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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水平,也是少有的,未必就贏不過其他學校的人。

她是個不太會承認自己不如別人的人。

謝老師話頭一轉,稍稍嚴肅起來:“剛剛我講的都是你的優點,但現在,我還是要講講你的缺點,這些都是你需要去改正的,不斷完善,才能做得更好——”

怎麽……

又提到了缺點?

傅舒寧聽了這話,笑意漸漸淡了下去,嘴角僵住,她明白自己並非毫無缺點,完美至極,但是聽到這樣的話,還是會覺得有點不舒服,不想去接受。

只能勉強自己去聽,去接受。

畢竟是謝老師指出的。

謝老師從演講稿上圈出幾處,給她講解,筆桿敲了敲紙面:“你的演講稿寫得,許多文法還帶有中文思維的痕跡,不夠地道,所以表達會讓人覺得有些別扭,這是你的一個大弱點,評委一下子就能聽出來——”

傅舒寧低沈地點點頭,心不在焉,她本來覺得自己經過無數遍刪改的演講稿,已經寫地夠好了呢。沒想到,謝老師竟然會說,表達別扭,不夠地道……

還是被否定了。

“還有,空話太多,真正有內容的東西不多。”

“英語演講不僅僅是英語,也包括演講,要言之有物,否則,也很難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明白嗎。”謝老師淳淳教誨,問她。

傅舒寧點點頭:“老師,我會努力改正的。”

“嗯……”

剛要繼續說下去,謝老師突然探頭朝門外喊了一聲:

“素雪——”

站在一旁的傅舒寧,突地瞳孔一縮,渾身緊繃,江素雪要來了,謝老師叫她做什麽?!

她很不願意見到江素雪。

傅舒寧覺得心裏悶悶地,有她在的地方,所有人都會被她的光芒所掩蓋。

過於優秀令人只能仰望,產生無力感。

為什麽,為什麽她要在這所學校。

為什麽要讓她遇見呢?

如果這個人……從未在她的人生裏存在就好了。

其實傅舒寧始終無法面對,自己其實連跟她競爭的資格還遠著的事實。

嗒嗒嗒。

素雪進來辦公室,看看低著頭的傅舒寧,這個女孩子她瞧著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到底是誰,應該之前是完全不認識的。最後她看向謝老師:“老師,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謝老師將演講稿遞給她,仿佛再平常不過的事情:“這是傅舒寧的演講稿,她也要參加這次的英語演講比賽,你幫她看看這個稿子,哪裏需要改的。”

剛剛謝老師只是粗略圈了一下,並沒有仔細給傅舒寧講。

現在,她幹脆把這個工作拋給江素雪,以她的能力,修稿子是絕對沒問題的,謝老師非常了解她的能力,傅舒寧的缺點,在她身上,完全不存在。

剛好,素雪可以多輔導一下傅舒寧,她的底子好,素雪幫忙輔導的話,她進步也會更快。

謝老師想得倒是非常好,完全沒註意到,自從素雪來了之後,傅舒寧整個人都變得格外靜默,將自己縮起來,隱隱排斥著,甚至——

看都沒看素雪一眼。

謝老師突如其來的話,更讓她備受刺激。

為什麽要把她的稿子給江素雪修?

所以,她還是不夠好?

有什麽比讓你嫉妒不甘心的人來指教你,更令人難受的事情。

沒有。

傅舒寧一丁點兒都不樂意,讓江素雪給她修稿子。

任何人都可以,除了她。

好像自己就真的,永遠不如她似,連稿子都要交給她來提修改意見……

為什麽,偏偏要是她。

------題外話------

謝謝4?5?°?,?仰?望?天?空?妹子的鮮花~~^_^

☆、049 實力震懾

傅舒寧的排斥和側身刻意回避,都清清楚楚落在素雪眼中。

這個女生不喜歡她?

