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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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沈久久不能從自己硬生生把一個只喜歡膚白貌美大長腿的直男給掰彎的震驚中清醒過來。
從趙志佐那兒離開的時候，雖然這人被自己給揍了個鼻青臉腫，但霍沈他滿腦子裏竟然有個很可怕的想法——愛一個人沒有錯。
這個想法其實很危險，但是一旦代入自己，想到確實是因為自己太過英俊才讓對方情根深種，霍沈就覺得此事其實有理有據。
甚至，他本人要負大部分的責任。
也是閑得沒事兒生給自己找鍋背。
書禎是被霍沈提溜著走的，直到走出學校操場，霍沈才松了手。
書禎覺得自己這把玩兒的有點兒大，像是給霍沈的沖擊過大，搞得這位自信少年這會兒都沒回過神來。
少年眉眼低垂，眼神極度渙散，眉心微擰，像是在思考什麽問題。整個人走路腳步都不大穩，有點兒飄。
書禎擡手就搭住了霍沈的手，虛虛扶了扶他。
少年的手微涼，骨節分明好看，手背上有微微凸顯的經絡，摸起來挺舒服的，有種淡淡的淩厲感。
少年沒什麽反應，書禎趁機瞧了瞧他臉上的神色，多摸了兩下。
作為一個手控，她是可以不在乎這手是誰的的！哪怕是霍沈的！光是這只手，她也能摸一年！至於這個人，書禎擡眸看了看，她可以摸……等等！書禎，快點把你這種可怕的想法從腦子裏丟出去！
快！！！像丟綠帽子那樣快！！！
霍沈腦子裏還在想事兒，是真沒註意到自己手正在被某個不肯透露姓名的小變態偷摸這茬，只隱約覺得手微微發癢，但這癢他倒也不排斥，相反，還挺喜歡。
書禎這會兒是半扶著霍沈，算是帶著他走路。霍沈沒留神腳下，腳步一晃，一個不穩，直接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出去。被書禎眼明手快地給掐住了手臂，一個利落地轉身，把他整個人給扯了回來，完事兒了，書禎還幫著他檢查了下，確認身上沒什麽毛病，才有點兒生氣道：“你走路小心著點兒啊，怎麽這麽不小心，摔死了可怎麽辦？”
旁邊有路過的路人甲，被書禎和霍沈這倆高顏值的給吸引了目光，朝他們這邊看了看，然後搖搖頭，感嘆了句：“多俊的一小夥子，偏偏是個瞎子。”
書禎：“……”
霍沈這人雖然皮，但是好歹是自己人，莫名其妙被路人給誤認為成是個瞎子，書禎不能忍。
瞅瞅霍沈這明亮的大眼睛，居然說他瞎！！！
太傷人心了吧！
書禎拿手指戳了戳霍沈的手臂，霍沈側眸看過來，書禎擡手一指，指向遠處的大幾百米外的商場顯示大屏，聲音很大地問霍沈：“霍沈，快看！那邊的大屏上在放什麽！”
霍沈沿著書禎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書禎其實也沒註意在放什麽，只是單純地想證明一波霍沈他視力15，並不是什麽瞎子。
大屏上正在播一個公益短片，講垃圾如何分類，正講到不可回收垃圾。
六個大字在屏幕上如t裏最炫酷的藝術字體一樣唰唰唰劃過，霍沈側眸，深深看了書禎一眼，覺得她這是在強勢嘲諷自己，他冷笑一聲：“呵——”
“你才不可回收垃圾！”
書禎：“……”
書禎覺得自己是好心，誰知道霍沈這人跟人生氣也不講基本法，隨隨便便就亂懟人。
不過，這會兒，霍沈好像有點兒反應過來了。
他剛剛分明就聽見了趙志佐跟書禎的對話，雖然中間有點兒斷斷續續地沒能聽清，但趙志佐明顯就不是對他有意思的樣子，而是想對書禎怎麽樣的意思。
他居然大意失荊州，被書禎給忽悠了！
“你幹嘛幫他說話？”霍沈嗓音有點兒不爽，看了看走在他旁邊的小姑娘。
小姑娘長發披散，風吹過，發絲輕巧飛揚，帶起一縷淡淡的水果香氣，是她慣用的洗發水的氣味兒。
小姑娘有點兒茫然地擡頭，像是沒明白他說什麽，有點兒楞楞地“啊？”了一聲。
霍沈單手插在褲兜裏，頓住腳步，身子立住，垂眸，看向書禎，道：“你幹嘛幫那個姓趙的說話？”
“哦。”書禎這才算是反應過來，霍沈提的原來是這茬子事兒。
書禎粉嫩的小舌舔了舔唇，一副理直氣壯地樣子叉了叉腰，說：“這事兒不是都過去了十來分鐘了嗎！你幹嘛又突然翻出來說哦。”
霍沈一怔：“才過去十來分鐘？”霍沈很激動，道：“走，現在回去，姓趙的應該還沒走遠。再揍他一頓。”
“剛剛沒揍舒服。”
書禎：“……”
書禎攔了攔霍沈，道：“霍沈你幹嘛去啊，不值得的！”
霍沈都沒想到書禎這麽看輕自己，為了個欺負了她的人，她居然還說不值得。她要是不值得，誰值得？霍沈眉心皺得厲害，整個人都超生氣，對著書禎道：“怎麽就不值得了？我說值得就是值得！”
書禎都不知道霍沈怎麽想的，去揍姓趙的還值得，值得個屁啦，還要走這麽多路回去呢？
書禎也頂回去，道：“哪裏就值得了！霍沈！你想想清楚！你不能總是這麽不假思索的！”
霍沈都給書禎氣笑了，擡手就摁在書禎的肩膀上，阻止她胡亂瞎蹦跶，半俯下|身子，對著書禎，眉眼微垂，無比認真，道：“你值得。”
“你特別特別值得。”
