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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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就很奇怪,兩次不穩定的信號求救,莫名暴動地喪屍,以及現在這種像闖進結界的突發狀況。

很詭異。

這地界雖然看起來不像是鬧市,但也不可能一只喪屍都沒有的,結合剛剛喪屍忽然消失的情況來看,似乎馬上就要發生不好的事情了。

江夢生將車停下,她掏出安置在小腿上的手|槍利落上膛,戒備的看著四周,連呼吸都放低了。

葉建一直護著謝紅軍,不知道那藥到底有沒有作用,但是謝紅軍一直低低喘著氣,孟清漁坐在他對面,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發散出來的熱度了,他在病變。

尤文逸皺著眉頭看了眼身後的謝紅軍,端著槍坐在原地沒動,“警備著,都別亂動。”

喬如姮皺眉看著周圍,心下反而松了口氣。

她廢了這麽大勁才跟著主角團來到這裏,劇情總算是發展到這一步了。

孟清漁想方設法加入了167救援小隊,本意只是想探聽總部研制藥物的一些情況,沒想小隊一向北去增援J市,J市距離臨國不遠,算下來就幾百裏路。

而恰好華國的實驗基地就在臨國和J市交界處的山上。

北方氣溫偏低,此山歷史悠久,夏季都會落雪,其他時節更是極冷,基地建立在此,一個是試圖用溫度降低感染速度,一個是掩人耳目。

儲昊是作為試驗體被關進的這裏,基本上不會有再能出去的機會,基地裏跟他一樣的實驗體還有很多,多數跟他類似,都是感染了瘟疫卻沒有病變的人類。

國家雖然會給每個人簽署自願實驗協議,給予些許補償。

可這實驗又有幾個人是真的心甘情願呢?被關在房子裏,日覆一日重覆著一樣的過程,恐懼又沒有尊嚴,進化的過程或痛苦或難耐,被一群人圍觀著,記錄你的真實反應,這種被人監視孤獨生活可能要一直到生命的結束。

已經有潛在變異因子的小白鼠裏,總有那麽一兩只是不服管的。

基地設立了重重關卡和安檢,正常來說,是不可能能出得去的。

但是就有一個實驗體在某次實驗時,以裝死來引起科研人員的註意,等他們將實驗體被鎖在的無菌房裏放出來的時候,實驗體爆發,一瞬間殺死了上十個當天值班的科研人員,並且制造了基地混亂,放出來一大部分同樣被關困的實驗體們。

儲昊就是其中一個。

凡成一件大事,必會死很多人,歷史的發展和推進,就是需要人命來祭奠,這件事或成功或失敗,必有定數。

基地裏科研員居多,但是也有一支武裝部隊,專門防著這種事情發生而特意戒備在此。

武裝部隊對壓制他們還是有一定的套路和準備方法的,正當武裝部隊和實驗體混戰的時候,實驗體被打死了好幾個,他們撲過去要撕咬武裝部隊的模樣,和真正變異的喪屍區別也並不大了。

儲昊沒想過自己能從這地方出去,他雖然難耐,身體強烈不適,可是他腦子很清晰。

現在有了機會,這種被關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受夠了,他想擺脫這種困境,就得造反。

想要逃離這個地方,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他扯掉了基地給自己貼的肩牌,和其中一個實驗體一起趁亂闖出了基地。

有第一個闖出去的,就有第二個,馬上也就會有第三個第四個,很快基地大亂。

尋常鐐銬根本鎖不住體內已經經過多次演化的實驗體們,力量速度在進化到一定程度上時,就會有種翻手為雲的掌握感,雖然他們目前還不太會運用這種感覺,但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一旦給他們自己領悟的時間,很快就能脫離現狀。

