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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1施於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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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地上的黎淙,眼見爺爺年邁為還自己這般擔心,終是不忍。“爺爺,你不用擔心,孫兒定然能把拔得頭籌,取得勇士第一。”黎淙一向想證明自己,無疑翡翠城的比賽,是唯一能證明他的地方。他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改變族人的命運,讓族人不再活在戰亂,饑餓中。

“啪”一陣清脆的響聲,少年瞪大了雙眸,方臉上映現清晰的五指痕跡,沙漠頓時陷入一片死寂,老黎頭也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掌。正欲解釋,黎淙紅了眼角,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黎兒,爺爺不是故意的……”老黎頭站在原處,手不住的抖索,黎淙早已沒有了蹤跡。對於這突來的變故,齊敏尤是不解,究竟少年黎淙為何固執的參加一個隨時都會沒有性命的比賽,而老黎頭卻提出讓黎淙跟隨他們到臨照謀求生路。他們世代從商,榮華富貴享之不盡,為何老黎頭寧願將孫子托付給才初識的他們,也要勸誡黎淙大笑比賽的念頭!實在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齊敏正欲趕上黎淙離開的方向,燕雲逸一把握住他的臂膀。“你讓他自己靜靜,小黎兄弟性格執拗,也許他自己會想開的。”燕雲逸修養半日有餘,精力逐漸恢覆,方才也仔細聽他三人對話,心下了然了八九分,看來這看似團結友善的商隊,亦存在矛盾與糾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有盡快的趕到翡翠城。

“這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一會進了城我可是要喝個酩酊大醉,痛痛快快洗個澡,上官你整日繃著一張臉苦瓜臉,進了城你想做什麽?”虞清遠半躺駱駝身上,微闔眼睛,將目光投向站在沙丘旁邊的上官。

上官一路寡言少語,冷不丁一個眼神便能將人打入冰窖,實則其人面冷心熱,一路對他可謂關懷備致。雖看著只有小童大小,但心思細膩,頗為照顧他,兩人儼然成了好兄弟。

上官望向那餘暉下的城闕,雙眸染金,輕撫上身旁的劍鞘。“當然找上好的鐵匠為將我這寶劍保養下,方能殺人無形,殺人的聲音很快,就像風吹過耳畔的聲音,細微輕緩。”上官嘴角含笑,卻讓人莫名的心痛。

在大漠中可以讓人忘掉殺戮陰謀詭計,一旦的離了大漠,來到人多的城闕,就有鬥爭,永不止戈。

“無聊,滿腦子都是殺殺,我真倒黴啊為什麽好好的一場出行,會是和你們這些人,一個你整日就知道繃著臉,好像所有人欠你銀兩一般。那兩個卿卿我我,視若無睹我這個大活人,不說了明日有一早我便尋歡樂窩,體現被屬於我的生活。”虞清遠打了個哈欠,不願同上官再聊下去,回到帳篷裏安歇,就等明日一早正式踏入翡翠城!開啟他的夢幻之旅。