“我絕對不允許你看輕自己。”
書禎：“……”
書禎花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他倆說的“值得”，主語壓根不是一個人。
書禎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兒對不起霍沈，再加上他這會兒專註又莊重的神情，讓她有一瞬間的迷失，甚至沒辦法跟他解釋，剛剛她說的不值得其實是趙志佐，而不是她自己。
書禎脖子縮了縮，眼睛眨巴了兩下，沒反駁霍沈，只點了點頭，輕輕“恩”了一聲，然後特別乖順地說了句：“我知道了。”
霍沈發覺小姑娘好像有點兒不大對勁，她很莫名其妙地就從一種極度暴躁的狀態瞬間變得很乖，特別乖，像只溫順的小綿羊，扭著小腰，跟在他屁股後頭慢慢晃悠。
霍沈覺得她這樣子賊可愛，唇角不自覺微彎，刻意放慢了腳步，等著小姑娘走到跟他並排。
書禎就全程乖得跟個什麽似的，不發一言，小腦袋微微垂著，屁顛屁顛兒地跟在霍沈身邊走著。
書禎覺著，她跟霍沈的冷戰，大概至此就可以告一段落了，霍沈連“她特別特別值得”這種話都說出來了，那四舍五入也就是跟她求饒了。
書禎決定，饒過霍沈。
路過一家電影院，書禎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眼珠子轉了轉，伸手拽了拽霍沈的衣角，有點兒別扭地問：“你……不是要跟校花去看電影麽？”
霍沈聽見書禎的問話，也沒多想，腦子過都沒過一下，就回她，說：“不是今天。”
書禎怔住。
聽這話的意思，就是，要去赴約咯。
呵呵。
書禎在心底發出一聲蕩氣回腸的冷笑。
剛剛還說她超級值得呢？這會兒還惦記著跟校花看電影的事情。
霍沈，你可以啊。
當代海王非你莫屬了吧，撒網能當小魚面前撒成你這樣的，全世界也就你這一個了吧。
書禎原本被哄得很熨帖的心突然又糟糕起來，她生氣了！她超級生氣！
老娘也要去看電影，又不是沒人請！
老娘不僅要看，還要把臺詞劇情音軌啥都記清楚了，回來給你劇透！讓你毫無觀影體驗。
書禎陰惻惻地奸笑了兩下，我這要是穿去古代，絕對是宅鬥宮鬥的一把好手！
書禎當即就摸出手機給宋兮渺發了條微信：渺渺，明天有空嘛啵啵！
宋兮渺：有呀！天仙有神馬吩咐啵啵！
禎寶：請我看電影啵啵！
宋兮渺：猴！莫得問題啵啵。
禎寶給你發來一個紅包。
宋兮渺：？？？
宋兮渺：為什麽給我發紅包！
禎寶：是我讓你請我看電影的呀！
宋兮渺：……
宋兮渺有點兒搞不大明白，書禎到底想幹嘛嘛。請她看個電影而已嘛！她還要給自己把兩張電影票的錢都打過來。
到底是誰請誰看啊！
書禎跟宋兮渺確定了看電影的時間場次後，就有點兒膨脹地把電子電影票在霍沈面前晃了晃，道：“我明兒個也要去看電影。”
“也是別人請我的。”
霍沈楞了下，有點兒回神了，他眼皮微掀，問書禎：“跟誰啊？”
書禎本來就是為了在霍沈跟前顯擺，自然不打算實話實說，就擡了擡下巴，無比傲嬌，道：“你不認識。”
說完，也沒再多搭理霍沈，自顧自先走了。
霍沈一整晚都沒能睡踏實，翻來覆去的，書禎要跟一個他認都不認識的人一起去看電影，甚至連性別都不肯透露，那就肯定是個男的了。
霍沈睡不著，幹脆坐起來，開了盞床頭燈，給他最親愛的兒子——陸以，發消息。
狂野炫酷帥男孩：兒子。睡沒？
以以大帥比：你爸爸我還沒睡呢。
狂野炫酷帥男孩：問你個問題。
以以大帥比：成啊，數學還是語文？
狂野炫酷帥男孩：……
狂野炫酷帥男孩：你變了，兒子！你變了！你從前不這樣！
以以大帥比：別廢話，快問，問完老子還要去學習。
狂野炫酷帥男孩：……
狂野炫酷帥男孩：要是你們家初小晚跟別的你不認識的人出去看電影了，你什麽感覺？
以以大帥比：誰？？！
狂野炫酷帥男孩：不是。我是說如果。
以以大帥比：沒有如果！
狂野炫酷帥男孩：好的。
以以大帥比：不是，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麽？
狂野炫酷帥男孩：就我之前跟你說的，住我們家那小姑娘，要跟個我不認識的人去看電影。
以以大帥比：不是，我跟初小晚什麽關系。你跟你們家那小姑娘什麽關系？能一樣嗎？
霍沈盯著陸以發過來的那段話看了挺久，看得眼睛都有點兒失焦了，視線還落在，“能一樣嗎”四個字上。
對啊！能一樣嗎？
陸以喜歡初晚，這事兒他知道。可他去問陸以剛剛那個問題，這是在類比嗎？
那不就是……他，霍沈，喜歡書禎的意思？
霍沈：“……”
霍沈覺得這個認知有點兒突如其來，他著實有點兒接受不了。
也不是接受不了，書禎這小姑娘，長得好看，成績又好，還可愛得要死，他還特別愛欺負她……這麽一想，其實，還挺好接受的。
但他還真的沒有什麽追姑娘的經驗。
他有點兒怕自己的騷操作，把人小姑娘給嚇跑了。
想了想，霍沈還是給陸以發了消息，自以為的不恥下問：兒子，你媳婦兒怎麽追上的？
陸以那頭回的挺快，就倆字——撩啊。
霍沈凝眉認真思索了會兒這個字的深刻含義，還特意去百度百科了一下：“尞”意為“長”、“遠”。“手”與“尞”聯合起來表示“伸長手”。
