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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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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公司裏的老人都知道啊,況且網上也出過報道,現在也可以查得到。不過聽說林總後來被自己外公接走了,關於他的新聞也就戛然而止。”

蘇靜水唏噓,這位林總父母的經歷倒讓她想起了趙坤。

而且,這也是她第二次聽到關於窮小子和富家女之間的悲情故事。

☆、Chapter16 巡視

生活照常進行,工作按部就班。總機的工作並沒有什麽難度,一個禮拜下來,蘇靜水已經能夠獨擋一面。

這個時候徐穎就免去了老帶新,開始給她們這些新來的員工正式排班。

蘇靜水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徹底看清她不是個善茬。按理說不滿一月的員工會先排白班,待完全熟悉所有的職責時再上夜班。

可這徐穎倒好,上來就給蘇靜水排了一整個月的夜班。

總機一共八個人,其中有一個休了產假,還剩七個。倒不是不能熬夜,讓蘇靜水不服氣的是這七個人中除卻休息,就只有她一個人在上夜班。

這麽分別對待,讓蘇靜水很不悅。可是轉念一想,她要是起了爭執,談霏肯定替她撐腰。她不能再給她惹麻煩,索性就忍了下來。

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職場如戰場,需要蟄伏和忍耐。

徐穎倒是沒料到蘇靜水會這麽甘心,皮笑肉不笑的問她,“蘇靜水?你對排班有異議嗎?”

蘇靜水扯了扯嘴角,“要是我有異議的話,徐經理會改嗎?”

徐穎瞅她一眼,漠然道:“不能。”

“那不就得了,何必做無用功。”

“聽你這話很不服氣?”徐穎的嘴臉有些難看,“要不就別幹了,畢竟一個開得起保時捷的人也不差這點工資。”

蘇靜水挑眉,徐穎這話很刺兒。她正色道:“我開什麽車跟我做什麽工作沒有一毛錢的關系。正如徐經理你一樣,不管地鐵多擁擠,依舊對工作熱忱不減,我應該向你看齊,不能自甘墮落。”

這話說的直白卻也諷刺,徐穎瞬間白了臉,“有什麽了不起!開個名車就看不起人了嗎?在這兒裝什麽大尾巴狼,說不定你那車是用什麽骯臟交易換來的呢。”

蘇靜水輕笑,卻也不跟她動怒,“徐經理倒是想交易,可是也得有人願意才行。”

“你!”徐穎氣的雙頰通紅,卻也拿她無可奈何,只能放狠話,“蘇靜水,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你工作上的把柄,要不然有你好看!”

蘇靜水挑眉,不以為意。

沒什麽大不了,員工也是人,該反擊的時候絕不能軟弱,你想騎到我的頭上拉屎、作威作福,我就不會賤到給你遞紙。

實在混不下去的時候,也不會讓你好過。

蘇靜水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邪惡,可是她又很喜歡這種邪惡。懟人的感覺實在太爽,尤其是懟這種盛世白蓮花、簡直讓人太快樂。

她覺得跟葛東輝離完婚後,自己反倒通透升華了。她想的很清楚,這是一個俗世,難免有妖魔鬼怪橫行,何必委屈了自己而饒恕了惡人。

只要自己的實力足夠強大,就不愁沒有屠龍的寶刀。

該忍的時候她會忍,忍不下的時候就要反擊。

談霏得知這件事的時候,當場一拍大腿,差點笑掉大牙。可是高興之後,又有些擔憂,“以後她鐵定給你穿小鞋,你自己小心點。”

“沒事兒,我心裏有譜。”蘇靜水一邊開車一邊回道,“不說了,我剛到酒店,今晚上夜班。”

“那好,你自己註意點。”

兩人就這樣結束了通話,之後蘇靜水打卡換裝,坐了員工電梯直接去了總機室。

和白班同事交接完畢,便一個人清點損耗物品。

半夜有電話進來,不是內線,是手機號。她按照公司的標準說辭打了招呼,可是那邊久久沒回應,她又仔細查看了一下號碼,目光掃到尾號的時候,莞爾一笑,“徐經理,你可真敬業,半夜不睡覺專查我的崗啊?”