上官聽到身後歡快的呼嚕聲,不由搖搖頭,無論虞清遠有多麽大的煩惱,睡上一覺總能忘掉,第二人又同往日一般,這種人真不知是福是禍。

擦拭的刀刃煥發凜冽的藍光,上面映現一道黑影,上官猛然警絕起,便聽到一陣駱駝的哼哧聲,走出帳外,便看到那黑影直望翡翠城的方向……

“看來還真是個固執的孩子……”上官喃喃道,隨即又折回帳篷。

大漠激蕩起一陣風,旋即又恢覆一片死寂,依舊是濃重令人壓抑的夜色。

翌日清晨,少幫主黎淙不出意外的失蹤,上官將昨夜看到的黑影,告知了老黎頭。並且推測,黎淙絕大可能去了翡翠城,一旦比賽開局定能尋覓到他的身影。

老黎頭哀聲嘆氣,卻一臉無可奈何,一夜間仿佛蒼老了很多。

一眾進了翡翠城,齊敏便與老黎頭他們的商旅分開,畢竟他們隱匿身份,對方是商旅,怕洩露了身份還是盡早分開。

齊敏行在最前端,將燕雲逸護在身側,城中似乎在舉行什麽盛大的節日,行人摩肩接踵,街道兩旁的物品應接不暇。

翡翠城可謂夢的國度,金塊堆積的王宮,蕩漾著綠寶石般的帶子河,居民們穿著色彩炫目的服飾,身上掛滿各色寶石,在日光下熠熠發光。姑娘們不像在臨照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出門大多也是謹小慎微。生怕做出什麽失禮之事,抑或蘭陵人,用雪白的綢紗將自己掩蓋的嚴嚴實實,僅露出深藍的眸子,彰顯唯一靈動之處。

樓蘭的婦女穿著炫目的服飾,大膽的裸露自己的手臂,光潔的脊背,盡情的展示他們迷人的曲線。

齊敏換了一身服飾,洗盡一身沙塵,昂首闊步,儀表堂堂,大步跨在路上,惹得不少樓蘭姑娘,春心蕩漾,暗送秋波。他卻置若罔聞。慢目柔情都投註在燕雲逸身上。因在大漠身子極盡受損,他元氣已傷,方走幾步路便覺得力不從心,臉頰上盡染荷粉。

齊敏看到一處茶坊,體諒燕雲逸重傷未愈,提議道:“小雲,我們到那處茶坊歇歇腳吧,上官和虞清遠被人群擠散也不知現如今去了哪裏。沒想到樓蘭的領土不及我們臨照十分之一,竟富庶如此。”齊敏不由喟嘆,為君者大抵最祈盼的便是像樓蘭這種太平盛世。

燕雲逸低頭啜飲一口茶水,望向看似繁華的街道。“太平盛世並非華麗的裝飾品,翡翠城的一磚一瓦皆是由將士們的浴血奮戰而來,用鮮活的生命換取這些華而不實的裝飾品,看似繁華,與大漠深處的枯骨有何兩樣——”

一種巨大的蒼涼感侵襲燕雲逸周身,這一路上他見過太多,黃沙枯骨,橫屍荒野,又有誰人能識。燕雲逸猛然起身,端起新倒的茶水,傾灑在地面。

“但願他們能夠安息,這世間也少些殺戮。”

齊敏也站起身,效仿他為那些亡靈祭奠,小雲總是不經意間讓他驚訝,他堅韌俊逸,嫉惡如仇,同時還包裹著一顆善良柔軟的心,無時無刻不在教導自己,讓自己信服。

齊敏忍不住撫上那只蒼白纖細的手,燕雲逸的手很美。十指修長,白的近乎透明,指尖泛著粉色的光澤,像櫻瓣粉嫩,關節處有著一層薄薄的繭,就是這雙柔軟的雙手,為了自己握緊布滿冰霜的劍柄,無數次救自己與水火中。想到此齊敏心中一片悸動,想著將那人揉入自己懷中。

燕雲逸察覺那灼熱的視線,想到這是在青天白日,不由薄怒,袖口掩面。

“咳咳……敏兒,你收斂些,這可是在外面……”燕雲逸埋著頭,臉頰殷紅,仿若熟透的果子。齊敏眼見他臉上有了血色,哪裏肯依,手指不由順著他的指關節十指並攏。“即便是在外面又是如何?小雲你是我的,我握著自己的人,誰敢說,我便用拳頭打爆他的頭。”齊敏洋溢著俊朗的臉,說出的話卻孩子氣到了極點。

燕雲逸最終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無論他二人前途幾何,他只願,一世執癡纏,並肩共看,燈火闌珊。