為什麽。

並不是想要傷害她的敵意,而是,更覆雜的,害怕面對,或者說,她只是不想看到她,她的出現會讓這個女孩子心底躥出許多負面的情緒。

煎熬的是傅舒寧。

素雪輕輕聳肩,覺得自己躺著也中槍,回眸低眉,掃過寫地滿滿當當的演講稿,眼睛裏倒映著單詞,腦海裏卻零零碎碎思緒閃回著——

要一起參加比賽的話,還要相處幾天。

用實力震懾一下比較好吧。

這決定,素雪要給她指出什麽樣錯誤,謝老師讓她來看,也存著讓她指導傅舒寧的意思,但對方要是一直不配合,有情緒,她也沒辦法指導。

素雪不指望她能喜歡自己,至少,不排斥。

否則,別的都不用談。

圓潤白皙的指尖劃過光滑的直面,忽而停頓在某處。

“這裏應該用proper而不是fit,前者是適當,後者是適合。”

謝老師微微點頭,表示讚同。

素雪也沒管傅舒寧是否有在聽,徑自說道,平板直接的敘述,客觀地提意見:“表達方式可以更豐富些,改下‘ifyouprickus,dowenotbleed?’這句話放到控訴那段,效果會更好。”

英語國家可愛引用莎士比亞的經典臺詞,隨手拈來,莎士比亞對他們而言,等同於人人都能背上幾句李太白的千古名句,這就是所謂的文化背景。

謝老師嘴角噙著讚賞的笑意,補充道:“你說得沒錯,這個改法很好。有時間的話,莎翁的原作的確應該多讀一讀。”

後半句是跟傅舒寧說的。

素雪這麽一提,傅舒寧的短處立刻被暴露了出來,底蘊不夠,原文作品讀地太少,缺乏對不同語言國家的文化了解。

她的英文雖好,但還停留在口語流利標準的水平,聽起來漂亮,說的東西卻不夠地道,外強中幹,禁不起仔細聽。

高下立現。

“恩。”傅舒寧低如蚊吟般地應了一聲,頭折得更低。

她羞惱地雙頰躁了起來,手指不安地糾纏。

自己簡直無地自容。

還不如找個地縫鉆進去算了,她一輩子都沒有這麽丟臉的時刻。

對於傅舒寧來說,被別人比下去,這比任何事都痛苦。

但不得不承認。

江素雪所說的,她根本都沒想到,更別說莎翁的作品,她也只知道幾部作品的名字,根本沒有讀過,何況英文原作。能夠做到像江素雪如此,至少是熟讀這些作品,並且能夠背誦某些經典段落。

原來……只有真正近距離接觸過,才能明白那種差距。

她們之間的差距,原來真的那麽大嗎?

一瞬間,傅舒寧有些茫然。

對自己一直以來的嫉妒和不甘產生了懷疑。

好像突然,多了些無力感,不管她怎麽追趕她,她依舊高高站在遠處。

有些人似乎就是這樣,你未曾真正直面她的時候,以為自己可以超越她,她身上的光芒,很虛幻,很不真實,仿佛隨時可以被戳破。

可只有像現在,真真正正地面對時——

相近才知不可近。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傅舒寧就已經萌生,自己可能窮盡一生,都無法比她更優秀的想法。

這種想法,讓她一直以來賴以堅持的目標,全部幻滅。

所以,她繼續嫉妒,不甘,還有意義嗎?

可她堅持了這麽久,突然喪失目標,突然放棄……讓她毫無方向,無比茫然。

謝老師的目光在傅舒寧低下的頭上定了許久,眼底閃過恍然,這孩子,誒,她心底微嘆,舒寧到底定性不夠,容易浮躁,勤奮又心氣高,被這麽一比下去,肯定受不了,心情低落。

“素雪,你先回去吧。”謝老師想了想還是讓她先離開。

“恩。”

素雪了然,謝老師打算勸勸傅舒寧,小姑娘臉皮薄,肯定不能有旁人在。

她離開之後,傅舒寧才輕輕呼出一口氣,渾身都一瞬松懈下來,可見江素雪的存在給她帶來多麽大的壓力。

畢竟,之間她一直都把她當作假想敵。

可有一天卻發現,這個假想敵,可能根本無法被打敗。

她要怎麽辦?