徐穎在那邊輕哼一聲,隨即掛斷了電話。

蘇靜水摘掉耳機,眉毛上挑,露出笑容。

隔了沒幾秒,又有電話進來,來電是總經理辦公室。其實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在上夜班,沒有接過這位林總的電話,更沒見過他的真人。

本來還以為會在上次的員工見面會上一睹這位老板的風采,可是不湊巧,人家出差了。

面對電話、蘇靜水立馬正襟危坐,心想這麽晚了大老板怎麽還沒下班?不會跟徐穎一樣,也隨機查崗的吧!

對於一個未見其面的領導,蘇靜水的問聲有些謹慎“林總?”

電話那端微滯了一下,林深皺眉,覺得這聲音有點熟悉。但仔細一想又不太真識,他搖了搖頭,說道:“取消明天早上1012的叫醒服務,改為後天早上八點。”

蘇靜水點頭,“好的。”隨即將更改信息記錄在了交接本上。

那邊遲遲沒掛電話,蘇靜水也不敢造次。沈默了幾秒,她輕聲道:“林總,還......”

話剛出口,那邊就斷了線。大老板將電話掛斷了。

蘇靜水輕吐一口氣,覺得自己在談霏的耳濡目染下,對這個大老板已經產生了壓力。

楞怔之中結束通話,林深陷入沈思。他心裏有了想法,決定明天要去總機巡視一圈。

夜晚就這樣過去。

第二天,早班的紀小敏上來,蘇靜水就將1012和另一個房間的變更叫醒時間口頭傳達了一遍。正在看手機的紀小敏,看了一眼交接本,隨口道:“知道了。”蘇靜水怕她忘記,又特地寫在便簽紙上,撕下貼在電腦屏幕前。

之後換衣打卡,下班回家。

林深到達酒店的時候,各部門正在開早會。他雖昨天下班晚,但作為領導,還是得做好表率。

在辦公室批了幾分文件,等到十點的時候,便自己一個人去了總機。總機的徐穎並不在,只有新來的實習生和紀小敏在上早班。

林深進入辦公室的時候,實習生正在整理檔案,紀小敏則坐在一邊刷搞笑視頻,碰到笑點的時候,笑的那叫一個前俯後仰。

林深不語,慢慢走近。正巧此時去完洗手間的徐穎從外面回來,看到他的背影,慌忙笑著上前,“林總。”

實習生和紀小敏一楞,慌忙起身。心虛的紀小敏甚至慌亂之間還摔掉了自己的手機。

屏幕正對林深,一副惡搞的畫面和聒噪的聲音傳來。林深皺眉,紀小敏慌忙上前撿起手機,關掉屏幕,雙手背到耳後,尷尬的對著林深笑了笑,“林總,早。”

林深瞥她一眼,隨即伸出胳膊,盯著自己腕上的手表看了看“不早了,都快吃午飯了。想好午飯吃什麽了嗎?”

紀小敏低頭,怯懦道:“餐廳有什麽就吃什麽。”

“我剛轉了一圈,發現有炒魷魚。”林深彎彎嘴角,又掃了一眼徐穎,“徐經理,中午也多吃點,順便提點意見,看看員工食堂還有哪些地方需要改進,盡量今天下班前寫份報告發到我郵箱裏。”

徐穎一聽,臉都白了,卻也不得不遵照領導的意思。她擠出笑意,輕聲回道:“好的,林總。”

林深又在總機辦公室轉了一圈,目光掃到電腦屏幕前的那張便簽時,才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笨。

光顧著找人,卻不知道她昨天晚上上的夜班,今天根本不會在這裏。

他懊惱,怎麽連這都想不到。還是懷疑只要跟蘇靜水沾邊的事情,都會影響他的判斷。

他收起眼神,問徐穎,“總機現在一共幾個人?”

徐穎恭敬的回答:“原先八個,有一個修了產假,現在是七個。”

“把排班表拿過來我看看。”

徐穎疑惑,卻還是讓紀小敏打印了一份兒出來。

拿到排班表,林深眉峰微微揚著,嘴角也不自覺帶了點笑意,他指著其中一處問道:“這個蘇靜水一整個月都上夜班?”

