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子一割斷，林棄就跪倒在了地上。

他身上很臟，也很疼。

但遠不及，看見主人那一刻後，心中的暖意。

天沒有他想象中黑，還很亮。

陽光從樹葉的罅隙穿過，灑在男人的身上，白色的襯衣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哪怕在山林中走過，先生的鞋仍是幹凈的，林棄湊過去，卻又擡起了頭。

“可以舔。”段知眠擡起腳，往前送了送。

林棄咽了口口水，眼睛被遮住，和能親眼看到，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受。

他小心翼翼卻又虔誠地舔了一下，卻被段知眠用鞋尖擡起了下巴，“身上，疼嗎？”

“疼……”林棄實話實說。

“疼也想要？”

“……小棄想，很想，因為喜歡先生。”林棄的聲音愈發低。

“你現在，太臟了，回去洗幹凈。”段知眠拉了一下林棄脖子上的鎖鏈，“還能走嗎？”

“能的，先生……”

“那走吧。”

從林棄這個高度看過去，只能看見段知眠的背影，筆直的雙腿被修身的長褲包裹，再往上走，就能看見挺翹飽滿的臀部。

林棄很饞，饞瘋了，他知道段知眠是下面那個，所以不可控制起了貪戀——先生，會和他上床嗎？

他，可以觸碰到先生，甚至進入先生的身體嗎？

“收起你的心思，賤狗。”

先生冷冷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林棄頓時縮了縮脖子，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回去的路上段知眠放慢了腳步，心情已比來時輕松許多，他從路旁的樹枝上摘下一朵花，轉身遞給林棄。

“送你。”

林棄擡起上身，將花咬進了嘴裏，濃郁的花香湧入鼻尖，讓他差點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段知眠也很詫異，這小狗，怎麽直接上嘴了，而且這忍噴嚏的樣子，實在是很狗。

“是讓你吃的嗎？”段知眠笑道。

林棄楞了楞，含著花也沒法說話，不是吃的……他也沒打算吃啊，就是順口叼進了嘴裏，手太臟了，他不忍心玷汙那朵花。

段知眠蹲下來，揉了揉他的頭頂，雖然身上很臟，但那雙眼睛十分幹凈純澈，濕漉漉的，就這樣看著自己，過了會似乎覺得自己這行為不太好，又低下了頭。

段知眠突然後悔了，為了那什麽所謂的上下級關系，不讓林棄露出眼睛，真是，可惜了。

段知眠從他口裏扯出已經軟爛了一半的花，拍了拍他的臉，“以後別什麽都吃，顯得我沒把你餵飽似的。”

“先生，小狗喜歡先生給的一切，小狗，想快點回去洗幹凈。”

“你是想說你餓了吧。”

“是，小狗特別餓。”

林棄眼神裏的欲望太過熾熱，灼得人有些不自在，段知眠站起來，心想，若不是一直壓著他，他還記得自己是他的主人，恐怕早就迫不及待把自己吃了。

—

林棄撐在墻上，另一只手伸到身後，把穴裏的葡萄一點點摳挖出來，落到地上，幾番之下，竟把自己弄硬了，後來澆了好一陣涼水才降下來。

他知道自己身上臟，所以仔仔細細洗了幾個來回，完全不顧及身上的傷。

洗幹凈後，他便乖巧地坐在床邊的矮板凳上，等待先生，因為他高，所以蹲坐在那裏有些局促。

但是先生的命令，先生顧及他身上的傷，不讓他跪了。

等先生沐浴完出來，林棄正無聊地玩弄地毯上的毛毛，翻過來，又推過去。聽到開門的聲音，他才猛地反應過來，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段知眠從浴室出來，赤腳踩在地毯上，水珠順著腿部的肌肉線條滑落，全身上下只有腰間掛著條浴巾。

林棄咽了口口水，根本沒法將視線移開，段知眠身材很好，皮膚也白皙，該有的肌肉都有，卻一點也不顯得壯實，每一塊都恰到好處，人魚線隱入浴巾，窄瘦的腰線十分迷人。

“眼睛往哪看呢。”段知眠輕笑，浴後的嗓音格外慵懶。

林棄立刻收回了視線，差點又要跪下。

段知眠在一旁的木質躺椅上坐下，說：“過來，坐在這兒。”指了一下旁邊的櫃子。

“啊？”

“坐。”

段知眠看了一下林棄膝蓋上的傷，輕微的破皮，血已經止住了，他扶著林棄的腿放到自己的膝蓋上，卻把林棄嚇到了，連忙想收回去，可是被段知眠虛虛握住腳踝，他便不敢動了。

拿起藥膏塗抹在傷口處，又貼好紗布，段知眠低著頭，很認真。

沐浴露的香味和房間裏的香味糅雜在一起，很好聞的味道，林棄難免心猿意馬，而先生的睫毛好長，又黑又濃密，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林棄的呼吸也難免粗重起來。

段知眠自然全聽在耳裏，傷口都塗好了，他起身，林棄的腿也自然而然從他腿上滑落。

“趴床上去。”

林棄聽話地上了床趴好，把背裸露給段知眠——先生，竟然在繼續幫他處理背後的鞭痕，清涼的藥膏塗上之後，確實沒有那麽疼了，他卻覺得別的地方開始燙起來了，下身硬戳戳地指著柔軟的床榻。

“唔。”

“憋著。”段知眠捏了一下他柔軟的後頸，“再亂動，你今晚就睡地上。”

睡地上？……那他如果不亂動，是不是可以睡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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