現在,謝老師單獨將她留下,傅舒寧有些忐忑,一動都不敢動,僵成一塊石頭。

謝老師瞧著她的模樣,忍不住搖頭,自己還真是責任重大:

“舒寧,你很出色,很優秀,你只是需要時間,去積累一些東西,明白嗎?你聰明,勤奮,對你來說,只要肯學習,就一定能學會,所以,不要看輕自己。”

傅舒寧微微撐起頭,不確定又壓抑著心底的悸動,看向謝老師。

她在那雙眼睛裏看到了篤定,認可。

好像,也並不是那麽糟糕。

是自己想偏了去……

“我讓素雪幫你修改,指導你,是希望她能幫助你提高,希望你能進步。沒錯,她的確很出色,甚至整個學校都找不出第二個人能與她比肩的人,但你要明白,一個人比你更優秀,意味著什麽?”

傅舒寧聞言,目光閃躲起來。

謝老師知道了?

“我們都想當第一,羨慕別人的光芒。但只想踩下其他人,自己成為第一,和因為對自我的要求,以對手為目標激勵自己,不斷自我提高,實現理想的自己,兩者是很不同的。”

謝老師輕輕按著她的肩膀,話語溫柔而清晰有力:

“前者只是想成為第一,不管自己踩下去的對手實力弱還是強,他們只是要第一這個名號,哪怕打敗一群弱者,都會沾沾自喜。自身是否進步,是否成長,完全不重要。後者不同,是借由更優秀的人,督促自己,時時刻刻鞭策自己——”

“不能懈怠,不能停步,要更優秀,更出色,成為自己,而不是第一。”

傅舒寧擡起雙眸,懵懵懂懂地望著謝老師,默默咀嚼著她的話。

是成為自己,而不是第一嗎?

“其實,最後是否真的得到第一並不重要,而是努力的過程,每一天都在塑造你自己,直到有一天,你已經完全蛻變成另一個自己,離你的理想越來越近。”

“所謂對手,第一,只是你努力,變得更優秀的跳板。”

“你不能把跳板當成終點。”

謝老師語重心長,深深看著她:“人生有許多第一可以擁有,但自我成長才是一生的課題。不是你拿了第一才變得更好,是因為,你自己變得更出色,才能超越許多人,成為第一。”

“不要本末倒置。”

謝老師和藹地微笑,頓了頓,無比感慨:“其實,於人生而言,根本沒有什麽第一,生活中有更多可貴的值得追求的東西。”

傅舒寧怔怔地註視著老師,只覺得心裏漸漸清明了起來。

老師的話撥開了她心中的層層迷霧,或者說,她曾經因執迷而感到痛苦的原因。

她從不知道這些。

直到現在,她好像漸漸觸摸到了什麽東西,明晰起來。

年少心智未完全成熟,摸著石頭過河,磕磕絆絆,一不小心就會走了彎路,能有一位良師及時指路,就猶如久旱甘霖,何其可貴。

雖然她現在並不能完全懂得謝老師的話,以後,總有一天——

她會明白的。

“下次,我會繼續讓素雪指導你的,恩?”謝老師語氣輕快地說。

“恩!”

傅舒寧重重點了下頭,直視,坦然。

這一次。

她不會再逃避了。

也不再為了那個虛幻的第一的名號。

------題外話------

其實我英語很糟糕…(無奈

2p過了,接下來就等入v~謝謝大家~

晚上八點還有二更~~~

☆、050 會一直對你好

如果說開始的時候,傅舒寧參加英語演講比賽,純粹是意氣用事,帶著焦躁急迫的情緒。

現在,她則開始認真地對待比賽。

謝老師經常將她們叫過來進行單獨輔導。

自從謝老師結開了她的心結,傅舒寧也在努力鼓起勇氣和江素雪相處,她原本以為的緊張和壓迫,全都是自己給自己的壓力,包括她自己在腦海中塑造出的假想敵。

只是讓自己不好過罷了。

放下這些,客觀地去看待一個人。

傅舒寧得承認,江素雪真的是個讓人很想要去親近的女孩。

沒有她想象中的高高在上,難以接近,對待專業上的事情格外認真,生活中卻親切隨和,她臉上常帶著笑,溫溫柔柔看你一眼,都像春風吹開薄雪,陽光細細地撒了一地碎金。

剛開始相處的時候,傅舒寧還有點別扭,不敢看她,總是躲閃目光,說話也不自然。

經過一段時間的習慣,她總算可以完全放下曾經的陰影,和素雪說說話。

越是近距離接觸。

傅舒寧越難對素雪萌生任何過往負面的情緒。

她好地她都只剩下羨慕和慚愧。

以及憧憬。

素雪幫她改演講搞,幫她調整口音,教她許多更加地道的單詞用法,旁征博引,讓她完全驚嘆於她的知識面,望塵莫及。

可她自己也和以前不一樣了,不是嗎?

