都答不上來，這你還想怎麽解釋。”
夏琳低頭倔強：“我，我怎麽知道……什麽意思，本來就有人會用句式哪了解那麽多其他含義。”
說謊這種事，總會露餡的，畢竟不是本人。
夏琳抄地再精明，知道那些詞句好，卻不明白為何而用，不懂其真意，即使挪用過來，也有幾分別扭。素雪卻是明白的，所以她的用法是最契合地道的，這種感覺也是抄不去的。
若是換作其他人，夏琳指不定還會成功。
“夏琳同學，你讓我們很失望。”評委重重嘆了一口氣，本以為是個好苗子，沒想到品行如此不端，事到如今還要狡辯。
一問三不知，她怎麽可能寫出這種好文章來。
夏琳咬唇，一臉忿忿，都是那個江素雪，沒事出什麽風頭，害得自己被懷疑，安安分分地不好嗎……讓自己這樣難看，要不是她，自己根本不可能被評委這樣對待！
“夏琳，你沒有資格再參與評選了。”南水中學的女老師皺眉拍板定論。
“老師？！”夏琳猛地回頭，不敢置信。
校方如果將她的選手資格劃去，就等於她之前的比賽成功等同於零，更別說評選。那自己，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功虧一簣……完了！
怎麽可以這樣？！
☆、060 比賽結束
下午的比賽並沒有太多的驚喜可言，學生們的表現大多中規中矩，最終國賽名額花落誰家，大家心裏基本都有了個譜。
總共也就六個名額而已。
覺得自己表現不夠好落選的學生，雖然惋惜，但這次來，見到強手如林，也覺得自己輸得不冤。好開開拓了眼界，堅定未來要更努力地，有朝一日也能驚艷全場。
“，宣布本次省賽的入選名額……”
“南水一中，江書白。”
“南水一中，夏韻。”
“南水外國語中學，杜如畫。”
“萬南中學，江素雪。”
“萬南中學，傅舒寧。”
……
六個名額裏，光是南水本地頂級中學就占了三個名額，可見教育資源的差異，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江素雪這種黑馬，也著實是難得一見。
當主持人報出她的名字時，臺下的掌聲格外熱烈。
名單裏沒有夏琳的名字，也沒有幾個人想到夏琳這個也曾讓人印象深刻的女生，江素雪的出現，輕輕松松就抹殺了她，讓所有人的腦海裏，只記得她。
夏琳，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小時了。
哪怕她不忿，不甘，得到最終名額的消息時，幾乎暴怒地想要摔爛一切東西。
江素雪。
夏韻。
夏韻這個賤人竟然就進了！
要不是自己的資格沒了，她有什麽本事能進最終名額——假惺惺的賤人！
但沒有人會關註夏琳的情緒，所有人都在慶祝這次時代杯英語演講南省賽區賽的圓滿落幕，五彩繽紛地紙質禮花飄飄然地落下，歡快明亮的音樂奏起，評委上臺為六位晉級國賽的選手頒發禮品和獎狀。
“江同學，以你的水準，很有希望沖擊國賽冠軍，加油！”評委老師對她寄予了厚望，無比期待，說不定這次國賽第一名就是他們南省的呢？
☆、061 是真心話嗎
等她從京城回來再問韓亮和秋雲姐的意見也不遲。
素雪分別打了電話告訴秦炎和岳叔自己十一要去京城的事情，岳叔是當初飛機上那位老爺子的隨身親信，能用得上親信的，恐怕身份也不簡單。
自己要給人治病的事情，素雪也給秦炎說了。
秦炎顯然對此一無所知，免不了仔細問詢了幾遍，這些恐怕是連羅德管家都不知道的。
“你知道那位老先生的名字嗎？”秦炎覺得自己應該是知道的，京城圈子裏的人。
素雪卻搖，手指繞著發絲，渾然不在意：“沒問，只知道那老先生身邊的親信姓岳，都叫他岳叔。”