霍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唇角微揚，心中有了主意。
書禎覺得霍沈有點兒不大對勁兒，這人一整天跟嗑藥了似的，沒事兒就擱她面前站著。站著就算了，還突如其來地在她面前把手伸長。臉上的表情也很詭異，不時朝她抖個眉頭，或者是勾個唇角。衣服穿得整齊，發型都特意拾掇過。
書禎也不知道他這到底是想幹個什麽，看著這麽一副認真地樣子，有點兒像是想勾引她。可哪兒有人這麽勾引人的？跟做廣播體操似的，二了吧唧的。
書禎繃不住了，沒忍住，問他：“霍沈，你到底想幹嘛？”
霍沈眉心微擰，怎麽肥事？竟然沒有用？
書禎看了眼時間，快到和宋兮渺約好的點兒，就從沙發上爬起來，穿了拖鞋，急匆匆地上樓梳妝打扮，準備跟宋兮渺的約會。
霍沈有點兒懵，他決定看幾部言情，來了解一下，現在的小姑娘兒到底喜歡什麽樣子的追求手段。
結果一打開瀏覽器，砰砰砰連跳出來的幾個鏈接全都是挖腎掏心擼眼睛，囚禁捆綁強制愛。
霍沈：“……”這可太他媽刺激了，書禎應該不喜歡這樣兒吧……不能夠吧。
霍沈想了想，還是把鏈接發給了書禎，問她：這種，你喜歡看嗎？
禎寶：有病！
霍沈：“……”果然不喜歡，還好問過了。
書禎這場電影看得十分認真，幾乎是看一會兒就低頭認真做個筆記，把臺詞什麽的都給記下了，再努力點兒，回頭，她自己都能把劇本分鏡啥的都給整理出來了。
宋兮渺吃著爆米花，喝著闊落，偶爾偏頭看見書禎在微亮的手機屏幕上拼命地記著什麽，她還悄悄湊過去，超小聲地問書禎：“禎寶，你幹嘛呢？”
書禎不想讓宋兮渺這麽單純可愛的小姑娘知道自己險惡的用心，也不想讓她過早地知道這世道人心險惡，她附耳，極小聲地回她：“我寫個影評。”
宋兮渺點了點頭，學霸就是學霸，看個愛情電影都惦記著寫影評。宋兮渺握拳，在心中默念，自己也要更努力一點兒！
書禎跟宋兮渺看完電影，兩個人又去美食一條街晃蕩了一圈，宋兮渺是個見著好吃的就走不動路的人，書禎也差不離。兩個人從街頭一路吃到街尾，一臉的滿足。
宋兮渺嘴裏叼著羊肉串，手裏捧著奶茶，兜裏的手機就震了震，她把手機摸出來，看了眼消息，用力咬了口羊肉串兒，臉上的神情有點兒害羞。
書禎察覺到宋兮渺的異樣，側過臉來問她：“你怎麽了啊？”
宋兮渺喝了口奶茶，不太好意思，道：“許從問我在哪兒，怎麽還沒回家，要不要來接我。”
書禎沈默了一秒，然後幾乎是尖叫出聲：“你跟許從？！”
宋兮渺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宋兮渺皺了皺眉頭，說，“不是你想的那樣啦。”
“就是我哥給我找了個學長給我補課，那個學長很厲害的，當初全市第一上的清北。許從是他堂弟，有次我去學長家，碰見他也在。後來，我每次去，他都在！他也來跟我一起補課了。”
書禎冷笑了一下，呵呵，許從成天跟霍沈混一塊兒，居然會心甘情願去補課！！！
怎麽可能！！！
怎麽做到的！！！
教教她啊，她去搞一搞霍沈，讓他也心甘情願找自己補課啊！！！
書禎沈默了會兒，才像想起什麽似的，問宋兮渺：“你沒跟許從說，是跟我一起看的電影吧？”
宋兮渺十分真摯地點了點頭，特別坦然，說：“告訴了啊。”
書禎：“……”許從知道了，四舍五入不就等於霍沈知道了？那她演那麽久的前戲，不就白演了！嗚嗚嗚，宋兮渺，人家恨死你了啦。
書禎回到家的時候，霍沈霍大佬正姿態懶散地靠在沙發椅背上，拿著游戲手柄，在打游戲。
聽見門鎖響動的聲音，他唇角微勾，卻即刻又把唇線繃得平直，掩飾住自己的笑意。
書禎輕手輕腳地關門，輕手輕腳地換鞋，躡手躡腳地微彎著身子，想在不引起霍沈註意的情況下，成功逃離，爬上二樓。
剛走到霍沈身後，就聽見霍沈聲音拉得緩長，在空曠的客廳裏微微回響：“怎麽？我不認識宋兮渺？”
書禎：“……”
書禎沒想到霍沈是這麽個記仇的人，她就隨便說了句，他就能記得這麽清楚，這會兒還好意思在這裏故意糗她。
呵呵。
反正都這樣了！書禎也沒在怕的，她脊背一擡，挺直腰桿，道：“那又怎麽樣？我就跟宋兮渺看個電影不想讓你知道怎麽了？你不是還要跟校花去看電影嗎！”
書禎脾氣上頭，有點兒控制不住情緒，道：“你去啊，你去啊，你去看啊！”
“我跟你講，男二是臥底，背叛是假的，兇手是女主她二哥！”
霍沈眉心皺了皺，書禎一連串話說的太密集，他都沒工夫反應，半晌，才道：“你說啥？”
書禎叉腰，道：“我在給你劇透！”
霍沈眉眼微擡：“哦。”
書禎不可置信：“你不生氣？”
霍沈茫然：“為什麽生氣？”
書禎：“也對，你就可以給你的校花展示自己有多厲害，連劇情都會猜了！”
霍沈都給書禎逗樂了，問她：“不是，書禎，你這樣，是不是吃醋啊？”
“醋我要跟孫雅寧一起去看電影？”
書禎沒說話，她好像沒辦法反駁惹。
霍沈也沒等書禎說話，就自顧自圓了場子，道：“你醋什麽啊？”
“我也沒說要跟她去看電影啊？”
霍沈原本是不打算跟孫雅寧說不去看電影這事兒的，但仔細想想，是他先答應的，孫雅寧萬一到時候幹等著也不太好，畢竟人家電影票都買了，總得給人點兒補償之類的。