拼命地吸收素雪教給她的所有知識,不斷地自我成長,蛻變,每一天都多一點點進步,就像謝老師說的,舒寧,你聰明,勤奮,只要需要時間,只要你努力學,就一定能學成。

和優秀的人待在一起,會變得更優秀。

比她以前不知所謂的嫉妒不甘好得多吧……

傅舒寧輕輕註視著低頭翻閱資料的素雪,目光盈滿柔和,教室外的藍天蔓延到無止無盡之處,仿佛散發著藍瑩瑩的清澈的光,輕飄飄的雲朵蕩漾著,飄向另一片廣袤的湛藍之中,米色的窗簾隨風卷起一角,不小心掛落在窗欞上。

她坐在透明甜蜜的蜂蜜色陽光中,美好地像一幅畫。

“舒寧?”

素雪擡頭,發現傅舒寧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了。

傅舒寧略帶羞澀走近,小心翼翼地握著一杯檸檬水輕輕放在她的桌前:“我出去買飲料,就順便給你帶了一杯,也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麽……”

“我挺喜歡檸檬水的,謝謝。”素雪揚起微笑。

傅舒寧的臉更紅了,雙手背在身後,頭微微偏開,支支吾吾道:“應該……我跟你說謝謝才對。”

稍稍沈默了一會兒,她鼓起很大的勇氣,繼續道:

“其實,以前我一直有點嫉妒你。”

“沒上高中以前,我一直都是學校裏的第一名。”她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就像現在的你。”

“可上了高中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大家都只看到你。”嘆息。

“那種極大的落差,讓我陷入到一種很可怕的情緒,嫉妒,不甘,想要打敗你,想要贏你,甚至,因為這個原因,我經常感到,非常……憤怒。”傅舒寧低落地低下頭。

她偷偷擡眼,覷著素雪的臉色,怕她有任何一點不高興。

但素雪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認真地聽著。

眼裏並沒有任何不快。

她既然能說出這些,一定是因為,已經從裏面走了出來。

傅舒寧頓了頓,繼續道:“本來參加比賽,也是因為聽到謝老師說,你要參加,我才突然想要參加的。但是後來……你也知道了。謝老師都看地明白,如果不是她的話,我可能會一直陷在那種負面情緒裏,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呢。”

“現在覺得,能夠認識你,真好。”

傅舒寧看著她,突然笑起來,眉眼彎彎,笑容有點傻氣,還有些許對自己的欣慰和慶幸。

素雪扣起鋼筆帽,唇角微彎:“舒寧,想聽聽我怎麽說嗎?”

“恩?”

傅舒寧楞了一下,點點頭。

素雪斟酌了一下詞句,開口道:“有好勝心是件好事,對自己沒有要求就只能原地踏步,只是凡事過猶不及。其實我於你的人生,或許只是過客。你甚至不知道,畢業之後,我們這一生,還有沒有機會再見一面。”

“謝老師說得沒錯,你應該專註於自己,而不是把心思都放在別人身上。”

傅舒寧能說出這些,並且走出來,真的很有勇氣,反而更讓人欣賞,不是嗎?

一個人想要墮落,很容易。

想要直面負面的自己,摒棄那一部分,卻很難。

素雪唇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雙眸微彎:

“你知道嗎——”

“其實我也很高興能認識你。”

一只纖細的手突然伸到她的面前。

傅舒寧頓時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須臾,也伸出自己的手,輕輕握住,目光欣喜。

“謝謝……”

……

謝老師發現最近傅舒寧和素雪之間的氛圍,好像和之前有點不一樣了,變得,更像是朋友。當然,她也樂於見到這種改變,兩人都是她喜歡的學生,都是非常優秀的女孩子,有什麽比一起努力,一起取得榮耀的友誼更美好呢?

因為比賽的關系,傅舒寧經常來找素雪,惹得同桌梁璐都有點吃醋,平時看素雪的眼神都是:

“你在外面有別的好朋友了~~”

得虧素雪又做了好些點心來塞住她的嘴巴,讓梁璐終於感覺好了點,不過依舊不往提醒素雪要“雨露均沾”,千萬不能偏寵哪個,惹得素雪哭笑不得。

“你怎麽說得我跟後宮三千似的?”

