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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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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吃醋

林窕原本是不打算周末出門的,但是架不住孟昕的軟磨硬泡,最後還是被拉了出來,陪她來網咖刷什麽新手村的任務。

也不是頭一回在周末來網咖,林窕也就沒給江延打電話,誰知道一下車,就在路口看到他們五個人。

也不知道胡杭杭跟江延說了什麽,林窕剛一靠近,就看到江延回過頭,臉上的神情頓時變得很奇妙,然後還有有一瞬間的僵硬。

她看了眼五個人,隨口問了句,“你們是打算去哪啊?”

胡杭杭:“逛街!”

徐一川:“吃飯!”

關澈:“去圖書館。”

宋遠:“出去玩!”

江延:“隨便逛逛。”

五個人異口同聲說出了五個答案,也算是相當的有默契了。

“”

林窕看著他們五個人,臉上寫滿了問號。

胡杭杭反應最快,“是這樣的,我們幾個看延哥天天泡在網咖就想拉著他出去逛逛,正好澈哥要去圖書館買書,然後他要去的圖書館又在商場裏面,所以我們幾個就一起了。”

“那出去玩總不能不吃點東西吧。”徐一川快速的接上話,“正好要去的商場不僅有圖書館,還有一家新開的火鍋店,我們打算買完書之後去嘗嘗。”

“”林窕半信半疑,看了眼江延,“是嗎?”

江延點點頭,“嗯。”

“當然是。”關澈摟著江延的肩膀,也接了一句,“妹妹啊,今天是男人間的約會,我們就不叫上你了哈。”

林窕心裏還是存疑,看著他們五個人哪裏都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也沒多問什麽,“那你們去吧,我跟孟昕去網咖了。”

“好嘞。”關澈跟她揮揮手,“有什麽需要就和小六小七說。”

林窕沒說話,拉著孟昕往巷子裏走,背對著他們幾個揮了揮手。

等到她們兩走遠,幾個人齊齊松了口氣。

胡杭杭扯了扯衣領,感覺後背冒了一層虛汗,“我怎麽感覺跟窕妹撒謊,比去打架還要緊張?”

徐一川看了他一眼,輕笑,“出息。”

胡杭杭撩起袖子,朝著他後背砸了一拳,徐一川不甘示弱,拎起拳頭,以同樣的力道回擊。

兩個人跟小學雞一樣,你一拳我一拳,打打鬧鬧不肯停歇。

江延走在最後,聽著關澈嘰嘰喳喳和宋遠八卦這次比賽碰到的奇葩,偶爾接一句話。

在路口等紅燈的間隙,江延摸出手機給林窕發了條微信。

解決點私事,問題不大,不用擔心。

林窕像是早知道他會發這條消息,幾乎是秒回。

註意安全。

江延盯著這四個字,沒忍住笑了出來。

一旁關澈聽到他的動靜,湊了個頭過來,“笑什麽呢?”

“沒什麽。”江延動作迅速的收起手機,看著眼前的路,忽然反應過來,“剛剛為什麽不叫個車?”

“”關澈嘆了口氣,“你見過哪個老大出場是坐出租車的?要不是時間不夠,我絕對要弄個特大特氣派的出場。”

江延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十分鐘後,五個人抵達那所廢舊的職高門口。

這裏的位置偏僻,再加上又荒廢了好幾年,圍墻年久失修,白色的墻皮脫落,露出裏面磚紅色的石塊。

門口掛著把大鎖的鐵門早就成了擺設,隨便一碰手上就是一層鐵銹,校園裏的空地早就長滿了荒草。

風一吹,鐵門嘎吱響,草也跟著動,恍惚間似乎都能看到一道白色的人影閃過。

胡杭杭推開鐵門,迎面吹來一陣陰風,忍不住搓了搓胳膊,“這他媽有點嚇人啊。”

“大白天的,有什麽好嚇人的。”關澈走在他旁邊,勾住他的肩膀,“不過這裏確實出過事,幾年前有一學生在這門口上吊自殺了。”

“”

為了營造氣氛,關澈還故意壓低了聲音,“就在你剛剛推開的鐵門那裏,淩晨值班的保安因為大霧看不清,一推門,哐!一個人影掉了下來,上吊的那人還沒完全咽氣,一巴掌握住保安的腳踝”

“草!”胡杭杭猛地一把推開關澈,氣息有些不穩,“你他媽還是個人嗎?你有病吧?!”