想了想，霍沈給趙大寶打了個電話。
趙大寶在電影院見著孫雅寧的時候，孫雅寧穿了套白色連衣裙，頭發也特意卷過，臉上化了淡妝，整個人透露出一股和年齡不符的成熟氣質。好看還是好看的。趙大寶心裏頭惦記著霍沈吩咐的事兒，先在櫃臺那裏辦了張會員卡，往裏頭充了錢，然後拿著會員卡，走到孫雅寧旁邊。
趙大寶叫她：“孫雅寧？”
孫雅寧轉臉，看了趙大寶一眼，追她的人多，這人她沒什麽印象，也是正常。
趙大寶把會員卡直接塞進孫雅寧的手裏，說：“這是沈哥讓我給你的。順便讓我跟你道個歉，這個電影，他不能陪你看了。”
“這卡裏充了錢，大概能夠你三年新上映的電影都看個全兒。”
趙大寶看都沒多看孫雅寧一眼，丟下楞在原地的孫雅寧，就走回櫃臺前，只直勾勾盯著玻璃櫥窗裏的爆米花，戳了戳玻璃，對著店員道：“給我來兩桶爆米花。”
完事兒了，他才抽空看了已經走到自己旁邊的孫雅寧一眼，孫雅寧這會兒已經氣得臉都發紅了，她也懶得顧什麽氣質形象，怒火沖天道：“這是霍沈讓你給我的？”
趙大寶認真地點了點頭：“是啊。”
孫雅寧知道霍沈那人脾氣，貝齒咬唇，火氣沒地兒撒，只能往趙大寶身上撒氣，說：“就算霍沈不來，我也不會跟你一起看電影！”
“誰說我是為了跟你一起看電影的？”
趙大寶覺得孫雅寧這女的簡直莫名其妙，接著道：“我就是想來買兩桶爆米花。”
“他們家爆米花特別好吃。”店員把兩桶裝得滿滿的爆米花遞給趙大寶，趙大寶還挺大方地從裏頭撚了個爆米花，遞到孫雅寧跟前，道：“你要不要嘗一個試試？”
孫雅寧嫌棄地看了趙大寶一眼，只覺得眼前這個傻逼是想用這種方式引起自己的註意。
真是夠low。
趙大寶見孫雅寧沒動，自己幹脆就把手給收回來了，嘴一張，爆米花丟進自己的嘴裏，還挺不樂意的，對著孫雅寧道：“不吃算了，我還不舍得分給你呢。”說完，頭也沒回的，人就走了。
一點兒也不是像是為了引起孫雅寧的註意，故意而為之。
孫雅寧身為校花，哪兒受過委屈，確實受過，在霍沈那兒，但至少人家又帥又有錢啊。
這個趙大寶，長得平平無奇，他憑什麽！
這麽無視自己！
有事兒嗎！
望著趙大寶的背影，孫雅寧氣得直跺腳。
孫雅寧快被趙大寶氣死了，見自己捏在手裏的兩張電影票，心裏頭更氣了。
她沒忍住，追上去，伸手攔住趙大寶。
趙大寶停步，有點兒不解地看著孫雅寧。
要說孫雅寧是個校花，漂亮是真漂亮，但趙大寶也不是沒見過漂亮如天仙的，比如書禎。
再者，他也不是個因為別人顏值就瞎幾把亂給人好臉色看的。
在趙大寶心中，孫雅寧再漂亮，也不及他手中的兩桶爆米花。
趙大寶沒什麽耐心，問她：“幹嘛？”
孫雅寧對著趙大寶，晃了晃手中的電影票，說：“你陪我看了這場電影！”
趙大寶直接拒絕：“不行。”
“憑什麽啊？”
“我忙著呢。”
“沒空。”
孫雅寧視線直直看向趙大寶手中的兩只大桶，憤而道：“我請你一個月的爆米花！”
趙大寶楞了下，半晌點了點頭，給孫雅寧來了個five，道：“成交！”
孫雅寧：“……”
自打上次霍沈不清不楚地跟書禎說，他不會去看電影之後，書禎就沒再搭理他，自己一個人上了樓。宅在房間裏，一整天都沒出來。
她宅到霍沈都以為，她不在家。
直到，書禎終於覺得餓，才叫了個外賣，下樓去拿。
拿上外賣，書禎剛準備上樓，就被一旁守著的霍沈給攔住了。
霍沈趴在沙發上，手一伸，小指勾住書禎的小指，輕輕晃了晃，像只大型犬在賣萌一樣，大眼眨巴了兩下，模樣有點兒小可憐，委屈巴巴地說：“書禎，我沒跟別人去看電影。”
書禎心頭驀然一松，但她克制著自己的情緒，盡量不表現出來，只壓抑著微翹的唇角，倒是沒抽回自己的小手手，漫不經心、無所謂道：“關我什麽事兒？”
霍沈倒是挺深情款款地說：“書禎，我其實，只想跟你看電影。”
書禎一楞，這話兒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四舍五入就跟表白似的了。
書禎抿了抿唇，長睫微垂，夜色幽暗，她臉頰上起了紅雲。
書禎垂眸，看了眼自己和霍沈交纏在一起的小指，長睫微顫，說：“知道了。”
“你先讓我吃個飯。”
霍沈立馬乖巧地松了手。
坐著吃飯的書禎還在琢磨著，周末如果跟霍沈去看電影，她是不是得稍微拾掇下自己，好表示對約會對象的尊重。穿哪套衣服好呢？得是在霍沈跟前沒穿過的，才有儀式感。是不是還得化個裸妝什麽的，那就得提前準備起來。
還在這麽想著，手邊的手機連著震了好幾下，書禎摸過手機來看，是霍沈發來的消息。
書禎有點兒茫然，人就坐在她旁邊，幹嘛還要給她發微信消息。
搞什麽啊？
是不是發了什麽不好意思直說的話兒過來啊。
那她是現在看，還是回房間看啊？
直接當面拒絕人，也不太好吧？
倒是坐旁邊的霍沈先繃不住了，叫她：“書禎？”
書禎：“啊？”
霍沈朝書禎的手機咍首，道：“看看啊？”
書禎點頭，打開手機微信，霍沈發來的，是幾個視頻網站的鏈接。
書禎有點兒懵，擡眸看向霍沈，問他：“什麽意思？”
“看什麽啊？”
“不是說好要一起看電影嗎？”霍沈身子向後一靠，倚在沙發背上，眉梢微揚，問書禎：“你選選，看看想看哪部？”
