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火燒香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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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再來一次,弗羅洛·皮埃爾·安托瓦內特還是要殺死斯圖爾特,無論再來多少次都是一樣。如果“覆活”到肉|體的巔峰時期能算再來一次的話,那麽這次殺戮的命令,就由她八百年後的後裔,弗羅洛·安娜斯塔西婭代辦了。

男人果然是麻煩到極點的東西。而抱有愛情的男人更是如此。

——賤民才會有的情感與賤民才會做的愚蠢之事。

滿是血汙的猙獰人頭被阿瑞斯放到她的腳邊,安娜斯塔西婭垂下眼眸,在那雙死不瞑目的渙散黑瞳中看到了最後的溫柔:

像是在訴說著、呼喚著,終於來接他的那個“陛下”。

“你知道我最討厭歷史上那個安托瓦內特哪點嗎?”她張口,問阿瑞斯道。

重傷的青年勉強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灰藍色的雙眸望著她,輕輕搖頭。

“她的軟弱。”她答。

伊諾奇島弗羅洛王朝的宗教改革崇拜“生命的女神”,她也確切在意外的通神中,向那更上一層的“造物主”祈求到了生命的力量。只是……

為什麽,要懼怕死亡呢?

為了生命,而軟弱地懼怕死亡。自幼便懂得覆活籠中死掉的金絲雀的安娜斯塔西婭宮沒有那樣的概念,或許面前致命傷口正在飛速愈合的阿瑞斯也不曾有過那樣的懼怕。但是,她有……她為了生命的祈禱選擇了妥協,以“天龍人”的世界貴族之名遷居於聖地,祖祖輩輩守護著瑪麗喬亞的國寶。

——“為什麽不拼上一把,成為真正的‘神’呢?”

為什麽要與其他國家首腦一同分享這個世界,為什麽還退居其後讓五老星那樣的機制掌握實權?

除了軟弱,她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所以,她不能軟弱,她更要撿回被她丟棄的東西。

比方說……似乎有偷聽了這件事的小家夥從這裏逃走了?而唯一會選擇的混亂出海口就是那個不遠處的群島。

“這是安娜斯塔西婭陛下的命令!快!!都快點兒!!”

“大人……求求你……我們無處可去……”

“都說了我們只是執行命令!”

“軍大人,我……”

“滾!被耽誤我們幹活兒!!”

淩晨4點,深秋的季節天空還是一片黑暗。但香波地群島卻一片雞飛狗跳。起因是從“聖地”瑪麗喬亞連夜傳來的命令……

——潑油、燒島。

縱火曾是成本最低的犯罪手段,而夜晚的縱火損失總是更為嚴重。在她的這條命令中,對居民、游客與財產的話只字未提。基層執行的海軍軍官對此頗有微詞,但礙於軍紀也只能稍作變通:用廣播吵醒熟睡或玩鬧的人們,說清即將發生的火災,告之他們盡快離島。

一時間,群島上幾度混亂。有船的人家抄起家中的值錢物品就開始逃命,沒船的人家苦苦哀求;船商們坐地起價,海賊們連夜起航;當然,不法地帶的亡命之徒們也開始新一輪趁火打劫的行為……

至於海軍們,則忙於把運來的石油潑在各處,等待著下一道命令:放火。

“我們……到底是在做什麽啊……”望著狼籍的群島,海軍士兵們顫抖地懷疑起了人生,“我們背後的‘正義’是為了打擊罪惡吧,才不是為了……為了……”

為了這種事、為了燒島。如果是這樣,那他們和燒殺搶掠的海賊有什麽區別?和引起流血沖突的革|命軍有什麽區別?

他們為什麽要做這種事??!身著保護人民的軍裝,卻……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出自於那個女人的命令。天龍人的命令,皇帝陛下的命令……在五老星也不在的情況下,沒人能夠阻止那個女人的瘋狂。

“啊啊,多麽漂亮的火光。可如此美麗的事物總是那樣短暫……等黎明到來時就不會有如此勝景了……”聖地高層的露天展望臺上,換上一套白色洋裙的安娜斯塔西婭站在大理石圍欄前,眺望著香波地群島的方向,如此感嘆。

那個方向——火光沖天。

在星羅棋布的夜空下,展現出一種震撼人心的色彩過渡。濃煙被夜色所掩蓋,只剩下了漸漸模糊的橘紅。

人們的慘叫聲被層層植被完全阻擋。

“因為今晚元帥忙到徹夜未眠,所以我請你來聖地了望這番勝景,怎麽,不開心嗎?”那個同樣徹夜未眠的女人轉過身,望向了身後的海軍元帥。

先是在校場宣布了她的“畢業”,隨即G5支部附近就發生了暴|動,再然後……就是她這燒島的“一時興起”。

赤犬元帥似乎真沒什麽可開心的——或者說,他永遠都是那張教科書般的軍人的臉,盡管此時略顯疲憊,依舊站得筆直,沈默地望向安娜斯塔西婭那張毫無愧疚的臉,背景則是那火燒香波地的末世瘋狂。

