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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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要親自送她回家。然後,拉起她的手腕就強行往外拖。

美拉達被握得生疼,在他身後差點兒摔跤,似乎認識到了這個問題嚴重性——眼前的男人真的說到做到,他有決心也有本事把她捆回東海的哥亞王國。

於是她只好放出殺手鐧:“餵!難道你想讓我被海軍捉拿歸案嗎?”

“偷稅漏稅逃稅這點兒小事你家自然擺得平。”他巋然不動。

“……我是離家出走的,艾斯。”

“……”他猛地停下那剛邁了連五步都沒有的腳,害她差點撞衫他的後背。

她露出得逞的微笑。

他轉頭瞥她:“怎麽連你也這麽作?”

夜間,海面上的霧氣漸漸攏了過來,不遠處甲板上酒席的喧囂透過層層濕氣拉遠了到他們耳邊的距離。

美拉達用力甩掉把她手腕握到疼痛的那只大手,白了他一眼,反問:“我怎麽就不能作了?”

——“路飛都作到和世界政|府對杠鬧上報紙了,你怎麽不管他?那個傳說中的薩博不也參加[刪除線]無產階級[/刪除線]地下革|命黨了麽,肯定更危險吧?身為結義的大哥你有愛心為什麽不去關懷他們反而要‘指導’我怎麽做生意啊?”

面臨真的有可能玩脫被強行綁回家的危險,美拉達終於選擇了“有理有據又不驕不躁地吵架”這條路,嗯前面的修飾語再長……這也是“吵架”。她用了吵架的口氣、吵架的神色、吵架的態度,雙手抱胸,盯著他。

可他的反應卻出乎意料。艾斯因為她這一句話楞在了原地,眨眼,反問:“是呀……為什麽?”

美拉達:“……”她已經準備好吵架了好嗎?

他想,她總能發現藏匿於慣性背後的那些細碎,哪怕只是單純為了捉出邏輯上的漏洞。那麽,究竟是為什麽呢?

——美拉達是不同的。

與其去討論她與哪些人有何種不同,倒不如直接說她的特殊。盡管眼前的女子已經在偉大航路的前半段逐漸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面的船長,但,他堅持懷疑這樣的選擇。

他印象中的艾絲·美拉達,是會打扮得像安娜斯塔西婭那樣華麗也不為過的大小姐,坐在高高的閣樓中給珠寶搭配合適的底座。而不是像此時這樣,穿著帶有皮革的浮誇海盜裝,在危機四伏的大海上隨時都面臨著喪命的危險。他深知這是一種偏見,一種基於出身與經歷的偏見,甚至說的惡毒一點,與幼年時咒罵羅傑子嗣毫無區別。然而,唯一決定性的不同,則是他的偏見是來自某種那“都是為了你好”的主觀而非詛咒。

如果再深一步去思考這主觀的背後,那問題就變成了——為什麽美拉達是不同的呢?

為什麽自從出海後,他明知她在報紙上看得到他的懸賞,卻連一封信都沒有寫過?

為什麽每當他回憶在東海那段兒不算長的童年時光時,總要強行把她排除在外?

他在克制什麽?在逃避什麽?在強行忽視什麽?

他認為新世界危機四伏,但這樣的認知卻只針對她一人。

……只針對,纖弱而可愛的她。

勾起嘴角,莫名地笑了出來,帶著終於放下重擔的輕松與釋然。他突然意識到或許眼前之人的想法截然不同,因為從小開始,似乎他就一直在惹她生氣,當年出海時也是,現在也是。

“兩個選擇,美拉達,”他摸了摸鼻尖,直視她那雙翡翠色的雙眸,緩聲道,“加入白胡子的旗下,或者……放棄海賊的身份。”

美拉達的手指放開一縷卷著的棕色發絲,挑眉,輕輕哼了一聲。然後——

上前一步,她伸出雙手拉過他的臉,輕吻了上去。幹燥的雙唇蜻蜓點水般的相觸,爾後離開。

“可以選擇你嗎?”她眼中是微微睜大雙眼一臉驚訝的他,道,“不會再放你走了,艾斯。”

不會再放他走了。17歲那年沒有追上出海的那艘小船是她不夠堅決,僅此而已。

唇上還留著那一閃而過的觸感,在短暫的驚訝後,他望著眼前這故作鎮定的姑娘,拉過她。女子驚呼,隨即撞上了他結實的胸膛,緊摟她腰肢的左臂讓他們緊緊相貼。擡眸,他露出意味不明的淺笑,右手擡起她的臉:“這就是你的吻,嗯?”