看著胡杭杭跳腳的模樣,關澈沒忍住笑了聲,“欸,胖胖,你膽兒怎麽這麽小啊,我隨便說說的。”

“滾滾滾,莫挨老子。”胡杭杭是沒有膽量再和關澈走在一起,看著眼前這一幢幢空樓,問了句,“這裏樓這麽多,你們約在哪啊?”

“最裏面那棟。”江延熟門熟路的繞過雜草叢生的地方,走到一條被人為踩出的小道上。

幾個人跟在他身後。

等走到最裏面那棟樓,明顯能感覺出來有不一樣的地方,光是樓下堆積的各種空酒瓶易拉罐就要比前邊樓的多。

傍晚,夕陽的殘影夾在兩棟樓之間,光影晃動,江延站在樓底下,指了指兩邊的樓,“你們先去樓上呆著。”

“好。”

胡杭杭他們三個從中間的樓梯口繞到了三樓的位置,樓裏面的教室早就被搬空,有些教室的窗戶都被打碎了。

他們三個找了個角落的教室,推開窗戶就能看到樓下,江延和關澈站在對面教學樓底的臺階上。

日暮西垂,兩個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落在身後。

約定碰面的時間是五點。

關澈踢開腳邊的易拉罐,直接臺階上坐下,“幾點了?”

江延靠著旁邊的石柱,摸出手機看了眼,“四點五十三。”

“靠。”關澈伸直了長腿,隨便拽了根草咬在嘴裏,“看不出來這狗東西這麽守時呢?”

“”

江延收起手機。

下一秒,從樓外面傳來一陣機車轟鳴的動靜,關澈回頭看了他一眼,從地上站了起來。

不過一會,轟鳴聲愈來愈近,江延擡眸看了眼胡杭杭他們的位置,什麽也沒看到。

他收回視線,看著開進來的幾輛機車,偏頭和關澈開玩笑,“你要的拉風出場。”

“你他媽都什麽時候還有心思擠兌我?”關澈吐掉嘴裏叼著的草,“來得人不少啊。”

樓前的空地處聽了六輛機車,除了何文是單獨一人,其他都是兩個人一輛,加起來一共來了十多個人。

比起他們兩再加上藏在樓裏的三個人,多了一倍。

何文摘下頭盔掛在車把,人從車上下來,看著江延和關澈,笑了笑,“怎麽,就你們兩個人?”

“打你兩個人都多了。”關澈是一個不論在什麽時候都不會讓自己吃一點虧的人,“要打就打,廢話那麽多做什麽?”

“行。”何文解開手上的指套,動了動手指,“輸贏怎麽算?”

“打到對方服氣為止。”江延脫下外套丟在一旁,逆著光的眉目線條冷硬,“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不管結果怎麽樣,以後都沒有下次了。”

“我也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何文丟開手裏的東西,偏頭示意帶來的同伴。

幾個人很快把江延和關澈包圍起來。

江延和關澈背抵著背,目光環視眾人。

關澈沒忍住笑了聲,“草他媽,怎麽感覺這麽幼稚。”

“”

江延看著眼前身形彪壯的大漢,沒說話。

藏在樓裏面的胡杭杭他們暗戳戳的盯著底下的一舉一動,眼見著兩夥人逐漸就要打起來了,不知道從哪竄出來一群穿著藍色制服的人,對著樓下的一群人,大吼了一聲,“警察!不許動!”

眾人:“?”

鬧劇來得猝不及防。

這一下轄區的警察早些時候接到附近的群眾舉報,說是有不法分子暗中在這裏進行不正當的交易。

警隊派人在學校周圍不分晝夜蹲守了半個月,什麽收獲也沒有,前天剛剛收隊,結果今天下午就又接到舉報電話,說是兩夥人進了小區,有一夥人還帶著家夥,看起來就像是來這裏進行交易的。

警察雖然收隊,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還是留了兩名警員在周圍監視。

江延他們進來的時候那兩位警員剛好去了附近買水沒註意到,等到何文他們聲勢浩大的騎著機車進來的時候,正好被他們逮了個正著。

但考慮到對方人員比較多,裏面的情況又不太清楚,兩名警員被命令原地待命,等到隊裏的支援才可以往裏沖。

警局離這裏不遠,出警速度很快。

等到全副武裝沖進來的時候,正好把準備動手的江延他們逮了個正著,沒有給他們解釋的機會,十來個人一齊被帶去了警隊。

藏在樓裏胡杭杭他們三個僥幸躲過一劫,但同時,三個人也被眼前的這個發展給整懵了。

等到警察收隊之後,三個人從窗口縮回腦袋,齊齊在墻角蹲下。

胡杭杭抓了抓頭發,有些不知所措,“這怎麽回事?不是來生死決鬥的嗎?怎麽還有警察?”