徐穎瞄了一眼,有些心虛,“總機的夜班是按月輪流排的。這個蘇靜水的工作能力還有待提高,所以我就想讓她一個人先上夜班歷練一下。”

“哦”林深挑了挑眉,狀似不經意道:“徐經理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我覺得白夜班適當的轉換會更好些,周期過長的話會讓員工產生厭惡心理。況且看你這排班表,只有她一個人上夜班,難免心理會不平衡。”

徐穎點頭,“林總說的有理,但這個夜班是蘇靜水自己要求上的。”

林深沈吟,“還有喜歡熬夜的?”

“也不是。”徐穎眼珠轉了轉,語氣譏誚,“這個蘇靜水性格太沖,同事們平常都不太喜歡跟她搭班兒。”

林深眼皮微動,沒有吭聲。

徐穎又道:“我也不太敢說她,畢竟她是人資部談經理介紹過來的,也不知道她們是什麽關系,上次能讓談經理為了她和陳經理吵起來。”

扭捏又矯情的語氣,讓林深不悅的擰了擰眉,他扭過頭來,盯著徐穎,正色道:“我不管她們是什麽關系,只要有能力,我就給她機會,反之,我也回逐她出局。”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不管是誰都一樣。”

徐穎看著林深走遠的背影,臉上掛著打完小報告後的得意神情。末了想起剛才的事情,又換了一副厲害的嘴臉,轉身對著紀小敏怒斥,“下次再讓我發現你玩手機,就給我滾蛋。”

紀小敏委屈,小聲道:“林總又沒說什麽。”

“炒魷魚沒聽到嗎?!”徐穎怒吼,“這一次是寫報告,下一次就是卷鋪蓋走人!以後工作都給我認真點,再有一次就別怪我做的難看!”

紀小敏不服氣的撇撇嘴,實習生則從頭到尾,嚇的大氣也不敢出。

用完午飯,林深回到辦公室。文秘書遞給他一份清單,“林總,這筆單子是新進工裝的總體費用,財務那邊已經審核,需要你簽個字。”

林深脫掉西服外套,隨手搭在會客椅的扶手上。他瞟了一眼清單,一邊將白襯衫的袖扣折到小臂處,一邊問道:“財務那邊核對過原始數量嗎?”

文秘書楞了一下,“應該沒有,財務部是對照著數量算錢數。”

“那原始數量誰盤點?”

“人資部。”

“準確嗎?”

文秘書不知林深是何用意,不確定的問道:“要不讓談經理那邊再清算一遍?”

林深揚了揚眉,“談經理最近忙著招聘,我看總機的徐經理挺閑的,讓她去吧。正好對比一下,看看有沒有誤差。”

文秘書應聲,正欲離開時,林深又說了話,“維克托的機票訂好了沒?”

“訂好了,明天下午應該就可以到法國。”

“那就好。不管這次的合作能不能成功,都不能失了咱們的禮數。”

文秘書點頭,“放心吧,林總。”

林深“嗯”了一聲,便沒再說話。他在想今天晚上要不要再加個班,可是還沒等他下決定的時候,季川便來了電話。

☆、Chapter17 見面

“林總,能不能抽個空,今天晚上好一醉方休啊。”電話那端傳來季川爽朗的笑聲。

林深挑眉,直接問道:“你在哪?”

“銀葉區”季川報了一個別墅區的位置。

林深詫然,那不是他家的方向嘛。他有些疑問,“你在南華?”

“毫無疑問是的。”季川沒有正形,“我現在一手拖著個行李箱,一手拿著一瓶昂貴的紅酒,正站在你小區門口等你,快點回來。”

“你怎麽突然跑南華來了?”

“唉,一言難盡啊。”季川嘆息,“在業城找不到人喝酒,只能來南華找你了。”

“你這是讓我早退。”

“你是LG的老板,早退也沒人扣你工資。”

林深認輸,“等著,半小時之後到。”

隨即掛斷電話,又交代了文秘書一些其它事情。之後拿好車鑰匙,徑直開回了家。

季川的話還真不假,他果真帶著行李箱和紅酒。老遠看見林深,就揮起了胳膊。林深將車開到他的身邊,按下車窗,說道:“上車。”

季川笑吟吟,不緊不慢的將行李箱放到後座上,隨即關門坐上副駕駛,黑溜溜的雙眼將車的構造打量了一遍,由衷的讚賞一句“好車。”

林深笑,“你又不是沒開過。”他問他,“真辭職了?”

“也不算辭職,跟你一樣退居二線。不過......”季川看著他,“你是怎麽知道的?”

