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睡睡睡

關燈
艾斯猛地關上了自己臥室的房門,開始思考打開的方式出了什麽問題。

——嗯,一定是打開的方式不對。

一聲關門的響聲震走了美拉達大半的睡意,她揉揉眼睛,軟軟地問道:“怎麽了,艾斯?”

“不,沒什麽。”他頓了一下,隨後道,“我送你回船上吧。”

“哈啊?”女人的直覺嗅到了不對勁的氣息,她上前一步問道,“你房間裏怎麽了?”

“……只是,剛剛開門的方式可能不太對?”說著自己也不確定的借口,他摸了摸鼻子,但也沒打算再開一次門。

房中,安娜斯塔西婭懶散地打了一個哈欠,聽著房門外傳來的爭執,不屑地哼了一聲,翻身坐了起來。

最後,美拉達用力打開了門——

啵~

安娜斯塔西婭抱著被子沖著門坐著,給出了一個飛吻,然後笑道:“晚上好,綠眼睛的小野貓。”

美拉達石化在原地:“……陛陛陛陛下?!”

“啊啊……”艾斯扶額,揉了揉開始發痛的太陽穴,打破了這詭異的沈默,“塔西婭,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美拉達連連點頭,表示問出了心中所想。

“這個啊……”她身著輕薄的白色吊帶單裙,小腿從被中露出,抱膝坐在那裏,偏頭,像是抱怨,“因為最近太煩了啊,那些海軍的軍事專家們就會欺負我……”

湛藍的雙眼亮閃閃地,明顯是委屈到積攢了淚水。

不不不,先不提為什麽會有人“欺負”到她,這種事和她在這裏有什麽關系啊???典型的答非所問大概就是如此了。可值得慶幸的是,她自知自覺地把答案補充完整。

安娜斯塔西婭勾起嘴角,望向門口的男子,語氣中明顯帶著撒嬌:“我超委屈的,賤民。所以就想找你來哭一下。”

嗯……這個話題比較久遠。各位可能要擡頭往上翻幾卷。翻到“賤民你唯一的用處就是在我想哭是給我肩膀”為止。

從記憶中終於翻出這句話的艾斯的心情估計和正在看文的你們一樣,腦袋嗡地一下大了,順帶著再吐槽一下這修羅場的氣氛是怎麽回事。不過……至於安娜斯塔西婭的眼淚,他看向她那一閃一閃的藍眸,見她這回擠了這麽久還沒擠出一滴眼淚的悲慘情景,決定惡意地不挽尊了。然後必須還要感嘆一句——

她的演技和三年前比,退步了不少。

或者說,她失去了三年前的真情實感,這一點在哈巴涅拉王國相遇的時候就是如此了。

美拉達的睡意徹底被她驅散,察覺到她對自家男友的圖謀不軌,上前把艾斯擋在身後,懟了回去:“有什麽事嗎,陛下?”

艾斯:“……”所以說這修羅場的氣氛是怎麽回事?

而且……這根本就是安娜斯塔西婭在單方面地在玩。

如他所想,安娜斯塔西婭有趣地瞇起了雙眼,擡手向美拉達勾了勾食指,道:“要不,小野貓來陪我睡覺吧?”

美拉達:?????

這不科學!要懟調戲男朋友的情敵然後反被調戲了?

(作者:大概日後會有銜接在這裏的限定福利百合肉/3P肉?啊現在群裏的那個3P肉段子大概就是銜接於此_(:з」∠)_。)

艾斯黑著臉一把又把美拉達拽到自己身後,把她擋住,擡眼對床上的那個女人道:“你怎麽過來的?”

氣氛好像終於被他掰正了那麽一點點。作為船長與赫赫有名的大海賊,他問出了這樣一個嚴肅的問題:為何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她能如此猖狂?

然而安娜斯塔西婭顯然是要把她的猖狂與詭異的話題繼續下去,問道:“你們兩個做過吧?之前在白胡子船上的時候還是單人床呢,現在這裏這張是雙人的寬度,不過還是一樣的硬,很符合賤民的水準。”

艾斯:“……”

美拉達:“……”

她輕笑一聲,目光仿佛可以穿越他,望到站在他身後的商人,邀請道:“來吧,我可是比這個無聊的男人更懂女人哦,會讓你更快樂的。”

——。

一臉崩潰,美拉達尖叫一聲,轉身就跑遠了。

艾斯站在原地沒動,反而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敞開的房門把夜晚的海風灌入到室內,吹起了她的碎發。

“啊啦,不去追你女朋友嗎,為了你們的‘愛情’?”安娜斯塔西婭依舊帶著笑意,字字帶著刺兒。全然不知“愛情”為何物的她卻強調著這種東西。

“比起那個,”他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塔西婭。”

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是如何來的?

帶著超乎尋常的平靜,他的聲音中聽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或者說,你以為‘海賊船’是自家的花園?”

