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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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後的一角,坐著的是新世界的大海賊,“火拳”波特卡斯·D·艾斯。

安娜斯塔西婭對此表示,去你大爺的,手動微笑。

為什麽她的人生中到處都是這個男人啊啊啊啊!!!

趴在通風道內,從頂棚風口的縫隙中往下看的安娜斯塔西婭直欲掀桌,閉上雙眼腦中飛快地從諸國的資料中翻閱著這個群島的信息……馬紹爾……馬……M……

新世界的馬紹爾群島,曾是原“四皇”白胡子的勢力範圍,後劃分到火拳名下,後新任島主脫離海賊掌控,僅出席一次世界會議後便宣布脫離世界政|府,獨立自治。

——這麽看來是挺“獨立”的……呢。

絕對中立的世外桃源當久了,戰火迫在眉睫才想起自己的位置……嗎?不過也不算太晚。兩邊……或者說三邊都先禮後兵地選擇了談判,坐在了一起……嗯……坐在一起,坐在一起?

總感覺自己的邏輯忘掉了什麽,安娜斯塔西婭神色凝重地安靜了幾秒,爾後擡手猛地揉頭發,心底不停地罵著F**kF**kF**k!

底下那群人根本就是一夥兒的啊啊啊!

伊曼紐爾果然沒有讓她失望,在這種時候獨自請命來到前線,果然是為了與革|命軍當面交接什麽,但革|命軍的首腦蒙奇·D·龍和薩博會親自前來確實她萬萬沒想到的事。至於另一角的火拳為何會坐在這裏……大概純屬意外,或者說是年輕島主智慧的結果,在緊要關頭把這方大海賊的勢力牽扯其中,以圖達到三方制衡求和平的效果。

只可惜伊曼紐爾是革|命軍安插在天龍人之中的內應,火拳和革|命軍的總參謀是結義的兄弟。所以這座島嶼未來的命運早已定下。

仔細聽他們談話的內容——

伊曼紐爾從未掩飾自己的熟絡,雖說同“敵手”坐下來心平氣和地插刀也是他的風格,但他的“敵手”則是安娜斯塔西婭。

帶著覆雜地冷笑,她離開了這個房間的棚頂。沒有順著原路從側門附近的排氣道出去,而是在隔壁的房間中拆下了通風口的擋板,跳了下來。不得不承認的是,她的心情有些不好。

也不顧身在馬紹爾群島的政|府大樓內,她推門,大搖大擺地走到了空無一人的走廊中,思考著:她要不要回去直接和赤犬元帥明言,不用在這個群島上耗費財力物力了,畢竟它早已是敵人的囊中之物,但……

但是,她不甘心啊。

安娜斯塔西婭驚詫於自己原來也有這種不甘心的心理,在明知這是既定事實也明確這在計劃之中的時候,因為事情的表象而產生了這種不必要的惡心情緒。是的,她討厭那個表象,本能上地。

……啊啊,要是現在就能發動戰略性武器直接核平這裏就爽了,可惜那樣做的後果比現在的計劃還要麻煩。

政府大樓舉架極高的寬闊走廊之中,她的餘光瞥到了一旁裝飾用的陳列木架,望到了上面的一盞鐘表。那是一盞十分精美的西洋鐘,盡管只有相框大小,通體的鎏金上用各類貝殼貼出了覆雜的圖案,嚴絲合縫,仿若一面磨砂的鏡子。鐘擺和表盤則設計成了幾乎鏤空的繁覆樣式。

她不由得駐足感嘆,這簡直就是聖地的標準,沒想到這個群島上也有這樣的工匠。

然後,她就看到了釘在陳列架上的那個小銅牌:偉大的安德烈聖贈與。

安德烈聖,全名是弗羅洛·安德烈(Frollo Andrew),嗯……安娜斯塔西婭她那死了好多年的親爹。

安娜斯塔西婭:“……”行行行,送個鐘嘛。話說那時候這座島也應該是白胡子的地盤啊,為什麽會有天龍人的贈品?貴島的外交果然自古以來就玩得溜……

嘖了一聲,正想著要不要把這個精美的西洋鐘順手帶回去——鐘只是想家了——就聽到了身後——

“什麽人!!”

身後一句嚴厲的女聲傳了過來。

像她這樣因為心情不爽就開始在敵方陣營裏大搖大擺還不怕被發現也是心大,這不,很快就被發現了吧?

心底裝模作樣地無奈了幾聲,安娜斯塔西婭聳肩,一手叉腰,轉身,露出了自己的面容。

“你是……”對面的女子睜大雙眼,滿是驚訝,準確叫出了她的名字,“安娜斯塔西婭?!”

“啊,”她不置可否,瞇起了雙眼,打量著對方,“……革|命軍的人嗎?”

來者有著橘色的短發,身著帶著花邊的女士襯衫與短裙,頭頂一個帶著護目鏡的帽子,臉色在看到她的面孔後瞬間變得煞白,卻仍堅持著站在那裏,全身繃緊進入了戰鬥的狀態。

她,是……

安娜斯塔西婭的腦中翻閱著革|命軍的資料。雖然她一向不屑於浪費腦細胞去記憶賤民們的事,但對於自己的計劃她還是有所了解的,以及……再怎樣也得承認,她的確是個過目不忘的天才。

在自己記憶的角落,她翻到了眼前這個女人的資料:克爾拉,革|命軍的高級幹部。以及……

輕笑出聲,她勾起了嘴角。

——就如同對待地下室中那些可愛又淘氣的奴|隸一樣。

“是……是的!”帶著不知名的顫抖,克爾拉隨時準備著攻擊,硬挺著煞白的臉色與她對質,瞪著墨色的眼睛道,“為什麽你會出現在這裏?”