“”

誰都沒想到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下去,被帶到警局的江延和關澈他們更是想都不敢想,有朝一日還能這樣被抓進來。

被帶到警局的十來個人是分開審訊的。

“你說你們是約好了來這裏進行武術交流的?”審訊員看著眼前樣貌清俊的少年,“你們這是打架!聚眾鬥毆!”

“武術交流?說得倒是好聽!”

江延:“”

一番審訊之後,結果令人大跌眼鏡,壓根不是什麽不法分子在交易什麽,就是一群中二少年。

看到這個結果,先前出警的警員啼笑皆非。

被抓來的十來個人,除了江延、關澈以及何文之外,其他的都是未成年,被教育一頓就給放了。

他們三個被留了下來,除了要寫保證書之外,還必須要家長親自過來在保證書上簽字才能走。

面對這樣的懲罰,三個人都覺得是日了狗了。

江延沒家長叫,關澈直接把自己的父母都給叫了過來,何文則是給自己舅舅打了電話。

通知完家長之後,三個人擠在會客室寫保證書,字數要求一千字。

“我他媽寫作文都沒寫過這麽多字。”關澈寫了兩百字之後,忍不住吐槽,“草!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從湖城回來。”

聞言,在一旁奮筆疾書的江延冷哼了聲,什麽也沒說。

他要是早知道是這個結果,估計連籃球賽都不會參加了。

誰他媽能想到是這麽個結果。

誰都想不到。

一想到這裏,江延擡眸看了眼坐在對面的何文。

兩人對視了一瞬,江延沒忍住懟了一句,“看什麽?要不是你,我們也不至於坐在這裏寫這麽破保證書。”

“你他媽”

何文剛作勢要站起來,就有人從外面推開門,大吼了一聲,“幹什麽!幹什麽?”

何文倒是不慫,“什麽幹什麽!遇到不會寫的字了不行啊!”

“”

場面一度陷入尷尬。

關澈在桌底下踢了何文一腳,“你他媽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成麽?我還想早點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何文大嚷:“那不是他先吼我的!”

莫名地還有點委屈的感覺在裏面。

“懶得跟你說。”關澈不願和他多閑扯,低頭繼續寫保證書,原先漂亮的一手字因為太激動寫得歪三倒四。

何文的舅舅李棠和關澈父母幾乎是同時抵達警局,三個人在門口碰了個面,誰也不認識誰。

直到進到裏面,了解完情況之後,李棠率先給關父關母道了歉,然後又扯著何文給長輩道歉,“我姐和我工作忙,平時也管不上他,給你們添麻煩了。”

江延沒想到,像何文這麽天天喊打喊殺的沒腦子少年,舅舅倒還是個明事理的,看起來也挺溫文爾雅,跟何文完全是兩個性子。

關父關母也知道江延和關澈的秉性,知曉這件事不可能只有對方有責任。

作為大家長的關父先開了口,“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我們家兩個孩子不能說一點責任沒有,但是你們三個都不是小孩子了,已經是成年人了,希望你們以後遇事能夠冷靜點,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用拳頭解決的。”

關父的話句句在理,也沒有偏頗任何一方。

李棠又摁著何文的腦袋給江延和關澈道歉,何文不肯依。

李棠厲聲說,“要不是你一直抓著別人不放,你們今天也不至於來這裏,聽舅舅的話,你給人道個歉,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

何文自小就怕這個舅舅,聽到這話也是敢怒不敢言,垂著腦袋,不情不願的嘟囔了聲,“對不起。”

關澈見狀還準備擺個架子,被關母一個眼神,瞬間收了所有架子,“行了,這件事也不能都怪你,我們也有不對。”

聞言,何文剛想說點什麽結束這尷尬的一天。

關澈又說,“但是真要追究起來,就是你那個妹妹,太能找事了,我當初不就是拒絕了她,至於要死要活的麽。”

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江延:“”

不得不說,關澈這個沒腦子的能活到現在真是個奇跡。

他剛說完話,何文就跟被踩到了尾巴一樣,瞬間跳腳,“你他媽說什麽?你再給老子說一遍!”