“岳叔？！”
秦炎幾乎都不需要猜，就知道這位老先生是誰。
實在是韓家在京城名聲太盛，跺跺腳都能震三震，而且這韓家……
他開始為某些事擔心起來。
“你知道？”素雪將電話擱夾在耳爆打開冰箱，從冷藏架上提出牛奶，倒在玻璃碗中，“是很厲害的家族？”
“嗯。”秦炎心不在焉地應著。
“怎麽了？”
“……韓家二曾經是你母親的至交好友，兩家定過婚約。”他一點兒也不想提起這個，之前也確實把這事兒給忘了。這個婚約確實比羅德叔叔想給他們兩人定的婚約來得名正言順。
素雪歪歪頭，挖了一大勺巧克力早餐麥片：“那個婚約不是給了江嬈嗎？”
秦炎狠狠皺了下眉頭，他了解過京城江家，一家子齷蹉之輩，以為把素雪逐出家門就能得到韓家的婚約，真以為韓家什麽人都要？
“韓家不會同意的。”
“以江家的地位，根本是高攀韓家。當初你們的婚約，是因為韓伯母和你母親的私交好，才做主定下的，如果不是你，這門婚約就失去了意義。韓家不需要聯姻。”秦炎輕嘆，扯了扯領口，有些煩悶，他有自己的私心——
可韓伯母那邊……
要是她認出素雪，絕對會極力促成這門婚約。
當年她和素雪母親的關系極好，哪怕現在，誰都知道她最討厭的就是京城江家。也只有江家自作聰明，以為靠著婚約，真能攀上韓家。
韓家那個小子，他也見過。
秦炎回想起那人的模樣氣質，越想臉色越不對勁，韓家那小子放古代就是一翩翩佳公子，溫潤如玉，在圈子裏性格也極討人喜歡，當然，也特別討女孩子喜歡，不像他，整天冷冰冰地，誰見了都是敬畏擺在前頭。
現在女孩子好像都特別吃韓家那小子那套？他挑眉。
素雪卻沒想那麽多，努了努嘴：“這些我都完全不知道呢。”她父母早就離開，江家也絕對不會跟她說這些，她以為母親當初眾叛親離，沒想到和韓家的婚約，還有這個緣故。
☆、062 飛機上的偶遇
雖然生悶氣，還是想見她。
秦炎想著，無奈嘆氣，自己還有機會爭取不是嗎，她也不一定會喜歡韓家那小子。
可他還是……
該死地害怕她真的喜歡上她那個未婚夫。
患得患失。
是所有戀愛之中的人的綜合癥。
“餐廳訂好了嗎。”秦炎問。
“訂好了。都準備妥當了，下午也沒有其他行程安排。”
“嗯，那就好。”
秦炎問過之後，便繼續投入工作，空出時間是以他需要更高效地投入工作為代價。只是昨夜心煩意亂了一夜，他的腦袋現在昏沈沈地，困倦至極。
“幫我泡杯咖啡過來。”
“好的，Boss。”
喝過咖啡，秦炎才勉強打起精神，他今天似乎覺得特別疲憊，食指揉了揉太陽，提醒自己，下午還要見素雪，現在得專心投入工作，什麽都不要想，什麽都不要想……
佟川輕輕帶上門，在辦公室門口靜靜站了一會兒，蹙眉想著要不要問問江發生了什麽。
從來沒見過Boss這麽憔悴的模樣。
……
飛往京城的班機。
素雪正一心雀躍期待著這次的京城之行，卻渾然不知道某人被她的話攪地心煩意亂。這恐怕是她自己也沒有料到的，否則也不會直接說出那種話來。
某種程度來說，秦炎真相了。
素雪並不完全清楚他的心意。
她只隱隱約約嗅到秦炎似乎對自己有異乎尋常的好感，卻並不十分確定，這份好感究竟是愛，還只是朋友之間的親昵。
也不確定，它的程度深淺。
她也不知道秦炎竟然會對她情根深種。
感情這種事，本來就是難以捉摸的，有人愛一天，抵過旁人十幾年。
她對秦炎……
大概是，好像有點喜歡他。
喜歡和他聊天，喜歡聽他說話，喜歡收到他送的禮物，腦海裏總是突然毫無預兆地浮現出他的身影，仿佛在她的生活裏無孔不入。
她已經習宮自己的生活裏，有這樣一個人存在。
☆、063 真心話
影視圈是片紅海。