書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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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趙志佐那兒離開的時候，雖然這人被自己給揍了個鼻青臉腫，但霍沈他滿腦子裏竟然有個很可怕的想法——愛一個人沒有錯。
這個想法其實很危險，但是一旦代入自己，想到確實是因為自己太過英俊才讓對方情根深種，霍沈就覺得此事其實有理有據。
甚至，他本人要負大部分的責任。
也是閑得沒事兒生給自己找鍋背。
書禎是被霍沈提溜著走的，直到走出學校操場，霍沈才松了手。
書禎覺得自己這把玩兒的有點兒大，像是給霍沈的沖擊過大，搞得這位自信少年這會兒都沒回過神來。
少年眉眼低垂，眼神極度渙散，眉心微擰，像是在思考什麽問題。整個人走路腳步都不大穩，有點兒飄。
書禎擡手就搭住了霍沈的手，虛虛扶了扶他。
少年的手微涼，骨節分明好看，手背上有微微凸顯的經絡，摸起來挺舒服的，有種淡淡的淩厲感。
少年沒什麽反應，書禎趁機瞧了瞧他臉上的神色，多摸了兩下。
作為一個手控，她是可以不在乎這手是誰的的！哪怕是霍沈的！光是這只手，她也能摸一年！至於這個人，書禎擡眸看了看，她可以摸……等等！書禎，快點把你這種可怕的想法從腦子裏丟出去！
快！！！像丟綠帽子那樣快！！！
霍沈腦子裏還在想事兒，是真沒註意到自己手正在被某個不肯透露姓名的小變態偷摸這茬，只隱約覺得手微微發癢，但這癢他倒也不排斥，相反，還挺喜歡。
書禎這會兒是半扶著霍沈，算是帶著他走路。霍沈沒留神腳下，腳步一晃，一個不穩，直接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出去。被書禎眼明手快地給掐住了手臂，一個利落地轉身，把他整個人給扯了回來，完事兒了，書禎還幫著他檢查了下，確認身上沒什麽毛病，才有點兒生氣道：“你走路小心著點兒啊，怎麽這麽不小心，摔死了可怎麽辦？”
旁邊有路過的路人甲，被書禎和霍沈這倆高顏值的給吸引了目光，朝他們這邊看了看，然後搖搖頭，感嘆了句：“多俊的一小夥子，偏偏是個瞎子。”
書禎：“……”
霍沈這人雖然皮，但是好歹是自己人，莫名其妙被路人給誤認為成是個瞎子，書禎不能忍。
瞅瞅霍沈這明亮的大眼睛，居然說他瞎！！！
太傷人心了吧！
書禎拿手指戳了戳霍沈的手臂，霍沈側眸看過來，書禎擡手一指，指向遠處的大幾百米外的商場顯示大屏，聲音很大地問霍沈：“霍沈，快看！那邊的大屏上在放什麽！”
霍沈沿著書禎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書禎其實也沒註意在放什麽，只是單純地想證明一波霍沈他視力15，並不是什麽瞎子。
大屏上正在播一個公益短片，講垃圾如何分類，正講到不可回收垃圾。
六個大字在屏幕上如t裏最炫酷的藝術字體一樣唰唰唰劃過，霍沈側眸，深深看了書禎一眼，覺得她這是在強勢嘲諷自己，他冷笑一聲：“呵——”
“你才不可回收垃圾！”
書禎：“……”
書禎覺得自己是好心，誰知道霍沈這人跟人生氣也不講基本法，隨隨便便就亂懟人。
不過，這會兒，霍沈好像有點兒反應過來了。
他剛剛分明就聽見了趙志佐跟書禎的對話，雖然中間有點兒斷斷續續地沒能聽清，但趙志佐明顯就不是對他有意思的樣子，而是想對書禎怎麽樣的意思。
他居然大意失荊州，被書禎給忽悠了！
“你幹嘛幫他說話？”霍沈嗓音有點兒不爽，看了看走在他旁邊的小姑娘。
小姑娘長發披散，風吹過，發絲輕巧飛揚，帶起一縷淡淡的水果香氣，是她慣用的洗發水的氣味兒。
小姑娘有點兒茫然地擡頭，像是沒明白他說什麽，有點兒楞楞地“啊？”了一聲。
霍沈單手插在褲兜裏，頓住腳步，身子立住，垂眸，看向書禎，道：“你幹嘛幫那個姓趙的說話？”
“哦。”書禎這才算是反應過來，霍沈提的原來是這茬子事兒。
書禎粉嫩的小舌舔了舔唇，一副理直氣壯地樣子叉了叉腰，說：“這事兒不是都過去了十來分鐘了嗎！你幹嘛又突然翻出來說哦。”
霍沈一怔：“才過去十來分鐘？”霍沈很激動，道：“走，現在回去，姓趙的應該還沒走遠。再揍他一頓。”
“剛剛沒揍舒服。”
書禎：“……”
書禎攔了攔霍沈，道：“霍沈你幹嘛去啊，不值得的！”
霍沈都沒想到書禎這麽看輕自己，為了個欺負了她的人，她居然還說不值得。她要是不值得，誰值得？霍沈眉心皺得厲害，整個人都超生氣，對著書禎道：“怎麽就不值得了？我說值得就是值得！”
書禎都不知道霍沈怎麽想的，去揍姓趙的還值得，值得個屁啦，還要走這麽多路回去呢？
書禎也頂回去，道：“哪裏就值得了！霍沈！你想想清楚！你不能總是這麽不假思索的！”
霍沈都給書禎氣笑了，擡手就摁在書禎的肩膀上，阻止她胡亂瞎蹦跶，半俯下|身子，對著書禎，眉眼微垂，無比認真，道：“你值得。”
“你特別特別值得。”
“我絕對不允許你看輕自己。”
書禎：“……”
書禎花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他倆說的“值得”，主語壓根不是一個人。