林深抿唇,“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我那個位置大舅覬覦了很久,放逐了我,自然會讓他兒子茂哲頂替上臺。關茂哲疑心很重,而你跟我交情甚篤,他不可能容得下你這顆沙子。我早就知道,以你的性子在他手底下幹不長,所以就在LG給你預留了一個位置。”

“什麽?”

“財務部經理。”

季川有點詫異,林深卻已經推門下車。直至進入房間,季川才緩過神兒來,“我沒有聽錯吧,你讓我幹財務?”

正拿酒杯的林深扭頭看他,“怎麽?沒有這個能力?”

“那倒不是。”季川正色,“我只是怕給你賠錢。 ”

林深笑出聲,隨即將倒好的酒遞給他,“那你的學位算是白修了。雖然讓你擔任財務部經理有點大材小用,不過這緊要關頭,我能信的也只有你。”

這樣一說,季川還挺感動,他接過杯子一飲而盡。玩味的笑著,“關老爺子可說了,你有能力撐起整個LG產業。”

林深嘴角噙笑,“跟你說的?”

“公司大會上。”

“LG是我父母的心血,我必須得撐起它們。以前是念著親情覺得LG有誰管理都無所謂,可是他們不上心,完全不正視酒店所存在的問題,差點讓其倒閉。那我現在也不用顧慮什麽,只管去拼去爭取就行。”

季川拍手,“說的好。”但他又不免疑惑,“這酒店虧空這麽大,你是怎麽一下子扭轉乾坤的?”

林深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當然是拿自己的身家去補窟窿。”

季川咋舌,“那麽大一筆錢,你竟然......”

“不單單是錢,還有動產不動產,以及我父母留給我的幾套房子都抵押給了銀行。”

“你這可是豪賭,一場不能輸的豪賭。”

“當然。”林深笑的邪魅,“輸了的話連老婆本都沒有了。”

季川遲疑了一下,隨即拿手點他,不懷好意的笑著。

心知肚明卻不挑明是男人最基本的默契。

兩人豪飲,暢快淋漓。所有的事情都在向正軌靠攏,包括他自己的那一點遐想。

今天的林深前所未有的高興。

晚上蘇靜水照常打卡上班。今天的交接本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做好準備工作後,她便拿出手機抽空看詞庫。

英語還好,以前在“東輝”上班的時候,時不時用得到。但法語就說的少了,她害怕自己生疏,這幾天正瘋狂的鞏固。

因為認真,差點沒接到電話。不過萬幸,來電的不是領導也不是客人而是客房部巡夜的小劉。

小劉的語氣有些焦急,“靜水姐,你快來1012看一下,這個法國人好像有點不對勁。我不懂法語,也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蘇靜水心裏一個咯噔,當前也管不了那麽多,立馬摘掉耳機,跑了出去。

電梯一路下降到10層,蘇靜水按指示牌找到了1012房間。

1012房門大開,待她走近的時候,只看到小劉的一個背影。她叫了一聲,小劉立馬回頭,語氣帶著顫音,“靜水姐,他...他...好像不行了,怎麽辦?”

“楞著幹什麽!打120啊!”蘇靜水一個箭步沖過去,這才看到那個金發碧眼的法國老頭兒平躺在地,雙眼無神、瞳孔放大,全身不停的抽搐,看樣子隨時都有休克的可能。

她立馬跪蹲在地上,將老頭兒的上身扶起,用左手大拇指不停的掐他人中。這樣做的時候又覺得有些不妥,慌忙轉身對小劉說,“拿條毛巾來。”

報警過後的小劉全身發抖,他剛入職不久,上了一個月的夜班也沒碰見過這種事。

突然碰到了,手足無措、又急又亂。情急之下,把入職學的那點應急措施忘的一幹二凈。

蘇靜水見他沒有反應,立馬高聲道:“別發楞,快啊!”

