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死之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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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聖地”瑪麗喬亞的檔案室——

一排排的書架林立著,森嚴又整齊。在書架的縫隙中有著兩個人影。

阿瑞斯合上了手中的那份會議記錄,上面白紙黑字地記錄著海圓歷1520年那場會議的決議:為了最大程度地避免動|亂,命安娜斯塔西婭宮前去協調,於公開處刑前處死“海賊王”哥爾·D·羅傑的血脈……“火拳”波特卡斯·D·艾斯。

無比清晰的措辭,紙張上也沒有被修改過的痕跡。這已然成為了歷史資料。

而那個如今被多數人選擇性看不見的歷史事實則是:當年的安娜斯塔西婭宮反而在當日覆活了戰死的火拳和白胡子,試圖聯合海賊發動政|變,然後被當場除名,當了三個月的政|治犯——在被伊曼紐爾從香波地群島迎回聖地之前。

盡管事情就這樣發生了,盡管如今已登上寶座的安娜斯塔西婭陛下從未對他解釋過一個字,但……

阿瑞斯輕嘆出聲,把這份資料放回了原位。

這不代表他不會在可行的範圍內去調查。最簡單的那個在他尚未誕生時的問題……

“我說,斯圖爾特,那三個月發生了什麽?”兩排書架間,昏暗又狹隘的空間內,白色的騎士向另一個人影問道。

被稱為斯圖爾特的男人一身奴|隸的裝束,甚至背後還烙著天龍人的烙印。若不是三年前由於沒及時把白胡子隱退的情報交到陛下的手中,恐怕他現在一定是禍國殃民級別的男|奴。阿瑞斯對他的了解並不多,或者說阿瑞斯對他的了解只比外人多了那麽一點點;外人眼中他是那三個月間安娜斯塔西婭從民間帶回的男子、聖地中最當紅的男|奴,阿瑞斯比外人多的那麽一點點則是斯圖爾特負責著海上的情報。

這些安娜斯塔西婭只字未提的內容,也都是他憑著經驗見解總結出來的。安娜斯塔西婭陛下的話雖然多,但有用的內容真不多——大部分都在嘲諷或者打太極。是故,阿瑞斯時常會有一種她少言寡語的錯覺。

連帶著,斯圖爾特這個沒救的抖M也把安娜斯塔西婭的緘默時常理解為默認。

他向阿瑞斯回答道:“陛下從未向我提及過要告知您。”

“我在問也不可以?”他反問。

“是的,哪怕是您。”

作為安娜斯塔西婭陛下的親衛隊隊長,阿瑞斯對他的這番態度倒也不惱。聳肩,習慣性地撫摸著腰間劍柄上鑲嵌的寶石,像是沈浸於短暫的回憶,進一步問道:“我對白胡子海賊團隱約有點兒印象。”

“……”斯圖爾特沈默了少許,道,“就采集基因的時間點而言,您對他們有印象太正常了。”

青年扯了扯嘴角,剛想張口說些什麽——

——!

有誰向這裏走了過來。

兩個人停止了對話,在瞬間進入警戒狀態。直到檔案室的門被敲響,一個女聲傳了進來:“阿瑞斯隊長,赤犬元帥來訪。”

是那位侍女,在陛下身邊的那個。如果再開個上帝視角的話,是以馬內利的下線“侍女K”。

“我知道了,馬上過去。”阿瑞斯口中這樣答著,藍灰色的雙眼卻望向了不遠處的斯圖爾特——那個男人盯著那扇門,眼中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熊熊欲|望。

數分鐘後,阿瑞斯隊長在聖地的議政廳中見到了赤犬元帥。深更半夜,這種情況一看就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阿瑞斯走過去,道:“現在陛下和伊曼紐爾大人都不在,您知道的。”

可這位略顯疲憊的海軍統帥卻坐得筆直,對他說:“我找的是阿瑞斯隊長。”

“……”