“為什麽不是呢?天空之下皆為我有,賤民。”沒有絲毫的猶豫,她反擊了回去,“至於我是怎麽來的……是啊,怎麽來的呢?”

她掀開薄被,玉足踩上床邊的那雙白色的皮鞋,下了地。

他嘆出一口氣,意識到同她在溝通上的障礙:“不想說的話就算了。”

“什麽嘛,你這輕易就能惹火我的態度還真是一點兒都沒有變。”她從他的身邊走出房間,迎著鹹味的海風,轉頭道,“不過,我可是從不說謊的,海軍那些家夥最近……有點兒煩。”

“最近”——是個好時段。

比如說,海軍和革|命軍的全面戰爭已經進行了數日。新世界的海賊們也蠢蠢欲動,這不得不在更大的海上騷亂發生之前,作為“火拳”的他要把那群到處搞事的家夥們按在原地。還有……戰火引發的逃難、饑餓與圖財害命。

他眼底變得深沈,轉身看向那個無所事事的身影,低聲道:“這裏不是你該呆的地方。”

“關你什麽事?”她答道。

“還是說,”沒有理會她那故意惹火人的態度,他繼續道,“你是來取走我的性命的?”

和那些“慕名而來”的索命鬼一樣。

他啊……他的命……

原本並沒有如此想法的安娜斯塔西婭此刻卻忽然意識到,這的確是個好主意。盡管她現在沒有那份閑心,但“海賊王”哥爾·D·羅傑的賬早晚都是要算的,他就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時刻提醒著“聖地”瑪麗喬亞的統治者們看管好自己的國寶與那段歷史的真相。

“如果我說我要呢?”莫名來了興趣,她提出了這樣的假設。

如果她說她要,那賤民自然要把自己的性命乖乖奉上。可眼前這人卻不同,因為他此時的性命就是自己覆活的,在三年前馬林弗多的戰場上。

——覆活的東西,只有覆活的那一刻屬於自己。

那麽,現在呢?

她的手指卷著垂在胸前的頭發,對他的回答的興趣顯然大於行動本身。

然而,卻沒想到他的回答是:“我已經是個死人了,塔西婭。”

意料之外,卻滿意至極。

睜大雙眸,她隨即讚許道:“是呀,死人就要有死人的樣子嘛。”

“但是,”夜風中,他堅定的雙眸比夜晚還要深邃,告訴她,“如果你想要的話,就來打一架吧。”

安娜斯塔西婭對此嗤之以鼻:“誰要和你打架,我只想要你女朋友。”

把安娜斯塔西婭送上黑桃海賊團的船只後,阿瑞斯掉頭就駛向伊諾奇島的方向。與遠洋海賊船相比要小得多的快艇有著最先進的核動力,可以輕松穿越無風帶——如果不懼怕那些海王類的話。

他攤開地圖,猶豫了些許,目光落到了另一處島嶼上——

薩摩島。

三年前,白胡子海賊團解散後,隱退的“白胡子”愛德華·紐蓋特及同樣決定隱退的餘黨們居住在那座島上。

雖說“養老”這種說法不太合適,但,嗯……老人家們就是鎮在那裏遠離海上的喧囂。

他皺眉,還是接通了無線電的電話蟲,對某個海軍支部道:“這裏是安娜斯塔西婭陛下的親衛隊,請求使用軍艦專用的航道,收到請回覆。”

與此同時,飄著的黑桃海賊團和翡翠海賊團今晚那鬧得有些晚的夜宵徹底是向著更晚的時間開了過去——

兩船船員的內心是崩潰的:臥槽昨日還在新聞頭條上發起動員演講的皇帝陛下現在為什麽會在這裏啊?!!為什麽會在他們的船上啊?!!為什麽還津津有味地吃著烤魚啊啊啊啊!是不是那條世界線不太對啊啊啊啊!!!!

從崩潰中走出已經恢覆正常的美拉達坐在一旁,和臉色不那麽好看的艾斯對臉懵逼。

咳,可事實就是如此。或者說,安娜斯塔西婭不愧是安娜斯塔西婭,她之前只是從未想過和賤民們聊天罷了,只要她想做這件事……不、只要她想做任何事,她總能做得最好。只見她憑借著受過專業訓練的高超社交技巧,很快便與兩船的船員們打成一片。

然後,艾斯和美拉達更懵逼了。

可船員們很快就被她的社交征服,管他什麽世界政|府海軍本部天邊兒的戰爭,抱緊皇帝的大腿才更重要。是的,人總是趨利避害的,尤其是美拉達那一船的商人。他們一定不知道這位皇帝想睡他們的船長;隔壁艾斯那一船海賊也是,他們也一定不知道這位皇帝總覺得他們的船長想睡她。

餵餵,你們這群成年人的世界一天到晚除了睡睡睡就不能有點兒別的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