小劉這才回過神兒,從洗手間翻找到一條毛巾,遞給蘇靜水。蘇靜水接過,擰成繩子樣式,直接塞到法國老頭兒的嘴裏讓他咬著,之後又繼續掐他人中。

一邊掐一邊對著小劉說,“1012是重要客人,快給你們經理打電話。”

小劉微楞了一下,隨即“哦”了一聲,慌忙拿出手機。

在蘇靜水的按壓下,地下的法國兒老頭好像恢覆了那麽一點神智,他迷迷糊糊的說著幾個單詞。蘇靜水側耳一聽,像是“盒子,藥”之類的。

他說的含糊,蘇靜水也不太敢確定。

沒過一會兒,120急救車開到樓下,擡著擔架的醫生在保安的帶領下進入房間,蘇靜水和小劉便跟隨著急救車一塊兒去了醫院。

進入醫院,急診醫生察看完情況,法國老頭兒便被推入了急診室接受治療。

蘇靜水讓小劉在一旁看著,自己則拿著手機跟隨護士去前臺掛號,交押金。

辦完手續回來的時候,客房部的經理薛成已經趕來。

只是令蘇靜水沒有想到的是,趕來的不止他一人,還有文秘書和總經理?

為什麽會認為他是總經理,是因為文秘書和薛成畢恭畢敬的態度。蘇靜水不傻,能讓經理和秘書臣服的人,公司內除了總經理,沒有第二人。

只是她有點難以置信,這個總經理的眉眼輪廓,身材高瘦,舉止動作跟她那個旅友有些相似。

不!甚至說是完全相似。

因為他正是林深。也是談霏多次提到過的“變態老板”。

林深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與蘇靜水見面。

她似乎瘦了很多,職業的西服裙裝套在她身上,腰間空了一截。纖細筆直的雙腿著著裸色絲襪,被醫院的燈光一照,白的能晃花人的眼睛。她換了發型,以前的及腰長發變成及肩短發,黑梭梭的發量,看起來既簡潔又清爽。

這發型倒是適合她,襯得她的五官越發的精致端莊,靈氣生動。氣質也跟著提升了一截,整個人美的明媚又優雅。

但美中不足的是她的黑眼圈有些嚴重,雖化了淡妝,卻遮蓋不住。應該是最近熬夜所致。

林深突然有些心疼。

見到蘇靜水,薛成慌忙問道:“靜水,這怎麽回事?維克托先生沒事吧?”

林深眉峰一皺,看了一眼薛成,心中有絲煩悶。

蘇靜水拿著押金單走近,“還不太清楚,醫生正在搶救。”

林深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單子,問道:“你墊的錢?”

“嗯”蘇靜水無意識的捏了捏單子,應聲道。

“記得找酒店報銷。”

蘇靜水擡頭,見他正專心的看著自己。一瞬間仿佛回到他被蛇咬的那天晚上,也是這樣一幅探究的目光。

不知怎麽,她有些愧疚,眼神縮回、落在他的右手腕上。青筋凸起的手背被價值不菲的西服袖子遮蓋著,看不見什麽。

她輕籲一口氣,輕聲道:“是,林總。”

林深的目光有些黯然,他嘴唇抽動兩下,卻最終沒說一句話。他轉過身來,定定的望著急救室的燈,漸漸出神。

等了半夜,終於等到急救室的燈滅。

自動門開啟,白褂醫生取下口罩從裏走出。林深上前問道:“醫生,他怎麽樣?”

“沒有生命危險,是藥物過敏所致。”醫生正色,“好在送來的及時,沒有對心肺功能造成損害。不過接下來他得在醫院觀察一周,待各項情況穩定之後再出院。”

林深點頭,“謝謝醫生。”

其它人也跟著道了謝。

沒有大礙,所有人的神經也都放松了下來。林深看眾人一臉萎靡,說道:“你們今天都別上班了,直接回家休息,我開車送你們走。”

薛成笑著拒絕,“不麻煩林總了,我開的有車。”

小劉也道:“我跟薛經理一塊兒就行。”

林深不置可否,望向蘇靜水。蘇靜水一楞,脫口道:“我車在酒店,搭車過去就行。”

林深不語,側身對文秘書說道:“你先在這裏看著,天亮我派人過來。”

文秘書點頭,“好的,林總。”

之後幾人便出了醫院,因車沒停在一個區域,薛成和小劉在酒店門口就與林深道了別。

天色蒙蒙一片,還沒完全放亮。蘇靜水見眨眼之間已不見薛成和小劉的身影。慌忙回過神兒來,對著林深說道:“林總,我也先走了。”

林深沒有答話,堅毅的面龐在昏暗的路燈下有些晦暗不明。

蘇靜水咬了咬唇,收好手機,轉身就走。

誰知還沒走出兩步遠,林深就叫住了她。

☆、Chapter18 出頭

“我送你過去。”林深淡淡的說道。

蘇靜水婉拒,“不用了,林總。我打車就行。”

“順路。”

“......”