這是海軍剛剛截獲的一份情報,在不遠的香波地群島。

以“私人武裝”為由的一批軍火交易,其中一方暧昧地指向了革|命軍,可由於證據不足無法派出海軍——就算派出,也會在無盡的辯解中,失去了道德的制高點。所以,能出面解決這件事的只有游離於“公權力”之外的人。比如說……安娜斯塔西婭的親衛隊。

待阿瑞斯看完那幾頁紙後,赤犬動用果實能力,它們瞬間化為了灰燼,在大理石的桌面上留下了些許粉末。

“這大概算是請求,元帥。”青年抓了抓自己臉側暗金色微卷的短發,輕聲開口,“這種小事……事後由我報告給陛下吧。”

對阿瑞斯的態度已經由“小白臉”轉變為“有實力的小白臉”的元帥皺眉,回答:“如果陛下沒有問起的話。”

如果安娜斯塔西婭陛下在的話,想必都不會理會這種在她眼皮底下發生的小交易,但……既然這位盡職盡責的海軍統帥把它報了上來,就去做吧。

阿瑞斯回房換下了白色的戎裝。一身黑色的便服,用頭巾蒙住頭發和口鼻,膠帶簡單改變眼型後,又戴上了紫色的隱形眼鏡改變了瞳色。沒有拿那柄安娜斯塔西婭親賜的西洋劍,而是在腰間簡單別了一把匕首和一把手|槍。隨後,帶著兩個同樣換上黑衣的親衛隊隊員,前往目標的位置——

香波地群島,不法地帶的8號島嶼,午夜3點,一批從原天龍人“海流氓”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手中出來的軍火,經由兩個商人一個大亨的轉手後,第四手將交於偽裝成平民的革|命軍……情報上是這麽描述的。

至於為何選擇這裏……

安娜斯塔西婭陛下懶得管這種事是一方面,他們知道安娜斯塔西婭陛下懶得管才做可是另一方面了。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是一方面,可這走漏的情報從赤犬元帥手中直接交到他手中……才是最重要的那“另一回事”。

隱藏在還吐著氣泡的亞爾其蔓紅樹上,阿瑞斯就著月光看清手表上的指針,午夜2點53分。兩輛集裝箱大小的貨車終於緩緩駛來,發動機和輪胎都經過特殊的處理,若不是本身體積太大,在這滿是泡泡炸裂聲的環境下很難讓人察覺。一輛車的駕駛艙內有三個人,另一輛是兩個人。

蹲在巨樹的枝幹上,透過縫隙,他望到這兩輛車如同情報,停在了這裏。至於內容物是否符合……就不清楚了。

午夜3點整,一艘小巧的貨船靠岸,從船上走下了三個人影。

貨船上還有多少人不清楚,但也不會太多。在場的有八人。

他向對面兩棵樹上的屬下比了個手勢,那兩位萬裏挑一的親衛隊隊員瞬間展開了攻勢,從隱藏處跳下,不過幾秒便出其不意地擊殺了八人中的四個。

是的,最關鍵的過程只有這幾秒——對方還未反應過來的這幾秒。很快,從貨船上下來的其中一人以極快的速度進行了反擊,剩下的四人與那兩名隊員廝殺到一起,鮮血染濕了黏糊糊還帶著樹膠的地面。

很快,對方一死兩個輕傷,那兩個一死一重傷。死的那位,腦袋已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兇器是再普通不過的水管。從貨船上下來的反應極快的那一位幾乎毫發無傷,身著黑色的風衣,壓了壓帽子,向身後人低聲道:“消息走漏了?但……”

站在一旁巨樹枝幹上的阿瑞斯瞇起戴了紫色隱形眼鏡的雙眼,輕輕嘖了一聲。

那人聞聲,擡眼,在樹葉樹枝已經漫天的泡泡中,很快鎖定了他的位置。而比那人攻擊更快的是,阿瑞斯先發制人地扒開面前的枝葉,現出了實際看不出身份的人形。

“還真是意外,竟然有這麽大一條魚……”阿瑞斯擡臂,稍稍扯開了一點遮住口鼻的布料,讓呼吸更通順些,站在巨樹的枝幹上,居高臨下道,“革|命軍的總參謀,對吧?”

