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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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禎覺得霍沈這人實在太難取悅了，幫他競爭到一個“體育委員”的崗位，他不高興。
哄他體育委員是個沒什麽存在感的閑職，他說自己看不起他。
大兄弟，您還能更作一點兒嗎？
書禎沈默了，她無fuck說。
但霍沈還在逼逼他的新職務：“你以為體育委員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體育課的課代表嗎？並不是！”
“語文、數學、英語課代表什麽的，那些再牛逼又怎麽樣！也只是個課代表而已。而我，是經過認證的、實實在在的委員！”
“我身上肩負的是整個班級的身體素質蓬勃向上的重擔，是祖國花朵艷艷盛開的未來！”
“是民族強健體魄的偉大脊梁！”
書禎：“……”給丫膨脹的，好想澆盆洗腳水讓他冷靜一下。
在霍沈膨脹的過程中，他竟然意外地成功靠實力，自己說服自己，心甘情願地接任了體育委員這個職務。
選完班委，許文強讓人去學生會辦公室領新一季度的校服。
因為宋兮渺是女生生活委員，她得負責去拿女生的校服，一個學期的校服有五套，供學生換洗，一個人肯定拿不了。
書禎念著兩杯奶茶的交情，主動提出幫她一起去領校服。
宋兮渺十分感動，用力點點頭，眼睛裏閃著小星星，一副迷妹樣，說：“好惹，書禎，你人真的好好哦。”
書禎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好可愛一女的！
霍沈聽見書禎這邊的動靜，狀似不在意一般，眉眼淡淡一掃隔壁桌的男生生活委員蔣成楠，嗓音不輕不重，道：“那個誰。”
“校服我去幫你領吧。”
突然被cue的蔣成楠嚇得虎軀一震。
頓了頓，為了不暴露自己想跟著書禎的小心思，霍沈補充道：“畢竟，我是個群眾選出來的體育委員。”
“總得辦點兒實事來服務群眾。”
書禎：“……”大鍋，這事兒您忘不掉了，是吧！
蔣成楠：“……”蔣成楠已經被憋成了一只鵪鶉，一個屁也蹦不出來。
等霍沈帶著他的幾個小弟許從他們走遠了之後，蔣成楠才眼眶微紅，激動地握著他同桌的手，顫抖著嗓音，不住道：“校霸大佬是個好人啊。我以前為什麽會聽信謠言，覺得他是個揍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呢！”
“嗚嗚嗚……校霸大佬他好好哦，以後他就是我哥！我親哥！”
同桌：“……”繼強哥之後，別又是逼瘋了一個吧！
幾個人一路不說話，氣氛沈默怪尷尬。
宋兮渺有點兒怯怯地，她看著霍沈板著一張臉，伸手挽住書禎，偷偷問她：“你是不是跟大佬吵架了呀？”
書禎側眸看了霍沈一眼，“哼”了一聲，回宋兮渺，說：“沒有吵架。”書禎冷漠無情，道，“我就是不愛搭理他。”
書禎聲音不大不小，音量控制的剛好，反正能讓霍沈聽到。還聽得一清二楚。
霍沈聽見書禎這話後，眉梢微動了動，硬是憋著沒搭理小姑娘。
書禎也不主動，不負責，不招惹。
宋兮渺挺怕的，往書禎身邊湊近了點兒，敲小聲地說：“大佬會不會在沒人的時候，偷偷打你啊？”宋兮渺伸頭看了霍沈一眼，又飛快地把小腦袋縮回來，“大佬看著兇巴巴的誒。”
頓了頓，她輕輕拍了拍書禎的胳膊，說：“他要是真的打你的話，你跟我說，我幫你……幫你告訴老師！”
書禎都給宋兮渺那小樣子給逗樂了，她原本被霍沈搞得有點兒瘋，這會兒心情卻好了起來，她笑了笑，說：“不用。”
“他不敢。”
“平時都是我關起門來打他。”
宋兮渺：“……”
霍沈：“！”
霍沈忍不了了，單手插兜，大喇喇地往那一杵，站在宋兮渺跟書禎跟前，阻了她們前進的路。他揚眉，伸手就拽住書禎的胳膊，把她扯到一邊，順便還挺客氣地跟宋兮渺說了句：“這人借我用一下。”
也沒管她答應不答應。
宋兮渺覺得大佬臉上烏雲密布的，把書禎借走，會不會去做點兒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呀？
她看著霍沈拉著書禎到一棵大樹下站著，有點兒著急，想追過去，被許從給攔了。
許從：“他們倆說話，你過去幹什麽？”