書禎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兒對不起霍沈，再加上他這會兒專註又莊重的神情，讓她有一瞬間的迷失，甚至沒辦法跟他解釋，剛剛她說的不值得其實是趙志佐，而不是她自己。
書禎脖子縮了縮，眼睛眨巴了兩下，沒反駁霍沈，只點了點頭，輕輕“恩”了一聲，然後特別乖順地說了句：“我知道了。”
霍沈發覺小姑娘好像有點兒不大對勁，她很莫名其妙地就從一種極度暴躁的狀態瞬間變得很乖，特別乖，像只溫順的小綿羊，扭著小腰，跟在他屁股後頭慢慢晃悠。
霍沈覺得她這樣子賊可愛，唇角不自覺微彎，刻意放慢了腳步，等著小姑娘走到跟他並排。
書禎就全程乖得跟個什麽似的，不發一言，小腦袋微微垂著，屁顛屁顛兒地跟在霍沈身邊走著。
書禎覺著，她跟霍沈的冷戰，大概至此就可以告一段落了，霍沈連“她特別特別值得”這種話都說出來了，那四舍五入也就是跟她求饒了。
書禎決定，饒過霍沈。
路過一家電影院，書禎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眼珠子轉了轉，伸手拽了拽霍沈的衣角，有點兒別扭地問：“你……不是要跟校花去看電影麽？”
霍沈聽見書禎的問話，也沒多想，腦子過都沒過一下，就回她，說：“不是今天。”
書禎怔住。
聽這話的意思，就是，要去赴約咯。
呵呵。
書禎在心底發出一聲蕩氣回腸的冷笑。
剛剛還說她超級值得呢？這會兒還惦記著跟校花看電影的事情。
霍沈，你可以啊。
當代海王非你莫屬了吧，撒網能當小魚面前撒成你這樣的，全世界也就你這一個了吧。
書禎原本被哄得很熨帖的心突然又糟糕起來，她生氣了！她超級生氣！
老娘也要去看電影，又不是沒人請！
老娘不僅要看，還要把臺詞劇情音軌啥都記清楚了，回來給你劇透！讓你毫無觀影體驗。
書禎陰惻惻地奸笑了兩下，我這要是穿去古代，絕對是宅鬥宮鬥的一把好手！
書禎當即就摸出手機給宋兮渺發了條微信：渺渺，明天有空嘛啵啵！
宋兮渺：有呀！天仙有神馬吩咐啵啵！
禎寶：請我看電影啵啵！
宋兮渺：猴！莫得問題啵啵。
禎寶給你發來一個紅包。
宋兮渺：？？？
宋兮渺：為什麽給我發紅包！
禎寶：是我讓你請我看電影的呀！
宋兮渺：……
宋兮渺有點兒搞不大明白，書禎到底想幹嘛嘛。請她看個電影而已嘛！她還要給自己把兩張電影票的錢都打過來。
到底是誰請誰看啊！
書禎跟宋兮渺確定了看電影的時間場次後，就有點兒膨脹地把電子電影票在霍沈面前晃了晃，道：“我明兒個也要去看電影。”
“也是別人請我的。”
霍沈楞了下，有點兒回神了，他眼皮微掀，問書禎：“跟誰啊？”
書禎本來就是為了在霍沈跟前顯擺，自然不打算實話實說，就擡了擡下巴，無比傲嬌，道：“你不認識。”
說完，也沒再多搭理霍沈，自顧自先走了。
霍沈一整晚都沒能睡踏實，翻來覆去的，書禎要跟一個他認都不認識的人一起去看電影，甚至連性別都不肯透露，那就肯定是個男的了。
霍沈睡不著，幹脆坐起來，開了盞床頭燈，給他最親愛的兒子——陸以，發消息。
狂野炫酷帥男孩：兒子。睡沒？
以以大帥比：你爸爸我還沒睡呢。
狂野炫酷帥男孩：問你個問題。
以以大帥比：成啊，數學還是語文？
狂野炫酷帥男孩：……
狂野炫酷帥男孩：你變了，兒子！你變了！你從前不這樣！
以以大帥比：別廢話，快問，問完老子還要去學習。
狂野炫酷帥男孩：……
狂野炫酷帥男孩：要是你們家初小晚跟別的你不認識的人出去看電影了，你什麽感覺？
以以大帥比：誰？？！
狂野炫酷帥男孩：不是。我是說如果。
以以大帥比：沒有如果！
狂野炫酷帥男孩：好的。
以以大帥比：不是，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麽？
狂野炫酷帥男孩：就我之前跟你說的，住我們家那小姑娘，要跟個我不認識的人去看電影。
以以大帥比：不是，我跟初小晚什麽關系。你跟你們家那小姑娘什麽關系？能一樣嗎？
霍沈盯著陸以發過來的那段話看了挺久，看得眼睛都有點兒失焦了，視線還落在，“能一樣嗎”四個字上。
對啊！能一樣嗎？
陸以喜歡初晚，這事兒他知道。可他去問陸以剛剛那個問題，這是在類比嗎？
那不就是……他，霍沈，喜歡書禎的意思？
霍沈：“……”
霍沈覺得這個認知有點兒突如其來，他著實有點兒接受不了。
也不是接受不了，書禎這小姑娘，長得好看，成績又好，還可愛得要死，他還特別愛欺負她……這麽一想，其實，還挺好接受的。
但他還真的沒有什麽追姑娘的經驗。
他有點兒怕自己的騷操作，把人小姑娘給嚇跑了。
想了想，霍沈還是給陸以發了消息，自以為的不恥下問：兒子，你媳婦兒怎麽追上的？
陸以那頭回的挺快，就倆字——撩啊。
霍沈凝眉認真思索了會兒這個字的深刻含義，還特意去百度百科了一下：“尞”意為“長”、“遠”。“手”與“尞”聯合起來表示“伸長手”。
霍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唇角微揚，心中有了主意。
