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0端倪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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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間一夜春雨漸歇,枝丫還懸著晶瑩剔透的露珠,泛著光澤。一人著潔白長褸從樹下經過,頭上斜插著一根骨簪,清新淡雅,更襯的他下巴尖尖,面頰瑩潤。

徑直走向一間裝飾奢華的屋子,侍人為他打開房門,恭敬的引他入內,倏然又關緊了房門。

雨滴沿著房檐下落,啪嗒一聲滴落在青玉石板上,響的悠遠清脆。房中站著一身穿護甲,身材偉岸的男子,此刻臉上凝霜結雪,一雙眸子似閃爍著森然的光。雲煥已將一切看在眼底,半個時辰前,冉王子便喚自己入內室,一如既往溫和的語氣。

“雲煥,此後你不必服侍在我身側,年輕人多點自己的空間,沒有我的傳喚你便看守天牢吧。藍心說你前些日子看守天牢很是盡忠職責,這是派遣令你去吧!”雪冉將文書遞與雲煥,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雲煥遲疑了下,前些日子自己和公主雖有些過節,但也並未鬧得很僵,是什麽傳到冉王子的耳中。

“殿下,屬下自小伺候你,你的安危便是我畢生的職責所在,若不能侍奉殿下左右還不如一刀殺了我!”雲煥俯身在地上,滿臉拒絕。定然是宵小之輩,在冉王子耳邊說自己的壞話,才讓冉王子疏遠自己,甚至將自己派遣看守天牢,實在是可惡至極,雲煥氣的牙癢癢,卻毫無眉目,自己一向仗著姐姐和王子撐腰,仰著臉比天高,還真不知的誰下黑手。但是若自己下臺,最得益的必然是那人——

雲煥心中不禁想起一人,享盡殊榮,甚至連冉王子對那人都移不開眼。

燕雲逸……

雪冉將手搭在他不住抖索的肩膀上,撫慰道:“雲煥我知你從小對我忠心耿耿,但如今你也要為自己著想,不必整日跟著我,你姐姐雲湘也希望你早些成家,我已經發話,天都城適合婚齡女子任意挑選,在天牢謀求一份閑差,也可兩全其美。我乏了,你下去吧,明日一早上任。”雪冉打著哈欠,命侍人寬衣,便不再搭理雲煥。

雲煥一口氣憋在心裏,神情恍惚的走出,暖閣,怎麽也想不通自己身強力壯,殿下正值用人之際,怎麽會讓自己看守天牢。

那人一抹白色身影,終隱匿在房中,只聽一聲哢嚓聲,雲煥伸手將身側的桌案一掌拍爛。實在是忍無可忍,分明是燕笑那諂媚小人在冉王子耳旁吹了耳邊風,不然冉王子怎會如此無情。

一旁的侍衛嚇得直眨眼,半晌不敢出聲,只得等雲煥離才長長舒了一口氣。雲侍衛發起火來真是嚇死人。

雲煥極其不悅,獨自趕往珈藍神殿希望能和雲湘商量出對策,能將燕笑兄弟除之而後快,但依照雲湘優柔寡斷的性格,定然不會同意自己。雲煥頓時又陷入兩難的境地。他踟躕良久,姐姐一向嫌棄自己沒有本事,再知道自己連在冉王子貼身護衛一職都沒有護住,還不知要怎麽奚落對自己。他我緊佩劍,最紅扭頭往回走。

樹枝微顫,露珠落滿他一身,雲煥不悅的甩了甩頭發,是什麽人這麽大膽甩他一身水。擡頭望去,掠過一抹醬色的身影。

“燕笙,他這麽著急是要趕往哪裏?好,就陪他玩玩!”雲煥眸色一轉,快速跟上齊敏的身影。

此時的齊敏,正得意洋洋,手中提著上好的花雕酒,身輕如燕。這些日子雖動蕩不安,他也險些被陷害。不過好事多磨。他和小雲終破鏡重圓,關系更近一層,身心都系在一起。他再也不用擔心那什麽雪冉王子,況且小雲已經同他說明,他與雪冉王子只有敬佩之情,對自己才是一心一意。

他簡直不敢相信,整日輕飄飄的。這幾日身上的鞭傷,已經全部愈合,無甚大礙,不忘小雲的交代,到碧月潭看南宮和青玄子兄弟倆。

緊跟在後的雲煥,看到齊敏一會笑一會嘆氣,古怪異常,心中更是篤定此次沒有白來,沒準能發現燕笑兄弟倆的破綻,順勢除掉他們兩個眼中釘肉中刺。

齊敏健步如飛,絲毫沒有察覺自已經被人盯上。輕巧的避開竹林的機關,幹往後山,果不其然,便聽到凜冽空靈的蕭聲,這蕭聲大有穿雲破月之勢,其聲冷冷,婉轉滑烈。初聽讓人心碎,仔細聞之卻夾雜著難以傾訴的衷情,似情人之間呢喃細語,卻又欲語還羞。這不禁讓齊敏想到燕雲逸,也奏的一手好簫,每次聽到小雲奏蕭,便覺得整個人沈浸其中,被他每一個音符帶動情緒。