宋兮渺縮了縮脖子，雖然害怕，但還是很勇敢地說出了心中的話：“我怕……怕……怕大佬會欺負書禎。”
許從樂了，伸手拍了下宋兮渺的小腦袋：“想什麽呢？”然後，望向大樹下的那兩位，意味深長道，“沈哥哪裏舍得啊……”
宋兮渺眨巴了兩下眼睛，仿佛一不小心知道了什麽大秘密。
……
書禎被霍沈拽到樹下，夏末，蟬鳴陣陣，少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頭頂有日光隔著樹影落下來，光影斑駁。少年唇薄鼻挺，清俊如畫。
書禎擡起下巴，沒好氣地問他：“霍沈，你幹嘛？”
霍沈垂眸，唇角微勾，嗓音微沈，說：“書禎，我是不是得給你買點兒皮炎平啊？”
書禎覺得這人說話沒頭沒尾的，簡直莫名其妙，反問他：“買那玩意兒給我幹什麽？我皮膚天下第一好，用不上那玩意兒。”
“呵——”霍沈嗤笑一聲，指腹在薄唇上輕輕劃過，身子俯了俯，跟書禎離得很近，視線在她白皙的脖頸上頓了下，意有所指，說，“我看你有點兒皮癢。”
書禎：“……”說她皮癢想揍她是嗎？
霍沈怎麽會這麽多的！這種段子他是怎麽想出來的！誰再說他腦子不好，我跟誰急！
書禎被霍沈不鹹不淡地教訓了頓，整個人就乖多了，回到人群裏，跟宋兮渺手挽手的時候，也沒再吹什麽破戒的逼，一路安靜如雞。
霍沈倒是挺滿意自己教訓人的成果的，看來，他以理服人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精進了。
他像是想起什麽來，對著許從他們幾個，道：“以後不要沒事兒就喊打喊殺的，太不文明。”
許從有點兒發楞，不知道他沈哥為啥沒來由地說這麽句話。
霍沈有點兒得意，自顧自說道：“我這張嘴就能把人治得服服帖帖。”
但這會兒，霍沈說的嘴，跟許從他們理解的那個嘴完全不一樣。
沈……沈哥剛剛把天仙拉到一邊去，原來是用嘴！！！把人摁在樹幹上這樣那樣了嗎！！！啊啊啊！！！為什麽他們沒看見！！！
錯過了什麽！！！
霍沈完全不知道許從他們那幫傻逼滿腦子在想什麽小言劇情，他側眸看了看小姑娘，一臉乖順聽話的樣子，櫻桃唇微微翹起，襯得膚色更白。
有日光照在她的身上，沒帶傘，小姑娘眼睛瞇了下，擡手擋了擋。
霍沈沒說話，不自覺往小姑娘身邊靠了靠，高大的身影籠下來，遮住了烈日陽光。
男生和女生的校服分開在兩個辦公室領，書禎陪著宋兮渺進了女生部的辦公室，宋兮渺就拿著名單去跟工作人員仔仔細細認真地對尺碼。書禎原本在旁邊陪著，臨時來了個電話，她就拍拍宋兮渺的肩膀，跟她說：“我出去接個電話，你領完校服等我會兒，我過來幫你拿。”
宋兮渺眼睛圓圓的，看著書禎，覺得心裏暖暖的，嗚嗚嗚，天仙好好哦，去接電話還要跟自己說一聲，講話又這麽溫柔，長得還賊漂亮。宋兮渺眨了一下眼，用力點了點頭：“好的！”
“你快去接電話吧！”
書禎點點頭，就出辦公室去走廊角落處接電話了。
電話是書漾打過來的，大概也就是跟她說一下，房子還在找，讓她別急。又多問了問她報道第一天感受如何，新同學相處的怎麽樣了，食堂飯菜吃的習不習慣之類的。
還挺有給她當媽的氣質。
書禎也是耐著性子一樣樣地回了他，末了，到最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的了，就糊裏糊塗地補了句：“房子也不著急找，你悠著點兒來。”然後，就毫不留情地把電話給掛了。
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的時候，書漾還是懵逼的，他老妹兒書禎是瘋球了？之前還隔三差五催他找房子，不找著就要拉他去凈身的架勢。這會兒，居然主動提不著急這事兒？她是真的長大了，善解人意了，還是小日子過得太舒心了，又或者有別的不為人知的小秘密了？
此事暫無頭緒，書漾倒也沒顧得多想這事兒，就去忙自己小戰隊的那堆煩心事兒去了。
書禎重新回到女生部辦公室的時候，就看見宋兮渺正憋紅了一張臉，在跟人打架。
其實，要說“打架”這個詞也不大確切，對方有四五個人，宋兮渺是單方面被吊打的水平。
那幫人看著像是高年級的，頭發一個個燙得像是炸成了煙花，五顏六色，繽紛耀眼。
姹紫嫣紅的，一眼望過去，跟一排花盆變身成精能化人形了似的。
領頭的那個，頭發染的是酒紅色，眼影抹的是淡金色，高光塗得能反光，一身屎黃色連衣裙搭了雙熒光綠的人字拖，腳指甲上的指甲油抹的又是大紅色。
