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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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現實與祈願總是微妙地在兩個不同的方向角力,最終把正在發生的現在時落在圖形的垂直平分線上。和平沒有到來,戰爭也未能繼續,小規模的沖突不斷。世界地圖像是填了色塊一樣,互相蠶食著對方的領土。聯合王國綁架的科學家們用殺傷性武器扭轉著單兵作戰的英雄主義局面,強大的惡魔果實在個人能力上的體現也從未讓新政|府失望過,大海趨於久違的平靜卻遺失了偉大航路終點的瑰寶,時代與人心反覆磨合著,沒有勝利者,或許已是全盤皆輸。

海圓歷1530年的新年似乎與以往也沒什麽不同。地標性建築舉辦倒數儀式,電視臺播放著千篇一律的綜藝節目,百貨商場準備著大促銷,各個島嶼按照自己獨特的風俗慶祝許願,各級軍隊慣例地在節假日一級戰備,然後大部分人各回各家該吃吃該喝喝。

出門見面還要道上一句:啊,新年快樂。

01.

1月1日,伊諾奇島新蓋的聯合王國中央政|府大樓內,再次被醫生約談的安娜斯塔西婭拿到了自己新的體檢報告。

“很明顯,您又沒好好吃藥。”對面的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一臉嚴肅地警告道。

自她從海底大監獄出來後,度過危險期,便一直依靠大量藥物維持日常生活,但是,很顯然,每日比飯還多的藥並不符合天龍人生活的美學,所以……

安娜斯塔西婭抓了抓齊肩的卷發,坐在桌子的另一側,扭頭不屑:“我可是造物主的後裔,不需要那種低賤的東西。”

開始了開始了開始了——!原本嚴肅的醫生一臉崩潰地原地抓狂,這個瘋女人根本就聽不懂人話好嗎!!這其實是精神疾病啊比如說總覺得自己是神之類的……

好在另一位醫生還算淡定,輕咳一聲,道:“您多少還是看一下檢查結果吧。”

聞言,安娜斯塔西婭聳肩,吐出一口氣,有些無聊地拿起桌面上的報告書,翻開——

緊張起來的醫生靜靜地觀察著她的反應。

只見女子挑眉,湛藍的雙眸閃過一絲異樣,隨即迅速一目十行地合上了報告,轉頭沖門外大叫道:“阿瑞斯!”

房門被推開,那位寸步不離的騎士應聲走了進來,用著懷舊的稱呼,輕聲問道:“陛下,什麽事?”

“啊,你有打火機嗎?”

“……”

於是,她當著醫生的面,把這位體檢報告燒得一幹二凈,還仰頭威脅道:“我不希望從賤民口中聽到什麽奇怪的謠言。”

就在棄療的醫生打算痛哭流涕配合配合她的自尊時,湯姆中尉——那個安娜斯塔西婭還是世界皇帝時被招安的海賊——便在新年的第一天莽撞地闖了進來,阿瑞斯的皺眉中,對安娜斯塔西婭大喊:“報告!弗羅洛總統!Delta島……Delta島發生小規模沖突,死傷20餘人……!”

瞥了一眼在座的醫生,見他們馬上一副“我們什麽都沒聽到”的樣子後,她起身匆匆離開,對值班的湯姆中尉問道:“元帥呢?”

“啊……是,他已經趕到三軍總部了……”

……

阿瑞斯站在原地沒有動,若有所思地望向房間內的兩位醫生。然後,醫生的冷汗流得更多了。

02.

翌日,世界還在新年的假期中,糟心的簡報就已經刊登了出來。

安娜斯塔西婭在自己的書房中打著哈欠,莫名地,無法靜下心來。在書架前轉了幾圈後,瞄到了一本古舊的硬皮書。她的手指撫摸了上去,抽出了它。

那是他父親交給她的、唯一可以算得上有價值的遺物的東西。過目不忘的她曾仔細閱讀過,但察覺到只是家族的歷史後,還狠狠地吐槽過這點。只是如今……一頁頁地再次翻開它,才意識到似乎有什麽不對勁——

裏面的一頁,很厚,像是有個夾層。

她找來小刀切開了它,驚訝地發覺裏面躺著一封手寫信。

沈寂了二十餘年的另一層灰色的歷史,在海圓歷1530年的立春之前便拉開了序幕。

——那個男人的名字,名為弗羅洛·安德烈。

她回憶著幼年記憶中的父親,抽出了那封隱藏在夾頁中的信件。

——作為弗羅洛一族的後繼者,他關於“生命”的能力是有一雙可以看到任何生命體死期的眼睛。

她一邊讀著信件,一邊走到窗邊,靠在落地的窗簾旁,午後的陽光把薄薄的信紙幾乎照射到透明。

不長也不短的生命中,那個男人曾有過一次試圖更改過既定的命運,可他深愛的妻子還是在生產過後死於產後的抑郁,與他看到的死期分毫不差。

過後,他便永遠地放棄了此事,直到死亡。

——「那日,在我抱到自己新生的女兒時,瞬間就看到了她的終焉,我們弗羅洛家唯一的小公主……將死於她27歲那年。我對管家說,我的女兒活不過27歲,他卻像個木頭似的,答應到會照顧好她,可我卻不相信。我知道自己會在哪日死去,所以最終我也只得向他托付,至少,讓我的女兒隨心所欲地開心活著。」

靠在窗邊,安娜斯塔西婭手中的信紙滑落,慢慢地掉到了地毯上,悄無聲息。

今年是海圓歷1530年,今年她恰好27周歲,也就是說……至多只到今年的12月31日……嗎?