她怎麽可能不動一點心思？
收購一家剛起步的文化公司，至少底子和人都有了，瞧齊游的神情，他毛司的情況並不妙吧，作為集團子公司，可能並不受重視，面臨生死存亡的抉擇。
甚至不知道能在這個圈子裏存活多久。
一旦他們失敗無法盈利，恐怕集團裏面就沒有他們的立足之地。
“可以跟我講講你毛司現在的班底嗎，還有資源方面……”素雪認真地問。
齊游忐忑地滑動了下喉結，他突然有點弄不懂現在的狀況了，明明開始是他想發掘這個女孩來自己的公司。現在卻是，她掌握了主動權，而且，她對他們的公司更感興趣。
她的意思是？
齊游不是很明白，難不成還進他毛司工作？
他壓根沒想到收購這事情。
或許根本不敢想，那太駭人了。
素雪的問話讓自己有種面對上級報告的錯覺，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他一五一十地回答：“現在公司主要是我在管藝人這塊，還有個國外留學回來的制片人，管市場的是我的大學同學……”
公司班底的核心成員就是包括齊游在內的三個人。
三個人能力都很不錯，感情也好，至少核心內部是穩固沒有問題的。
可以考慮這家公司。
具體她得回頭再收集資料決定，之前拋售的股權，應該足夠她收購這麽一家剛起步的小型公司。不過這個消息她暫時不打算告訴齊游，只是說——
“齊先生，謝謝，如果有消息的話，我會聯系你的。”
“你的意思是……”齊游一頭霧水，琢磨不透眼前這個漂亮地不似真人的少女。
“暫時保密。”素雪俏皮地眨眨眼。
齊游無奈，她的容貌太容易讓人晃神，而且氣質既可以神秘優雅，又可以甜美純真，怎麽就不演戲呢？人家都說保密了，他也只能翹首期盼著，希望是她同意簽進他毛司，哪怕現在看上去並不是那種意思。
好歹彼此交換了號碼，不算一無所獲。
齊游安慰自己。
下了飛機，兩人分道揚鑣，齊游原本還想問，要不要他順路送她一程，依舊被素雪拒絕了，已經有人來接她了。
素雪遠遠就瞧見佟川和秦炎站在接機口等她，佟助理還沖她揮了揮手。
“阿炎！”
素雪雀躍著小步跳走過去，雙眸彎成月牙兒，仰起精致的小臉，輕柔歡快地叫著他的名字，笑盈盈的對著他。
☆、064 表白
“雪兒，不要喜歡韓家那小子好不好。”
秦炎緊緊盯著她，收緊手臂，箍地更緊。
素雪的腦海裏反反覆覆回響這句話，呆坐無言，當機中。
醋意，委屈，強硬，忐忑，素雪從不知道一個人的語氣裏的情緒能夠如此覆雜，所以，他昨天晚上匆匆掛掉電話，今天又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就是因為她昨天說的那些模棱兩可的話？
那些話根本是口不對心，隨口說說而已。
她又沒真考慮那個婚約。
她無奈：“我昨天的話，不是認真的。我根本對那個婚約沒什麽興趣。”
現在沒興趣，以後可說不定。
生病的秦炎格外孩子氣和胡攪蠻纏，醋勁也特別大，冷峻的臉透出倔強的神情，固執地要一個確定的回答：“你真的不會喜歡他？”
想起韓家那小子溫潤如玉討女孩子喜歡的模樣，他就充滿了危機感。
“……”這要讓她怎麽回答，她連人都沒見過。
開車的佟川也忍不住黑犀boss你這提的叫什麽問題啊，你們倆還沒確定關系呢，江都沒表示喜歡你，沒到那份上，你就逼問人家這個問題。
要是人家的回答傷了你的心……
佟川算是看出來了，江對boss是有好感的，只是沒有boss對她那麽深，還在猶豫搖擺中，這個時候，絕不能急功近利，得慢慢來，一上來就這麽直接，會把人嚇跑的！
他都替boss捏了把汗。