色彩搭配成迷。
手腕內側還紋了個骷髏頭的紋身，也不知道是不是水洗一洗就會掉色的那種某寶八塊八包郵的貼貼紙。
嘴唇抹的是姨媽紅，用直男的話來說，跟剛吃過小孩兒似的。
也不是說這口紅色號不行，關鍵還是人不行，最主要的是，她們在集體欺負宋兮渺。
宋兮渺頭發也亂了，衣服也被人扯得掉了半只肩膀，但她手裏仍舊死死緊緊拽著一套校服，死活不肯撒手。
書禎急匆匆地沖過去，跟發了瘋似的把人給推開，手臂橫在宋兮渺跟前，把她攔在身後，又趕忙去查看宋兮渺臉上、身上，想看有沒有傷口之類的。
宋兮渺眼圈紅通通的，鼻尖也發紅，唇咬的死緊，失了血色，看見書禎過來，她才開了嗓，聲音帶著股委屈的哭腔，說：“書禎，她們搶咱們班的校服。”
這事兒其實真不怪宋兮渺找事兒，她本來就是個溫吞可愛偏憨的性子，能好好說話解決的事情，她絕對不會主動跟人動手。
她就是按照原先名單上的尺寸領的校服，還在一一核對尺寸有沒有問題。結果，那群太妹幫的就進來了。
她們校服是早上領的，骷髏頭剛領到校服就把校服裙子給改短了，可技術又算不上純熟，校服裙就給改廢了，換洗的裙子是夠的，但她們平時搶東西什麽的也習慣了，沒道理虧待了自己。就幹脆來女生部看看，換件新的同尺碼的校服。
一個學校總是會有那麽幾個名聲在外的反面人物，不管不顧成群結隊欺負人搞校園霸淩。
有的人沈默，有的人漠不關心，還有人在其中充當著推波助瀾的角色……
不是所有人都意氣風發、熱血昂揚，永遠為正義而戰。
女生部的工作人員也是只膽戰心驚的小鵪鶉，看著這幾個太妹學姐屁也不敢放一個，哆哆嗦嗦找了個去洗手間的理由，光明正大地溜了。
骷髏頭看宋兮渺圓圓潤潤的，一副乖寶寶的樣子，是個好欺負的性子，就直接從她那兒拿了件s碼的校服過來，往自己小妹手上一丟，然後頭發炫酷一甩，領著人就要走。
卻沒想到，被宋兮渺給攔下來了。
骷髏頭在敏德私高縱橫這麽多年，其實也就兩年。
沒見著膽兒肥的敢攔她的。她眼睛瞇了瞇，側眸看了看她的小妹們。
畢竟，自報家門吹逼這種事情，自己做顯得不是很有牌面，當然是交給小妹做才能體現她大姐頭的地位。
小妹自然會意，上去嘰哩哇啦一通亂介紹：“長沒長眼睛啊，知不知道你攔的人是誰啊？”
沒給宋兮渺說“不知道”這三個字的機會，那小妹又繼續了自己的吹逼：“我們昭姐可不是你隨隨便便可以招的，不吹不黑，就連霍沈。霍沈你知道吧？敏德私高的扛把子，從初中開始起就沒見怵過誰，還把人給揍進醫院過，最後他自己什麽事兒都沒有，簡直手眼通天。就算是他，見著我們昭姐，也得喊聲姐，畢恭畢敬給人好大的面子的。”
骷髏頭臉色僵了僵，只是在濃重如油彩一般的化妝品下，不太瞧的出來。這牛逼可吹大了，不過，反正霍沈也不在，忽悠個呆頭鵝樣的小學妹吹吹逼，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此話也不會那麽巧就能傳到霍沈他耳朵裏去。
宋兮渺覺得莫名其妙，這人到底是在吹骷髏頭，還是在吹霍沈。
霍沈！
霍沈的名頭她當然聽過，這個人她雖然有點兒怕怕的。
但霍沈可是她們班的體育委員！他應該會……站自己這邊兒吧？
宋兮渺心裏其實挺沒底的。
但不管怎麽樣，就算今天霍沈站在這裏，幫著那幫人要揍她，她也絕對不會把自己班的校服讓給這幫人。
這是她誓死要捍衛的東西！
絕對！
不允許！
被別人拿走！
她總不能那麽廢物，第一次給班上的人領校服，就被人把校服給搶了吧！
骷髏頭看宋兮渺死活不肯讓開，沒了耐心，語氣都煩躁起來，罵道：“你傻逼嗎？特麽一件校服你他媽用得著這麽拼命？”
不管骷髏頭怎麽罵她，甚至上手在宋兮渺的身上又捏又掐，宋兮渺都死活不肯撒手。
……
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
書禎進來的時候，兩邊已經撕扯一輪了，宋兮渺憑著一股蠻勁兒和“死活不能讓你們帶走我們班校服”的信念，硬生生撐到了書禎趕來。
也挺不容易的了。
見書禎攔在宋兮渺的跟前，那小姑娘瘦津津的，風一吹就能倒的樣子，胳膊細細長長，看著都沒二兩肉，臉色白凈的出奇，不知道用的什麽粉底液。
骷髏頭打心眼兒裏不願意承認，人家小姑娘就是素顏，素顏也吊打她一千八百倍。
骷髏頭更不爽了，整個人都很暴躁，對著書禎罵道：“又他媽哪裏來的傻逼？”
“跟他媽誰學的替人出頭啊？”
“有你什麽事兒啊？”