靠在窗邊,她突然想笑,所以,她也笑出聲了。為什麽啊……為什麽她的時間總是不夠,她想做的事情明明還有更多……距離原本計劃的八年時間,還有三年,可此時此刻,卻被忽然告知,只剩下了幾個月的時間。

既然如此,就只能……松懈的藍眸銳利了起來,安娜斯塔西婭想著也只能把一切最大程度的利用了。

弗羅洛·安娜斯塔西婭就是這樣的人,她從不針對誰,因為她對自己更狠毒。畢竟,她曾說,所謂真正的拯救,就是當你回顧過去的不幸時,感嘆由“憑什麽是我”變為“它就該如此”。

03.

近幾年的局部戰爭結束後總會發生十分有趣的一幕,比如說收屍這件事變得十分重要。沒辦法,誰讓某地有個覆活幣當廢紙撒的首腦呢?

三軍總部的地下室內,18具死亡的屍體被整齊地碼放在地面上。安娜斯塔西婭站在一旁的樓梯上,聽赤犬薩卡斯基元帥說完了前後的因果。

無論從那個角度來看這還真都是意外。前線互相看不爽或是稱兄道弟有了感情都是戰場的常事,既然對面的新政|府也沒打算深究這種小規模的沖突,就冷處理掉吧。反正他們也死了人,但他們死的人可活不了。

“元帥,”她覆活了陣亡的士兵後,擡眼對他道,“如果你還相信我的話,一周後的緊急會議上,無論發生什麽,都支持我……這是最後一次了。”

這位堅定的軍人沈默地註視了她數秒,才低聲開口道:“這要看您說的是什麽了。”

似是得到了一顆定心丸,她勾起嘴角:“相信我,你會滿意的。我要提前擊垮那群占著紅土大陸糟蹋天下的賤民。”

這種事光是聽這麽一句就感覺不太好了啊……嗯,大概。

安娜斯塔西婭把目光放到站在元帥身後的副官身上,塗了朱紅的雙唇微啟:“莉娜少校,過會兒去我的辦公室一趟,我有個任務交給你。”

“是!總統閣下!”那位少女行了軍禮,清亮的嗓音道。

04.

莉娜是“赤犬”薩卡斯基的獨生女。在1525年的年初,隨著母親搬家到伊諾奇島的基地居住。

關於弗羅洛·安娜斯塔西婭這位金色暴君的傳聞,她聽到過很多很多的版本,可當年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卻蓋過了所有的傳言。那個女人像是被餵了翔一般楞在原地,反應了半天才驚愕道:“原來元帥的女兒都這麽大了啊……”

莉娜:“……”她爹的資料上應該都有寫這些啊難道沒看過???

作為赤犬的女兒,她自然自幼以成為正義的海軍為目標,並經歷了嚴格的訓練。她搬到伊諾奇島之前就參了軍,以士官的身份重新加入了聯合王國海軍的編制。可之後的日子她便發現有什麽不一樣了……

安娜斯塔西婭對她……呃,很是寵愛。不對!這裏應該用“器重”這個詞!

在短短五年的時間裏,從一個士官被提拔到少校,這種事怎麽想都是開了掛的主角才能達到的境界。直到她老爹也憋不住了問自己這是怎麽回事時,莉娜就當著她媽媽的面說了出來:“塔西婭的原話是說……‘因為我果然最喜歡元帥了啊’。”

當晚,元帥的全家迷之沈默。

赤犬這微妙的不祥預感越來越嚴重了,瞧瞧,怎麽連“塔西婭”這種昵稱都講得這麽順口了。次日他得空頗為耐心地教導自家女兒,可以和那個女人親近,但是千萬別卷入她的私生活。

莉娜:“……”

如果以讀者們的上帝視角來看的話,元帥這種擔憂的確是明智的,畢竟安娜斯塔西婭她的前科……咳咳,不提了。

理應寒冷的1月,在伊諾奇這座夏島上變成了文字上的形容。莉娜少校準時走進了安娜斯塔西婭的辦公室,得到了那份絕密的任務。

那個女人站在窗前,背對著她,道:“你去找‘火拳’,讓他來一趟,一個人。”

再簡潔不過的一句話,卻換做幹練的女軍官被餵了翔一般楞在原地,反應了半天才驚愕道:“恕我直言,您指的是那位海賊的四皇嗎?”

沒有想到的是,那個金色的背影點了頭。

莉娜淩亂了,一時間腦內閃過了很多軍中閑散無聊的八卦,關於這片大海的……

“為什麽?難道說海上那些關於你們兩個的傳言是真的?還有阿瑞斯隊長他……?”明知軍人只要服從命令完成任務就好了,莉娜還是逾越地問了這樣一連串的問題。

脾氣好了不少的安娜斯塔西婭輕笑一聲,轉身,露出了像是回憶著什麽似的的表情,告訴她:“因為只有你去做這件事我才放心啊,只有你,既沒有什麽恩怨,也不會給我惹事。”

說到底,她還是沒有回答到底是為什麽。安娜斯塔西婭果然是個最擅長顛三倒四打太極的家夥……

她敬軍禮,準備出發。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為什麽……真的是動力缺乏癥啊QAQ

給我評論給我動力嘛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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