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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朱藍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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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業勤瞇眼看著白正印,突然呵地一聲就笑起來了:“是啊,我豬狗不如。

白正印,你又裝什麽清高?你敢說,你不想要我的命嗎?”

“我當然想要你的命!”白正印與白業勤對視。

白業勤看了白正印一眼,收回視線,笑道:“可惜了,你要不了。

你應該知道,這個案子,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麽大。

殺人未遂,最長不超過10年。

只要我態度好一點,也就五六年。

律師請好一點,也就三四年,關系到位一點,也就兩三年,再爭取個減刑,也就一兩年,甚至只要半年。”

“怎麽,法院是你開的?”白正印嘲諷地看向白業勤。

“就因為不是我開的,所以,怎麽都得呆個一年半截意思一下啊!”白業勤笑道,“我也年紀大了,既然你那麽想要白氏,白氏就給你好了。

再怎麽說,你身上到底流著我的血。

白家,始終還是白家。

150億,我手裏的股權,全部歸你。”白業勤微掀眼皮睨著白正印。

在他看來,150億,已經是一個偏低的價格了。

要不是他如今身陷牢獄,150億想都不要想。

“所以,你以為我過來是為了買你手裏那點破股權的?”白正印反問。

白業勤看緊白正印。

沒有說話,他的眼神仿佛在說,除了買股權,你還能有什麽事?

白正印起身,冷沈地說道:“我過來,是為了告訴你,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義必自斃。

謀害我的罪,傷我保鏢的罪,偷稅漏稅的罪,你一樣都少不了。”

聽到偷稅漏稅幾個字,白業勤整個人都炸了:“你個蠢貨,你要告我偷稅漏稅?到時候還不是讓白氏補繳稅款,你簡直愚蠢至極。”

白正印呵了一聲:“四年前,你為了偷稅,和原稅務局長一起,弄死了一個稅務專員。”

“你!”白業勤慌了。

這個事情當年做得很隱秘,後來稅務局長主動調去了別的稅務局。

他們沒有再聯系過了,白正印怎麽會知道?

白正印瞟了白業勤一眼,淡漠道:“白業勤,你知道法外狂徒張四嗎?這一次,我的代理律師,是他!”

說完徑直離開了。

“白正印,你回來!”白業勤在身後喊。

白正印頭也沒回。

白正印癱在沙發裏,整個人都不好了。

沒有視頻可以要挾姜冽,白正印又是個油鹽不進的東西,還請了法外狂徒張四。

傳聞法外狂徒張四,如果超常發揮,能把對方律師一並送進去。

他這場官司,搞不好,得判十年八年。

那他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

……

朱藍那邊。

她是在第二天見到裴宴城的。

一看到裴宴城,她就嗚嗚哭:“兒子,我是不是給你拖後腿了?”

她倒是不想認罪。

但是監控錄到了她與陳騰老婆商量細節,不認也不行。

現在罪已經認了,等著擇日開庭。

雖然夏念安肚子還是好好的,她這種情況大概率不會判太久。

但是她犯這麽大的事情,老不死的又有理由針對宴城了。

她真是越想越氣。

裴宴城看著母親,說道:“我會為你請最好的律師!”

已經這樣了,還能怎麽辦?

朱藍更難過了,眼淚吧嗒吧嗒地掉:“是我不好,我給你拖後腿了。

宴城,要是你爺爺因為我的事情取消你的競爭資格,你一定要和我劃清劃界。”

裴宴城聽得心裏難受,他喉嚨滾動了一下,說道:“媽,我早跟你說過,不要動夏念安的孩子。”

“是,我不該動的,早知道他們這麽警覺,早知道羊肉吃不上反惹一身膻,我說什麽也不會去做這件事情的。”

裴宴城嘆了一聲,說道:“媽,我的意思是,做人做事,不要丟棄基本的道德和良心。

我和裴晉廷競爭,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各憑本事。

我和裴晉廷關系不好,是因為各有立場。

動夏念安肚子裏的孩子,和殺人犯有什麽區別?”

朱藍震驚地看著裴宴城,眸子裏,滿是受傷:“……宴城,在你眼裏,媽就是一個殺人犯?”

裴宴城心裏不是滋味。

面前的,是生他養他一心為他的母親。

但是,她真的做錯了啊!

他看著朱藍,說道:“媽,當年,你們不該生我的。”

如果不生他,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

她也不會因為要幫他而做出這些事情來。

“是,我錯了,我生錯了你,我錯了,對不起,我不該生你,我不該為你爭取,我就應該帶著你繼續生活在破爛的筒子樓裏,每天面對發臭的汙水,擠在五平方的房子裏,被人指指點點,被人在背後罵不檢點,生出私生子。

我不應該在同學罵你是野種,罵你沒有爸爸的時候挺身而出,告訴他們你有爸爸,你的爸爸很愛你。

我不應該爭取給你一個完整的家,我應該任由別人對我們母子進行辱罵……”朱藍情緒激動,聲淚俱下。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裴宴城嘆氣。

她永遠不會明白,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她爭的,是地位,是權勢,是金錢。

而他爭的,是證明自己,是被肯定。

“宴城,媽媽情緒過激了。

你回去,不要管我,你回去好好做業績,爭取做裴氏總裁,那是你應得的。

就算錯,也是媽的錯。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你回去!”朱藍說。

裴宴城心裏又是一陣難受。

母親對他有多好,他心裏很清楚。

他說不出遣責她的話來。

如果裴晉廷同意放過母親,他會毫不猶豫地放棄裴氏的競爭。

他點點頭,說道:“媽,我回去了,你也不要想太多,我會為你請律師。”

“如果你爺爺為難你,你就不要管我,和我劃清界線。”朱藍又一次說道。

裴宴城脊背僵了一下,沈重的母愛,他怎麽會感受不到?

他說道:“媽,我永遠愛你。

我也愛爺爺,他也是我至親的人。”

他想要告訴母親,爺爺是他的親人,不是仇人。

朱藍哪裏聽得進去,擺手道:“你快回去沖你的業績。”

現在已經是四月了,只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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