“給老娘往邊兒上稍稍。”
書禎這人也不是個好招惹的主兒，雖然看著文文弱弱的小姑娘一個，像是個很佛的樣子，但其實，她真較起真來，誰來都不好使。
她從小跟著書漾他們那幫男孩子，沒少打過架，她弟弟書諾給人欺負的時候，也都是她出面去擺平，把人家一群小蘿蔔頭揍到追在她身後叫她“大姐姐”。
她雖然是個王者，但對面的那幫小太妹看著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還有宋兮渺這個抱大腿的青銅選手在。
書禎心裏其實不是很有底兒。
但這會兒，有底沒底都得上。
書禎決定先嘴炮一下，增強一下我方氣勢。
她下巴揚得老高，整個人氣勢洶洶地，叉著腰，對著那群小太妹，道：“我告訴你們一個大消息！”
“我們班體育委員就在隔壁！！！”
“他很強的！”
“只要我喊一聲，他就會帶著他的八百個小弟過來守護我們！”
“就問你們，怕不怕！”
骷髏頭不陰不陽地冷笑了一聲，嗓門賊大，說：“區區一個狗屁破體育委員而已，也敢拿出來唬老娘？”她笑起來，蠟筆小新一樣的粗眉毛都亂飛，說，“老娘怕他個屁。”
霍沈推開女生部的大門的時候，聽見的就是骷髏頭的這句話。
霍沈瞇了瞇眼，舌尖在後槽牙上頂了下，眼神微戾，有種堪稱暴躁的情緒在身體內游走。
……
霍沈他們領完校服，就站在走廊上等書禎和宋兮渺她們兩個。
霍沈眉眼低垂，懶散地靠在欄桿上，兩條長腿交疊而立，整個人懶洋洋的，軟得像是沒骨頭。氣質卻很颯，瞧著就是一副生人勿進的大佬樣子。他手肘搭在欄桿上，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眼神不住往女生部那邊瞟。
等書禎出來，他是直接迎上去幫她拿東西，還是等書禎過來求他，他才幫她拿東西呢？
得好好想想。
霍沈凝眉，認真思索，仿佛在思考什麽事關生死的重要的大事兒。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書禎跟宋兮渺出來。
趙大寶沒頭沒腦地說了句：“該不會出事兒了吧？”
許從擡手就拍了拍他的豬腦袋，道：“瞎幾把亂想什麽呢？領個校服能出什麽屁大的事兒？”
霍沈有點兒不耐煩了，趙大寶的話像一記重錘錘在他心口。他眉心微擰，心頭略焦躁，他驀地站直身子，一言不發邁著步子朝女生部過去，許從他們幾個也忙跟上。
一推門，果然就看見幾個女的和書禎還有宋兮渺她們跟拔河似的，搶著同一件校服，兩邊誰都不肯撒手。
還聽見了那麽句不尷不尬的話。
汙言穢語，直沖他而來。膽子不小，連他都敢編排。
霍沈側了下腦袋，眉梢微揚，手指在鼻尖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手背上有淡淡浮現出的青筋。
老子是不是活在傳說裏太久了，什麽破爛玩意兒都他媽敢往他頭上瞎幾把亂踩了。
但視線落在書禎身上，小姑娘叉著腰一臉奶兇奶兇的樣子，像是只會唬人的小奶貓，霍沈沒繃住，直接被她那副樣子給逗樂了。
書禎聽見那一聲笑，莫名覺得好氣。
她這會兒正為了班級榮譽而奮鬥，霍沈作為他們班級群的群主，他們敬愛的體育委員，竟然還能笑得出來？他還做不做人了！
更何況，他難道看不出來，她就快沒力氣了嗎？
這是她來敏德私高的第一戰，要是輸了，她書禎以後還怎麽做人？就只能草嬌嬌軟軟女學霸的人設了呀！
大概是瞧出來書禎有點兒不高興了，瞪圓眼睛看著自己的樣子兇巴巴的，霍沈才斂了斂神色。
他往前跨了一步，嗓音發了沈，臉上戾氣盡顯，嗤笑一聲，漆瞳漾著沈沈怒意，看向骷髏頭，語調帶著股狠意，說：“我剛剛……聽見有人罵我是個狗屁？”
骷髏頭身子瑟縮了一下，姨媽血色的唇抖了抖，拼命擺手，否認三連：“我不是，我沒有，我不知道啊。”
書禎看著骷髏頭前狂後慫的反差，都這時候了，還敢甩鍋！
書禎決定添一把柴，把這火燒得更旺，讓骷髏頭逃無可逃，騙無可騙，狂無可狂，乖乖認罪伏法！
“霍沈！”書禎揚聲叫了霍沈一聲，霍沈立馬視線直直朝她看過去，然後，就看見小姑娘像一個跟班主任打小報告的剛正不阿小學雞一樣，指著那群太妹幫手裏的女生校服裙，十分激動道——
“她們搶了你最喜歡的女裝！”
霍沈：“！”
作者有話要說： 霍·女裝大佬·沈【不是