“我不能喜歡他，那要喜歡誰。”素雪機智了一把，把問題拋了回去。
秦炎瞬間黑臉嚴肅：“反正不能是他。”
素雪挑眉看他，沒說話。
終於，秦炎低落地悶聲應了一聲：“我。”
“喜歡我。”
……
……
安靜。
非常安靜。
佟川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被boss給嚇停了，說話大喘氣，還讓不讓人活了。
☆、065 誰吃定了誰
針灸見效很快，素雪幾針下去，秦炎的燒就徹底退了，人也舒服得多。
“雪兒，你真厲害……”他感慨著。
“要是這點小病我都解決不了，才是真白學了。”素雪起身，替他扣回襯衫紐扣，的指腹總是不經意擦過，秦炎躺著，深沈的黑眸直直地註視著她，暗湧翻騰，舍不得移開一絲一毫。她現在的模樣就像是細心照顧丈夫的妻子，讓他忍不住遐想，又眷戀，希望時間多停留一會兒。
想跟她在一起的心情，越來越強烈了。
哪怕表白還沒有得到回應，但他決定了的事情，從不輕言放棄。
秦炎的眼神，放在任何其他女人身上，都會臉紅心跳，素雪卻恍若未覺，眸光溫淡，輕輕替他掖好被角：“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做點吃的，你家冰箱應該不是空的吧？”
“食材都有的。”他說。只是從來沒用過。
素雪也大概能猜到他家的冰箱會是什麽樣子，打開一看，果然如此，食材倒是很齊全，就是不太新鮮，買來就沒開封過，估計也不是他自己買的。
好在她燉鍋粥就行，明天有時間再給秦炎家的冰箱減減肥，該扔的都扔了。
“香菇，大米，青菜……唔，還算新鮮。”素雪挑挑揀揀，挑了幾樣食材出來，冷藏櫃裏肉類不少，她只拿了普通的豬肉瘦肉，可以燉鍋香菇青菜瘦肉粥。
秦炎家的廚房也很新，估計他就從來沒在家裏吃過飯，油煙機都是鋥亮鋥亮的，根本沒用過，廚具也全整整齊齊地放在櫥櫃裏，精致風雅的淡青色成套餐粳連充當擺設的機會都沒有，暴殄天物啊。
素雪熟悉了一下新廚房，立刻挽起袖子下廚，香菇泡發，青菜洗凈切碎，瘦肉切成細條，用醬油香油腌一下入味，接下來直接煮粥，中途分兩批把配菜全都放進去一鍋燉。
當然，不能忘記自己獨家的調味秘方。
對於素雪來說，做一鍋美味的香菇青菜瘦肉粥完全是小菜一碟，她平時在家可都要做比這更覆雜的菜式。
不一會兒，廚房的香味就飄到秦炎房間來了。
仍在虛弱中的秦boss，聞到這香味，也忍不住嘴饞，是在煮粥？這粥實在有些香地過分，他早晨起來只匆匆喝了杯咖啡，就沒吃什麽東西，現在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咚咚咚——”
☆、066 韓家
來到京城第一天，素雪就徹底刷新了對秦炎的認知。
沒表白之前，他儼然是個令人敬且畏的王宅成熟穩重，冷峻寡言，這是大多數人眼裏的秦炎，也是素雪對他最開始的印象。
至於現在……
愛吃醋，愛生悶氣，小心眼，霸道起來特別厚臉皮。
也就那一張俊朗冷冽的好皮相始終畫風如一，脾氣倒是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原來秦炎不是不愛說話，只是不愛說廢話，很多時候並沒有談話的興趣。
但跟素雪，他就能每天晚上一通電話說個沒完，可能說的字數不多，卻能無比耐心得聊下去。
嘆為觀止。
為了向韓家宣誓主權，秦炎特地派自己的親信司機接送素雪，也不讓他避諱身份，就是想讓韓家知道，素雪和他關系好，走得近，你家那小子別想橫插一腳。
