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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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皇子。」

皇宮裏,誰又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莫說是妃嬪,便是皇子公主都個個不簡單。

林汝煙這個蠢貨要是惹事牽連了林家,那才是得不償失。

林大人聞言瞥我一眼然後才和顏悅色地說:「汝煙可以去多認識一下世家的公子小姐,多交幾個朋友也是好的。」

我閉口不再多言,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

宮宴歌舞升平、絲竹聲悅耳不斷,但於我而言卻是無聊至極。

借著醒酒的名義,我獨自去了禦花園千鯉池閑逛。

「蠻蠻?」

一清潤聲音喚我,我轉身。

那人看見我後聲音從遲疑變成驚喜:「果真是你!」

是二皇子姜起,他站在不遠處,溫潤儒雅,身姿如松。

我十三歲時,常州遇到百年難遇的洪澇災害,陛下命二皇子來救災,因此相識。

他倒是自來熟,還如同幼時般如此親昵地喊我小名。

我擡頭看他,想起認識他時,他才十六歲,如今四年過去,他變化倒是挺大,不僅是高了許多,容貌氣質較之以前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盈盈一拜:「臣女參加二皇子殿下。」

他看向我的眼光滿是驚艷:「蠻蠻,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好看。」

少年郎的目光無聲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幹凈清澈,如同湖面上晃動的月光。

我後退一步:「殿下還是莫要如此喚我了,這是京都並非在常州。」

姜起抿了抿唇,將手裏的鬥篷遞給我:「知曉你家要歸京之後,我趕忙找宮裏最好的繡娘做了這鶴氅,我記得你畏寒,一到冬天就手冷生凍瘡,往後披這個吧,保證暖和。」

我摸了摸手背,雖然有湯婆子取暖,但那裏依舊如往年一般生了凍瘡,這毛病是在北羌那幾年就有的,看過多少大夫卻一直不曾好。

他倒是心細,思至此我淺淺一笑,柔聲說:「謝殿下好意,只是我兄長已為我獵得一狐裘,倒是不必再拿殿下的東西了。」

周圍似有人聲傳來,看來此地不宜久留,我和二皇子兩人私下見面傳出去也不好。

「殿下,臣女父母尚在殿內等我,臣女先告退了。」

我微微欠身,不顧眼前人的挽留,轉身便走。

當我回到宴席上時,林汝煙正混在皇子公主堆裏。

很顯然,她沒有把我的提醒放在心上。

見我來,她挑釁般地看著我,我懶懶一笑,攏了攏一頭青絲,不言語只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這般出風頭,肯定惹人眼紅。

很快就有人坐不住了,是禦史家的嫡女許琳瑯。

她高聲說:「這位是林大人家剛認回來的二女兒吧?」

林汝煙不知何時站在了大皇子旁邊,聞言微擡起下巴,如孔雀般驕傲:「我就是,你又是何人?」

許琳瑯欠身:「我是禦史中丞嫡長女,許琳瑯。」

林汝煙見此情形也跟著行禮。

誰料許琳瑯捂嘴一笑:「這林大人的女兒真有意思,二女兒跟大女兒完全不一樣,我要是你呀,絕對不觍著臉進宮來貽笑大方哈哈哈哈。」

「你什麽意思?」

許琳瑯嘲諷:「你連最簡單的禮儀都錯了,日常行禮時是左手在外,右手在內,只有家中有喪事時,才會相反,不知林妹妹你是想咒你父母呢?還是咒你姐姐?」

林汝煙的臉立刻就白了,結結巴巴開口辯解:「我……我沒有,我沒想咒他們。」

「林小姐剛剛回家,犯錯也是人之常情,許小姐還是別咄咄逼人了。」

坐在一旁席上的大皇子突然開口維護林汝煙,朝她露出善意的微笑。

林汝煙聞言感激地望向他,倆人看起來倒是和諧非常。

我心中嗤笑,呵,那大皇子笑面虎一個。

林汝煙別到時候被吃得連骨頭都沒有了。

忽然我對上一道灼熱的目光,是姜起。

他見我也望向他,舉杯示意。

我也舉杯,與他一同飲下。

宮女端來了宮中的桂花釀,我淺嘗了一杯,微醉的感覺湧上來倒是顯得有些飄飄欲仙。

罷了,就此止杯吧。

歸家之後林汝煙又鬧騰起來了。

鬧著要嫁給大皇子。

「陛下還未立儲,妹妹莫要著急。」

「你懂什麽?當今陛下身子不好,立儲已是燃眉之事,我最看好大皇子,他母妃淑妃得寵,風頭甚至蓋過皇後,未來必然繼位。」

林大人一把捂住她的嘴,四下看了看無人才松開,溫言勸導她:

「你可知,那大皇子性格暴虐無常,府中姬妾不知被他打殺多少,便是朝中大臣彈劾他,他也敢隨意下手殺人於無形。」

林汝煙不在意:「那又如何?這不正好證明陛下寵信他?更加屬意他為太子嗎?」

我適時開口:「父親向來不喜站隊,妹妹還是不要惹事了才好。」

她白我一眼:「你就是羨慕我得大皇子青眼,別東扯西拉的。」

「大皇子已有正妃,那妹妹是打算為妾?」

她一噎,不再說話。

「林小姐請喝,這是我府中的桂花釀,已埋了五年,如今剛好取出,不比宮中的差。」

坐在我對面的玄衣男子如是說。

眼前杯中的酒散發出醇香,引誘著人去享用。

「大皇子這般請我來,怕不是只是請我喝酒罷?」

今日我本是去布莊看看有什麽時新的料子,誰料突然出現一群黑衣人,絲毫不讓步把我請上了馬車,來了這隱秘之地。

大皇子勾唇,眸中的笑意不達眼底:「林小姐聰慧,希望你也能夠識時務。」

我淺笑:「識什麽時務?我不過是一介女子而已,當不得殿下如此看重。」

他將酒杯往前一推:「你不用裝傻,我知道老二當年去常州救災時,是你出主意幫他的。」

他站起身,負手站在窗邊繼續說:「當時左明時任知縣,朝廷撥的救災銀兩大部分都進了他的口袋,是你想法子讓他吐出來的吧?

「還有引流的路線圖,也是你畫的吧?

「老二那次立下大功,父皇好一頓誇,可其中至少一半都是你的功勞,當時你才十三四歲,便有如此才能,如今怕是更甚。」

攤牌了,倒是也不用裝了。

「左大人是殿下的人吧。」

我說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大皇子像是來了興趣般問:「你為何會這麽覺得?」

我不答反問:「聽聞左大人甚是清廉,但是他卻私吞朝廷銀兩,這救災的銀兩可不是筆小數目,不知殿下要用來幹什麽?」

大皇子眼神炙熱,仿佛勢在必得:「你既這麽聰明,不如我們兩人聯手如何?你應該知道我所圖謀的是什麽。

「等我上位,你想要什麽便給你什麽。」

說得好聽,誰知他上位第一個要弄死的會不會就是我。

更何況大皇子姜卓陰鷙非常,睚眥必報,陰晴不定,若是讓他上位,必然民不聊生。

「大皇子知道我想要什麽嗎?」

姜卓問:「你要什麽?權力?財力?或者入主中宮?這些我都可以允你。」

我搖頭:「我要的你給不了。」

他瞇起眼,眼神危險:「那你這是要站老二那邊了?」

我不語,而是淺嘗了一口酒。

味道還不錯。

「我本還想憐香惜玉,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本皇子對你不客氣了。」

他眉毛一挑:「我要讓你眼睜睜看著我登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

說罷,他拂袖而去。

我望向窗外開得正好的梅花,臨寒開放,孤芳自賞。

其實我想要的很簡單。

人人都可以成為棋盤上的棋子,爾虞我詐,兵不血刃。

但我偏要成為執棋者,睥睨天下。

10

夜裏我輾轉反側,黑夜似乎永無盡頭。

大皇子近來頻頻與林汝煙走動,不是請她喝茶,就是邀她賞花跑馬。

林汝煙也樂得其所往上湊。

最後她竟真的說動了林大人,嫁給了大皇子。

當然,是側妃。

回門那日,她恨不得把所有的金銀珠寶都穿戴在身上。

說得好聽點是彰顯天家富貴,說不好聽點就是沒見過世面似的,一股小家子氣。

她歡歡喜喜地轉了個圈,朝我炫耀:

「姐姐你瞧,我如今也過得很好。

「我比你更能讓林家越來越好,你不過就是個書呆子而已,如何跟我比?」

聽到她這樣說,我的唇邊溢出一絲輕笑:「恭喜妹妹得償所願,只是今日為何大皇子不陪你回門?」

林汝煙眼神不自然了一瞬,很快又恢覆如常:「殿下領了兵部的事務,現下忙不過來罷了。」

我在心裏輕笑一聲,什麽領了兵部的事務,不過是在巡防營轉了一圈罷了。

林汝煙接著說:「太後娘娘馬上要辦大壽了,這次是家宴,本來你是沒資格去的,但是誰讓我如今嫁去了皇家呢。」

她又遞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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