“沒想到公子敏還做那梁上君子之事,來了為何不上前,鬼祟在柱子後幹甚?”南宮曜斜倚在欄桿上,十足慵懶的樣子,還不忘挖苦齊敏一番。

玄青子察覺到客來,不由停下奏蕭。齊敏才註意到,原是一把通身青翠的蕭,樣式與燕雲逸那把不差分毫。只是一個顏色泛青翠碧綠,一個是通身剔透瑩白,倒與他二人的性格不謀而合。

齊敏將酒壇甩向南宮,南宮淩空回轉,一把接在懷中,輕輕的嗅了嗅,方眉開眼笑。“你小子還有這陳年的花雕,算你有見識拿來孝敬我。”南宮拔開酒塞,一把倒入口中,不由稱讚道:“好酒!”

“這是小雲的藏酒,你悠著點喝,主要是來給道長的,你也只是趁著沾沾光,不要在這裏喧賓奪主。”齊敏沒好氣的白了南宮一眼,走向玄青子。

南宮喝的正暢快,聽到齊敏嫌棄的語氣,不由慍色。“你小子,會不會說話,這阿月的師弟便是我的師弟,孝敬師兄天經地義,哪裏容你小子在這裏置喙。”說著有猛灌了一口,表示不滿。

眼看兩人四周,再漫硝煙,怕是要燃起戰火。玄青子適時出手,將南宮拉到一旁。“敏兒,你來是有什麽事情交代吧,小雲是如何同你說的。”南宮狠狠的剜了一眼齊敏,悶聲喝著佳釀,絲毫沒有要留下來的意思,

齊敏這才回神,方才和南宮拌嘴,險些忘了正事。“小雲說,道長不要擔心,他已經取得雪冉的新任,相信不日便能將各種厲害關系分析透徹,屆時冉王子不再簇擁南宮辰,對付玉夫人一行人簡直輕而易舉。再找到一個完美的理由,將南宮風光送回北曜,順勢扶持登上王位。”

“哼,說的輕巧,也不知幾分真假,我和阿月足足等了半日有餘,也未曾見到什麽進展,不知這些時日燕雲逸究竟子啊做些什麽,還是這些只是他的推脫之言。我真懷疑他到底打著一手怎樣的如意算盤,別到最後我二人成為他棋盤中的一顆棋子。”南宮提著酒壺冷笑,他和阿月整日待在碧月潭等消息,沒想到,卻等到的依舊是空口之諾。任由是泥捏的性子,也不由動怒。

齊敏不由皺眉,小雲為他兄弟二人之事四處奔波勞累,這南宮非但不感激涕零,反而疑心生暗鬼,懷疑小雲只是將他們當做一枚棋子。他和玄青子得以在此修養生機,躲避玉夫人一夥人的追殺,全仰仗小雲,絲毫不知知恩圖報。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此時乃之國事,關乎一國之君,非是速成能達。你們也是知曉,雪冉性格陰晴不定,謹慎異常,若不能循循誘之,讓他步入我們的局中,讓他察覺不對,反而會弄巧成拙,惹來他猛烈的報覆,到時候後悔莫及。”

“小雲做事,向來光明磊落,南宮曜你莫要在這裏無端猜忌,惡言中傷他人。”齊敏斥責。

南宮曜眸光一轉,隨即嗤笑。“若不是搪塞我們,為何現在連他的面子都見不到,卻派遣你來打發我們。還不沒有將我的事放在心上,阿月我看我們也不必留在此處了,怕是要成為人家的累贅,倒不如早日離去。”南宮曜說罷,便將喝空的酒壺甩到齊敏懷中,一把拉著青玄子。

齊敏眸光聚攢,翻手將酒壺甩到蓮花池中,一把抓住南宮曜的肩膀。“你不要胡鬧,若是你走了,我和小雲來到蘭陵可就是功虧一簣。”

“哼,還是說出實話了吧,就知道你們不安好心,算計我二人,我和阿月這就出宮,你們不幫忙我們自救,我就不信我南宮曜能無人幫襯,非要仰仗你們這幫虛情假意之人。

亭中二人爭執不下,殊不知已被躲在藤蔓後的雲煥盡數悉知。

南宮曜不是北曜國大王子嗎?怎麽會出現在他蘭陵,況且和燕笙來往甚密,再加上玄青子名冠四國的法師,他們三人究竟有著什麽瓜葛?南宮曜聽得一知半解,不由對齊敏的身份起疑,若他是北曜的間諜,為何會對南宮曜不敬,公然頂撞他,氣勢淩人。並且從三人談話中得知他們正醞釀一出什麽陰謀,並且和雪冉王子緊密相連,想到此,雲煥猛然想起燕笑,燕笑現在深受冉王子寵愛,冉王子儼然被灌了迷魂湯一樣,對燕笑的一舉一動言行言聽計從。

雲煥大感不妙,趁著三人爭吵不休,運作輕功返回春棠閣,一定要將此時匯報給冉王子,讓他時刻提防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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