梁璐撅起嘴巴,恨恨地咬了口爆漿雞排:“你是當局者迷,不知道我每天要面對多少個情敵!”

女孩子之間的友誼也是有獨占欲的,總希望對方跟自己關系最好。

素雪這麽好,多少人想跟她做朋友,做好朋友,做閨蜜,她容易嘛她,好了,本來其他人沒什麽機會深入接觸還好。

現在冒出個傅舒寧,那眼神,簡直就是崇拜仰慕憧憬!

梁璐感覺到了濃濃的危機感,再這樣下去,自己第一好閨蜜的位置就要不保了,大口大口啃著雞排,後腦勺的馬尾一甩一甩,她佯裝深沈地思考著這個嚴肅的問題。

“我對你不好嗎?”素雪眨眨水靈靈的雙眸,故意無辜道,“還做爆漿雞排給你吃。”

梁璐噎了一下:“當然,素雪你對我最好了……”

就是,本來天天跟她一起玩。

突然看見她和別的朋友玩的那麽好,讓她覺得有點不開心。

“會一直對你好的。”素雪突然認真地說。

“恩……”

梁璐偷偷瞄她幾眼,別扭地嗯了一聲,用手肘戳了戳她。

“你突然這麽嚴肅,我,我有點不習慣,知道你不是那種喜新厭舊的人啦。”

“噗嗤——”

素雪笑開:“那你周六要陪我一起去參加演講比賽嗎?”

梁璐聞言,苦惱地皺起眉頭,哀嘆:“我也想去……但這周六我有事情,你知道,我們家最喜歡搞什麽聚會啊集訓啊之類的。”

素雪有點遺憾:“那算了,沒事,以後機會還多著呢。”

“誒,好吧。”梁璐愁眉苦臉地。

素雪知道梁璐家是個大家族,還是個習武之族,家族裏一直保留著許多傳統,子弟們時不時就要接受家族檢驗,看看最近武學是否有精進。

成長在這樣一個家族,也不怪乎梁璐的性格如此直爽開朗,完完全全一個運動系少女。

這周六,就是省賽的日子了。

------題外話------

好想寫娛樂圈線……

但是還要好久啊……

☆、051 去比賽啦

參賽的舉辦地點就在南水市一中的禮堂。

得知素雪要來南水市參加比賽,文珊珊就像只歡快的鳥兒,恨不得馬上放學放假,去把人接過來。可惜,到時候素雪是和帶隊老師謝老師一塊兒,包車直接去,只能到時候見面。

顧慮到當天坐車奔波比較疲憊,怕直接比賽狀態不好。學校幹脆直接批給她們經費,讓他們提前一天到南水市,下榻酒店,隔天可以直接去比賽。

估計其他離南水市較遠的學校也要提前到達。

整個省選送的學生加起來,也十分可觀,最累的還是評委,比賽會持續兩天。

周六比賽,她們周五下午就直接請假坐車去南水市。

“老師,我一個朋友想過來跟我們一起吃飯,她是南水一中的。”臨近晚飯的時候,素雪跟謝老師說。

“哦?”謝老師倒是挺感興趣的,她也想了解一下南水一中平常的教學方式和學生水平,“當然可以,你讓她過來吧。”

“嗯,謝謝老師。”

得到老師的應允,素雪就讓文珊珊過來了。

“素雪!我可想死你了!”一見面,文珊珊撲過去來了個大大熊抱,揉啊揉,“想我沒?!”

“嗯,當然想。”

“咱們邊走邊說,這是我們的英語老師,謝老師,這也是我朋友,傅舒寧,還有小學弟……”素雪給文珊珊一一介紹。

文珊珊沖他們燦爛地打了個招呼:“你們好~我是文珊珊!”