兩人正柔情相望,突然闖入一個渾身張兮兮的乞丐,猛然撲倒在他們的桌案前。伸出滿是泥垢的手抓起桌案精致的糕點。

齊敏眼明手快快燕雲逸護在身側,兩人將目光投向那驟然出現的小乞丐。

“好吃…真好吃…”小乞丐大口朵頤的往口中塞糕點,似乎饑腸轆轆。

“餵,你這小子哪裏冒出來的!”齊敏不覺有些慍色,這渾身臟兮兮的小乞丐,攪和了兩人的興致。自己方才正欲對小雲推心置腹,傾訴衷腸,誰料被這般攪和……

燕卻放在齊敏面前,對著他搖搖頭,俯身到那小乞丐面前。看到他身形瘦弱,一副狼吞虎咽的樣子,不覺心疼不已,沒想到看似繁華的翡翠城,還有食不果腹的乞丐。

半大的孩子,著實讓人可憐。

燕摸索到桌案上的茶盞,倒了一碗茶水,遞於小乞丐。“小兄弟,快喝點水潤潤嗓子,別噎著了。”

正在狼吞虎咽的小乞丐,骨碌碌轉動黑色的瞳仁,打量著眼前那雙潔白如玉的手,看到茶盞中清澈碧透的水,喉結不由翻滾。那茶盞更近在他眼前一步,幾乎要觸碰到雙唇,小乞丐的手顫抖著正欲接下——

緊接著便是刺耳的碎裂聲,幾個兇神惡煞的侍衛,用鐵索打翻燕雲逸的茶盞。小乞丐眼見赫然冒出來的侍衛們,擠吧著雙眼,便望桌子下面鉆。為首是侍衛毫不留情面,翻手便將桌案打的個粉碎,小乞也被震出一口鮮血。

隨即雙臂被侍衛們用鐵鏈束縛住,拖出數丈遠,手段殘酷至極。齊敏正欲出手,只覺得眼前一亮,身旁的小雲早就沒了蹤跡。

秋水出鞘,鎖鏈被輕易斬斷,拋擲在一旁像是一灘軟泥。侍衛們不可置信,什麽人竟砍斷特制的鎖鏈。

“大膽,他乃王宮重犯,你是何人竟敢阻礙本官辦案!”為首的侍衛大喝道。眼看此人包裹的嚴實,弄不好是別國的重犯,逃難與此。

風鼓動燕雲逸的黑袍,他聽到刀鋒劃過氣流的聲響,摘掉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張清麗至極的面龐,微挑眉角。“臨照燕雲逸,行不更名,作不改姓。我就問你們這孩子究竟犯了什麽罪責?惹得你們下此毒手,方才隔著桌案一掌,便已使他心脈受損,竟還拿著鎖鏈在地上拖拽,對這半大的簡直就是淩遲!”

“呵呵……孩子……外鄉人你們是被他蒙蔽了,不過這些也由不得向你們解釋,快些讓開,不然便是妨礙公務,與王子作對!”侍衛長狠狠的道。

齊敏冷笑一聲,扶起渾身是血的小乞丐,將他安置在一旁,與燕雲逸並肩而站。“眼看王室侍衛欺淩弱小怎麽能坐視不理,這事我們管定了!”只要有小雲在,齊敏便是吃了定心丸一般,無所畏懼。

“哼,自尋死路!那就讓我會會你這外鄉人吧,樓蘭是個夢想的國度,同時也是死亡的國度,就讓我來教教你們這些狂妄的外鄉人,什麽叫做安分守己,閑事莫管。”侍衛長舉起佩刀,周圍的侍衛也布好陣勢,大戰一觸即發。

燕雲逸騰躍而起,直逼侍衛長,秋水好些日子沒有見過血光,觸碰到血腥才能展露他原本嗜血的本性。

侍衛長拔出刀刃擋住燕雲逸淩厲一擊,然燕雲逸內功深厚,侍衛長腳下青玉石板,碎裂成片。嘴角不由也流出鮮血。

齊敏與一幫侍衛撕鬥在一起,身上被鐵索牽致,不得動彈,正發出怒吼,試圖擺脫。燕雲逸察覺後,飛身斬斷舒服齊敏的鐵索,再次迎擊侍衛長,侍衛長先前吃了虧,知曉燕雲逸劍法一流,正面應擊絕非對手。暗自讓屬下們,拿著鐵索接近燕雲逸。燕雲逸渾然不覺,轉身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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