素雪心裏都門清兒，不表態等於默認，變相縱容了秦炎的宣誓行為。
一方面，她也不想讓這個婚約太當真，畢竟這麽多年過去了，韓家人真的還認可自己嗎？未必，若是韓家少爺也有了自己真心喜愛的人，自己也不好做棒打鴛鴦的事情。
所以，這個婚約，要輕拿輕放。
最好的結果就是，雙方都當作當年的一句戲言，不當真，輕描淡寫就過了。
當然，如果韓家沒發現，她也不會主動提起。
而且今天……
“你也要跟我一起去？”素雪睜大眼睛，不敢置信。
秦炎一臉正經，薄唇輕抿：“嗯，順路送你過去，然後我再去公司上班。”
嗯，這話邏輯完全沒毛病。
當然，秦炎的那一點私心早就夾雜在裏爆只是讓自己的司機接送哪夠，要是韓家以為他們只是朋友呢？所以他還是得自己親自去一趟才放心，剛好也可以去探望下韓老爺子。
“也行。”素雪也提不出什麽反對意見，就隨他去吧。
☆、067跌破眼鏡
距離上次見到韓老爺子，已經一月有餘。上回見時他還是昏迷不醒的模樣，這回氣色好了許多，臉色紅潤，眼睛炯炯有神，渾身爽利，精神氣也好，坐地穩健挺拔，寶刀未老啊。
這一身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氣勢，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來來來，坐。阿岳，上茶。”
“韓老爺子。”素雪坐下，不卑不亢地溫聲問候，“看來您這一個月修養地不錯。”
韓老爺子哈哈笑開，笑聲如洪鐘：“別說，這一月還真是我這把老骨頭這些年來過得最舒服的日子，那些老毛病竟然一次都沒犯，這都得謝謝小江你啊！上次沒跟你當面道謝，還讓老岳把你請來給我治病，真數意不去……”
“老爺子，您太客氣了，救死扶傷乃是醫者之天職。”
“誒！”韓老爺子擺擺手，“小江你不必太見外，叫我韓爺爺罷。有恩就該言謝，救死扶傷雖是醫生本職，但醫生也是人，吃五谷雜糧，恩就是恩，不能一味覺得人家就應該無私奉獻，覺得是理所當然的，做人要知恩，要知道謝謝人家。”
素雪聞言，微微恍然，漸而露出一抹深思：“韓爺爺您是明白人。若大家都是這般想，也能少許多醫患矛盾了。”
現在這個社會，助人為樂都有風險，醫生都不敢隨便救人了，平常在外頭碰到有人發生意外需要急救，而出，也未必能討著好。
你出手救人，卻沒把人救回來，家屬就說你是庸醫，說你害人。
最後醫生自己被打進醫院。
這種事還少嗎？
可所有人都忘了，醫生是人，不是神，他盲作也是要掙一口飯吃，他們偉大，是盡凡人渺小之力與生死作搏鬥，若是輕輕松松就能讓人起死回生，醫生這職業哪有如此崇高神聖呢。
而所謂的無私奉獻，則是將他們所有的付出，一筆勾銷。
因為無私，即使將生命葬送都是應該的，所以不被尊重，不被感恩，都是理所當然的。
很多人甚至覺得，現在醫生那麽多，不值錢。
“任重而道遠啊。”韓老爺子長長嘆了口氣，無比感慨，他是心憂大事。長此以往下去，醫護行業的人才流動頻率會越來越脯尤其好的醫生，是需要十幾年乃至幾十年的時間和大把錢去培養的，但如果行業環境太差，許多人才可能撐不到那時候，就轉行了。
最後的惡果，還是普通人看病越來越難，越來越貴。
眼見著話題越來越沈重，岳叔忙湊近提醒了下老爺子：“老爺子，秦少也來了。”
“秦……”韓老爺子一時沒反應過來。
“韓老。”秦炎頷首致意。
韓老爺子頓時微瞪著眼，十分詫異地看著秦炎，這小子怎麽會突然出現在他家，他都多久沒見過這小子了？
☆、068 再次針灸
“那，我先走了。”秦炎聲音澀澀，逃避似地後退，轉過身。