書禎覺得霍沈有點兒不大對勁兒，這人一整天跟嗑藥了似的，沒事兒就擱她面前站著。站著就算了，還突如其來地在她面前把手伸長。臉上的表情也很詭異，不時朝她抖個眉頭，或者是勾個唇角。衣服穿得整齊，發型都特意拾掇過。
書禎也不知道他這到底是想幹個什麽，看著這麽一副認真地樣子，有點兒像是想勾引她。可哪兒有人這麽勾引人的？跟做廣播體操似的，二了吧唧的。
書禎繃不住了，沒忍住，問他：“霍沈，你到底想幹嘛？”
霍沈眉心微擰，怎麽肥事？竟然沒有用？
書禎看了眼時間，快到和宋兮渺約好的點兒，就從沙發上爬起來，穿了拖鞋，急匆匆地上樓梳妝打扮，準備跟宋兮渺的約會。
霍沈有點兒懵，他決定看幾部言情，來了解一下，現在的小姑娘兒到底喜歡什麽樣子的追求手段。
結果一打開瀏覽器，砰砰砰連跳出來的幾個鏈接全都是挖腎掏心擼眼睛，囚禁捆綁強制愛。
霍沈：“……”這可太他媽刺激了，書禎應該不喜歡這樣兒吧……不能夠吧。
霍沈想了想，還是把鏈接發給了書禎，問她：這種，你喜歡看嗎？
禎寶：有病！
霍沈：“……”果然不喜歡，還好問過了。
書禎這場電影看得十分認真，幾乎是看一會兒就低頭認真做個筆記，把臺詞什麽的都給記下了，再努力點兒，回頭，她自己都能把劇本分鏡啥的都給整理出來了。
宋兮渺吃著爆米花，喝著闊落，偶爾偏頭看見書禎在微亮的手機屏幕上拼命地記著什麽，她還悄悄湊過去，超小聲地問書禎：“禎寶，你幹嘛呢？”
書禎不想讓宋兮渺這麽單純可愛的小姑娘知道自己險惡的用心，也不想讓她過早地知道這世道人心險惡，她附耳，極小聲地回她：“我寫個影評。”
宋兮渺點了點頭，學霸就是學霸，看個愛情電影都惦記著寫影評。宋兮渺握拳，在心中默念，自己也要更努力一點兒！
書禎跟宋兮渺看完電影，兩個人又去美食一條街晃蕩了一圈，宋兮渺是個見著好吃的就走不動路的人，書禎也差不離。兩個人從街頭一路吃到街尾，一臉的滿足。
宋兮渺嘴裏叼著羊肉串，手裏捧著奶茶，兜裏的手機就震了震，她把手機摸出來，看了眼消息，用力咬了口羊肉串兒，臉上的神情有點兒害羞。
書禎察覺到宋兮渺的異樣，側過臉來問她：“你怎麽了啊？”
宋兮渺喝了口奶茶，不太好意思，道：“許從問我在哪兒，怎麽還沒回家，要不要來接我。”
書禎沈默了一秒，然後幾乎是尖叫出聲：“你跟許從？！”
宋兮渺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宋兮渺皺了皺眉頭，說，“不是你想的那樣啦。”
“就是我哥給我找了個學長給我補課，那個學長很厲害的，當初全市第一上的清北。許從是他堂弟，有次我去學長家，碰見他也在。後來，我每次去，他都在！他也來跟我一起補課了。”
書禎冷笑了一下，呵呵，許從成天跟霍沈混一塊兒，居然會心甘情願去補課！！！
怎麽可能！！！
怎麽做到的！！！
教教她啊，她去搞一搞霍沈，讓他也心甘情願找自己補課啊！！！
書禎沈默了會兒，才像想起什麽似的，問宋兮渺：“你沒跟許從說，是跟我一起看的電影吧？”
宋兮渺十分真摯地點了點頭，特別坦然，說：“告訴了啊。”
書禎：“……”許從知道了，四舍五入不就等於霍沈知道了？那她演那麽久的前戲，不就白演了！嗚嗚嗚，宋兮渺，人家恨死你了啦。
書禎回到家的時候，霍沈霍大佬正姿態懶散地靠在沙發椅背上，拿著游戲手柄，在打游戲。
聽見門鎖響動的聲音，他唇角微勾，卻即刻又把唇線繃得平直，掩飾住自己的笑意。
書禎輕手輕腳地關門，輕手輕腳地換鞋，躡手躡腳地微彎著身子，想在不引起霍沈註意的情況下，成功逃離，爬上二樓。
剛走到霍沈身後，就聽見霍沈聲音拉得緩長，在空曠的客廳裏微微回響：“怎麽？我不認識宋兮渺？”
書禎：“……”
書禎沒想到霍沈是這麽個記仇的人，她就隨便說了句，他就能記得這麽清楚，這會兒還好意思在這裏故意糗她。
呵呵。
反正都這樣了！書禎也沒在怕的，她脊背一擡，挺直腰桿，道：“那又怎麽樣？我就跟宋兮渺看個電影不想讓你知道怎麽了？你不是還要跟校花去看電影嗎！”
書禎脾氣上頭，有點兒控制不住情緒，道：“你去啊，你去啊，你去看啊！”
“我跟你講，男二是臥底，背叛是假的，兇手是女主她二哥！”
霍沈眉心皺了皺，書禎一連串話說的太密集，他都沒工夫反應，半晌，才道：“你說啥？”
書禎叉腰，道：“我在給你劇透！”
霍沈眉眼微擡：“哦。”
書禎不可置信：“你不生氣？”
霍沈茫然：“為什麽生氣？”
書禎：“也對，你就可以給你的校花展示自己有多厲害，連劇情都會猜了！”
霍沈都給書禎逗樂了，問她：“不是，書禎，你這樣，是不是吃醋啊？”
“醋我要跟孫雅寧一起去看電影？”
書禎沒說話，她好像沒辦法反駁惹。
霍沈也沒等書禎說話，就自顧自圓了場子，道：“你醋什麽啊？”
“我也沒說要跟她去看電影啊？”
霍沈原本是不打算跟孫雅寧說不去看電影這事兒的，但仔細想想，是他先答應的，孫雅寧萬一到時候幹等著也不太好，畢竟人家電影票都買了，總得給人點兒補償之類的。
想了想，霍沈給趙大寶打了個電話。
趙大寶在電影院見著孫雅寧的時候，孫雅寧穿了套白色連衣裙，頭發也特意卷過，臉上化了淡妝，整個人透露出一股和年齡不符的成熟氣質。好看還是好看的。趙大寶心裏頭惦記著霍沈吩咐的事兒，先在櫃臺那裏辦了張會員卡，往裏頭充了錢，然後拿著會員卡，走到孫雅寧旁邊。