嗚嗚嗚，你們都不給爾爾留言了，你們不寵爾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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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他體育委員是個沒什麽存在感的閑職，他說自己看不起他。
大兄弟，您還能更作一點兒嗎？
書禎沈默了，她無fuck說。
但霍沈還在逼逼他的新職務：“你以為體育委員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體育課的課代表嗎？並不是！”
“語文、數學、英語課代表什麽的，那些再牛逼又怎麽樣！也只是個課代表而已。而我，是經過認證的、實實在在的委員！”
“我身上肩負的是整個班級的身體素質蓬勃向上的重擔，是祖國花朵艷艷盛開的未來！”
“是民族強健體魄的偉大脊梁！”
書禎：“……”給丫膨脹的，好想澆盆洗腳水讓他冷靜一下。
在霍沈膨脹的過程中，他竟然意外地成功靠實力，自己說服自己，心甘情願地接任了體育委員這個職務。
選完班委，許文強讓人去學生會辦公室領新一季度的校服。
因為宋兮渺是女生生活委員，她得負責去拿女生的校服，一個學期的校服有五套，供學生換洗，一個人肯定拿不了。
書禎念著兩杯奶茶的交情，主動提出幫她一起去領校服。
宋兮渺十分感動，用力點點頭，眼睛裏閃著小星星，一副迷妹樣，說：“好惹，書禎，你人真的好好哦。”
書禎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好可愛一女的！
霍沈聽見書禎這邊的動靜，狀似不在意一般，眉眼淡淡一掃隔壁桌的男生生活委員蔣成楠，嗓音不輕不重，道：“那個誰。”
“校服我去幫你領吧。”
突然被cue的蔣成楠嚇得虎軀一震。
頓了頓，為了不暴露自己想跟著書禎的小心思，霍沈補充道：“畢竟，我是個群眾選出來的體育委員。”
“總得辦點兒實事來服務群眾。”
書禎：“……”大鍋，這事兒您忘不掉了，是吧！
蔣成楠：“……”蔣成楠已經被憋成了一只鵪鶉，一個屁也蹦不出來。
等霍沈帶著他的幾個小弟許從他們走遠了之後，蔣成楠才眼眶微紅，激動地握著他同桌的手，顫抖著嗓音，不住道：“校霸大佬是個好人啊。我以前為什麽會聽信謠言，覺得他是個揍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呢！”
“嗚嗚嗚……校霸大佬他好好哦，以後他就是我哥！我親哥！”
同桌：“……”繼強哥之後，別又是逼瘋了一個吧！
幾個人一路不說話，氣氛沈默怪尷尬。
宋兮渺有點兒怯怯地，她看著霍沈板著一張臉，伸手挽住書禎，偷偷問她：“你是不是跟大佬吵架了呀？”
書禎側眸看了霍沈一眼，“哼”了一聲，回宋兮渺，說：“沒有吵架。”書禎冷漠無情，道，“我就是不愛搭理他。”
書禎聲音不大不小，音量控制的剛好，反正能讓霍沈聽到。還聽得一清二楚。
霍沈聽見書禎這話後，眉梢微動了動，硬是憋著沒搭理小姑娘。
書禎也不主動，不負責，不招惹。
宋兮渺挺怕的，往書禎身邊湊近了點兒，敲小聲地說：“大佬會不會在沒人的時候，偷偷打你啊？”宋兮渺伸頭看了霍沈一眼，又飛快地把小腦袋縮回來，“大佬看著兇巴巴的誒。”
頓了頓，她輕輕拍了拍書禎的胳膊，說：“他要是真的打你的話，你跟我說，我幫你……幫你告訴老師！”
書禎都給宋兮渺那小樣子給逗樂了，她原本被霍沈搞得有點兒瘋，這會兒心情卻好了起來，她笑了笑，說：“不用。”
“他不敢。”
“平時都是我關起門來打他。”
宋兮渺：“……”
霍沈：“！”
霍沈忍不了了，單手插兜，大喇喇地往那一杵，站在宋兮渺跟書禎跟前，阻了她們前進的路。他揚眉，伸手就拽住書禎的胳膊，把她扯到一邊，順便還挺客氣地跟宋兮渺說了句：“這人借我用一下。”
也沒管她答應不答應。
宋兮渺覺得大佬臉上烏雲密布的，把書禎借走，會不會去做點兒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呀？
她看著霍沈拉著書禎到一棵大樹下站著，有點兒著急，想追過去，被許從給攔了。
許從：“他們倆說話，你過去幹什麽？”
宋兮渺縮了縮脖子，雖然害怕，但還是很勇敢地說出了心中的話：“我怕……怕……怕大佬會欺負書禎。”