這是她從未從他身上見到過的,侵略性極強的笑容與氣息。

是屬於海賊的掠奪、是歸於大海的殘酷、是日夜徘徊於生死邊境線上的放肆享樂。

他有些粗糙又燥熱的拇指撫摸著她的臉頰,美拉達看到他逐漸湊近的臉,閉上了雙眼——

心跳得好快。沒有了視覺,仿佛其他的感官被無限放大,包括他的體溫與呼出的氣息。

相識11年,還是如同童話故事般走到了今日這一步。

再然後,她聽到了近處的口哨聲,伴隨著數句帶有顏色的打趣:“喲,隊長,躲在這裏偷腥可不好啊……”

驚得她連忙睜眼想要推開他,卻因為力量太小無濟於事。

“等等,艾斯,他們在……”美拉達試圖向後仰著身子離遠一點,然而這更無濟於事。

擺正她的腦袋,鼻尖相觸,他道:“我待會兒去揍他們。”隨後,深深吻了下去。

——。

閉上雙眼,視界中卻仍是一片明亮的白色。什麽都聽不見,全身唯一還運轉的器官僅剩下心臟與唇舌一般。

她……明明還差一句話沒有說,她想:今天是1月1日,21歲生日快樂,艾斯。

“18歲生日快樂,塔西婭。”伊曼紐爾聖拿著高腳杯走了過來,與今晚的主角碰杯。

安娜斯塔西婭宮會意,面帶優雅端莊的微笑,與他碰杯後,咬著高腳杯口已經印上的口紅印喝下了杯中的最後一口紅酒,道:“這種廢話就免了吧。”

今晚是弗羅洛·安娜斯塔西婭的18歲生日晚宴。地點自然是在“聖地”瑪麗喬亞的宮殿。

18歲對於貴族們來講是個比較特殊的年齡,傳統上,意味著成年、掌權或是在等級制社會中成為一個有行為能力人。盡管如今甚少有人去遵循這一原則——亦如安娜斯塔西婭本人,在年僅7歲那年便由於死光了一戶口本成為了一家之主——但這個意識還是被很好地保留在了文化中。比如說當年薩博以此約定要在18歲之前出海,比如說安娜斯塔西婭宮的18歲生日一定要大辦特辦。

不、對於如今的安娜斯塔西婭而言,就算不是18歲,在她生日這天也會有無數人來親自上門道賀——這與她自7歲開始那寒酸的10年截然不同。畢竟,無論這些人心中的真實想法,他們的目的是一致的:為了保命。

她已然殺紅了馬林弗多港灣的海水,民間在這樣傳言,還稱她的瘋狂報覆為“金色的恐怖”。

呵……那些異見者們不殺留著是要留到過情人節嗎?

反對她的人,只要殺掉就好了,因為她是天龍人,是造物主的後裔,是神。她有權決定任何人的生死,包括反對她的其他“神”。如果不服的話,就去死好了。

——她覺得伊曼紐爾聖此時一定在這麽想她。

接近午夜,這場晚宴也進入了尾聲。

安娜斯塔西婭想,大概是時候了。

她站在大廳二層的回廊上,扶著大理石扶手,望著下面大廳中觥籌交錯的社交勝景,舉起了空空如也的杯子,喧囂逐漸平靜,奏樂的樂團也停下了小調。就在所有人以為她要說最後的致辭時,安娜斯塔西婭維持著微笑,帶著白色蕾絲手套的右手一滑,水晶制成的高腳杯從二層落下,掉到廳中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碎了一地。水晶片折射出上面吊燈與下面大理石的光芒。

伊曼紐爾聖站在她的身邊,一臉的陰沈與強行扭出的溫柔微笑形成了巨大的違和感。

他想,這是示威。

她想,玉已碎,瓦未全。

詭異的殺氣彌漫於廳上的回廊,發散到廳中的人群之中。

恐怖的安靜之中,安娜斯塔西婭終於開口,卻是句可有可無的場面話:“感謝大家來參加我的18歲生日晚宴。18歲,在有些國家是成年的分水嶺;18歲,在我們貴族的傳統中別無它樣;18歲,總要有些變化才對,不是嗎?”

嘴角始終保持著那過於標準的弧度,她頓了數秒,再開口時語氣溫柔了些許:“有些事……雖然我已經安排好明早的新聞了,但還是想提前幾個小時與各位分享,以表現我的誠意。”

——罷免世界會議議長。

——廢除五老星,並將之驅逐出聖地。

——自己加冕自己為世界皇帝。

望著下面震驚過後的嘩然一片,她瞇起湛藍的雙眼,擡高聲音,繼續道:“還有,有一位新人要介紹給各位認識。阿瑞斯!”

她叫了那個人的名字。

幾乎要把高腳杯捏碎,正在沈思中的伊曼紐爾聖猛然驚到,轉頭望向了那個從回廊陰影中走出的家夥,那是他不知道的人名、更是他不認識的角色,以及他不知道的安排。而且強悍到……連他都沒有註意到有人隱藏在那裏。

被稱為“阿瑞斯”的少年有著暗金色的短發、灰藍的雙眸,身著純白的軍裝、黑色的軍靴,別有金與藍的肩章與綬帶,腰間的佩劍鑲滿了中看不中用的寶石。

俊美的面容與修長的身材讓人竊竊私語,這一定是她的新男寵,看來那位叫斯圖爾特的當紅奴|隸地位不保。

“這是我的親衛隊隊長,”安娜斯塔西婭介紹道,“以後誰若是見了他,便……如朕親臨。”

毫無忌諱,她公開把自己的實權交給了這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年。不、她本人今日也不過剛滿十八歲。

她的王朝、她的帝國……能持續多久呢?

伊曼紐爾聖終於把手中的高腳杯捏出裂痕,暗紫色的雙眸宛若冰凍的深淵。

作者有話要說: 1、好好珍惜這張前半段的少女心?(? ???ω??? ?)?;

2、偽兒砸阿瑞斯舔舔舔!

3、安娜斯塔西婭的作死之路【。

昨天姬友給我發了原作最新話的情報,人造人的技術莫名又能和原作連上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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