“恩。”
素雪靜靜佇立，目光卻一直緊緊鎖著他的背影，秦炎高大挺拔的身影此刻卻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直到漸漸遠去，隱出長廊，她才長籲出一口氣，垂下頭，小臉滿是困惑，該怎麽辦？
喜歡他嗎？是喜歡的，想不喜歡他很難吧。
如果不喜歡就不會默認放縱他的諸多言行，早就劃清界限，真正以朋友相稱。
只是……
她對感情總是謹慎些，無論是親生父母，還是收養她的父母，別的不論，在他們身上，素雪看到的，都是愛情美好純粹的一面，她自然也想要“一輩子”，想要“地久天長”，不會願意將就。
但這很難，就像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可與言者無二三。
一旦開始愛，就要做好心碎的準備。
能與一人從年少愛到白頭是幸事，但大多人都是身邊的戀人兜兜轉轉，最愛的人未必適合結婚，與之結婚的，偏偏不是最愛的人。
秦炎到底喜歡她什麽，能喜歡她多久？
當朋友和當戀人是兩碼事，連莎翁都說男人“不論我們怎樣自稱自讚，我們的愛情總比女人們流動不定些，富於希求，易於反覆，更容易消失而生厭”。怕就怕，以後連朋友都做不了。
時間之中，什麽都會發生。
不過，素雪一點都不想做膽小鬼，還沒開始就放棄真是太遜了。
有時候太過理智也不是什麽好事，她無奈地微微歪頭，想清楚就好。
再次擡頭看了眼空無一人的長廊，慢慢地旋身回房。
簡樸的房間中，滿室都是清清淡淡的熏香，躺在的韓老已經眼皮惺忪，昏昏欲睡，只嘴裏時不時出聲輕輕念叨：“這熏香可真好聞……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秦炎這小子眼睛真毒……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一眼就相中了個好姑娘。”
“可不是嘛。”岳叔深表讚同，“滿京城的名媛千金，他都不假辭色，大家都想著，什麽人能堪堪配上他，能受得住她那脾氣的姑娘，也是少。沒想到，今天算是開了眼界，平時再穩重，碰上喜歡的人，也就是個毛頭小子。”
☆、069 九宮八卦針
當初素雪跟岳叔說，她有六成把握治愈韓老爺子。
六成，原是往低了說。
現在仔細探了探韓老的身體狀況，各種大小病癥又雜又多，外傷，內傷，骨頭上的，血管上的，不少都是經年積重的老病，沈屙之下，怪不得上次她見韓老時，他的健康狀況如此之差，仿佛隨時都會撒手人寰，命不久矣。
那時候的韓老的確非常脆弱，素雪上回急救，稍微幫他挽回了些，至少離死神沒那麽近了。
“再晚點恐怕就更麻煩了，幸好……”
素雪感慨，若是只剩一口氣，和閻王爺搶人，還真有些困難。如今的情況，她想清楚這些沈屙，妙手回春，治愈的可能性還是極高的。
保管讓韓老爺子之後活蹦亂跳，吃嘛嘛香。
提腕運針，素雪周身的氣息一瞬收斂，空蕩的房間越發沈寂，連細塵輕渺渺的蹤影都清晰可見，陽光中，一粒一輕，落地極慢。
一根根金針逐一取出，刺入。
四肢胸口頭面皆布下金針，看似散，實則用意極深。
一共九針，對應九宮八卦。
其餘八針，皆對應八卦，正中孤零零的一根，是為入中宮。
天地定位，山澤通氣。
雷風相薄，水火不相射。
素雪邊刺八針，心中默念，針與針之間，某股看不見的氣流憑空湧動，震得每根金針都起來。
“八卦相錯。”
成。
素手輕拂過每一根金針，恍若柳枝拂風而過，可誰能想到，這一拂，會驚起怎樣的波瀾？
靈氣現，萬物生生不息。