“老子說多少遍都一樣!”

何文那叫一個氣,猛地甩開李棠的控制,直接朝關澈揮拳,關澈也不是那麽容易被欺負的人,很快拎起拳頭反擊。

場面一時間混亂不堪。

李棠率先反應過來,上前一步制止住何文的動作,又擡手攔住關澈的攻擊,江延見狀及時把關澈拉了回來。

關父關母簡直氣到頭頂冒煙。

“關澈!”關母率先開口,“道歉!”

李棠也扯住何文的胳膊,“阿文,給人道歉。”

正在氣頭上的兩個人自然是什麽都聽不進去,異口同聲地吼了一句,“要道歉也是他先道歉!”

說著話,兩個人對視一眼,又開始隔空比劃上,江延扯著關澈胳膊盡量把他跟何文之間的距離拉開。

李棠也盡量把控著何文的動作,朝著關父關母禮貌地笑了笑,“看來今天是不能好好說了,這樣吧,等到阿文冷靜下來,我再帶他親自登門道歉。”

關母也是十分不好意思,“不用不用,該是我們給你家孩子道歉,這件事我看大部分責任都在關澈這裏。”

成年人之間的虛以為蛇,誰也看不出誰的真實想法。

鬧到最後,關澈和何文各退一步,同時道歉。

兩個人站在警局門口,面對著面,誰也看不爽誰,但礙於雙方家長在場,只能不情不願的互相彎腰對頭一鞠躬,異口同聲道“對不起。”

極其的不情願,就跟舊時候包辦婚姻拜堂現場一樣。

互相道完歉,李棠扶著何文的肩膀,“那我們就先走了,以後有什麽問題再聯系。”

關父關母也沒再多說什麽,點頭示意,等到兩人走遠之後,關母直接對著關澈劈頭蓋臉來了一套。

“你這張嘴啊,讓我怎麽說你才好!”

關澈上躥下跳,躲到江延身後,“哎呀,媽,我也沒說錯啊,當初要不是他先找事,哪能有今天的事情。”

江延看著兩位長輩,抿唇道歉,“伯父伯母,對不起。”

關母從小就心疼江延,聽到這話,心裏哪還有氣,“這事怎麽能怪你,要怪就怪關澈這小子長了一張好招惹人的臉!”

關澈聽言,非常不認同,“話可不能這麽說啊,說到底,我這張臉也是你們兩給的啊。”

“”

關母作勢又要動手,關澈先一步往前跑“我們先走了啊,你們兩怎麽來的就怎麽回去吧!”

關母在後面喊,“你晚上又不回去吃飯啊?”

已經跑到路口的關澈揮揮手,“不回了,你們回去吧。”

關母搖頭嘆了聲氣,“這死小子。”

“別生氣了。”關父上前一步摟住她的肩膀,“好歹也是你生的。”

“”

站在一旁的江延終於知道關澈這懟人的功夫是遺傳誰了。

有其父必有其子。

果不其然。

古人誠不欺我。

江延和關澈被警察抓走的事情,胡杭杭他們三個人沒敢和林窕說,也沒敢回網咖。

三個人就站在巷口,一邊商討對策,一邊又擔心他們兩的處境。

“靠,他們不會要在裏面住幾天吧?”徐一川說,“你說要不要給老餘打個電話?”

“別了吧,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呢。”宋遠想了想,“要不然我們給關澈爸媽打個電話吧?”

“那還不如給老餘打電話了。”

三個人討論了半天也沒商量出什麽好的對策來。

一直到夜幕降臨。

江延和關澈從警局回來,在巷子口碰到他們三個。

“靠!”徐一川第一個從地上蹦起來,“我他媽還以為今天見不到你們兩個了。”

“”江延推開他熱情的擁抱,“我們又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那為什麽警察會突然冒出來啊?”

關澈揉著剛剛被何文碰到的眼角,哼哼一聲,“他們抓錯人了,以為我們是什麽犯罪分子。”

事情太過尷尬,江延和關澈都不願意再多回憶,隨便搪塞了幾句,江延最後叮囑道:“今天的事情誰也不要說。”

胡杭杭他們幾個點點頭,“一定不會說的。”

“好了。”江延說,“你們先去找個地吃飯,我們回去換身衣服。”

“行。”

三個人很快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江延脫了外套拿在手裏,回頭看了眼關澈,“沒事吧?”