山上的積雪還未消融,要從這裏逃走,顯然也有些困難,國家很快派了部隊過來支援對此地進行搜山。

實驗體們不吃東西,不畏嚴寒,無需休眠,為了自由而逃,這是一場博弈。

然而國家隊也還是陸續搜到了很多實驗體,強烈反抗的不是當場擊斃,就是直接執行帶回管理。

但是隨即山上便下了場暴雪,很多痕跡被掩蓋了,也給搜山任務帶了不便。

儲昊和幾個實驗體結伴,在下暴雪的那幾個夜晚,趕著山路,徹底逃離了這座山。

雖然因為赤手空拳地下山導致他們看起來像野人,可是在末世裏,只要是活人,都比變成喪屍來的好。

一無所有的他們來到山下臨國的一個小鎮裏暫時躲避追擊。

異國的喪屍看起來除了個子更高,反應力對於他們來說不值一提。

被一直註射藥物演化的實驗體,力量和能力已經有了質的變化。

他們可以清晰的夜視,動作速度極快,思維敏感,甚至能夠感覺到喪屍對他們的畏懼。

這是一種動物本能對強大同類的畏懼。

當儲昊抓住喪屍準備同樣實驗一下情況的時候,他看到了玻璃鏡裏反射的自己。

玻璃裏的那個人,神情陰詭,目光低沈狠毒,渾身有散不開的暴虐,宛如一個沒有被煉造出來的殺人機器。

這不是他了。

過度進化,改變了其個人的氣質和形象,實驗體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突破管制的他們知道,異國也不是久留之地,國家部隊說不定很快就能追蹤過來,隨即決定分散逃離。

儲昊和其中幾個想要回去的實驗體同路,從臨國開始了漫長的逃脫計劃。

還算比較省事的在於,他們去的地方,基本都不會有喪屍再靠近,這也註定造就了他們不可能重新融入回人類群體。

儲昊第一次感到了迷茫,他不清楚現在自己這種似人非鬼的樣子,能不能順利見到自己的母親和孟清漁。

孟清漁還可以認出他來嗎?

願意接受這樣的他嗎?

去到實驗基地以後,儲昊就將這個名字封鎖了起來。

他本就不算什麽有牽掛之人,世界末日後儲昊昏迷,醒來後也錯失了和母親的聯系,是孟清漁帶他走出了那個醫院。

如果沒有被抓到,他只打算和孟清漁一起去B市然後去找雙方的父母,相互扶持的活下去罷了。

現在卻全部亂了套,他不知道孟清漁還有沒有活著,甚至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

他很懊悔,也很狂躁,他開始控制不住怒火和暴虐,他想要通過施虐來獲取冷靜,這種行為猶如飲鴆止渴,根本不能從根本解決問題。

這是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施虐,可是儲昊無法改變。

等他們從臨國進入J市的時候,恰好和孟清漁他們的到來救援的時間重合。

現在這種境遇,多半是儲昊和其他幾個實驗體已經進入了J市。

“又有信號彈了!”江夢生忽然揚聲指著不遠處炸開的紅色□□叫道,“這是有人的吧?”

“我來開車,你坐到後面去。”尤文逸端著槍握住門把手,“註意周圍情況。“

江夢生欲言又止,看到尤文逸已經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不敢怠慢,連忙也推門下車,小跑到車尾重新上車。

“怎麽樣?”江夢生看著謝紅軍手上的抓痕,還沒有泛黑的現象,只是體溫過高。

“就是發燒。“葉建皺著眉頭。

江夢生重重嘆了口氣,眉頭解不開,她又看了下開車的尤文逸,“文逸,這藥是怎麽回事?”

尤文逸遲疑了一下,可能是有所顧慮,他想了想換了個說辭,“說是可以暫時抑制病變。”

喬如姮心想,第一批的確實可以短時間內抑制,但是後續身體也是無法恢覆如初的。

尤文逸沒有再多費口舌,直接將車開到了剛剛發送信號彈的地方,越開越近才發現,這裏是所學校。

校門口XX高中的字樣已經染滿了汙血,信號彈是從門衛室發射出來的。

“學校....”