若是有人瞧見這一幕，定會震撼地眼珠子都掉下來，稱之為奇跡。
☆、070 多虧了小雪
韓老睡到十一點半的時候便醒了，岳叔除了叮囑廚房備好午飯，就一直留在臥房守著老爺子。韓老一醒，便瞧見坐在一旁的阿岳：“阿岳啊！”喚地中氣十足。
韓老這覺睡地神清氣爽，不似以前睡醒了腦子還迷迷糊糊，渾身無力，無精打采，睡眠質量不脯白天還累。這回卻是結結實實睡了個好覺，也沒幾個小時，就是覺得渾身都有精神了，眼睛都是亮堂堂地，無比清明。
岳叔也歡喜，嘴角止不住的上揚：“老爺子，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感覺年輕了十幾歲！”韓老轉了轉胳膊，他現在覺得渾身都是力氣，恨不得立刻下床耍它幾套拳法。這般年輕人才有的活力，他都不知道忘了多少年了。
沒想到，自己年逾古稀，竟然還能有機會重新年輕一把！
“真的？！”岳叔驚喜，“哪都好了？老爺子您還有沒有覺得哪兒不舒服的？”
韓老不僅瞪胡子白了他一眼：“你還不相信小江的醫術？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那種感覺，騙不了人的。以前滿身都是舊疾，說話說多了都費力，做什麽都費勁，站著坐著都虛，現在——嘿嘿，跟你說上三天三夜都不嫌累嘍！”
身體好，人做什麽都有勁，有精神。
身體垂垂老矣，自然吃什麽玩什麽都覺得沒勁。
“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韓老晃老，高興又驚奇，不敢置信卻又不得不相信，“太神奇了。”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岳叔忙不疊道。“老爺子，那曾醫生那邊……”
韓老的身子若是真好了，原來醫生那邊肯定瞞不過去，也只能讓對方遵守保密。
韓老爺子正色：“先拖著，過陣子再說。”他身體完全恢覆健康的事情，在外界看來，如何都是匪夷所思，連他自己都覺得，簡直就是醫學上的奇跡——這更加證實，江小神醫深不可測，絕非普通人，難得性情又好，為人隨和。這樣的人，他可不能做把人家往外推的事情。
他需要一個幌子，自己的醫療團隊就是一個很好的幌子。
至於真相到底是什麽，他是不會讓他們知道的。
這件事，說大了，也大，說小了，也可以輕描淡寫地過去。
“小雪呢？”韓老問道。
“她給您針灸完就休息去了，讓我在這兒守著。”
☆、071 買東西記
素雪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認幹親？
乍一想，倒沒什麽壞處，她也與韓爺爺投緣，認了倒也無妨。等同於，以後她也算是韓家人了，不是半個，是就是韓家人了。
只是，想到婚約那事。
若是韓爺爺知曉她就是與自己孫子有婚約的那個女孩，恐怕絕不會認幹親的，都要成自己孫媳婦了還認什麽幹親？
認了幹親，追究起婚約來，反倒麻煩。
但素雪現在想清楚了，她不在意什麽婚約，她更喜歡秦炎不是嗎？
所以認幹親也無所謂，她並不在意會對婚約產生任何影響，若是最後婚約不成，韓爺爺得了個幹孫女，她也算是入了韓家，好歹還有個安慰。
“韓爺爺，這麽大的事，我還是得回去跟我爸媽商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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