安娜斯塔西婭沒有回答克爾拉那失禮的質問,反而對她那煞白的臉色來了興趣。憑借革|命軍高級幹部的實力,她為什麽要害怕安娜斯塔西婭這樣的“花瓶”呢?或者說……害怕的不是武力,而是某種身份。又或者,是心理陰影本身呢?

安娜斯塔西婭偏頭,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戲謔地反問道:“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這張臉,女人?”

不過是一句話,克爾拉連雙唇都失去了血色,只剩下淡粉的口紅硬撐著那份朝氣,雙腳用力站在那裏,咬牙:“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麽……”

“是嗎?是真的聽不懂,還是不想聽懂,只想忘掉呢?”安娜斯塔西婭用力甩手,揮掉了一旁陳列櫃上的那盞西洋鐘,嘩啦一聲,精美的鐘表掉到地上,散架,精細的零件散了一地。她故作驚訝道,“哎呀,一不小心……”頓了一下,再度望向克爾拉時,那雙湛藍的雙眸中換上了陰霾,用著貴族訓練出的做作語調低聲說,“來清掃一下地面吧,賤民。”

——她說,“清掃地面”、“賤民”。

天龍人總能這樣,用著優雅的腔調說著最傲慢無理的詞匯,引發血腥冷酷的罪行。

安娜斯塔西婭在故意揭她的傷疤、在她背後那早已結痂的傷口上撒鹽,她就是用那天龍人慣有的口氣想要逼迫出那被自己隱藏已久的恐懼與疼痛,如果上鉤就輸了、如果表現出一絲一毫對那舊制度的懼怕就輸了,她……

“你……”克爾拉用力握拳,有著“魚人空手道代理教練”頭銜的她、有著革|命軍高級幹部職稱的她怎麽可能摔在這種地方!!

就在這時,似是聽到外面有什麽摔碎的響動,不遠處房間的門被人從裏面打開:“發生什麽了,克爾拉?”

一個聲音傳了出來,黑色的人影從房間內走出。

是薩博。

克爾拉心中的一塊石頭穩穩落地,一身冷汗不知不覺中浸透了衣服。也幾乎是在同時,安娜斯塔西婭的視線越過克爾拉的肩膀,與走廊另一端不遠處的男人對視。

(作者:下面是一段發車的彩蛋,不在正文裏面!不在!!如果被河蟹就讀者群見_(:з」∠)_。塔西婭x克爾拉的百合車,慎。)

再強調,下面不是正文,是NTR車。

“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安娜斯塔西婭大方地向克爾拉走去,藍色的雙眸滿是侵略的銳利。

克爾拉的雙腳仿佛生了根,被固定在原地,無法挪動一步,只得望著漸行漸近的天龍人,堅定的聲音有了顫抖:“什……什麽?”

她停在了她的面前,距離很近,可以嗅到彼此的香水味,兩對酥|胸幾乎貼上。克爾拉記憶深處那些世界貴族們特有的壓迫感在心理上重重壓了上來,連呼吸都感到了困難。眼前的天龍人女子擡起一只玉手,撫摸上了自己的臉頰,道:“就是嘛,當年那麽臟兮兮的小女孩兒真是侮辱了聖地的美景……幸好如今也長成了出色的美人,不然我真要懷疑起那些采購奴|隸的下官的審美了……”

她的紅唇吐出了刻薄的誇獎。盡管這在克爾拉聽來盡是諷刺。

她的肌肉僵在一起,動起來啊!克爾拉拼命喊著,這個距離一拳一腳就可以用全力攻擊到這個女人,可她的四肢卻移動不了分毫。懼怕著……她的肉|體在懼怕著眼前的人,不是她的拳頭、不是她的荒唐、不是她本身,而是……那片隱藏在心底的、至黑至冷的陰影。

“聖地”瑪麗喬亞的宮殿、必須一塵不染的地板、無窮無盡的鞭撻與責罵、隨時死去的奴|隸們……

“我……”她知道自己唯一的敵人只有自己曾經的懦弱,可用盡全部的力氣依然移動不了仿佛被固定在空間內的四肢。

那個女人的手冰涼似雪,終於拿開。卻得寸進尺地圍著她轉,用評價物品般的眼光打量著她:“真是完美的身材啊,就是衣服實在是太廉價了……你考慮回到聖地的話,以你現在的姿色可不用擦地板了,會有世界頂級的裝飾……的。”

最終,她停在她的身後。安娜斯塔西婭從後面摟上了她,緊緊貼到她的後背上,舔上了她的耳廓,濕乎乎地低聲道:“背後的烙印……很痛吧?”

“啊……”敏感的耳廓被戲弄,一股酥|麻直直傳向大腦。

一只手,隔著被冷汗浸濕的襯衣,摸到了後背的疤痕。

含著她的耳垂,她卻用著無比冷漠的語氣說著殘酷的話語:“我聽說有些淘氣的奴|隸在逃跑後會用炮烙消去印記,但……喜歡的東西被人抹掉了名字,我會生氣的。”

另一只手,在她的胸前解開了襯衫的扣子。

誰來……救救她……明明只有一墻之隔……薩……

就在這時,似是剛剛外面有什麽摔碎的響動,不遠處房間的門被人從裏面打開:“發生什麽了,克爾拉?”

一個聲音傳了出來,黑色的人影從房間內走出。

是他。是他是他!克爾拉的心情卻又在下一秒跌至谷底。因為那個女人還摟著衣冠不整的自己,甚至一手伸入了衣內。

她在她的耳邊低笑出聲,擡眼,對那個黑色的身影道:“初次見面,久聞大名啊,貴族的叛徒、革|命軍的寵兒,薩博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真愛女友,遠離塔西婭。

這是第幾個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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