許從樂了，伸手拍了下宋兮渺的小腦袋：“想什麽呢？”然後，望向大樹下的那兩位，意味深長道，“沈哥哪裏舍得啊……”
宋兮渺眨巴了兩下眼睛，仿佛一不小心知道了什麽大秘密。
……
書禎被霍沈拽到樹下，夏末，蟬鳴陣陣，少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頭頂有日光隔著樹影落下來，光影斑駁。少年唇薄鼻挺，清俊如畫。
書禎擡起下巴，沒好氣地問他：“霍沈，你幹嘛？”
霍沈垂眸，唇角微勾，嗓音微沈，說：“書禎，我是不是得給你買點兒皮炎平啊？”
書禎覺得這人說話沒頭沒尾的，簡直莫名其妙，反問他：“買那玩意兒給我幹什麽？我皮膚天下第一好，用不上那玩意兒。”
“呵——”霍沈嗤笑一聲，指腹在薄唇上輕輕劃過，身子俯了俯，跟書禎離得很近，視線在她白皙的脖頸上頓了下，意有所指，說，“我看你有點兒皮癢。”
書禎：“……”說她皮癢想揍她是嗎？
霍沈怎麽會這麽多的！這種段子他是怎麽想出來的！誰再說他腦子不好，我跟誰急！
書禎被霍沈不鹹不淡地教訓了頓，整個人就乖多了，回到人群裏，跟宋兮渺手挽手的時候，也沒再吹什麽破戒的逼，一路安靜如雞。
霍沈倒是挺滿意自己教訓人的成果的，看來，他以理服人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精進了。
他像是想起什麽來，對著許從他們幾個，道：“以後不要沒事兒就喊打喊殺的，太不文明。”
許從有點兒發楞，不知道他沈哥為啥沒來由地說這麽句話。
霍沈有點兒得意，自顧自說道：“我這張嘴就能把人治得服服帖帖。”
但這會兒，霍沈說的嘴，跟許從他們理解的那個嘴完全不一樣。
沈……沈哥剛剛把天仙拉到一邊去，原來是用嘴！！！把人摁在樹幹上這樣那樣了嗎！！！啊啊啊！！！為什麽他們沒看見！！！
錯過了什麽！！！
霍沈完全不知道許從他們那幫傻逼滿腦子在想什麽小言劇情，他側眸看了看小姑娘，一臉乖順聽話的樣子，櫻桃唇微微翹起，襯得膚色更白。
有日光照在她的身上，沒帶傘，小姑娘眼睛瞇了下，擡手擋了擋。
霍沈沒說話，不自覺往小姑娘身邊靠了靠，高大的身影籠下來，遮住了烈日陽光。
男生和女生的校服分開在兩個辦公室領，書禎陪著宋兮渺進了女生部的辦公室，宋兮渺就拿著名單去跟工作人員仔仔細細認真地對尺碼。書禎原本在旁邊陪著，臨時來了個電話，她就拍拍宋兮渺的肩膀，跟她說：“我出去接個電話，你領完校服等我會兒，我過來幫你拿。”
宋兮渺眼睛圓圓的，看著書禎，覺得心裏暖暖的，嗚嗚嗚，天仙好好哦，去接電話還要跟自己說一聲，講話又這麽溫柔，長得還賊漂亮。宋兮渺眨了一下眼，用力點了點頭：“好的！”
“你快去接電話吧！”
書禎點點頭，就出辦公室去走廊角落處接電話了。
電話是書漾打過來的，大概也就是跟她說一下，房子還在找，讓她別急。又多問了問她報道第一天感受如何，新同學相處的怎麽樣了，食堂飯菜吃的習不習慣之類的。
還挺有給她當媽的氣質。
書禎也是耐著性子一樣樣地回了他，末了，到最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的了，就糊裏糊塗地補了句：“房子也不著急找，你悠著點兒來。”然後，就毫不留情地把電話給掛了。
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的時候，書漾還是懵逼的，他老妹兒書禎是瘋球了？之前還隔三差五催他找房子，不找著就要拉他去凈身的架勢。這會兒，居然主動提不著急這事兒？她是真的長大了，善解人意了，還是小日子過得太舒心了，又或者有別的不為人知的小秘密了？
此事暫無頭緒，書漾倒也沒顧得多想這事兒，就去忙自己小戰隊的那堆煩心事兒去了。
書禎重新回到女生部辦公室的時候，就看見宋兮渺正憋紅了一張臉，在跟人打架。
其實，要說“打架”這個詞也不大確切，對方有四五個人，宋兮渺是單方面被吊打的水平。
那幫人看著像是高年級的，頭發一個個燙得像是炸成了煙花，五顏六色，繽紛耀眼。
姹紫嫣紅的，一眼望過去，跟一排花盆變身成精能化人形了似的。
領頭的那個，頭發染的是酒紅色，眼影抹的是淡金色，高光塗得能反光，一身屎黃色連衣裙搭了雙熒光綠的人字拖，腳指甲上的指甲油抹的又是大紅色。
色彩搭配成迷。
手腕內側還紋了個骷髏頭的紋身，也不知道是不是水洗一洗就會掉色的那種某寶八塊八包郵的貼貼紙。