“這裏!!!”尤文逸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門衛室後面串出來一個人影。

那人看到越野車的標識,激動地在原地揮手大喊,五人皆是一震,竟然是活人。

尤文逸一踩油門,加快了車速。

“是救援隊嗎?我是183救援隊的趙平,之前的信號彈都是我發的!”說話的男人看到越野車停在校門口後,邊跑邊喊朝著他們奔來。

這男人看起來竟然很幹凈。

幹凈這個詞在末世裏太奢侈了,幾乎是不可能。

但這個人他就是很幹凈,跟之前在C市被救助的人不一樣,他除了衣服沒有臟汙以外,甚至連鞋子都是新的。

“就只有你們一車人嗎?”趙平看到尤文逸從車上下來後,往後面張望了一下。

“就只有一隊人。”尤文逸打量他,顯然也發現了他衣著的問題。

“學校裏還有將近40個左右的幸存者,一隊肯定不夠...你是幾隊的?“趙平眉頭緊皺嘆了口氣。

趙平領著他們將車開近了學校裏,跟他們講述了事情經過。

半個月前,183小隊延展到J市開展救助,剛開始的時候,救援行動非常順利,183小隊在城中建立了臨時救助站,找到了大批次的傷員,這地方之前感染的現象不太嚴重,所以喪屍也比較少,存活的幸存者比之前去的那些城市都要多。

救援隊聯系了總部的當天晚上,就被忽然從臨國湧進的一大波喪屍突襲了。

183小隊全隊只有5個人,維持秩序還好,一旦發成暴動會難以保存。

臨時救助站一片混亂,死的死傷得傷,救援隊帶著為數不多的人節節敗退道J縣城,正再次聯系總部時,卻發現這波喪屍像能力忽然變強了一般,仿佛是生了心智,竟然知道了要追到J縣。

被喪屍追著打這是頭一次。

打鬥混亂之際,聯系總部的信號儀壞了。

不僅幸存者沒剩幾個人,就連救援隊也只活下來了三個成員。

但城裏還有幸存者,數十個肯定是有的,他們不可能就這樣自己回去,商量後的救援隊,再次將車開回了城裏,經歷一番惡鬥,趙平發現之前被突襲的幸存者都自己找到了庇護地,也就是這所高中。

準確的說,是這一片區域。

只要是進入了當前活動範圍內,喪屍好像就一個也沒有了。

喪屍在害怕這地方,可是為什麽?

令野獸害怕的,可能是另一頭更兇猛的野獸。

喪屍也是如此嗎?

他們不知道原因,也沒有選擇,183小隊開來的甚至都不是救援車,根本載不出去人,只能等總部救援或者別的救援隊過來支援。

期間救援隊僅剩的三個人,組織好這些活下來的幸存者原地等待總部支援,並且在等待的時間內帶他們分隊出去尋找物資。

雖然這裏或許是存在令喪屍都害怕的生物,但是這生物並沒有傷害過他們,甚至給他們帶來了不少便利。

由於沒有喪屍,物資的搜尋變得輕而易舉起來,看趙平著裝就知道了。

尤文逸他們很快見到了幸存者們,幸存者裏學生占一半,剩下的是之前在屍潮爆發後活下來的人們。

大家都對有支援這件事尖叫歡呼。

事情看起來比預計的要順利很多,尤文逸表示會馬上聯系總部要那邊支援直升機過來救援,順便提出了還是像繼續搜城看看。

“最好不要,除了這一塊,其他地方的喪屍都非常厲害,只是單單幾個人根本無法應付,你們進來的時候應該見識到了,這地方的喪屍似乎是被刺激了,我覺得可以聯系總部以後讓總部專門派人來抓一只回去研究。”趙平否定了尤文逸的想法,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喬如姮掃了一眼趙平,低下頭沒有說話。

尤文逸堅持,表示不能放棄每一個人。

一起開會協商後,暫定尤文逸、江夢生和趙平三個人,繼續全城搜救幸存者,孟清漁、葉建就目前這個沒有喪屍的範圍內搜尋更多物資,這裏不適合建立臨時基地,匯合地點暫定在學校。

謝紅軍已經昏迷了,可是他的傷口沒有變黑,瞳孔也沒有擴散,證明第一批次的藥還是有抑制作用,尤文逸沒有跟幸存者說明謝紅軍的情況,對趙平也只是隨口提了下,根本沒說有抑制藥物,只讓他在車裏休息,之後隨著第一批直升飛機回去治療。