薩博望向他,沒有答話。

樹上的黑衣青年繼續說了下去:“既然如此,也說明這批貨不簡單……”

他這句話沒有說完,薩博便躍了上來。

阿瑞斯習慣性地去摸劍,卻握了個空。猛然想起今天的裝備,改為抽出匕首,卻由於這瞬間的猶豫十分被動地反手抵上了了迎面擊來的水管。金屬相碰的刺耳聲響劃破了香波地群島8號島嶼的夜空,雙方用力過猛,武器間迸出了火花。

短兵相接。

被武裝色霸氣纏繞的舊水管與匕首因施力而微微抖動,金屬的摩擦發出細碎又刺耳的響聲。

“不是海軍,作風又不像是特務機構,賞金獵人沒必要隱藏身份,”薩博開口,望著對面的蒙面人,分析道,“那麽就只剩下一個答案了……”

阿瑞斯腳下一踢,打斷了他這句話,二人分開。他又上前強攻,被薩博躲過後打在樹幹上,整棵亞爾其蔓紅樹折斷倒下,震碎了半空中的泡泡。

落地,薩博把這句話說完整:“百聞不如一見,‘死之戰神’阿瑞斯。”

弗羅洛·安娜斯塔西婭貼身豢養的美少年,同時也是她手下最有實權的走狗,意外地卻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浴血修羅,冷臉替她做盡屠殺之事,也可以說是那個女人身邊最強勁的家夥,最關鍵之處在於……查不到他封臣前的任何資料。

世人都這樣叫他:死之戰神。

阿瑞斯從折斷的樹幹上跳下落地,手中的匕首漂亮地轉著,漫不經心道:“你認錯人了……”

“不,那個女人身邊能接下我全力一擊的……除了你沒有別人。”他毫不在乎暴露自己的情報網,“不過今日剛知道,你的變裝水平也不錯。”

阿瑞斯站在他的七公尺之遠,雖緊盯對方的四肢以防突襲,可對方的話可是一句也沒有理會。此時阿瑞斯滿腦子想得都是:即便眼前這家夥是條大魚,可在陛下的計劃中,卻是個暫時不能殺的存在——在事成之前,既不能殺也不能抓的存在。在這種地方碰上……的確也是個麻煩。

直到他聽到那位革|命軍的第二把交椅的最後一句:“……沒想到真能把你引出來。”

一環扣一環,這個局不錯。

那兩個集裝箱被輕傷的革|命軍打開,裏面空空如也。

原來如此,故意把消息透露給海軍的嗎?以他們的能力,知道安娜斯塔西婭陛下和伊曼紐爾大人不在聖地是輕而易舉的事。一旦發生事情,決策的將會是海軍元帥赤犬,而如果這件事軍方不適合出面的話……

沒有安娜斯塔西婭陛下的命令,直屬皇帝的親衛隊出面解決的概率也足有50%。

對方是沖著他來的。想到這裏,阿瑞斯把匕首收了起來,卻聽到他說:

“按照血緣,你可以叫我一聲二叔。”

——。

知道這件事的人……斯圖爾特!!!

胸腔內驟然上升的怒火讓阿瑞斯的喉嚨感到了些許甜腥,他極怒反笑:“按照血緣,你和‘火拳’也沒有任何關系。”

可對方顯然不想和他吵架。而是放開了那緊握的水管,以一種寬容的態度試圖折斷安娜斯塔西婭的羽翼,向他伸出了右手,邀請道:“加入我們吧,‘死之戰神’。”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就是要搞事!搞事!搞事!!!

阿瑞斯和薩博的第一次短兵相接√。

話說……沒存稿了,更新需要動力QAQ,有評嗎嗎嗎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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