有她這個本地人帶著,他們成功找到一家價格實惠又好吃的餐廳,坐下,邊吃邊聊。

文珊珊開朗的性格十分討人喜歡,很快與他們打成一片。

謝老師向她了解了不少南水一中的教學模式,收獲頗多,提到他們學校學生的素質時,不由得感慨:“你們學校可是出了名的厲害,隨便拎個學生出來,都是我們學校尖子班的水準。”

文珊珊自豪地笑了笑,又道:“謝老師,那也比不上你們有個素雪啊。”

“上次我們學校那幾個同學,碰到素雪,被她那一口流利的法語,唬地一楞一楞地,甘拜下風,俯首稱臣,自愧不如……”

文珊珊一想起唐歐陽他們當時那神情,就覺得特別解氣。

素雪突然塞了個塊糖醋排骨進她嘴裏,堵住她滔滔不絕的嘴巴。

“素雪,你還會法語?”謝老師也嚇了一跳,驚訝地看向素雪。

更別說傅舒寧和小學弟,從文珊珊口中得到這個事情,無異於爆炸般的消息,她英語都那麽厲害了,竟然還會說流利的法語?他們想都不敢想再學一門二外這種事。

果然,素雪根本不是普通人。

而是開了個掛的。

“嗯……”素雪猶豫了一下,“比較喜歡,就學了點。”

文珊珊嚼完排骨,還想說,哪是學了一點,簡直和她的英語水平不相上下:“謝老師……”

素雪繼續用好吃的堵她的嘴巴。

沒看到謝老師看她的眼神明亮地過分嗎?

估計是……

把她當外語天才準備好好培養。

“素雪,你自學的?”謝老師問。

“算是吧。”

謝老師的目光看向遠處,不知道想了些什麽,突然自己嘆了一聲。

自己這個學生,過於優秀了。

不僅優秀,不驕不躁,懂得收放自己的才華,實在難得。

她完全無法預估她未來會是何模樣,只是這樣一個人,絕不可能平庸一生。

半晌,謝老師的目光轉向她,深蘊而慈藹:

“素雪,你很好。”

“你只需要繼續做你自己。”

她和別人不同,她天生就是一塊美玉,無須任何雕琢,過多的矯飾,反而於她無益。

“好了,吃飯吧。”

謝老師笑了笑,轉開剛剛稍許變得嚴肅的氛圍。

間隙,文珊珊輕輕跟素雪說:“我跟你說,這次江書白,夏韻都有進省賽,江書白他家一直想讓他走仕途,如果能贏這個比賽,進國賽三強的話,對他有很大的益處。至於夏韻,應該就是單純參加比賽,她前陣子好像出了一趟國……”

“現在——也沒纏著唐歐陽了。”

文珊珊的語氣有些唏噓,想起那天的事情,或許是夏韻受的刺激太大,也是素雪的話夠有份量,讓她找回了自己。

是件好事吧。

如果那天素雪沒有說那些話呢,或許又是另一種情景。

文珊珊第一次領略到,生活裏一個個小小的陰差陽錯,都會給未來,帶來完全無法預料的影響,讓人不敢想象,如果差一點,就差一點點……會是如何。

素雪對於夏韻的事情,已經沒有太多關系,她能聽進去話,自然是好事。

相比之下,她更在意江書白一些。

或許是因為同姓,猜測他可能是江家某個旁支。

素雪對京城江家沒什麽好感,但不影響她對旁支的觀感。何況,如今京城江家已經漸近沒落,旁支隨時可以崛起取而代之,這種事,誰說得準呢?

就是上次唐歐陽小團體裏那個斯文精英的氣質的男生,他看起來,的確適合走仕途。但素雪覺得他或許可以更自由一些,比如她想的,金融精英,大律師之類。

“江書白他家裏想讓他走仕途,他自己願意嗎?”素雪問。

文珊珊困惑地搖頭晃腦地回想,過了一會兒,搖搖頭:“不知道,我跟他也不熟。”

雖然是同班同學,但大家的關系也僅限於同學關系,算不上是多麽好的朋友。

素雪沒有再問下去。

一頓飯畢,文家的司機來接文珊珊回去,素雪一行人也要回酒店,再進行最後一次正式比賽前的準備,謝老師為他們再把關一次。

仔細對了一遍明天的行程,就讓他們早點休息,睡好,以充沛的精力應對明天的比賽。

素雪他們排在下午,但上午依舊要到場旁聽。

☆、052 白眼狼

正式上臺,自然需要稍作打扮。

男生基本襯衫長褲,女生可選擇的餘地更大些。

素雪選的是米色雪紡襯衫,酒紅色小A字百褶裙,頰邊留下一縷碎發,長發在耳垂附近紮成一束馬尾,搭在肩上,系上酒紅色為底色布滿百合花紋飾的絲巾代替發圈,整體著裝淡雅而不失色彩,絲巾令人眼前一亮。