林深說這兩字的時候沒有什麽表情,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讓人不容忽視。

蘇靜水有些為難,還想再說什麽。林深卻沒給她機會,轉身走向停車位置。

沒有法子,蘇靜水只能跟著,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她的頂頭上司。

車鎖解開,蘇靜水有些猶豫的站在後座車門前。林深看她一眼,用下巴示意,“坐前面,後座有東西。”

蘇靜水楞怔,“哦...好。”

上車,關門,系好安全帶。

一系列動作做完,蘇靜水的手心都出了汗,以前面對林深沒有什麽感覺,但現在因為多了一層上下級關系,那種壓力不自覺的就蔓延全身。

說實話,她有點緊張。

林深專心開車,偶爾才扭頭從右視鏡中看她一眼。只見她神情嚴肅,嘴唇緊抿,他不自覺的嘴角上揚,“我車技不好?”

“啊?”蘇靜水沒聽清。

林深笑笑,“是不是沒想到是我?”

蘇靜水嘴角輕動,“有點。”

“我也沒想到會這麽巧。”他看她一眼“上次談經理招的人是你?”

“是。”

“想去翻譯部?”

蘇靜水木然,眼神落在後視鏡上,“也不是,現在的工作我挺喜歡。”

“喜歡熬夜?”林深的問話有些直接。

蘇靜水沒有吭聲,他的直白讓她有些郁悶。她扭過頭來,盯著車窗外,半晌低聲道:“老板的指令,我不得不從。”

聞言,林深的眉眼都染上了笑意。她這是一語雙關,既說了徐穎,也說了他。

徐穎給排的夜班,而讓她去總機的卻是他。

她這種犟犟的勁兒,倒很像找姚昕雨那晚。

兩人就此沈默,車廂內寂靜無聲,氣壓也有些低沈。

這樣折騰了半夜,到酒店的時候天空已經魚肚白。林深熄滅發動機,想叫蘇靜水一塊兒吃早餐。

哪知扭身一看,她已經雙眼緊閉,呼吸均勻,睡的正熟。

看來太累了。

林深有些哭笑不得,卻也沒有叫醒她。就這樣靜靜的坐在一旁,翻看手機。

季川半夜給他發了微信,“餵餵餵,我箱子還在你車後座上沒拿下來呢,回來的時候記得拿給我,洗完澡沒內褲穿,太悲催了。”

林深笑,扭頭看了一眼後座上的行李箱,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蘇靜水,收回視線,手指飛快的回道:“謝謝你的行李箱。”

很快那邊就有了回覆。

季川發了一個黑人問號臉。

林深問道:“起這麽早?”

“沒起,醒了而已。”季川疑惑,“為什麽要謝我的行李箱??”

林深會心一笑,“我跟蘇靜水在一塊兒。”

季川發了一個無比震驚的表情,又問道:“在哪?”

“車上。”

“我看看。”

“她睡著了。”

在車上、睡著了!?

季川的想法有些邪惡,他發了一個刺激的表情包,又寫道:“我去,林深你不是吧!玩兒的夠花啊,平常看你一副謙謙君子模樣,原來都是假象,都是假象,你就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林深:“沒你想的那麽齷齪,昨晚在醫院碰到的,她現在是我的員工。”

季川:“還你的?”

林深:“有問題?”

季川:“不敢。上天給的緣分,你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了。”

林深輕扯嘴角:“以表對你箱子的謝意,衣帽間有沒拆封的內褲,你可以拿兩條。”

季川:“十條都不為過。”

林深:“隨便。”

回覆完最後一條微信,林深便收起了手機。他捏了捏眉心,覺得自己乏到極點,看了一眼睡熟的蘇靜水,也背靠座椅、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睡過去。

迷迷糊糊中,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林深猛地睜眼,摸到手機,才發現不是他的在響。

應該是蘇靜水的。

他扭頭,看到蘇靜水已經睜開眼睛。她的神情有些驚詫和訝異,甚至還帶著一絲慌亂。

蘇靜水慌忙拿出手機,摁下接聽鍵,“徐經理。”