“啊?”關澈松開手,“沒事。”

“你剛才是不是故意那麽說的?”

故意激怒何文。

故意挨這麽一拳。

“是也不是。”關澈手抄著兜,“就覺得一直跟他這麽糾纏下去沒什麽意思,你不是說在球場打了他一拳嗎,我這一拳就當還他了。”

先前在警局門口,關澈看起來氣勢洶洶的,但實際上他都是虛的,拳頭砸下來的時候都收了力,打在身上估計也沒什麽感覺。

“今天這一茬過去,以後他估計也不會再找事了。”關澈聳了聳肩膀,“我們總不能一直把時間耗在這樣的人身上。”

江延和他對視一眼,勾了勾唇角,“也是。”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網咖。

林窕沒在包廂,而是坐在吧臺後邊和周銘聊天。

周銘這小子平常看著話不多也不愛笑,但跟林窕在一起的時候,就像換了個人,會笑話也會變多。

關澈上樓之前拍拍江延的肩膀,“看來,你是有個小情敵了。”

“”江延朝著他膝蓋窩踢了一腳,“滾一邊去。”

關澈笑哈哈跑開了。

林窕擡頭看了眼江延,“事情解決了?”

“嗯,差不多。”江延走到吧臺附近,視線落在周銘身上。

註意到他的視線,周銘擡頭和他對視一眼,勉強扯了個笑容,和之前對著林窕仿佛跟朵花一樣的笑容壓根不能比。

“”

江延默默收回視線,“我上去換個衣服。”

“好,你吃飯了嗎?”

“還沒,等會出去吃。”江延指尖敲打著桌面,“你吃了嗎?”

“吃了。”林窕指著周銘,“這小孩煮面帶我吃,廚藝還不錯。”

江延眼皮一跳,心想著,我帶你這麽久,你竟然都沒給我煮過一次面,也太沒良心了。

可惜林窕和周銘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江延沒再樓下多呆,回樓上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又下樓和林窕說話,“宋遠他們在外面餐館訂了位置,等會要不要一起過去?”

“行啊,那我給孟昕發消息。”

“嗯。”

孟昕和關澈是同一時間下樓的。

“走吧,胖胖說都已經開始上菜了。”關澈收起手機,看著底下的兩人,“你們兩好了嗎?”

“好了,就等你們呢。”林窕從吧臺的果盤裏摸了顆薄荷糖,看著坐在裏面的人,“周銘,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啊?”

江延回頭看了眼。

周銘搖搖頭,“不用了,我不餓。”

林窕伸手在他腦袋上拍了拍,“那姐姐等會給你帶好吃的。”

“嗯。”

江延:“”

吃飯的地方離網咖位置不遠,四個人從巷子裏穿過去,夜晚的風溫柔和熙,拂面而來。

林窕的手被江延牽著,指甲掐著他的骨節,走路行進間,肩膀時不時蹭在一起。

“事情處理好了?”林窕看著江延的側臉問。

江延側目看了她一眼,周圍燈光昏暗,襯得他的輪廓不怎麽清楚,“嗯,差不多了。”

關澈故意挨了何文一拳。

更何況看樣子,何文的那個舅舅也是個狠角色,何文回去估計也還會有一頓心理教育。

但是不管怎麽樣,都應該跟他們沒關系了。

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林窕略有些感慨,嘆了聲氣。

“怎麽了?”江延問她。

“有點遺憾沒看到校霸大殺四殺是什麽樣子。”

“”江延回想起今天下午碰到的事情,眼皮忍不住跳了跳,隨便瞎扯道:“也沒什麽好看的。”

還沒開始動手就被當做犯罪分子抓進警察局的事情,確實沒什麽好看的,也沒什麽好講的。

江延只想趕緊把這一茬翻過去,但是林窕實在是好奇,抓著他問了好幾個問題。

“那你們是不是見面都要放放狠話的那種?”林窕抓著他胳膊,“然後舞刀耍棍子之類的?”