葉建和孟清漁開183救援隊的小車出去找資源,剩下183的三名救援隊同伴則在學校鎮守。

可能是事情步入了正軌,孟清漁看起來了比之前要輕松一些,葉建還在憂心謝紅軍,眉頭就沒松開過。

“文隊長跟你們說過那藥嗎?”孟清漁坐上了駕駛位。

“沒,涉及到高層機密吧。”葉建梭著沖|鋒槍在副駕駛上整裝待發。

“既然沒有馬上發作,證明還是有一定效果的,明後天支援直升機就會來的,別喪氣。”孟清漁並不是話多的人,救援隊上路的這幾天,她主動開口的次數屈指可數,現在忽然對葉建說了這些,讓葉建有些意外。

他嗯了一聲,看孟清漁的目光緩和了一些。

孟清漁也沒有再說什麽,這個時候的孟清漁之所以會說這些話,也不過是想試探葉建的態度,以及想到了那種至親之人被帶走時的絕望罷了。

葉建和孟清漁開著車在四周巡視了一圈,發現喪屍不敢靠近的範圍,大概是以學校為中心擴散開來兩條街。

這幾條街裏就只有三家超市,在過去兩周裏已經被幸存者們都搜空了,如果要尋得新的食物,必須要往更中心開去。

但是中心的喪屍有多少剛剛他們都是見識過的,孟清漁來回開了兩趟,最後把車停在了一條十字路口前,可以清楚的看到分界點這一端和另一端的喪屍數量對比。

孟清漁抿著唇,街對面放眼望去,大概有十只左右的喪屍在那邊徘徊,超市裏說不定也有。

“開過去一點,我去吧。”葉建握住了門把手,一副馬上動身的模樣。

“這不能過去。”孟清漁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喪屍太多了,不要說搜物資,這剛走去就會被撕了吧。

“我有沖|鋒槍。”葉建還是那副神情,一副無畏生死的模樣。

“你送死嗎?”孟清漁不知道為什麽葉建忽然堅持要當孤膽英雄。

“這個數量還好,你再開近一點,保護好自己就行了,我們曾經在喪屍堆裏都去過。”

孟清漁凝視了他一會兒,見他不松口,只好也拿起了沖|鋒槍,“我跟你一起。”

“不用...”

“尤文逸本來就不信任我,我要是一會兒一個人開車回去,你跟食物全沒了,你覺得我還能說得清嗎?”孟清漁打斷了他,踩下了油門,“這城市也沒有人,我跟你放風。”

葉建瞥了她一眼,似乎有些驚訝,但他沒有再說什麽,搖下車窗等汽車再靠近一點的時候,舉起了沖|鋒槍,直接對著超市門口的兩只喪屍一陣掃射。

被射中的喪屍腦漿爆裂,軟綿綿轟然倒地。

葉建推開門,夾著一個巨大的蛇皮袋子舉著槍對旁邊的喪屍一陣狂掃。

孟清漁沒想到他都不帶停歇的,她只好也抱著沖|鋒槍下車,對聽到動靜從超市裏跑來的喪屍進行滅屍行動,沖|鋒槍不像手|槍有精準度,很多時候只能打爛這些喪屍的胳膊腿,本來就血腥的現場,現在更是混亂惡心至極。

“快去!!”孟清漁大叫,“這動靜太大了,可能還會驚動別的地方的喪屍!”外面的喪屍暫時都被打死了,可是這種聲音在如此空蕩的街道上回響,總會引起其他生物的註意。

“自己註意安全!”葉建抱著蛇皮袋子狂奔進去。

孟清漁看著橫屍遍野的現場,覺得一秒鐘都是煎熬。

沒過一會兒,孟清漁就發現十字路口的右側方聞聲而來了十幾只喪屍,她只好端著槍像敢死大隊一樣“突突突”對著喪屍掃射,不由得對裏面喊道:“好了沒??又來了一批!”

話音剛落,超市裏也傳來了槍聲和雜物破碎的聲音。

孟清漁焦急的提高了音量,“葉建??”

“出來了,裏面還有四五只!”葉建拖著蛇皮袋子從超市裏跑出來,迎頭一見孟清漁,神情大變,“你後面有喪屍!!小心!”