就是……

這種搭配還是得看臉啊。

要上臺還特地換了雙米色的小羊皮低跟單鞋,讓人看上去更高挑,更有氣勢。

早上八點正式開始比賽,素雪一行人七點半的時候到達禮堂,其他學校的學生們也陸陸續續到達,準備就座,各個學校的位置區域已經貼在門口,找到自己的位置就可以入座。

萬南一中的位置在中間一排。

他們到的時候,剛好碰到南水一中的學生,有素雪認識的,也有她不認識的。

“嗨!”唐歐陽瞧見她有些意外,還有點驚喜,有些別扭地沖她打了下招呼,帶著江書白徑直走來,好奇地問,“你也是來參加比賽的?”

素雪微微一笑,笑容燦爛,歪了歪頭:“是啊,他們是和我一起來參加比賽的同學。姍姍昨天跟我說了,好像江同學也參加了比賽。”

“叫我書白吧。”江書白冷不丁開口。

素雪依舊微笑著點點頭:“嗯!”

“有你在,我估計我們學校的人想拿這第一恐怕懸了。”唐歐陽像是在感慨。是啊,以她的法語水平,更別說英語,連他都甘拜下風,他自然知道自己學校學生的水平,比起素雪,應該還是有差距的。

素雪聳肩,笑地俏皮:“這還真不像你會說的話。”

印象裏,他確實是個有個吊兒郎當,孩子氣的驕傲少年,也的確有高傲的本錢。

唐歐陽的娃娃臉上流露出無奈的神情,他也就是碰到江素雪,才心服口服,完全傲不起來。她給的那張名片,自己還收地好好地呢。

那天回家之後,他一個人拿著那張名片,看了許久許久,也想了很多。

因為家世的關系,他認識許多人。

但那不是因為自己家世所帶來的人脈,就是因為父母的關系而結識的人,身份大同小異。甚至,他的人生,也像這樣,未來沒有太多的不確定,有一條既定的路,他只要按著這條路去走就好了。

素雪的出現,卻帶他看到了另一個世界。

她所在的新的世界。

唐歐陽當時並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麽,但突然膨脹的野心帶領著他,或許可以去嘗試一下。

離開現在的一切,去更廣闊的地方,紮根他的野心。

他查過江素雪名片上註明的那家集團名字,資料上顯示的信息,令人驚愕到無以加覆。

誰能給想到——

一個十七歲的女孩,會擁有一個商業帝國?

這是一個秘密。

至少,到目前為止,在江素雪不想公開之前,都會是個秘密。

唐歐陽很高興能成為知曉這個秘密的人中的其中之一,這和以往任何他結識的人都不同,這是他靠自己得來的機會,而且,似乎是個天大的機會。

他有心和素雪深交,言語間自然親切地多,真正把她看作了自己人。

可有人看到這一幕,就不那麽愉快了——

“堂姐,那個女生是誰啊,唐少怎麽跟她聊地那麽開心——!”

“她是文珊珊的朋友。”夏韻的語氣平靜無波,輕輕掃了眼身旁眼底的嫉妒藏都藏不好的堂妹夏琳,只覺得唏噓。

她當時,是不是就是夏琳這個模樣。

無比醜陋。

“文珊珊的朋友啊……”夏琳撇撇嘴,看了看夏韻的神情,頓覺有些奇怪,“堂姐,你不是喜歡唐歐陽嘛,你就這麽看著他跟別的女生聊地這麽好?你可不能讓別人趁虛而入,不如我們——”

夏韻突然皺眉,呵斥了她一聲:“夏琳,他們不是你想的那樣,別做多餘的事情。”

夏琳被一喝斥有點不忿:“什麽不是我想的那樣,我不就是想幫你嘛,要是堂姐你不好意思,那我來替你出面好了,怎麽都不能讓唐少別的狐貍精哄了去!”

“夏琳!”夏韻提高了聲調,拉住她。

“我現在不想再談任何和唐歐陽有關的事情……”

“堂,堂姐……你說什麽?”夏琳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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