江延笑著看著她,“你是不是古惑仔電影看多了?又不是什麽混黑道的,不至於。”

“你還知道不至於?”林窕像是換了個人,“你和關澈哥好歹也是個成年了人了,遇到事情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非要靠武力解決。”

“”

江延楞了半天,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就開始生氣了。

“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林窕確實是生氣。

下午見到他們的時候,她就隱約覺得不對勁,也壓根不相信他們說的什麽男人間的約會。

五個人看著就像去幹什麽壞事的樣子。

所以等到了網咖之後,林窕沒急著去包廂,而是在樓下和網管小六聊天。

小六是個守不住嘴的人,林窕都沒怎麽費工夫,就把話套出來了。

“據說是澈哥以前惹上的麻煩。”小六大大咧咧的,絲毫沒顧忌,“延哥他們這趟過去就是要結束這些恩怨。”

“結束?怎麽結束?”林窕不懂他們男生之間的這些牽扯,“難不成還能打一架嗎?”

“對啊,就是打一架。”小六彎腰開了電腦,“打到對方服氣為止,這些事情就算過去了。”

“”

林窕真心覺得這個辦法極其的傻逼。

但是在收到江延消息的時候,她又擔心會出什麽意外,什麽也沒說,只交代了句註意安全。

在她看來,不管這個解決問題的方法有多麽傻逼,平安都是最重要的。

看著她氣鼓鼓地模樣,江延突然福至心靈,勾著她手指,“沒有下次了,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林窕輕抿著唇,顯然不太相信他的話。

江延看著她笑,“真麽下次了,今天說實話也沒打起來。”

既然都到這個地步,江延也覺得沒什麽好隱瞞的,“剛準備打來著,警察來了。”

“什麽?”林窕一臉驚訝的看著他,“你們都鬧到這個地步了?”

“沒有。”他擡手勾著她的肩膀,把人往懷裏拉了拉,“就是他們收錯消息,錯把我們當成犯罪分子了。”

“”林窕擡頭,少年堅毅的下巴在眼前一閃而過,“我覺得你們也跟犯罪分子差不多了。”

江延無奈失笑,擡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別胡說,反正這就是最後一次,以後沒下次了。”

“勉強信你吧。”林窕嘆了聲氣,“看來校霸也不是這麽容易當的。”

江延嗯了聲,胳膊搭著她的右肩,低頭湊到她耳邊,氣息溫熱,“校霸確實不容易當。”

“校霸的女朋友也挺不容易的。”他順勢親了親她的耳朵,低笑,“辛苦了,女朋友。”

“”

等到吃過飯折騰完,時間已經不早了,車水馬龍的街道,高樓大廈亮起粼粼燈光。

夜已深。

回網咖的路上,林窕給周銘帶了份炒板栗和珍珠奶茶,奶茶還是江延排隊去買的。

“他不是吃過了嗎?還買這麽多東西給他。”買完奶茶回來的江延不鹹不淡的說了句。

“人家下午五點多就吃過了。”林窕等到板栗出鍋,“更何況我答應了給他帶東西吃的,總不能騙小孩吧。”

“看不出來,你對他倒是挺關心的。”

林窕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低頭剝了顆栗子,而後擡手遞到他唇邊,“幼不幼稚啊你,跟一小孩吃醋。”

江延張嘴把栗子咬了進去,腮幫動了動,死鴨子嘴硬,“吃屁醋。”

“嗯,你不就在吃屁。”

“”

“你應該知道的,吃板栗容易”林窕沒明說,而是換了個音效詞代替自己要說的話,“噗”

“”

林窕接過老板打包好的板栗,笑嘻嘻地看著他,“反正都是會轉換成這個的,四舍五入一下,你不就是在吃屁。”

江延無話可說。

一路上,林窕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他沒轍,走到暗處的時候,把人往墻角一推,低頭親了上去。

這條巷子裏沒有路燈,周圍商鋪早早關門歇了業,黑漆漆的,只有朦朧一點月光。

江延低著頭,膝蓋壓著她的腿,牙齒咬住她的下唇,語氣惡狠狠道,“你說個屁。”

“”

林窕對他這種禽獸行為見怪不怪,擡眸看著他的眼睛,黑暗的環境裏,他的眼眸如燦星,璀璨耀眼。

對視了一會,江延也狠不下心怎麽用力,牙齒松開她的唇,轉而溫柔輕吮,長睫蓋下來,遮不住眼裏的光。

夜晚的風從巷子裏吹來,天上的星和月在春風中瑟瑟纏綿。

這一角落,兩道交疊的人影溫柔繾綣。

朦朧月光下,江延緩了緩呼吸,往後退了一步,拿起手裏的奶茶覆在臉上,意圖壓下心裏湧動的燥熱。

林窕只是有些腿軟,抓著他的胳膊,指甲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

兩人說了會話,才折身朝網咖走。

明天是周一,林窕沒有多停留,把東西給了周銘,又和江延在外面摟摟抱抱了一會,就回去了。

江延照例送她去巷口坐車,回來的時候碰到關澈和小六小七他們在門口抽煙。

關澈嘖了聲,“這戀愛中的人就是不一樣啊。”

江延走過去,看了眼他眼角的淤青,沈默了片刻,他沒有任何預料的伸出手摁了一下。

關澈猛地跳開,手裏的煙頭差點燙到他自己,“啊!臥槽!江延你他媽有病是吧?”