孟清漁心裏咯噔一聲,愕然轉身,發現她剛剛處理右邊喪屍的時候,左邊也來了好幾只,此刻已經離她只剩幾步之遙,正裹著濃黃的液體和腥臭的風朝著她撲來。

孟清漁屏息開槍,由於驚慌,她只打到了喪屍的肚子和胳膊,於喪屍而言,胳膊掉了也不要緊,它絲毫沒有痛覺,其中一只已經率先朝她伸出了爪子。

葉建上前一步抽出腿間的小刀一把甩進領頭的那只腦子裏,忽然被阻礙了動作的喪屍嘶吼著胡亂揮舞著僅剩的胳膊,速度緩慢了下來,可是馬上後面的也湧上前來。

借此空檔,孟清漁開槍打爆了喪屍的腦袋。

肆意飛濺的黑血點點斑駁濺射到她的衣服上,這個喪屍頃刻間死亡。

與此同時,剛剛那些接著要上前的喪屍忽然停住了。

他們像是被定格住一般,呆楞在原地,隨後,他們做了個很奇怪的舉動。

這些家夥扯著自己的腸子,發出咳嗽般嗚咽的聲,嘶嘶沙沙的甩動著胳膊,遲緩地轉身退去。

葉建和孟清漁都楞住了。

孟清漁瞪著眼睛一時間沒有反應。

“別管了!先走!”葉建扯住孟清漁的手腕拉著她朝著汽車狂奔而去。

兩個人狼狽至極坐回到車上,葉建發現不止剛剛那些喪屍,就連之前跟在葉建身後的喪屍,也全都不見了。

他神色凝重,喘著氣問道:“範圍又擴大了??”

孟清漁不知道在想什麽,她看著喪屍退去的地方怔怔出神。

“孟清漁?”葉建見她不回答,還以為她被抓傷了。

孟清漁怔松回神,低頭喘息著,“哦....不知道,先不管了,反正幸存者也一直是在這種環境下活了快兩周...”

葉建嗯了一聲,“這個超市也沒有多少食物,不知道直升機什麽時候來...這些肯定不夠的。”他皺著眉頭看著自己取回來的物資。

孟清漁收斂心神,她發動了汽車,“再找個超市吧。”說著,她很快將汽車開出了十字路口,沿著街邊路標,直接找到了一家連鎖大超市。

可是這裏,一只喪屍也沒有。

“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喪屍都不見了。”葉建凝重看著周圍,“夢生之前開車來到這裏時明明有很多,這個範圍到底是按照什麽計算的?”

孟清漁搖搖頭,“既然沒有就先進去找物資吧,這個問題不是我們現在能知道的。”說完她也拿出了一個蛇皮袋子和一把手電筒,拎著手裏的袋子和□□,率先下車。

葉建緊隨其後,兩人一同走進了超市。

超市裏早就沒了燈,放置鮮果蔬菜的區域散發出陣陣惡臭,架子上的食物被拿空了,剩下一些都是不能填飽肚子的東西。

雖然腐爛惡臭環境糜爛,但是這裏好像也沒有喪屍。

“去後面倉庫看看。”葉建說著,警惕的看著周圍黑黢黢的地方,對孟清漁招了招手。

孟清漁打將手電筒遞給葉建,葉建打開以後光照著超市的周圍的環境,一寸一寸挪著步子往裏走。

這場景,大概是恐怖電影標配吧?

如果這個時候再冒出來一個鬼頭....

正想著,一個腐爛的頭從一側冒了出來,是只喪屍。

可是這喪屍看到他們以後不僅沒有撲過去,反而瑟縮往後退了退,做出了和剛剛那些喪屍一樣的舉動,它撓著肚子發出哮喘病人般的咳嗽喘息聲。

葉建完全是下意識反應,舉起槍瞬間打爆了那只喪屍的腦袋。

葉建又停住了腳步,“是我們身上有什麽令他們害怕的東西??從沒聽過喪屍會害怕什麽。”他眉頭緊鎖,“太詭異了...”

孟清漁低低喘著氣,緊緊攥緊了手心,她頓了下掩住內心洶湧澎湃,對葉建道,“這種地方不宜久留,先去倉庫吧,有物資就拿了趕緊走!”

葉建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神情有異,目光裏有還沒隱去的激動之意,以為她被嚇到了,“你要不要走前面?”