見他沒有回答,安娜斯塔西婭也不惱,撐著圍欄的雙臂微微用力,十分危險地做到了高層的戶外圍欄之上,偏頭,也不知是慶幸給誰聽,道:“幸好五老星不在了,不然這種命令還真是無法直接傳到海軍本部呢……”

她提到,五老星。

“根據CP9的線報,”赤犬終於開口,緩聲道,“五老星與革|命軍總部的人有所接觸。”

掌握這時代秘密的五老星、通曉瑪麗喬亞一切傳說的五老星、知道海軍所有代碼暗號與配置的五老星……在三年前,沒人知道當時的安娜斯塔西婭宮獨自與他們談了些什麽,但結果便是在她加冕自己的那一日公布的:將五老星逐出聖地。

在那之後,幾乎與時代等價的那五個家夥做出這樣的抉擇也是……

雙眸微微睜大,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還真是,這還真是……”

她的笑聲越來越大,像是收斂不住一般,在夜晚的聖地中形成了鬼怪的仿徨,然而,她的自稱卻是:

“我說,元帥……你看到了嗎?”她伸出右手,舉向天空,擡頭,瞇起雙眼陶醉道,“神是站在我這一邊的,神在幫我……不,我本來就是‘造物主’不是嗎?”

這個瘋女人。

周圍的侍者都不由得感到了來自於“道德”的恐懼,唯獨佇立在那裏的元帥面不改色,他身披寫有“正義”二字的軍裝外套,對她說:“這是最後一次了。”

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海軍為她所用。

了然,安娜斯塔西婭保持著臉上狂妄的笑意,眼色卻深沈了下來,坐在圍欄上,盯著他,口氣帶著驚喜:“一次就足夠了。我剛剛把消息發過去的時候,還在擔心元帥你……”

“再見了,安娜斯塔西婭宮。”打斷了她的誇誇其談,似是不願多呆,赤犬轉身離開了這裏。

軍裝背後的那“正義”二字,直直地對著她。

他用了“宮”這個舊稱,而非“陛下”。

安娜斯塔西婭挑眉,絲毫不計較他的失禮,對那位軍人的背影調笑道:“啊啦,是‘再見’不是‘永別’嗎,元帥?”

那個寬闊的背影頓了一下,繼續著前進的步伐。

安娜斯塔西婭身後,可以看到東方的天空有了淺藍色的黎明——

——太陽,終究還是升起了。

香波地篝火的美景,也到此為止了。

黎明的曙光中,女子的金色卷發隨意地盤在腦後,一身潔白的荷葉邊洋裙,坐在奶白色大理石的圍欄上,轉頭望向東方,一雙湛藍的眼睛宛若天空……如果這世上天使的話,大概就是她這樣……吧。

古典主義油畫中,金發白衣的天使。

香波地群島大火依舊在熊熊燃燒,可她卻露出了無趣的神情,因為黎明的到來讓這場篝火失去了應有的美景。

“回去吧,”她跳下圍欄,白色的尖嘴皮鞋落地,對自己也對侍者們說著,“去看看阿瑞斯的傷。”

阿瑞斯隊長的房間在安娜斯塔西婭陛下的隔壁。她站在門口聽那溜須拍馬的禦醫在她面前吹噓了一通阿瑞斯隊長的身體素質有多好多好之類的恭維話後,不耐煩地擺擺手,獨自開門走了進去。

“陛下……”躺在床上的人見她進來,連忙起身像是要行禮。

“傷患就乖乖躺著吧,我當時可是可以從你後面看到前面的肋骨哦。”安娜斯塔西婭打斷他,心情不錯地走向床邊。

“不,這種程度的傷其實……呃!”

他話沒說完,就被走過去的安娜斯塔西婭給了一拳。那拳恰好打在胸前厚厚的紗布上,用力不小,鮮血很快滲了出來染紅了紗布,阿瑞斯痛苦一聲咳上來了幾絲血腥,向後倒在床上不動。

安娜斯塔西婭:“你看吧,明明都疼得動不了^ ^!”

阿瑞斯:“……”他用小臂捂住雙眼,算了,她開心就好。

所以說,無論阿瑞斯隊長在外面怎麽殺人如麻、冷如冰霜,那算不上暴躁的脾氣在她面前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到底算是遺傳了哪一邊啊。

她坐到他的床邊,擡手,輕輕撫上了他那張臉。輪廓與那個男人是如此的相似。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這章把艾斯和美拉達放出來的,結果為什麽我爆字數寫了這麽多啊啊啊……這卷預計會很長很長……

畢竟正文倒數第二卷了嘛XD

下章保證把艾斯和美拉達放出來,阿瑞斯準備和塔西婭口頭懟艾斯惹233,然後充分繼承了他爹年輕時到處懟傳統的阿瑞斯會一路懟小馬哥懟白胡子懟薩博懟龍懟艾斯懟克爾拉外加壁咚美拉達XD【咦

美拉達:壁咚收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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