嘴唇抹的是姨媽紅，用直男的話來說，跟剛吃過小孩兒似的。
也不是說這口紅色號不行，關鍵還是人不行，最主要的是，她們在集體欺負宋兮渺。
宋兮渺頭發也亂了，衣服也被人扯得掉了半只肩膀，但她手裏仍舊死死緊緊拽著一套校服，死活不肯撒手。
書禎急匆匆地沖過去，跟發了瘋似的把人給推開，手臂橫在宋兮渺跟前，把她攔在身後，又趕忙去查看宋兮渺臉上、身上，想看有沒有傷口之類的。
宋兮渺眼圈紅通通的，鼻尖也發紅，唇咬的死緊，失了血色，看見書禎過來，她才開了嗓，聲音帶著股委屈的哭腔，說：“書禎，她們搶咱們班的校服。”
這事兒其實真不怪宋兮渺找事兒，她本來就是個溫吞可愛偏憨的性子，能好好說話解決的事情，她絕對不會主動跟人動手。
她就是按照原先名單上的尺寸領的校服，還在一一核對尺寸有沒有問題。結果，那群太妹幫的就進來了。
她們校服是早上領的，骷髏頭剛領到校服就把校服裙子給改短了，可技術又算不上純熟，校服裙就給改廢了，換洗的裙子是夠的，但她們平時搶東西什麽的也習慣了，沒道理虧待了自己。就幹脆來女生部看看，換件新的同尺碼的校服。
一個學校總是會有那麽幾個名聲在外的反面人物，不管不顧成群結隊欺負人搞校園霸淩。
有的人沈默，有的人漠不關心，還有人在其中充當著推波助瀾的角色……
不是所有人都意氣風發、熱血昂揚，永遠為正義而戰。
女生部的工作人員也是只膽戰心驚的小鵪鶉，看著這幾個太妹學姐屁也不敢放一個，哆哆嗦嗦找了個去洗手間的理由，光明正大地溜了。
骷髏頭看宋兮渺圓圓潤潤的，一副乖寶寶的樣子，是個好欺負的性子，就直接從她那兒拿了件s碼的校服過來，往自己小妹手上一丟，然後頭發炫酷一甩，領著人就要走。
卻沒想到，被宋兮渺給攔下來了。
骷髏頭在敏德私高縱橫這麽多年，其實也就兩年。
沒見著膽兒肥的敢攔她的。她眼睛瞇了瞇，側眸看了看她的小妹們。
畢竟，自報家門吹逼這種事情，自己做顯得不是很有牌面，當然是交給小妹做才能體現她大姐頭的地位。
小妹自然會意，上去嘰哩哇啦一通亂介紹：“長沒長眼睛啊，知不知道你攔的人是誰啊？”
沒給宋兮渺說“不知道”這三個字的機會，那小妹又繼續了自己的吹逼：“我們昭姐可不是你隨隨便便可以招的，不吹不黑，就連霍沈。霍沈你知道吧？敏德私高的扛把子，從初中開始起就沒見怵過誰，還把人給揍進醫院過，最後他自己什麽事兒都沒有，簡直手眼通天。就算是他，見著我們昭姐，也得喊聲姐，畢恭畢敬給人好大的面子的。”
骷髏頭臉色僵了僵，只是在濃重如油彩一般的化妝品下，不太瞧的出來。這牛逼可吹大了，不過，反正霍沈也不在，忽悠個呆頭鵝樣的小學妹吹吹逼，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此話也不會那麽巧就能傳到霍沈他耳朵裏去。
宋兮渺覺得莫名其妙，這人到底是在吹骷髏頭，還是在吹霍沈。
霍沈！
霍沈的名頭她當然聽過，這個人她雖然有點兒怕怕的。
但霍沈可是她們班的體育委員！他應該會……站自己這邊兒吧？
宋兮渺心裏其實挺沒底的。
但不管怎麽樣，就算今天霍沈站在這裏，幫著那幫人要揍她，她也絕對不會把自己班的校服讓給這幫人。
這是她誓死要捍衛的東西！
絕對！
不允許！
被別人拿走！
她總不能那麽廢物，第一次給班上的人領校服，就被人把校服給搶了吧！
骷髏頭看宋兮渺死活不肯讓開，沒了耐心，語氣都煩躁起來，罵道：“你傻逼嗎？特麽一件校服你他媽用得著這麽拼命？”
不管骷髏頭怎麽罵她，甚至上手在宋兮渺的身上又捏又掐，宋兮渺都死活不肯撒手。
……
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
書禎進來的時候，兩邊已經撕扯一輪了，宋兮渺憑著一股蠻勁兒和“死活不能讓你們帶走我們班校服”的信念，硬生生撐到了書禎趕來。
也挺不容易的了。
見書禎攔在宋兮渺的跟前，那小姑娘瘦津津的，風一吹就能倒的樣子，胳膊細細長長，看著都沒二兩肉，臉色白凈的出奇，不知道用的什麽粉底液。
骷髏頭打心眼兒裏不願意承認，人家小姑娘就是素顏，素顏也吊打她一千八百倍。
骷髏頭更不爽了，整個人都很暴躁，對著書禎罵道：“又他媽哪裏來的傻逼？”
“跟他媽誰學的替人出頭啊？”
“有你什麽事兒啊？”
“給老娘往邊兒上稍稍。”
書禎這人也不是個好招惹的主兒，雖然看著文文弱弱的小姑娘一個，像是個很佛的樣子，但其實，她真較起真來，誰來都不好使。