“沒事。”孟清漁緩了口氣搖頭。

小說裏,雖然儲昊和孟清漁都抵達了J市,可是戲劇性的是他們沒有碰到。

儲昊不知道孟清漁來J市救助,孟清漁也不知道儲昊就躲在J市,等救援隊的直升飛機後續帶走了生存者以後,儲昊才知道原來J市也有救援隊來過。

冥冥之中不讓他們徹底斷了聯系,又不讓他們見面。

但他們不一樣,現在喬如姮知道!容煜也知道!

她就是想跟他搶在3個月這個硬性時間節點前見上一面。

現在看來,喪屍不可能無緣無故自己退走,也不可能莫名其妙害怕,一定是儲昊進化過後的原因,震懾到它們了。

容煜就在附近。

喬如姮覺得她都快心律不齊了。

葉建不放心的看著她頓了頓道:“要怕你就先在外面等著吧...”

“好。”喬如姮巴不得葉建趕緊走,連忙道:“那我在外面等著,你快去快回。”

葉建楞了下才反應過來說:“好吧,你註意安全。”

喬如姮抿著唇點頭,目送著葉建往超市後面走去。

葉建一走,空氣裏就靜了下來,周圍除了喬如姮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就沒有其他的聲音了。

貨架裏透出來幾縷面的光,喬如姮看著光線下飛舞的塵埃,一雙眼睛不停在四周環顧,她轉過身沒有目的的尋找著想見的那個身影。

她壓低了聲音喚道:“容煜,是不是你?”

無人回應。

喬如姮咬住嘴唇,順著貨架一排一排找去。

不由得提高了聲音,“容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仍然沒有人應答。

喬如姮急得快窒息,她跺腳恨道:“啊!你到底在不在啊!”

再不回答葉建都要回來了,大概後天大後天直升飛機就要來了,那豈不是見不到了!

到底在搞什麽,為什麽不回話!

喬如姮氣急,不由得喊道:“容....”

可後面半個字還沒叫出聲,喬如姮就聽到耳邊風聲呼過,感覺身後熱源逼近,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這人身體滾燙,呼吸急促,緊緊擒住了她的腰肢,喬如姮只覺天旋地轉,她被人抱到了超市角落裏。

她心臟開始瘋狂跳動,她緊緊揪著對方的衣襟,唔唔唔瞪大眼睛想看清黑暗裏的人,含糊的喊著容煜的名字,熱氣從對方的指縫呼出。

這人卻偏不讓她看,捂在她嘴上的手移到了她眼睛上,喬如姮覺得眼前一黑,剛剛喘口氣要說話,卻又立刻被堵在了狂風暴雨般的熱吻裏。

這是個沒有章法的吻。

對方很用力地將她嵌在自己懷裏,狠狠地掠奪著她的呼吸和全部情緒,帶著無法抑制的暴虐和肆意,像是要把她融進身體裏。

喬如姮一窒,渾身血液都沖上了大腦,原本抓著衣襟的手漸漸環上了這人的頸脖,同樣瘋狂的回應著她克制了兩個月的不安。

兩人一腔無處宣洩的情感全部爆發在了這一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對方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在她腰間不停地揉搓,她感覺自己快融化了,對方又將唇移到她的頰邊和耳垂處,吻得密密麻麻,熱烈又急切。

只是手一直蓋在她眼睛上,不挪動分毫。

喬如姮喘著粗氣,心跳如擂鼓,雙手摟著對方脖子,縱容著他的瘋狂的親吻,低聲道:“讓我看看你...”

後面的話,又被他親了回去。

他舔著喬如姮的唇珠,吻了又吻。

“容煜..”喬如姮輕輕撇開頭,啞然道:“為什麽不說話,我想看你。”她太想念這種感覺了,明明才過了兩個月,她卻覺得有兩年那麽久。

他還是沒出聲,只是輕輕貼著在她唇上廝磨,帶著繾綣和愛憐。

“孟清漁!”不遠處傳來了葉建的聲音,“我找到了食物了,你在哪裏?”

喬如姮心中湧出萬般不舍,恨不得時間在這一秒鐘停止,她不安的動了動,低聲抱怨,“葉建回來了...”

他在她腰上狠狠一揉,遮住她眼睛的手還沒放下來。

他的氣息壓在喬如姮的唇邊,還是忍不住重重親了她一口,沈重地喘息著,聲音嘶啞,像是磨損了一般,“我明天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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