“蘇靜水!”徐穎的聲音近乎咆哮,“你還想不想幹了!敢給我曠工,立馬給我滾蛋。”

“徐經理,我......”蘇靜水想解釋什麽,徐穎卻已經掛斷了電話。

蘇靜水懊惱,這徐穎一直在盯著她犯錯。這下好了,恐怕要如她所願了。

“怎麽了?”林深看蘇靜水臉色不太好,關心的詢問道。

“沒事。”蘇靜水幹笑兩聲:“我先回總機,謝謝林總送我回來。”

隨即推門下車。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林深陷入沈思。

總機辦公室的氣氛一片凝滯,徐穎一見到蘇靜水,立馬炸鍋“蘇靜水,如果你不想幹可以直說。半夜玩消失,知不知道我都接了多少個投訴電話了。”

“徐經理,對不起,事出有因。”

“我管你什麽因,總之你現在立刻給我結工資走人!”

“徐經理......”

“徐經理!”林深的高聲蓋過了蘇靜水的聲音。他慢慢走近,臉色有些暗沈,“的確是事出有因,昨天晚上1012有突發情況,蘇靜水著急幫忙才擅自離崗。”

蘇靜水望著突然出現的林深,緘默不語。

徐穎極會看臉色,見林深替蘇靜水說話,話鋒一轉,“林總,我還不知道這事呢?1012的客人沒事吧?”

“已無大礙。”

“那就好。”徐穎拍拍心口,眼神轉到蘇靜水身上,“靜水,你也真是的,怎麽不早說啊,也沒有跟我打電話。”

蘇靜水無語的想翻白眼,這人簡直可以靠唱雙簧出道。

“林總,我知道靜水也是不得已。但這功和過得分開來看,不能混為一談。”徐穎言詞譏誚,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她。

林深眉心微擰,“怎麽說?”

“今天本來是有兩個叫醒服務的,1012和1112,這1012的不用說。但這1112的叫醒服務由於蘇靜水的交接不到位,導致客人睡過頭,沒有趕上航班,正在前臺鬧呢。”

蘇靜水皺眉,“徐經理,這工作我之前就交接給了紀小敏。為了怕她忘記,我還特地和1012的一塊用便簽紙寫下來,貼在電腦上呢!”

徐穎轉身,將電腦翻了個遍,“的確沒有啊。”又問紀小敏,“蘇靜水是不是跟你交接過?”

紀小敏否認,“沒有啊,蘇靜水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也沒見貼什麽便簽紙,交接本上也沒記啊。”

“紀小敏,你這是睜眼說瞎話。”蘇靜水憤怒上前。她翻出交接本,卻發現前天所記的紙張不翼而飛。

肯定是誰給撕了!

紀小敏撇嘴,“蘇靜水,你別把你犯的錯誤推到我身上好嘛!”

“夠了。”林深低斥。眾人立馬噤聲。

他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貼紙那天巡視的時候他的確看到過,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實習生。

他問徐穎,“昨天和紀小敏一塊兒上班的那個實習生在哪?”

徐穎眼珠轉轉,“她請假了?”

“給她打電話。”

“這......”徐穎有些猶豫。

“怎麽?讓我打?”林深有些不耐。

“不是。”徐穎見林深有些動怒,慌忙撥通電話。

蘇靜水抿唇,看了看林深,覺得這一刻他氣場太過強大,總經理的架子端的很足,讓人望而生畏。

電話接通,徐穎說道:“小張,總經理要跟你說話。”

電話那端很沈默,停了兩秒小張略微緊張的聲音才響起,“...林總。”

“我巡視那天電腦屏幕前貼了一個便簽紙,你看到過沒?”林深直接問道。

小張慢吞吞:“......林總,我當時在忙別的,沒太註意。”

林深猶疑,“你確定?”

“...確定。”

林深掛斷電話,還給徐穎。他漆黑的眸子微微轉了轉,“說實話,這張便簽紙我看到過,上面清清楚楚的記了時間跟房間號。但你們一致說沒有,也不知道是我眼睛太好使,還是我產生了幻覺?”

聞言,徐穎和紀小敏的臉都綠了。

總經理這話,說的輕松,可是氣勢逼人。仿佛她們的所作所為不過是掩耳盜鈴。

徐穎吞吞吐吐,半天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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