“讓你屁話那麽多。”江延懶洋洋收回手,“少抽點煙。”

“滾吧你,狗東西。”

江延一直腳踩上臺階,聞言回頭看著他,漫不經心道,“好好想想,到底誰才是狗。”

“我他媽。”關澈卷起袖子作勢就要打過來。

江延氣定神閑的站在那裏沒動。

網咖的燈光從玻璃門上找出來。

他站在光裏,身影被拉長。

“算了。”關澈不知是想到了什麽,“老子不跟你計較。”

江延笑了笑,沒說話,徑直走了進去。

網咖裏,周銘還在低頭寫試卷。

奶茶和板栗都放在一旁沒有動。

江延繞到吧臺後邊,坐在他旁邊的空位上。

周銘察覺到動靜,擡頭看了眼,乖巧的打了聲招呼,“江延哥。”

“嗯。”江延握著鼠標,點開桌面上的掃雷游戲,“給你買的東西怎麽不吃?”

“我想帶回去給妹妹吃。”周銘低著頭,筆下的動作沒停,一行行清雋有力的字跡順著他的筆幅印在紙上。

江延看了他一眼,伸手拿過擺在一旁的奶茶,拆開吸管,遞給他,“板栗可以帶給妹妹吃,奶茶就別給了,自己喝了吧。”

“哦,謝謝江延哥。”

又是沈默。

江延覺得周銘跟他呆在一起的時候確實話少得可憐,甚至感覺還有點怕他是怎麽回事。

他往後靠著椅背,手指搭在桌沿敲了敲,“周銘。”

“嗯?”小少年捧著奶茶,咬著吸管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江延看著他,一時無言,“”

周銘也看著他,眼睛撲棱撲棱眨了眨。

沈默了會。

“算了,沒事。”江延收回視線,手指點了點鼠標,桌面的雷區清除了一大半。

他沒看周銘,狀似無意的問了句,“你是不是怕我?”

“沒有。”

“那你怎麽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沒有跟你林窕姐姐在一起的時候話多。”江延故意逗他玩,“我帶你這麽久,你可沒有給我煮過東西吃。”

話音剛落。

江延手邊突然冒出來兩顆剝好的栗子。

金湛湛,又很飽滿的兩顆。

江延順著看過去,在周銘的桌前看到一小點碎開的栗子殼,他手裏還正在剝另一顆。

“怎麽給我剝?”江延拿起其中一顆,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買給你吃的。”

周銘沒看他,低著頭,側臉的輪廓稍顯瘦弱嶙峋,聲音低低的,“沒事,你吃,我還有很多。”

“小屁孩。”江延看著他,頓時覺得自己剛剛幼稚得不行,想了想,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擡手拍了拍他的腦袋,“留著自己吃吧。”

說話間,周銘已經剝了好幾個放在他手邊。

江延笑了笑,也沒再多說什麽。

周一到學校,新一周的生活跟往常沒有什麽區別,但非要說不一樣,就是江延在十八班眾人心裏沒那麽可望而不可及了。

午休的時候,也會有男生主動喊他去打球,去不去是一回事,叫不叫也是一回事。

要是放在以前,這些男生估計恨不得抱著球就走,更別說是喊他一起去球場了。

江延偶爾會過去,但更多時候都是留在教室寫試卷,要不然就是監督林窕寫試卷。

整個形象積極又向上。

導致十八班整個學習的風氣都變了不少。

有其他班人不知道情況,抓著十八班的朋友問,得到的回答都跟覆制粘貼的一樣。

“我們班江延你知道吧。”

“人一校霸,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

“午休時間不玩手機不打游戲,天天坐在座位上學習。”

“對了,還有他同桌,就他女朋友,年級榜前三。”

“你說說,這樣的人都還在努力,我們還有什麽理由不努力一把?”

“”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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