她從小跟著書漾他們那幫男孩子，沒少打過架，她弟弟書諾給人欺負的時候，也都是她出面去擺平，把人家一群小蘿蔔頭揍到追在她身後叫她“大姐姐”。
她雖然是個王者，但對面的那幫小太妹看著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還有宋兮渺這個抱大腿的青銅選手在。
書禎心裏其實不是很有底兒。
但這會兒，有底沒底都得上。
書禎決定先嘴炮一下，增強一下我方氣勢。
她下巴揚得老高，整個人氣勢洶洶地，叉著腰，對著那群小太妹，道：“我告訴你們一個大消息！”
“我們班體育委員就在隔壁！！！”
“他很強的！”
“只要我喊一聲，他就會帶著他的八百個小弟過來守護我們！”
“就問你們，怕不怕！”
骷髏頭不陰不陽地冷笑了一聲，嗓門賊大，說：“區區一個狗屁破體育委員而已，也敢拿出來唬老娘？”她笑起來，蠟筆小新一樣的粗眉毛都亂飛，說，“老娘怕他個屁。”
霍沈推開女生部的大門的時候，聽見的就是骷髏頭的這句話。
霍沈瞇了瞇眼，舌尖在後槽牙上頂了下，眼神微戾，有種堪稱暴躁的情緒在身體內游走。
……
霍沈他們領完校服，就站在走廊上等書禎和宋兮渺她們兩個。
霍沈眉眼低垂，懶散地靠在欄桿上，兩條長腿交疊而立，整個人懶洋洋的，軟得像是沒骨頭。氣質卻很颯，瞧著就是一副生人勿進的大佬樣子。他手肘搭在欄桿上，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眼神不住往女生部那邊瞟。
等書禎出來，他是直接迎上去幫她拿東西，還是等書禎過來求他，他才幫她拿東西呢？
得好好想想。
霍沈凝眉，認真思索，仿佛在思考什麽事關生死的重要的大事兒。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書禎跟宋兮渺出來。
趙大寶沒頭沒腦地說了句：“該不會出事兒了吧？”
許從擡手就拍了拍他的豬腦袋，道：“瞎幾把亂想什麽呢？領個校服能出什麽屁大的事兒？”
霍沈有點兒不耐煩了，趙大寶的話像一記重錘錘在他心口。他眉心微擰，心頭略焦躁，他驀地站直身子，一言不發邁著步子朝女生部過去，許從他們幾個也忙跟上。
一推門，果然就看見幾個女的和書禎還有宋兮渺她們跟拔河似的，搶著同一件校服，兩邊誰都不肯撒手。
還聽見了那麽句不尷不尬的話。
汙言穢語，直沖他而來。膽子不小，連他都敢編排。
霍沈側了下腦袋，眉梢微揚，手指在鼻尖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手背上有淡淡浮現出的青筋。
老子是不是活在傳說裏太久了，什麽破爛玩意兒都他媽敢往他頭上瞎幾把亂踩了。
但視線落在書禎身上，小姑娘叉著腰一臉奶兇奶兇的樣子，像是只會唬人的小奶貓，霍沈沒繃住，直接被她那副樣子給逗樂了。
書禎聽見那一聲笑，莫名覺得好氣。
她這會兒正為了班級榮譽而奮鬥，霍沈作為他們班級群的群主，他們敬愛的體育委員，竟然還能笑得出來？他還做不做人了！
更何況，他難道看不出來，她就快沒力氣了嗎？
這是她來敏德私高的第一戰，要是輸了，她書禎以後還怎麽做人？就只能草嬌嬌軟軟女學霸的人設了呀！
大概是瞧出來書禎有點兒不高興了，瞪圓眼睛看著自己的樣子兇巴巴的，霍沈才斂了斂神色。
他往前跨了一步，嗓音發了沈，臉上戾氣盡顯，嗤笑一聲，漆瞳漾著沈沈怒意，看向骷髏頭，語調帶著股狠意，說：“我剛剛……聽見有人罵我是個狗屁？”
骷髏頭身子瑟縮了一下，姨媽血色的唇抖了抖，拼命擺手，否認三連：“我不是，我沒有，我不知道啊。”
書禎看著骷髏頭前狂後慫的反差，都這時候了，還敢甩鍋！
書禎決定添一把柴，把這火燒得更旺，讓骷髏頭逃無可逃，騙無可騙，狂無可狂，乖乖認罪伏法！
“霍沈！”書禎揚聲叫了霍沈一聲，霍沈立馬視線直直朝她看過去，然後，就看見小姑娘像一個跟班主任打小報告的剛正不阿小學雞一樣，指著那群太妹幫手裏的女生校服裙，十分激動道——
“她們搶了你最喜歡的女裝！”
霍沈：“！”
作者有話要說： 霍·女裝大佬·沈【不是
嗚嗚嗚，你們都不給爾爾留言了，你們不寵爾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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