趙大寶叫她：“孫雅寧？”
孫雅寧轉臉，看了趙大寶一眼，追她的人多，這人她沒什麽印象，也是正常。
趙大寶把會員卡直接塞進孫雅寧的手裏，說：“這是沈哥讓我給你的。順便讓我跟你道個歉，這個電影，他不能陪你看了。”
“這卡裏充了錢，大概能夠你三年新上映的電影都看個全兒。”
趙大寶看都沒多看孫雅寧一眼，丟下楞在原地的孫雅寧，就走回櫃臺前，只直勾勾盯著玻璃櫥窗裏的爆米花，戳了戳玻璃，對著店員道：“給我來兩桶爆米花。”
完事兒了，他才抽空看了已經走到自己旁邊的孫雅寧一眼，孫雅寧這會兒已經氣得臉都發紅了，她也懶得顧什麽氣質形象，怒火沖天道：“這是霍沈讓你給我的？”
趙大寶認真地點了點頭：“是啊。”
孫雅寧知道霍沈那人脾氣，貝齒咬唇，火氣沒地兒撒，只能往趙大寶身上撒氣，說：“就算霍沈不來，我也不會跟你一起看電影！”
“誰說我是為了跟你一起看電影的？”
趙大寶覺得孫雅寧這女的簡直莫名其妙，接著道：“我就是想來買兩桶爆米花。”
“他們家爆米花特別好吃。”店員把兩桶裝得滿滿的爆米花遞給趙大寶，趙大寶還挺大方地從裏頭撚了個爆米花，遞到孫雅寧跟前，道：“你要不要嘗一個試試？”
孫雅寧嫌棄地看了趙大寶一眼，只覺得眼前這個傻逼是想用這種方式引起自己的註意。
真是夠low。
趙大寶見孫雅寧沒動，自己幹脆就把手給收回來了，嘴一張，爆米花丟進自己的嘴裏，還挺不樂意的，對著孫雅寧道：“不吃算了，我還不舍得分給你呢。”說完，頭也沒回的，人就走了。
一點兒也不是像是為了引起孫雅寧的註意，故意而為之。
孫雅寧身為校花，哪兒受過委屈，確實受過，在霍沈那兒，但至少人家又帥又有錢啊。
這個趙大寶，長得平平無奇，他憑什麽！
這麽無視自己！
有事兒嗎！
望著趙大寶的背影，孫雅寧氣得直跺腳。
孫雅寧快被趙大寶氣死了，見自己捏在手裏的兩張電影票，心裏頭更氣了。
她沒忍住，追上去，伸手攔住趙大寶。
趙大寶停步，有點兒不解地看著孫雅寧。
要說孫雅寧是個校花，漂亮是真漂亮，但趙大寶也不是沒見過漂亮如天仙的，比如書禎。
再者，他也不是個因為別人顏值就瞎幾把亂給人好臉色看的。
在趙大寶心中，孫雅寧再漂亮，也不及他手中的兩桶爆米花。
趙大寶沒什麽耐心，問她：“幹嘛？”
孫雅寧對著趙大寶，晃了晃手中的電影票，說：“你陪我看了這場電影！”
趙大寶直接拒絕：“不行。”
“憑什麽啊？”
“我忙著呢。”
“沒空。”
孫雅寧視線直直看向趙大寶手中的兩只大桶，憤而道：“我請你一個月的爆米花！”
趙大寶楞了下，半晌點了點頭，給孫雅寧來了個five，道：“成交！”
孫雅寧：“……”
自打上次霍沈不清不楚地跟書禎說，他不會去看電影之後，書禎就沒再搭理他，自己一個人上了樓。宅在房間裏，一整天都沒出來。
她宅到霍沈都以為，她不在家。
直到，書禎終於覺得餓，才叫了個外賣，下樓去拿。
拿上外賣，書禎剛準備上樓，就被一旁守著的霍沈給攔住了。
霍沈趴在沙發上，手一伸，小指勾住書禎的小指，輕輕晃了晃，像只大型犬在賣萌一樣，大眼眨巴了兩下，模樣有點兒小可憐，委屈巴巴地說：“書禎，我沒跟別人去看電影。”
書禎心頭驀然一松，但她克制著自己的情緒，盡量不表現出來，只壓抑著微翹的唇角，倒是沒抽回自己的小手手，漫不經心、無所謂道：“關我什麽事兒？”
霍沈倒是挺深情款款地說：“書禎，我其實，只想跟你看電影。”
書禎一楞，這話兒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四舍五入就跟表白似的了。
書禎抿了抿唇，長睫微垂，夜色幽暗，她臉頰上起了紅雲。
書禎垂眸，看了眼自己和霍沈交纏在一起的小指，長睫微顫，說：“知道了。”
“你先讓我吃個飯。”
霍沈立馬乖巧地松了手。
坐著吃飯的書禎還在琢磨著，周末如果跟霍沈去看電影，她是不是得稍微拾掇下自己，好表示對約會對象的尊重。穿哪套衣服好呢？得是在霍沈跟前沒穿過的，才有儀式感。是不是還得化個裸妝什麽的，那就得提前準備起來。
還在這麽想著，手邊的手機連著震了好幾下，書禎摸過手機來看，是霍沈發來的消息。
書禎有點兒茫然，人就坐在她旁邊，幹嘛還要給她發微信消息。
搞什麽啊？
是不是發了什麽不好意思直說的話兒過來啊。
那她是現在看，還是回房間看啊？
直接當面拒絕人，也不太好吧？
倒是坐旁邊的霍沈先繃不住了，叫她：“書禎？”
書禎：“啊？”
霍沈朝書禎的手機咍首，道：“看看啊？”
書禎點頭，打開手機微信，霍沈發來的，是幾個視頻網站的鏈接。
書禎有點兒懵，擡眸看向霍沈，問他：“什麽意思？”
“看什麽啊？”
“不是說好要一起看電影嗎？”霍沈身子向後一靠，倚在沙發背上，眉梢微揚，問書禎：“你選選，看看想看哪部？”
書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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